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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瘸夫郎(古代架空)——无边客

时间:2025-09-27 06:29:24  作者:无边客
  前些日子,他从水笙口中听完在叶家经历的一切,便知何翠姑对水笙存有成见,就像一根刺,提醒她叶海山的过去。
  所以送喜帖登门的那天,他未与何翠姑发生任何交集,甚至正面都没碰上就离开了。
  今天看对方的态度,对水笙的确放下几分成见,虽为窘迫,却不似作假。
  如此,赵弛卸下冷淡面色,像尊沉默的雕像站在后方,听水笙与二人叙旧,并未插话。
  叶海山与何翠姑不打算久留,虽然赵家老屋有剩余的房间,可他们是个识眼色的,不便多扰,准备坐马车去镇子上留宿一晚。
  临走之前,叶海山往水笙手里塞进一个红纸包:“收着。”
  水笙惊讶,摇摇头:“今日已经收了贺礼,这个不能收。”
  叶海山:“贺礼是给你们两个的,这个是单独给你的,自己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水笙捏着红纸包,眼睛一热,轻轻点头。
  他担心对方因为此事与何翠姑不合,忙问:“伯母知道么……”
  叶海山叹笑:“放心吧,这回与她商量过,不会争执。你今日成亲,多送一些她都答应了。”
  闻言,水笙收下红纸包,目送两人坐着马车离开,方才回头。
  赵驰站在台阶上沉默等待,见他回来,伸手把他牵入屋内。
  *
  热闹散去,傍晚落雨,红绸带在雨雾里飘飞,引得狼犬用爪子去勾着玩。
  忙完一天,又沾酒气,赵驰烧了热水,先替水笙擦拭干净,方才轮到自己。
  水笙发上还簪着红绸花带,擦身时被剥得只剩一件小衣。
  房内安谧,只隐约听到雨打窗户和屋瓦的轻响。
  赵驰擦干了,一步一步走到床榻,眼也不错的盯着他,目光滚出渐渐灼热的火。
  两人都穿着红色里衣,气息交错,伸手抱在一起。
  水笙抱了会儿男人健壮的腰身,喃喃着:“好像做梦。”
  他们真的成亲了?
  以后……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了。
  赵驰哑声:“不是梦。”
  比起少年的恍恍惚惚,赵驰额头渗汗。
  他忍耐太久,等这天等待很久。
  男人背肌起伏,很快把水笙放倒在枕上,打散他束发时戴的簪花。
  大手从发丝一寸寸摸到耳朵,粗糙的手指碾了碾软软的耳垂,重而缓慢地亲过去。
  水笙一下子溢出声,抱着赵驰的肩膀,绞开膝盖。
  柔哑的声音催动赵驰,他不住地用掌心搓,手指捏,碾。
  而后站起。
  不过几息,男人强悍的身躯重新半跪至床尾,托动水笙,将他抱到臂弯里站起来。
  水笙在赵驰站起来时被打了一下。
  那道蓬勃雄伟的热好像要钻进他的五脏六腑,他一只手抱着赵驰汗津津的肩膀,另一只颤颤地摸过去。
  霎时,倒吸一口气,脚趾蜷起,不由紧绷。
  赵驰抓起他的手握住,粗声道:“摸一下。”
  说完,臂膀施力,沸腾的气血使他忍不住焦躁,又怕伤了人,只能把水一样的少年抱在臂弯,不时走动。
  水笙手指一滑,继续堪堪拢起。
  二刻钟后,整个人一沉,被赵驰微微抛起来放回床榻。
  男人半跪,胸膛刚才被水笙抹脏。
  他的臂弯青筋暴起,粗声粗气:“要抱你了。”
  水笙红红的眼睛被亲得水汪汪的,颤颤巍巍往膝盖一瞅,腿脚未合。
  眼睛更红了,既怕又羞。
  努力抬起身子,抱住赵驰肩膀。
  下一瞬,腿脚重新落会赵驰的臂弯,微微圈紧,随即脚趾不停摇晃。
  水笙睁大眼睛,话都来不及开口。
  赵驰抱他不够似的,不知多久,又放下他,把他按在床头。
  水笙摇摇脑袋,嘴里不成声调。
  他蜷缩的脚趾越过对方肩头,半踩着,蒙蒙雾雾的余光瞥去,只听赵驰的气息又急又重,眼睛紧紧盯着,脖颈青筋快要跳出来,耳朵亢奋得发红。
