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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给我订回国的机票。”
“可是我们的合作…”
“我会尽快赶回来,照我说的去做!”
刘轩一连跑了五六天才稍微有了线索,全城叫得上名字的大酒店查了个遍,连个同姓的都没找到,最后开始在小旅馆摸排,他干的这活真快赶得上警察的工作了。
在一个连店名都没有旅馆里找到了阮北的登记记录,不过写的手机号是假的,人也已经走了。
他上去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环境,拍了照片回去,生活的痕迹早就被打扫干净,依旧看得出里面的破败。
瞿邵寒看见后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心里复杂的情绪翻涌,悔恨几乎要将他吞没。
如果阮北连人都不会留在他身边,那他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截至到现在,他已经快十天没见过阮北的身影,连声音都听不到,这种完全消失在他世界里的感觉,让他感受到将要溺毙。
他已经无法想象阮北会重新睡在那种破旧的木床上,躺在上面翻身都会吱呀作响,他睡觉那么浅,住在那种地方会晚上根本睡不好。
努力那么久,为什么反而把人逼的回到过去呢。
瞿邵寒感到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塞住,压抑到喘不上气。
脑海里不断叫嚣着一个声音,他要回去,会马上回到阮北身边去。
原本三天后的飞机被他提前改签到当天晚上,最快也要第二天上午才能到。
阮北这个时候正舒服的躺在郊区一个度假村的民宿里,他护照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当时还让他提交四千美元的外汇费用证明,他身上的现金差点不够,当初就该往包里多塞点。
再过两天他就可以去把护照领回来了。
在那个小旅馆里住了五六天,晚上热的他睡不着,最后睡觉都是碎片化的,黑眼圈不断加重,再不换地方他就该神经衰弱猝死了。
就瞿邵寒那性格,继续留在那里早晚也要被刘助理找到,这离家出走的,跟打游击战一样,要时不时换个地方。
现在这里就很好嘛,环境好、房间也好,最重要的是离他家挺远的,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
之前总被关在家里,都没想过自己能这么自在的出来玩,想瞿邵寒也是想的,可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就不回去,非要让他自己后悔了才算完事。
他闲着没事就外面的池塘里喂喂那两条胖锦鲤。
楼下小餐馆里负责招待客人的是老板的儿子,知道他是高考完出来玩的,又是一个人,接待的时候多留心了一下,有什么能帮忙的会多照顾点。
他们这个民宿应该刚开不久,也没打个广告,加上价格不便宜,游客不多,出来玩预算不多的不会选,真正有钱的早飞国外度假去了。
每次下次去吃饭只有他在内的四五个人。
在柜台前面续费的时候夹在钱包里的回执单不小心被带出来,刚好掉在柜台上。
小老板拿起来展好还给他,看到了上面的文字,主动问:“明天你要出去?去城里?”
阮北把东西拿回来说了声谢谢,“去趟公安局出入境大厅,领个东西。”
“最近我要去城里进货,要不要顺便带你过去,这附近不太好打车。”
阮北想了想还真是,郊区又是半山腰,来的时候他还是给师傅加了钱才同意送过来。
“那麻烦你了,我可以付你路费。”
“不用不用,顺路的事儿,你在这消费这么多,哪能问你要这些。”
“行,到时候你不用等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可以打车回来。”
小老板很好说话的应下,第二天带着睡眼惺忪他的踏上归程。
这种拉货的小货车上一般空调都不怎么管用,阮北只能开着窗户吹风,早上的天气还没有热到连风都是热的,吹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
“时间有点早,你还没吃早饭吧?”
阮北客气的说了声不饿,他也确实不饿。
“后面的座位上有早餐,你看喜欢吃什么就拿,也没什么好动。”
阮北回头,从里面抽了一袋小米粥,大部分是米汤,喝起来像水一样,这样刚好,其他的‘干’食物他也咽不下去。
早高峰的路上堵车严重,把他送到时候时公安局刚好开门,他道了声谢,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真正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几分钟,里面的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他在柜台前站着静静等待。
总共也不过是半个小时,他成功拿着护照从警局出来。
马路上堵的水泄不通,他抬脚准备去个稍微宽松点的地方打车,谈好价钱车门刚打开,他脚还没伸进去,被人从身后一把拉回来。
扭头看见刘助理满是沧桑的脸。
司机态度急迫的按了两下喇叭,催促道:“到底走不走!”
阮北:“走走走。”
刘轩把车门关上,冲着窗户说了声抱歉,不坐了。
“这是我打的车,你没权利这样!”
再看司机已经骂骂咧咧走了。
刘哥静静看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不断变化,一会儿愤怒火大,一会儿又庆幸把人找到了。
来不及问他话,先给瞿邵寒回了电话。
“瞿总,人找到了。”
“是,就在我身边。”
说完把手机贴了过来。
电话那头瞿邵寒轻轻喊了一声“宝宝”,瞬间他鼻头发酸,倔强的扭头一声不吭,不做任何回应。
“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落地机场了,马上过去找你,你有什么火什么气我全都受着…”
阮北愤愤的没等他说完,擅自挂断了电话。
“我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回民宿,房费都续好了,反正我不回去,你要告状就去吧。”
刘轩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找了个刚开门的店铺问他,“去店里等着还好是在外面?”
阮北从石墩子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在店里点了碗汤粉,坐在最外面的位置。
打车肯定是跑不了,有刘轩在这儿看着,别说打车了,摆手都不会有人过来,唯一的希望打算看看民宿的小老板会不会再从这儿走,能见到的话赶紧跑路。
过了一个小时,小老板没等到,瞿邵寒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阮北看见他站起来拔腿就跑,刘助理一时反应,没想到他都被逮住了还敢跑。
瞿邵寒大喊一声:“阮北!”
