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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上来后先把瞿邵寒挪开,要去关心他怎么样。
“我没事,先看他,不用管我,你先看看他怎么了,去医院,快点去医院啊!”
他顶着身体上的晕眩起身,头晕目眩的跟着上了车,抱着瞿邵寒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做错点什么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连哭都只是在沉默的流泪。
路程行驶到一半,瞿邵寒有了清醒的迹象,轻声说了句话,可声音太小了,他听不清楚。
“你别说话了,我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只要你好好的。”事到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什么狗屁的吵架,全都没有意义了。
医生初步诊断为过度劳累导致的晕厥,伴随有心律失常,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能长时间忽略,“这种情况发生的多不多?”
阮北没法回答,最近他都没在身边,这也是他第一次见瞿邵寒出现这种情况。
刘旭说不多,目前为止一共出现过两次,上次没这么严重,只是身体麻木,休息了一会儿自己缓过来了。
阮北站在最外围,克制不住的哽咽,刘轩的那些话散在空气里,每个字都压的他喘不过气。
确定人没事的一瞬间跑出了病房。
过了七八分钟,刘轩出来送走了医生,看着坐在长椅失魂落魄的他问道:“瞿总醒了,不进去看看吗?”
阮北:“……我不敢。”
“不是你的原因,他不会怪你。”
“我知道……”知道瞿邵寒不会怪自己,但是说和他没有原因是不对的,在那边工作一天,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过劳才怪。
他在想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自己还会这样做吗?
大概还是会,两个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他如果挣脱不开这层束缚,今后只会越来越不平等。
这种不平等当然不是说瞿邵寒对他不好,而是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任何事情都不能自己做决定。
他不要这样。
阮北收拾好情绪进去的时候瞿邵寒为了尽快恢复,手上打着点滴,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只一眼,泪水再次翻涌,他甚至不敢往他身上扑,只敢脸蹭在他肩膀上,泪水滴落在他脖颈上,顺势滑入衣服。
“你要吓死我了,我好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怎么会,我还没跟你白头到老呢,可不能死那么早。”
阮北又气又笑的去捂他的嘴,怪不得当时自己说要跳楼摔断腿瞿邵寒僵成那个样子,现在也算感同身受了。
“宝宝?”
“嗯?”阮北擦着鼻涕抬头。
瞿邵寒有些拿不准该不该开口。
“我下午……要赶回美国。”
阮北突然沉默,拿着纸巾的手都停顿下来。
“这次的事情处理完,会有时间好好休息吗?”
瞿邵寒:“会,能陪你很长一段时间。”
“那你去吧,放心,我不乱跑,去的地方我心里有数。”
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么样,也不只是瞿邵寒要放手,他或许也该学学。
阮北安静的陪他在医院打完了一瓶点滴,马不停蹄的又去了机场,直到把人送走,他心里难受的厉害。
“错了。”
刘哥站在他身边问:“什么错了?”
“我不该放手,本来就没多黏他,明明是他自己离家时间太久,不是我粘人!”
刘轩冷着脸想了想,从见面到刚才,如果把打架也算作肢体接触的一种,那么他们相处帖子一起的时间高达百分之九十:“……是。”
第59章
事情这么一闹, 要去国外的事情阮北再也没提,也不敢提。
瞿邵寒都那样了,他也真的不敢去分他精力, 虽然分开后时间一长依旧不开心,还是好好忍到了开学。
对方没有像承诺的那样尽快赶回来,前一天晚上阮北听着他电话里的叮嘱一点没往脑子里记,生着闷气挑着问题‘嗯’两声。
瞿邵寒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想要安慰的时候, 电话里已经有了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电话就那么一直通着, 直到阮北那边电量过低关机才算结束。
第二天他在楼下看到刘轩身边站了个生面孔, 刚下去就说那是以后跟在他身边的新保镖。
阮北拖着行李箱抬头看了一眼, 确实挺有安全感的, 看拳头能一拳把他锤死。
其他不做评价, 当初是他自己说可以让人跟着,就算不要这个, 下一个还是这种类型,没什么意思。
“行了,我见过了,赶紧走吧。”一会儿他报道该迟到了。
他本来以为刘轩的任务是送他到学校门口, 结果下车紧跟着下来替他拿行李。
“你给我吧,里面有迎新的学长, 用不着你们。”
“送你进去, 确定安顿好我再走。”
阮北没好气:“又是任务?”
刘轩:“……”
阮北踢了一脚箱子,气冲冲的往学校里面走, “他自己承诺的事情怎么不自己来,指使别人算什么本事。”
负责迎新的学长学姐都很热情,特别见他白白净净, 还有点帅的份上更甚,做完登记之后把宿舍钥匙给他还不算完,顺便派人要把他领去宿舍。
一个剃了寸头的学长跑过来接他:“跟我来吧,你行李呢,我替你拿点。”
他赶忙说不用,自己东西不多,身上就背了个书包,装的还都是证件一类的,不用麻烦别人。
行李箱里装的是他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收拾出来的衣服,刘助理当天就给他从民宿里拿回来了,当时那个小老板试图联系他,确认一下信息,好像被刘轩强硬的态度威胁了一下,才把东西交了出来。
大一的宿舍楼一般都被安排在了一楼或者二楼,他们来的不算早,楼梯过道里的人不多,但是过道里大包小包堆满了包裹。
他的宿舍在二楼楼梯口边上,202,标准的八人间,里面就剩两个位置,一个是靠近门口的上铺,另一个是斜对着厕所门口的下铺。
他自己过去试了一下位置,厕所里面每次冲水声音挺大的,而且有什么味他都先闻到。
不行不行,怪恶心的。
他指着那个上铺说选那个,“那边又吵又有味,我不睡。”
刘轩看了一眼宿舍环境,皱了眉头,一副不好办的样子。
“同学?能跟你换个位置吗?”