  赵驰站起来,不断叫他的名字,一直流汗。
  水笙努力去抓那两条手臂,脖颈只能软软的陷进枕头,脸上,脖子,都是对方掉下来的汗珠。
  “赵,赵驰……”
  他气弱地吐气,赵驰覆身抱他,丢开揉皱的湿衣湿被,托着他走到干净的椅子上。
  男人粗声叹气,发出舒爽的夸赞。
  “好水笙……”
 
 
第64章 
  今天飘着雨,天色蒙蒙的,时辰却已不早。
  水笙睁眼时,神色依然留着一丝呆滞。
  他扯了扯身上裹得平整严实的被褥,乌黑的黑瞳转溜溜的,眸光飘在喜红的背面上,手指头一绞,想起已然成亲的事实,忍不住把脸藏了起来。
  直到快憋不出气,方才松手,探出红扑扑的脸吸气。
  他与赵驰当真成了亲,以后就如普通人家的夫妻那样过活了。
  昨天晚上还做那种事……
  水笙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什么就此离开,这使得他味微感不适,但又滋生出另外一种满足、喜悦的心绪。
  怔愣之际,室内的静谧温暖被人打破。
  “时候不早,起来用点东西。”
  低沉的嗓音自门外传入,赵驰送热水进屋,把他扶起,扯了块枕头塞到他腰背后垫着。
  粗糙的大手揉着薄薄柔软的腰际:“可是累坏了。”
  水笙口齿含糊,摇摇头,羞着声不肯承认:“不,不累……”
  赵驰未方面揭穿,棉布放进热水绞几下,抬起他的脸慢慢擦拭。
  水笙眼眸半合,止不住羞怯。
  洗完脸,添衣后又起来自己把口漱干净。
  他有些忐忑害羞地拨弄头发,眼睛一转,看见赵驰把食物送进屋内,掩好门窗。
  炭盆被移至桌底下,伸过腿去,感受到一阵暖意。
  赵驰熬的粥十分浓稠,瘦猪肉切成丁,添上蘑菇和山药,飘出浓郁香气。
  一叠拇指大小的生煎包,色泽鲜美,引人流津。还有一碗汤水,打两个鸡蛋放进去,佐以温补气血的常用药材,汤水呈赤色。
  他浅尝一口汤水,甜丝丝的。
  赵驰道:“进城取喜服那天买了些赤糖粉。”
  水笙喝了几口,这才开始喝粥。
  他低着头问:“你吃了吗?”
  “吃过。”
  ……
  一阵沉默。
  水笙肚子饿狠了,又怕羞,一时半刻顾不得说话。
  而赵驰相反。
  双目注视着少年,不,是看着自己的夫郎,胸膛一热,跟烧了火似的。
  这股火气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他很早就醒来,把水笙揽在怀里看了许久,天蒙蒙亮时,方才把人重新放回枕上。
  早起一身劲,气血涌遍全身。
  干片刻活,心思却系在屋内,腿脚不听使唤地走进房门。
  这一早上的功夫,他进屋数次,怎么都看不够水笙。
  “怎,怎么一直看我……”
  水笙耳朵洇红,沾到胭脂水粉似的。
  赵驰喉结滚动,“嗯”了声。
  又问:“还想休息?”
  水笙绞一下手指:“睡好久了,晚上再休息……”
  赵驰不勉强。
  外头阴雨连连,水雾弥漫,不便出门。
  赵驰将案几收拾干净,又置上垫子,让水笙坐得舒服点。
  “闷了就看会书。”
  水笙轻轻点头,发现男人一直看着自己,嘴唇抿合,脸上红云迟迟没有消散。
  “——小狼出去玩了吗?”
  赵驰:“应是进山了。”
  开春以后,小狼变得时不时躁动。
  作为一头成年狼犬,已到起骚的时候,它频繁外出,定是寻个配偶。
  水笙:“……”
  他拿着书讼读起来,好半晌,不见赵驰离开。
  对方解释:“早上忙够了,这半天陪你,哪都不去。”
  也是担心昨夜之事。
  他没轻没重,一身蛮力。
  水笙身子单薄,定然不好受的。
  于是想着多照顾几天,怕对方累坏了不敢承认。
  这些心里话没有说出口,赵驰看着水笙耳后一块发红的印子,那是夜里吮出来的。
  像这样的红印,领口之下的肌肤更多。
  半个时辰后,水笙力乏。
  他打起精神,动了动炭盆烤得暖和的腿脚,起身欲走,启料腰下一软,差点跌跤。
  赵驰及时抬手,将他扶到怀里,放到腿上坐着,掌心探至裤腿力,缓慢捏他的小腿和脚踝。
  “可是腿麻?”
