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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已经被教坏了,想让你这样,你会怎么办?”
阮北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还能怎么办,顶多带你看看心理医生呗,我不想穿你还能逼我不成?再说…这也不是原则问题,不会把你休了。”
瞿邵寒发出一声轻笑,面对他的话,心里淌过一股暖意。
阮北老老实实在他身上坐了一会儿,刚才闹了好一阵,身上出了汗,瞿邵寒手伸进他衣服里,一直放在他背后摸着汗消的差不多了才肯放他走。
“以后有什么事儿先问问我,气不过就打我两巴掌,下次别哭了。”
阮北瞪他一眼,抓着他的头发强迫瞿邵寒抬头,照着嘴唇上咬了一口。
“这次换我给你盖个章,你先反省反省这事为什么没提前告诉我!”
他俩在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孙杰在外面等的不耐烦,担心不会打起来吧,多恩爱的夫妻离婚分家产的时候都要吵上半天,更何况他们两个地位还不平等。
趴门上听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办法,从办公室角落里抽出高尔夫球杆准备砸把手上。
刚把手举起来,‘咔哒’一声,门开了。
阮北淡定的从里面走出来,问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关心你啊,还能干什么?没跟你动手吧?”
“没有。”
“那谈的怎么样?”
阮北只能回复没事,难道他告诉他是买给自己穿的?
“就是个误会,你别问了,反正他没出轨。”
“那东西是谁的?”
阮北解释的话说不出口,推着他往外走,“你别管了,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孙杰一路上拧着眉,一直到吃完饭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送给别人的只能是给阮北穿的呗!
他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阮北,“都这样了你还包庇他!我看他就是心理变态,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你要不早做准备?”
阮北低着头心虚的接受孙杰的质问,对于自己的包庇行为默默忏悔,但是再发生这种情况他还会继续帮着隐瞒。
“什么准备?”
“万一以后你看见更多难以接受的事情,离婚的话分家产啊。”
阮北:“我还没结呢你就盼着我离啊。”
“不是盼着,最起码你要为自己的将来做做打算啊。”
“……其实,除了这一件事也没别的了,平时瞿邵寒还是很正常的,不至于更严重了。”
正常?孙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了什么荒谬话。
正常人会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搭肩握手就要吃人?还有阮北面对那一屋子监控,‘正常’两个字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你脑子…”不对,他脑子智商没问题。
孙杰没问出口的话阮北自己回答:“我脑子没问题,关键是他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那件衣服,也就是想想,都没在我面前出现过,而且他答应了不搞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事儿…我总不能要管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吧。”
“他小时候比我还惨,有点问题…哎~也能接受。总之,在家里挺老实的,你别担心了。”
孙杰只见过瞿邵寒是怎么管着他的,还没见过他上次提分手的时候对方是怎样的卑微。
从生活上来说他确实受人钳制,但是感情上,他真不是弱势的一方,两个人早纠缠在一起,紧密到潜意识里他都没真的想过会分开这种事,真要分开,两个人都不好受。
凭借瞿邵寒的偏执程度,先疯的一定是他。
反正受不了的那一方先低头,那一定是瞿邵寒!
阮北因为这件事,彻底有了借口,装生气不去他公司了,也不用早起,每天跟孙杰到处逛逛,联系联系老家那边的人。
他们两个回去是要在那边过年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在哪儿过都一样,孙杰不行,他要在年前赶回来,家里有空巢老人不能让他爷自己一个人。
等瞿邵寒忙完工作上的事情,离大年三十还剩五天。
年货备了一后备箱,阮北的行李差点放不进去。
这次回去时间着急,不是那么好租房,干脆定了两间酒店,也方便孙杰在县城里玩。
再穷的地方也有自己的特色,孙杰去了也没多失望,总共就待两三天,他连行李都没带,逛个小县城时间上刚好。
阮北先回了趟老家,老房子没了活人气息就是荒凉,地上厚厚的一层雪没人管,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身上穿的衣服多,被裹成个球,走起路来跟企鹅一样一晃一晃的。
就在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里屋的门锁时,还没碰呢,门就自己开了,门锁早被人撬下来,丢破烂一样丢在地上,定睛眼看,阮北气的浑身发抖。
他家的家具都被搬空了!剩下的都是一碰就坏的。
“啊啊啊!是谁,到底是谁偷咱家啊——”
电视这种贵重的东西丢了为财也说得过去,连他家的衣服柜子都搬算什么!!那是他妈妈的嫁妆!
