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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瘸夫郎(古代架空)——无边客

时间:2025-09-27 06:29:24  作者:无边客
  摊子连的这间小屋几个月没住人,潮气很重,又湿冷,他拿不动笔,只得多走动,好让自己暖和一点。
  赵驰看在眼底,午前,趁着人不多就关摊了。
  蒙蒙春雨,赵驰背水笙回老屋。
  到家后烧了热水,替水笙搓过腿脚后,热气沿着脚心往上钻,夫郎脸红耳赤。
  “痒,有些痒……”
  水笙软软地笑,赵驰目光一暗,看着他红印差不多褪去的脖颈,抬起手指,将衣襟的扣节松开。
  成亲那晚之后,他一直将水笙好好养着,如今慢慢养好,那么就可以……
  念头刚过,几乎立得绷直。
  水笙张了张嘴巴,手一抖,很快被男人接到怀中。
  赵驰亲了亲两片温润柔软的唇,松开扣节的手指继续滑下,使劲搓一会儿。
  颤抖的腿脚变得无力,被缓缓拨开。
  “水笙,一会儿轻了还是重了与相公说说。”
  “嗯……”
 
 
第65章 
  雨丝打着窗檐,屋外蒸开一片水雾。
  水笙身披斗篷,头上戴着毛绒绒的毡帽,不时用木棍拨一下炭盆。
  将手放在盆上翻转,待指尖没那么僵冷,稍适活动,继而拿起针线。
  他把赵驰那几件洗得发旧,总反反复复穿的袍子缝补起来。
  歇了几天,对方要出门,穿的还是旧衣袍。
  于是赵驰午前开摊,水笙就找点针线活做,待过正午,赵驰收摊进山,他就留在屋内读书写字,谁都不闲着,也不会耽误彼此。
  将一身宽大的灰袍补好,屋外有东西顶门。
  循声瞧去,狼犬硕大毛绒的脑袋先顶入门缝,朝他吐了吐舌头。
  听到水笙一笑,脖子再一个蛄蛹,将脖子和身躯挤进门内。
  水笙抬起胳膊,招了招,狼犬很快蹿到他跟前,四肢趴下,借着炭温烘干皮毛。
  小狼这些日子起骚,天天往山里跑,寻得一头灰黄色的野狗一起玩。
  它把野狗往家里领过,无奈那狗野性难驯,对人抱着很大的戒心,只远远停在老屋外的一颗树干后,任小狼怎么吆喝都不为所动。
  水笙见过一两次,多在夜里或者早上,天色蒙蒙时才出来的。
  他用棉布替小狼擦去皮毛表层的水珠,近两日它乖训不少,往外跑的时辰也有所缩减,可见快熬过起骚期了。
  “呜呜~”
  狼犬嘴巴一张,轻轻往他手背和手指头蹭。
  水笙浅笑:“我这就去给你煮大骨头磨牙,还得多炖点汤水,看你瘦了些。”
  小狼吃的骨头都是它自己咬回来的,有时候不急着吃,就被赵驰养在隔开的另一个栅栏,等它饿了再给它弄。
  水笙推门而出,在灶间搭起小一点的锅,将处理过的骨头混入清水,起锅点火。
  无需油盐,水煮过后直接倒进海碗就好。
  给小狼添了骨头汤,快到正午。
  水笙有所感应,洁了手后连忙踩过湿漉漉的院子跑去开门。
  望着台阶下的男人,他笑吟吟道:“赵驰~”
  赵驰拎了个竹篮,与水笙眉眼相对的那一瞬,目光霎时柔和几分。
  此刻天上飘着雨,他用袖摆遮在夫郎头顶上:“进屋再说。”
  水笙轻快地“嗯”一声,入了正堂,见赵驰打开竹篮,取出一叠汤包,一碗赤色姜蛋水,一份鲜鱼菌菇面。
  “刚做好的,先趁热吃。”
  赵驰午前要顾着摊子的生意,给水笙带的饭便在那边备好,无论何时,都做新鲜的,不让夫郎吃冷食剩食。
  水笙问:“一会儿就出去么?”
  赵驰:“嗯。”
  水笙舔了舔润亮的唇,放下碗筷,踩着棉鞋跑回房内。
  很快,他抱着一身刚补好的袍子出来,递给男人。
  往年,赵驰多在夏秋两季入山,自打有了水笙,便有所改变。
  如今成亲,更不得闲暇,想着勤快起来,多挣钱。
  春耕来临之际,赵驰打算入山采集药材,逢山禽出没频繁,若能捕得一些更好。
  听完男人的打算,水笙渐渐停下碗筷。
  “不吃了?”