  水笙轻轻摇头。
  “不是……”
  他羞于启齿,拿起刚才看的书册遮在脸上,含糊不清地解释:“腰,腰乏……”
  赵驰一丝不苟地抱起他放在垫子上,掌心贴紧腰线来回按。
  水笙眼睫闪烁,手指揪着衣摆。
  两人成亲,关系有了变化,相处起来似乎变了,似乎又没变。
  赵驰松手,吻一口发呆的夫郎。
  “若觉得乏闷,咱们把收到的贺礼拆开瞧瞧。”
  水笙嘴上“咦”了一下,神色腼腆地睁大眼睛,慢吞吞道:“好呀……”
  除了家畜和鸡蛋,余下贺礼都收进另一间房内。
  赵驰牵着水笙走到房中,两人都被一道惹眼的朱红色吸引。
  那是一张褥面,针脚排线整齐,绣着鸳鸯戏水的图纹,做工不比布庄卖的差到哪里。
  “这是巧儿姐准备的,她事先与我说过。”
  赵驰道:“过些日子,等天暖和一些,就能换上这张褥面。”
  继而拆其他物什,有人送从山里采摘的温补药材,还有的送来十几双崭新鞋袜。
  细看之下,多是被褥枕头多些,还有十几只家禽,几篮子鸡鸭蛋,都被安置到后院圈进栅栏里了。
  李文秀差人搬来一张书案,精木打造的,散发浅浅香气,边角刻有细致雕花,价钱不便宜,寻常百姓耗尽大半辈子都买不到这样的案台。
  水笙摸着书案,触手质地舒服,不禁喃喃:“太贵重了。”
  赵驰说道:“不必觉得负担,若有朝一日他成亲了,咱们也送一份好礼过去。”
  眼下日子虽不算富裕,为了养好自己的夫郎,以后定然会越来越好。
  点完贺礼,水笙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拉住男人的手,穿过落雨的前院,跑回房间。
  他寻了一遍,支支吾吾地问:“喜袍呢?”
  “收起来了。”赵驰打开一个盒子,取出里面的红纸包,“可是找此物。”
  “正是……”水笙接过红纸包,“大伯回去那天,出发前悄悄塞给我的。”
  尽管对方叮嘱,让他自己留着,但他和赵驰有过约定,彼此不会互相隐瞒,成了亲,更要坦诚相待了。
  他浅浅抿唇:“一起看看吧。”
  将红纸包打开,几张钱票子赫然映入眼帘。
  一张票价值一贯,足有六张。
  水笙捧着这价值六两银的钱票,轻飘飘的纸叫他感到重手。
  毕竟平常人家有的一年都挣不得六两银。
  “怎,怎么办?”
  赵驰微吟:“给你存着,家里的也拿上。”
  又道:“水笙如今会写字,可以管账了,家中大小钱,都可管用记录。”
  他连忙摆手:“不,不行的……你平日里采纳,做生意,还是你拿吧,我,我管不好……”
  记账,负责采买,开支,过程繁琐,并非轻松活儿。
  赵驰沉默,很快答应。
  他不想让水笙操劳,如此,一半积蓄给水笙存起来,任他取用,另一半自己放着,用做平日的花销,拿来做生意。
  夜色很快暗下,水笙还没到用饭的时辰便倦得厉害。
  他努力打起精神,与小狼玩了会儿,继而昏昏沉沉地上桌用饭,若非赵驰拦着,只怕脑袋都要掉进碗里。
  赵驰喂他吃了一点,面色愧疚。
  “昨夜让你劳累,这才导致今天没有精神。”
  又低声保证:“今后我会轻一些,慢一些。”
  水笙发了个哆嗦,嘴上呐呐。
  他捂着红彤彤的脸,怎么突然说这些,叫他听得好羞。
  过几日开始倒春寒,村里的年轻人都进城里找活计做,赵驰早早开摊,没惊醒枕边的夫郎,自个忙活去了。
  离村的人来买干粮,跟赵驰比较相熟的,笑着问:“赵大哥,为何不见水笙啊。”
  赵驰:“天冷,让他在家里歇着了。”
  几个小伙子嘿嘿一笑,看赵驰面色比从前缓和许多,不似过去冷酷,搓了搓手,问道:“赵哥,成亲真有那么好吗?俺爹娘打从天冷后,从早吵到晚上。”
  赵驰眼皮一撩,说道:“只要跟对了人,有时候吵架也是一种感情。”
  小伙子长长“噢”一声,赵驰心情不错,给他们多送了一张煎饼。
  午后,水笙举着伞,脚边跟着小狼过来了。
  连日潮气重,寒湿刺骨,赵驰没让他帮忙,于是只得坐在屋内等。
  进出村子的人瞧得清清楚楚,笑着打趣,什么新婚燕尔,都是这么黏人的,时时刻刻都想处在一块。
  水笙被打趣得脸红,眼睛却亮亮的。
  他坐在屋内一直望着灶台上的背影,有时闷乏就念些诗词,或者原地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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