瞿邵寒抱着愤怒又委屈的阮北,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暖好手给他擦眼泪。
“不哭了,我给你找回来,一定给你找回来。”
“这咋找啊,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事,连个踪迹都没有。”
瞿邵寒亲了钱他哭红了的眼角,保证道:“能找到,偷东西都都偷小件贵重的东西,连柜子都搬的估计就是本村的,我给你找,挨家挨户也给你找到。”
第70章
大门的锁好好的挂在门上, 当初钥匙给了邻居保管,这个时候还不到工厂放假的日子,要再晚两天, 家里只住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应该是被交代过,有人来要钥匙就给出去。
瞿邵寒刚提了一嘴,对方从窗台的一块砖底下把东西找出来。
攥在手里不给,说不认识瞿邵寒, 转头给了阮北。
“我记得你是这家的小孩啊。”
他点头:“是。”
阮北认识她, 但不熟, 知道她耳背拔高了音量问:“大娘, 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其他人进过我家门啊。”
老奶已经掉光了牙的嘴动了动, 想了老半天才说:“有啊, 你婶子来过,哎呦凶得很, 我说只能给你这个小娃娃,她就说要报警抓我,说我霸占你家房子,她不是你亲人吗, 我就给了,她进去的时候我盯着看了, 没拿东西, 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当着别人的面肯定不能拿,大半夜等没人时候才好动手啊。
肯定是偷摸给自己赔了把钥匙, 毕竟门上那锁就是村里很普遍的那种,拿印泥印个形状,拿到大集上五六分钟就能配出来。
这都快过年了, 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一定乐意管,闹到最后估计也就是协商解决。
阮北扭头踏上去他二婶家的路,他们家换了新铁门,牢固是牢固,敲起来也坑坑响。
他还不是用手敲的,排水沟边上捡了块石头往上砸。
砸到最后里面的人开始破口大骂。
“娘的谁啊,会不会好好敲门,大过年的不消停!”
开门的瞬间他二婶的怒声戛然而止。
“小、小北,你咋回来了。”
阮北不顾眼前人,一步一步往里走,瞿邵寒跟在后面,他一个眼神就去了屋里。
“哎哎哎,你不能进,你谁啊,擅闯民宅啊!”
阮北听见她说话就烦,推了一把,人撞到墙上,开口警告道:“擅闯民宅?你还知道有这个成语啊,偷我家东西怎么不觉得犯法啊!”
“谁偷你家东西了,没有证据你这是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在外面长本事了,看不起家里人,怨恨我,所以故意来找事的!”
找事儿?
阮北二话不说,抬手把手里剩的那块转头砸到门窗上,玻璃顿时碎了一地,半截刚粘上的福字在风里飘零。
“这才是找事,信不信这个年,我让你家没有一块好玻璃,让你们漏着风过!”
瞿邵寒踹门进去找了两个屋子,最后在黑漆漆的柴房找到了他们家的柜子。
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搜了个干净,下一步就差劈了当柴烧。
家里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听说家里俩男人都出去打工去了,还没回来。
阮北目光落在他二婶那双手上,一点没看出这是所谓的受过伤的手。
“你家里的东西我都拍过照了,限你今天给我原封不动的搬回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当初怎么从里面搬出来的就怎么还回去,坏一丁点东西,你等着吃官司吧!”
