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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听听你二叔那边怎么处理的?”
那一家子爱怎么样怎么样,多听一个字他都嫌弃的不行,一点心思都不愿意用到那上面。
看着外面已经关了一片的店铺,他更担心的是还能不能吃上一顿饺子,没有的话也没什么,他吃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了,平时摆他面前都不多看一眼,也就是节日在这儿,该有的仪式还是想有。
“你今年还自己包吗?”
“定了饭店,酒店没工具,也麻烦,你想吃等回家做。”
“这年头饭店不关门啊。”
有的不关,指着过年挣钱,小县城的经济是比不上大城市,但也会发展,思想早就不像当初,一年到头在饭店里花两个钱吃顿好的算什么,省事,不用家里人忙活。
“等吃完带你回去,咱们不进村,直接去后面坟场。”
阮北颇为高兴的应下,婚姻大事面前什么烦心事都得靠边站。
上次瞿邵寒就紧张的没敢说话,这次比上次有长进,可能是在外面历练了的原因。
说了挺多好话,什么会好好对他,绝对不让他受委屈,跟他见过的娶媳妇儿时候的承诺一样,不过有的人是嘴上说说,他这个是真的做到了。
他们在的这个位置离村里其他人的坟地不远,大家基本上也都是这个时间来,当初租他地的那户人家碰着运气找了过来,没想到还真给见到了。
见面的时候瞿邵寒手还搂他腰上,磕弯头正准备起身。
“诶诶!小北啊,这些年的钱到时候还你了,这是我算的账,里面包的是钱,你看看对不对。”
那张泛黄的纸上旧痕明显再折几下就要散架的样子。
里面的字迹写的歪歪扭扭,数字是算过好多遍的,包着的也就四五百块钱。
老人在他面前说今年收成不好,真不赚钱,所以少了点,不管多少,年底了就该还上。
他推脱着不想要,他的目的也不是想要这部分钱,当时一心想着不落到别人手里。
“账我看了没问题,钱就不收了,你拿回去吧。”现在也不缺这点了。
“那不行,该是你的就拿着,你以前是经历过苦日子的,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多点钱就花自己身上,全当弥补了。”
什么时候他村里的人这么明事理了,脑子跟突然开窍了一样,这话他以前可没听过,见到男的打女的打儿子,跟天经地义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你以前的事情大家算是明白了,你二叔被拘起来,那是罪有应得,还摔断了腿,以后出来也是残疾,都是当初搅和你家的报应。”
“村里的人以前没帮上你的忙,对不住了。”
阮北一下子沉了脸没说话,刚才见他可怜被勾起来同情心都没了,内心平静的连点波纹都没有。
“没什么对不住的,之前没管过,现在也不用管,还是一样当做看热闹吧。”
他妈死的时候,那群人说的风凉话仿佛还能在耳边回响,好不容易有的那点良心留着自己用吧,别来他面前刷存在感。
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几个过来搭话的,阮北看都不看,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人们见他不理人,开始跟瞿邵寒搭话,小瞿都喊上了,多亲近似的。
阮北站的远远的喊了他一声,“瞿邵寒!过来!”
对方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三两步冲开人群向他走去。
“叫叫叫,叫什么叫,还小瞿,喊的比亲儿子都亲,不知道的真以为你是她家的。”
他说话声音不低,不远处的人听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要不是瞿邵寒现在发达了,人家照样不认识,这会儿往上凑了。
阮北质问他:“你刚才说没说话!”
“没说,一个字都没说。”
“敢跟外人说话我回去肯定收拾你。”
瞿邵寒回了句‘知道’:“不跟他们说,我是你家的,只跟你说话。”
阮北:“算你识相。”
他白了一眼身后的人,带着人潇洒的走了。
两个人在酒店度过了火热的一夜,第二天阮北挂着一脖子红印被抱上车,赶往最近的机场。
候机的时候他敞着领子去了趟卫生间,出来‘邦邦’给了瞿邵寒两拳。
“你怎么把我搞成这幅样子!这还怎么拍照!!”就算用化妆品遮都遮不住。
瞿邵寒在公共场合挨了两下,一点脾气也没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拍照的时候看看能不能P一下。”
“好什么好,就这样一周都消不下去,滚去给我买条围巾,都不知道给我盖盖。”
瞿邵寒起身要走不走的看他。
“磨蹭什么呢,赶紧去啊!我这样怎么见人!”
这次出来是私人行程,而且员工都放假了,不完全放假的也是居家办公,没有助理,什么事儿都是瞿邵寒干。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不要,太远了,我不想走。”
“那你坐行李箱上,我推着你。”
“不要,就剩个小的,我坐上面没有大人的样子。”
“没人会注意的。”
“哎呀你烦不烦!我就在原地哪儿也不去,不会跑,不会丢都有人看着呢,这里很安全,赶紧的,一会儿登机我可不等你。”
瞿邵寒再三叮嘱他不要乱动,连屁股都不能抬一下。
怎么管那么多,还管上他屁股了。
阮北点头答应的好好的,等走了他抬起来又能怎么样,谁会知道。
他闲着没事从零食包里翻出口香糖嚼上,清爽的感觉直冲大脑,人都清醒了。
瞿邵寒出去只带了钱包,手机放他这人守着。
屏幕上显示定了个八点半的闹钟,离那个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屏幕刚熄灭,铃声突然传出,显示着刘轩的名字。
阮北怕有紧急的事,就给接了,自己再转述就好。
刘轩一开口就说舆情目前控制的不好,“国外的合作方没有表示,国内的都在等一个解释,瞿总,需要我联系警察发布声明吗?”