  “饱了……”
  赵驰把东西吃干净,握着他的手放在膝盖。
  “天色暗前我就回来,别担心。”
  水笙微微定神:“送你到门外。”
  又问:“要不要把小狼带上?”
  “小狼留给你。”
  赵驰拿上猎具,挑着个竹筐就出门了。
  离别短暂,却也教人不舍。
  回头望去,水笙驻足在台阶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的。
  赵驰心中温软,低声催促:“回屋吧。”
  水笙回了屋,赵驰方才安心进山。
  *
  半个时辰过,水笙在房中小憩一会,揉了揉酸红的鼻子起身。
  他捧着热水饮过两杯,待肚子暖和,手脚也没那么刺冷了。
  室内安静,窗纸上传来雨水打落的响动。
  见雨水浓密,他连忙披着衣物绕过趴在床尾睡觉的小狼,来到书案前。
  水笙一拍脑袋,午时见到赵驰高兴,忘记收好纸笔。
  眼下刮着风,雨丝从没有紧闭的缝隙钻进来,沿着窗纸洒落,把他用来誊抄的纸张弄湿不少。
  “不好了,不好了……”
  他叹气连连,将少许还没泡湿的纸分开,剩下的,就算弄干以后也不能再拿来誊抄书册,纸不整洁,书斋是不会收的。
  水笙梳好头发,戴毡帽,又将棉袄仔细套上。
  拿起立在墙角的油纸伞,又拎上一个防水的木箱子,当即就要出门。
  小狼紧紧跟上,嗷嗷喊叫。
  两个扛着锄头的村民闻声回头:“水笙?怎么没见你跟赵驰一块走啊。”
  水笙解释:“他忙去了。”
  他腿脚不便,绕过水坑十分小心翼翼地。
  村民又问:“要去哪里?”
  “去一趟学堂。”
  家中没有多余的纸用,附近几个村子,只有李文秀手上有笔墨纸砚。
  他打算跟先生买一些,等下次进城再多备一点。
  村民劝道:“冷着呢,到处都是水,下次再过去呀。”
  水笙上下穿着新衣裳,跟城里来的少爷似地,浑身鲜亮。旁人看到这身新衣新鞋弄脏,比他还肉疼。
  “多谢,我会当心的。”
  在道口与村民分别,二人要去地里松土锄草,他则往桃花村的岔口赶去。
  如村民所言相同,连着数日雨水,乡道泥泞不堪,无论多么小心,靴子免不得沾上一层层泥巴。
  待到学堂大门外,水笙扶着树干,用木棍将鞋底刮弄好一阵。
  听得门口吱呀响动,门口现出一人。
  李文秀披着袍子,眼神倦懒地扫了过来。
  见他刮弄泥巴,不禁笑问:“怎么这会儿来了,还不吭声。”
  水笙丢开木棍,腼腆解释:“家中用来誊抄书册的纸泡湿了,来与先生买些回去。”
  李文秀点点头,边往回走边打量他,道:“成亲后过得还不赖,脸色好了不少。”
  水笙抿唇,浅浅一笑。
  “赵弛很好的。”
  李文秀摆手:“那书案用着可还行?”
  “用起来十分舒服,伏案时都不累了,多谢先生。”
  李文秀进入书房,水笙没跟进去,就在门外乖乖等。
  很快,对方抽了一叠巴掌厚的纸给他:“拿着。”
  水笙吓一跳:“太,太多了……”
  “那厮给的,不用白不用。”
  “……”
  李文秀口中的那厮,谢铮忽然从厢房冒出来。
  男子一袭蓝色锦衣,走到树下,拨了拨垂下的枝条,口吻无奈。
  “用我用得很顺手啊。”
  水笙又吓一跳。
  书斋老板是从先生房里走出来的。
  他已成亲,已经知晓房中之事,免不得乱想,更加无措。
  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李文秀将整叠纸往水笙手上一拍:“拿着,别提钱不钱的,若想回报,回去后多练点字,下次我要仔细检查,若无进步,多抄二十遍。”
  水笙正起神色,压抑心内喜悦,说道:“学生记住了。”
  先生并非敲打他,而是借机帮他。
  水笙誊抄的大多是开蒙书册,价钱给得不多,若下次把字写得更好,兴许能接到抄写子史诗籍的活儿,挣的钱就更多了。
  *
  回到老屋,水笙按捺喜悦,草草褪去鞋袜和外袍,换上干净的,还没缓口气便伏在书案写字。
  与此同时,赵弛下山,赶在天色微微晦暗时回到老屋。
  未见自家夫郎身影,他放下竹篮里的东西,径直穿过正堂,又绕过趴在门前的狼犬,轻推房门。
  瞥见伏案的人影,浓眉挑了挑。
  水笙半张脸差点贴到案上,这个姿势对眼睛不好,赵弛抽去毛笔,环顾四周。
  “天都黑了,为何不点灯。”
  水笙反应迟钝:“你回来啦……”
  他伸出胳膊抱在男人腰身后,蹭了蹭,眼睛弯弯的:“方才忘记了,下次改正。”
  赵弛发现换下来的鞋袜和衣袍,搓热掌心,蹲下握着他的左腿。
  “今天自己出过门?”