“你!你日子过好了为什么不能给家里人一条生路,非要逼着大家一起去死吗!”
阮北把砖头往门口一丢,拿外面晾着的刚洗好的毛巾擦手,转头步步紧逼。
“我日子过的好跟你可没关系,凭什么因为这个给你好日子,你以前见我跟我妈挨打的时候伸过手吗?不都是站在一边爱说风凉话吗,那个时候也没想过给我生路。”
“还有,你儿子已经去找过我了,你们一家子都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真想逼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今天的事,你有胆子往外传,明天就让我二叔下岗回家!”
“不!不!”他二婶慌了神,最近他们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点,儿子进过公安局这辈子算完了,哪儿哪儿都受限,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个稳定的工作,真的不能再出一点差错。
“你二叔他待你不薄,你就放他一马吧。”
二叔吗,那个只是嘴上充当烂好人的男人,每次他这个婶子在他面前蹦跶,他二叔都在跟前跟着,都是嘴上说两句看上去很讲道理的话,实际结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们这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已经形成一种默契。
“放他一马?你偷我家东西的时候他搭过手吧。”
面前的人立刻噤声,脑子里一阵轰鸣,哆嗦着站不稳。
“我妈的东西就算放在现在也是不错的嫁妆,实木的,你一个人哪儿搬得动,偷偷摸摸的活别人也不敢接,都是你家自己人搬的吧,嗯?”
每一件上估计都有他二叔的手笔,还说什么对他不薄,一个被窝里说不出两种人,他二婶干的这些事儿说到底都是他二叔允许的,一个想要面子,一个一点脸都不要而已。
“话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你想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赶紧老老实实把东西给我搬回去。”
说完他拉着瞿邵寒准备走,没成想他二婶从地上撑着爬起来,追着他们走到门外,神志不清的念叨:“老实过日子…人老实了过不成好日子,要不然你爸怎么会去赌博,还不是幻想着能暴富!”
“你妈养你这么大,我看也是白养了,你是继承了你爸那股不务正业心思,为了钱跟一个男人去上床,最离经叛道的就是你!偷东西也比你这种恶心的同性恋强,你就该送到精神病院,一辈子待在那里!”
阮北听着她在身后辱骂的话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那句他是继承了他爸,身体瞬间停住。
不等他做出反应,手心里紧握的人已经闪到身后,怒目圆睁,心中的愤怒烧灼血液,沸腾的往上涌。
瞿邵寒抬腿把他二婶踹翻,后背狠狠撞在那扇未开的铁门上。
“你他妈再敢提那个畜生,我立刻送你去见他!”
他脸色可怕的吓人,这是他第一次在阮北面前打人,还是打女人,眼底因为愤怒变得猩红,一想到当时阮北身上那些不重复的伤,心里想杀人的冲动越重。
阮北那个爹应该庆幸,如果不是他妈妈先一步动手,几个月后他就打算把人捅死,自己烂命一条什么也不怕,但是不能让阮北继续生活在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里。
如果是他动手的话,阮北他爹不会死的那么轻松!
阮北见他还要动手,赶紧冲上去把他抱住,“好了好了,瞿邵寒你冷静,我现在好好站在你面前呢,一点事没有。”
他根本不是关心二婶的命,那个女人无论要死还是要活都跟他没关系,他现在关心的人只有一个,打人是小,他害怕瞿邵寒失控!
踹在地上的人脸色发白,胸前一口气上不来,身体跟散了架一样,四肢舞着不停使唤。
缓了两口气挣扎着叫喊:“杀人了!救命啊!大老板杀人了,有人要杀人啊——”
阮北一个眼神也没给,踮起脚全神贯注的在瞿邵寒耳边说话,动作亲昵的像要亲上一样,“瞿邵寒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以后都不回来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二婶还在后面不要命的喊,吵的他耳朵疼。
瞿邵寒双手替他捂住,轻轻地吻落在他脸侧,“你先回去,这里我来解决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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