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去把人拦腰保住。
阮北用力掰着自己腰上的手,嘴里对他破口大骂:“你滚!你给我滚开!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你别碰我!!我又不是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凭什么你想看就看,不想看走就走!滚!你给我滚!”
第58章
瞿邵寒死死抱着她, 任他随意打骂。
刘助理去开车,直接压过马路牙把车开到人行道上来。
阮北一下子急了,“放开我, 我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那破房子我不要了,留给你一个人爱怎么住怎么住!”
瞿邵寒一言不发,把他塞进车里面对面,被他扑腾的手在脸上甩了两巴掌。
阮北红着眼转身去拉车门, 被瞿邵寒重新拉回来, 手贴在脸上, 意图明显。
“滚!打你还要浪费我力气。”
瞿邵寒揉着他泛红的掌心, 放在唇边吻了吻。
把他手放下之后抬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抽去。
那力道和他打的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在空气中划过的风声都是刺耳的。
一巴掌下去听的阮北肉疼, 这跟当初瞿邵寒在他屁股上打的那两巴掌相比,当初真的是轻轻拍拍而已。
第二掌下去的时候瞿邵寒脸红了大半, 举起手作势要继续。
阮北看不下去推了他一把:“够了!”
“你不是没时间吗,你不是忙得很吗!回来干什么,回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演苦肉计?!瞿邵寒……你心太坏了。他们说得对,我玩不过你, 你他妈算计我,你连我都算计, 仗着我现在喜欢你, 用这种方式逼着我低头。”
“不!不是,我不是在逼你, 我是想让你出气,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阮北脸上挂着泪, 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大概是在他第二巴掌落下来的时候。
现在看去,他右侧的脸上已经肿起来。
阮北想说他也不知道,离开这么多天都没想过见面之后要怎么罚他。
让他也不出去?让他放弃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产业?这种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闪现就立刻被否认。
他知道瞿邵寒在外面一堆事儿,也不是想让他时时刻刻陪着,但是不能他在外面一路向前,但是要把自己锁在原地,只能等在家里,见面只能靠瞿邵寒回头。
不想这样,连个他向前走的机会都不给。
“你以后……不能总想着把我关起来,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你汇报可以,能不能去由我决定,管你同不同意,你不放心我可以让你跟着,但是不能一句话否掉。”
瞿邵寒抿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说一句同意能要他命一样。
“别装死,这是你唯一能得到谅解的方法。”
瞿邵寒手放在他腰两侧,呈现出一种半包围的状态,那紧张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字人立马会跑掉,但是让他答应这些要求……也不可能!
他没法拒绝也不肯答应,就这么僵着不知所措。
“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想好了,怎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想不明白你回来干什么!”
瞿邵寒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根本听不进去说的什么,他都已经快十天没见到人了,对肌肤的渴求达到顶端,低头想凑上去亲吻,却被阮北扭头躲开,并狠狠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想干嘛!我问你想干嘛!!得寸进尺惯了,不对!我还没原谅你你哪来儿的寸,在你答应之前别想跟我肢体接触。”
阮北坐在最左边,抬腿照着瞿邵寒大腿上踹了一脚,力道一点没收着,一个沾满灰尘的脚印结结实实印在上面。
“你就待在那边,不许过来,也不许碰我。”
回去的路上瞿邵寒把好话说尽了也换不来阮北一个眼神。
到家下了车哼哧哼哧往楼上跑,家里基本上维持着他离开前的样子,但是垃圾被打扫了。
经过他曾经翻出去的那个窗户时,他有意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多出来个奇丑无比的铁架子,毫无美感的焊接在墙上。
阮北回头怒视赶上来的瞿邵寒,在他身上又锤了两拳,“封封封!让你封!有本事把这房子从上到下,全拿铁笼子罩起来,我这次敢从窗户跳,下次就从阳台跳,不怕摔死我你就继续封!”
瞿邵寒被他要从阳台跳楼的字眼刺激到,立刻变了脸色,警告他:“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只要我想出去,摔断了腿我爬也爬出去!”
瞿邵寒听着他的话,脸色越发阴沉,手臂紧绷着,下一秒要动手的样子。
“怎么?你想跟我动手?”
当然不会,瞿邵寒根本舍不得动他一分一毫,要动手也是冲他自己来。
此刻他只想让阮北的嘴上,不要再说出那些往他心上扎刀子的话。
身上一点青紫的很久他都能心疼的喘不过气,更何况扬言要断手断腿。
既然能说的出来,他是真敢去做,当时一身不吭在学校跟人拼命不就是这样。
把人逼急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瞿邵寒不敢去赌,一点也不敢。
瞿邵寒低头强忍了一会儿,后槽牙都要咬断了,精神像是脱离一样,连简单的张嘴动作都觉得那么僵硬,不受控制。
“好!我答应你!”
阮北不敢相信的回头,还以为要闹上几天,这就答应了?
“真的?”
瞿邵寒抬头怔怔的看了他一眼,认真的点了下头。
阮北高兴了,下了两步台阶要抱他,却看见眼前的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冲过去把人抱住,却支撑不住他身体坠落的重量,阮北就这么用身体垫在下面,同他一起摔倒在楼梯的平台上。
背后摔的一阵刺痛之后,他睁眼看到的是瞿邵寒惨白的脸,仿佛没了生机一般。
阮北被他这幅样子吓的无法思考,身体如坠冰窖,不管是思绪还是动作在他眼前无限放缓,学着动物的本能,脸贴着脸去感受他身体上的变化。
还好,还有气息。
阮北缓了几秒钟朝楼下喊人,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的手机是关机状态,连个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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