阮北心中用上不好的预感,清了清嗓子赶紧问什么舆情?
“阮北?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谁接的不重要,你先告诉我瞿邵寒怎么了!”
刘轩:“……我想这件事情还是让瞿总告诉你比较好。”
“你觉得他前几天都没让我知道,现在会告诉我?你想解决问题就把事情告诉我,听清楚没有!”
“……我们的对手公司,拿到了当时瞿总打伤你父亲的犯罪记录,包括相隔不久后人就死了,所以人们难免把两件事情联想起来。”
阮北顿时急了,猴年马月的事情还能被翻出来,况且他只是打伤,跟死亡没有半点关系,“那不能去警局查记录吗,上面很清楚啊,你调不了我去找,当时有我的参与,我有这个资格。”
“这不是证明他伤人还是杀人就能解决的,大家更关注的是人确实死了,凶手不是他那就是另一个人……”
那是他妈妈……
他想把瞿邵寒从泥潭里拉出来,就要把之前的伤口剖开,甚至把他珍视的人推出来。
想明白这一点,他明白瞿邵寒为什么不告诉他了。
阮北挂断电话,思绪陷入短暂的空白,脑子里什么事情都没有,直到瞿邵寒回来触碰到他的身体。
阮北:“我们先不去了好不好?我想回去……”
第73章
“不回, 时间到了就走。”
瞿邵寒拿着刚买的到围巾系在他脖子上,拉着他的手,态度强硬的要带他走。
“你能不能冷静点, 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去国外什么时候去不行,你现在、你都背上命案了,为什么就不能替自己想想!”
阮北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第一时间已经有了答案, 不管难不难受他都要去做。
“等我们把事情解决了再去行不行?”
瞿邵寒僵着身子说不行:“那些事情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为什么要排在我们两个前面?总之我不允许这种事情来阻挡我们, 你要处理等回来再说, 要反悔你想都别想!”
他已经到这一步了, 眼看能拿到让他安心一辈子的东西, 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让阮北回头。
“国外盖章的地方又不会跑,你公司倒了心血可就没了!”
“谁告诉你公司会倒, 刘轩都跟你说了什么。”
阮北一下子心虚,是他理解错了吗,怎么听着挺严重的来着?
“反正就是澄清起来不容易,倒不倒都有影响啊。”
“那点狗屁影响还不如一年到头花你身上的多, 我会在意这些?!”
阮北:是这样吗,那好像确实可以接受。
瞿邵寒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幽怨, 嫌他为什么不把他们两个的大事放在第一位。
“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那也是关心你,关心你懂不懂, 万一被人拿去做文章,你真进去了,我一个在外面孤零零的多可怜啊,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瞿邵寒把手塞进他围巾下面,摸着脖子上的吻痕问:“怎么疼,这样不够?”
阮北把他的手拽下来,“不是这种!你刚才都想对我发火了,说的对我好呢!”
“宝宝…你那样做真的让我伤心,你明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瞿邵寒这样跟他说话的时候,抓着他手的力道并没有松开多少,他知道这是还在生气,小声嘟囔着说手疼。
轻声细语就这么轻飘飘的进了瞿邵寒的耳朵,背对着他叹气,松了松紧握的手。
“你就别板着个脸了,这不是都跟你上飞机了吗,一会儿要在上面坐十几个小时我该难受了,没工夫哄你啊。”
“不用哄,不舒服提前告诉我,听见没有。”
阮北噘着嘴不回答。
他早就发现,有时候阮北故意装听不见他说话,问好几遍也不回答,做的定期检查又没问题,坏小孩就是故意的。
飞机是提前很久预定的头等舱,阮北惊叹于真的能躺下,他还以为要一直坐着。
“刚才我问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故意的!”
瞿邵寒欠欠的说:“谁让你刚才故意不理我的。”
“张嘴。”
阮北听话的照做,嘴里又被塞了两块口香糖。
“行了,慢慢嚼着,起飞的时候耳朵会有点不舒服,过会就好,别紧张。”
他点头,这有啥好紧张的,出了问题他俩也死一块了,到时候骨头灰都能混到一起。
心里想的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好奇心上头正准备到处看看。
刚飞了不到二十分钟,吆喝着困了。
不等开口毯子已经送了过来,瞿邵寒拍了拍他身上,让他过去躺。
“不要了吧,那我的位置不是白瞎了。”虽然也没人能看到……
对方没说话,就那么敞着怀,等他自投罗网。
阮北就是那只蠢兔子,真自己跳进去了。
闻着身边熟悉的味道,他睡的快,一直到中午才算把昨天晚上的亏欠补回来。
起来就看看下载好的电影,吃吃饭、玩玩游戏,实在无聊想想课题就睡过去了。
睡得多了下飞机的时候有点迷糊,不是有人带着早不知道方向了。
这种大脑被迫不清醒的感觉太差了,他回去居然还要再经历一次,这就是走向幸福的路上不会顺畅吗?
后来到了酒店阮北的情况才稍微好点,异国他乡真的是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身体似乎连空气都不习惯。
真不知道瞿邵寒当初是怎么熬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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