  “嗯……”水笙乖巧:“没关好窗户,纸被打湿了,不够用来写字,便去了一趟学堂。”
  听闻夫郎冒雨步行至少一个时辰,赵弛脸色有些阴沉。
  他暗暗叹息,除去鞋袜,用暖和宽大的手掌裹着水笙的腿脚按揉。
  当天夜晚,赵弛回来后很少开口。
  油灯下,水笙忐忑,望着男人的侧脸,欲言又止。
  想起对方连带回来的野物都没整理,他心思如发,轻轻询问:“赵弛,你不高兴么?”
  “没有。”
  赵弛吐了口闷气。
  他不会迁怒水笙,只怨自己没把人照顾好,未能及时进城多备些纸带回来。
  纵使有心,仍无法面面俱到。
  水笙抿唇,不希望赵驰把情绪闷在心底。
  他应该做点事,叫对方转移心绪。
  能做什么呢?
  思量着,水笙忽然做坏事一般低头,继而耳烫,膝盖并紧了又松开。
  他眼眸露出少许不自在,悄悄抬起左腿。
  脑海里浮出曾经在画册中看到的一幕,脚趾害羞蜷起,往那强悍的身躯蹭了一下。
  赵弛愣住,紧接着扣住他的腿脚,哑声问:“在干什么——”
  水笙期期艾艾地:“就,就是那样……”
  “今日受凉,若不紧着点,夜里又要腿疼。”赵弛开口时嗓子很低。
  水笙轻轻“哦”一声,手指头绞在男人肩膀:“那,那……”
  他正想收回左腿,余光瞥见男人鼓起的衣袍,手怯怯的,还没碰到,便被放倒在枕上,用那一角鼓起的衣袍压着他。
  赵弛沙哑问道:“几时学来画册里的东西?”
  不待水笙开口,膝盖被拉得很开。
  他仰头吞声,脸如敷粉,轻轻地叫,指尖往男人汗津津的脖子上抓。
  此时腿往侧翻,脚尖紧绷。
  一截细腻白净的小腿翘起,高高荡在男人强悍的肩膀上。
 
 
第66章 
  天乍暖还寒时,棉衣褪去,开始换上春衣。
  寒暖转替,身上的衣裳轻了,对水笙而言却有些遭罪。
  即便每日得到很好的照顾,因为左腿落疾,膝盖或脚踝处总有些不适。
  有时候他怕赵驰太过担心,嘴上不曾吐露半字,可男人的脸色沉沉的,总没好过。
  惊蛰过后雷声频繁,一连好几个夜晚,他被风雨声惊醒。
  待回过神,左腿被包裹在一阵暖和当中。
  赵驰半跪在床上,将他腿脚搭在膝盖耐心按揉,贴上药膏。
  看他醒了,低声问:“可是腿疼。”
  水笙摇摇脑袋,惊魂未定。
  “不疼……”说着,钻到对方怀里,“别按了,腿不疼。”
  赵驰听着外头的雷声,沉声安抚:“别怕。”
  水笙软软一笑:“不怕。”
  他过去流浪,在外头最怕这种漆黑雷雨天,如今有了赵驰,有自己的家,自然是不怕的。
  可要完全放下没那么容易,听到雷声后,总想下意识地躲藏起来。
  水笙安安静静贴在赵驰怀里,他的腿仍时不时被男人搓热。
  “……我是不是叫你担心了。”
  雨水潮湿的季节,赵驰因为他没能睡个安稳觉。
  “莫要胡思乱想,”赵驰一吟:“最近白天忙,未能时时顾你,凡事记得与我说,我想照顾还来不及。”
  “可是……”
  赵驰开口:“若我这般,你可愿意照顾我?”
  水笙连忙抬眸,不住用脑袋蹭人:“自然。”
  赵驰低低的笑:“好水笙,夫妻本该相互照应,没有谁多累一点谁付出多一点的说法,这都是心甘情愿的。”
  水笙哼了哼气,抬起右腿缠了一下。
  赵驰按住他的腿,沙哑道:“别乱动,这几个晚上因为雷声你都没睡安稳。”
  说完,让他趴在身上:“好好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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