他下铺那位床都铺了一半,估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张着嘴惊讶的半天没做出反应。
“啊?我这……”
“我把住宿费补给你,四年,全部。”
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那是早就准备好的。
一年四百块钱的住宿费,四年就是一千六,还没他身上的一套衣服贵,但对普通学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他下铺那个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本分孩子,跟人说话的时候把小心谨慎埋进了骨子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洗的褪色,除了被褥,剩下的东西一个小包就能全部装起来。
接过信封仔仔细细数了两三遍,从里面抽出多出来的四张要还回去。
“这个是多的,您收好。”
“不用,算是你同意的报酬,以后也希望你们有事儿能互相帮助一下。”
“好好好,一定一定,都是应该的,我现在就挪位置。”
阮北看着这一切,心里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感觉自己像是有两个臭钱就开始指挥人的纨绔子弟。
这样的举动也确实吸引了宿舍其他人的注意。
他上前对那位同学说了声不好意思,回头瞪了一眼刘轩,出了宿舍门低声问他这是干什么。
“我睡哪儿不是睡,你这样干什么。”
刘助理把行李放好,拿着他的证件准备去缴费。
“瞿总说你之前没住过学校,不习惯上铺,让我务必给你找个安全的位置。”
“所以他让你砸钱?人家如果不换呢?”
“双倍。”而且他相信自己有那个眼光,能找出个愿意换地方的学生。
阮北:……
“行了行了,你还是去缴费吧,这边我自己处理。”
越问越火大,瞿邵寒不在还这么烦人!
他怎么不想想这个干,以后同宿舍的人怎么看他!
阮北一个人回到宿舍,跟已经在上铺铺床的人搭了把手,把人家能用到的东西递上去。
“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你重新收拾。”
“没事儿,我睡哪儿都一样,更何况我住宿费都省了,应该谢谢你才是,对了,以后都是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韩霖。”
“阮北。”
“哦!你就是我们这个专业分数第一进来的?”
阮北歪头不太清楚,他没注意那些排名表。
“没想到现实中你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带着黑框眼镜,不爱跟人说话的。”
起码他见过的智商高的,对外都是这幅样子,脑子里永远在思考问题。
“刚才那位是你什么人?”
阮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司机?对象的助理?
“我…亲戚的一个朋友,把我托付给他照顾的。”
“那你这亲戚够大方的,出手上千块钱往外拿。”
阮北客气的笑了笑没说话。
宿舍最里面那位发出一声讥讽,收起打游戏的手机,“装什么装,拿几千块钱就把自己当有钱人了,小地方出来的就这么爱装逼?”
对方是直接看着他说的,应该不存在认错人的误会。
本来就因为瞿邵寒没回来憋了一肚子火,现在他还什么都没干,里面那位脑子有问题一样,拿他开刀。
“那你也装,有本事装啊,没人拦着你,看不惯你走,要不装起来让学校把我调走,就一张嘴在那儿说…”
上面韩霖拉了他一把,“别跟他一般见识,这里每个人都被他嘴过一遍了,他叫岳子阳,大伯好像是学校里的领导,进到我们这个专业还是走了后门的。”
哦~原来是智商不高,没脑子,所以才乱咬人。
那人本事小,但脾气大,被这他这样丢了面子,气急败坏要过来跟他动手。
奈何宿舍空间太小,中间还放了张铁皮桌子,被行李、包袱占满。
两边的过道同样如此,岳子阳走三步能被绊两步,加上两边人的劝阻,仇视的看了他一眼重新坐回床上。
他们一直到下午才正式开班会认识认识,上午的时间可以用来熟悉熟悉学校。
等他收拾完东西一个小时都过去了,韩霖下来坐在他床边上闲聊,听岳子阳的话才知道他不是本地人。
“那你老家是哪儿的?”
阮北说了他们那儿县城的名字,对方皱着眉显然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我已经不怎么回老家了,之后基本上定居在这里。”
岳子阳刻薄的‘切’了一声,“这儿的房子可不像你老家那个破地方,买得起吗,还定居。”
房子这种东西可不是他一两千能解决的了的。
“不劳你费心,买不买得起关你什么事,说的好像你家多大款一样,家住哪儿啊,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岳子阳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在学校任职的是他大伯,又不是他自己爸妈,而且国内大学老师的工资只是相对于平均工资来说高点,就像孙杰他爷爷,生活的各方面有优待而已,要说多有钱也没有,孙杰家里的资产也是靠父母做生意赚的钱。
他爷爷现在住的都还是职工宿舍。
刘助理去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来,热出一脑门的汗,居然拿出了一套公寓的钥匙。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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