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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川的声音冰冷而尖锐:
“你还在骗自己他离开仅仅是因为你因为林西吗?我告诉你,你还配不上!至少现在的你,在他那些真正的噩梦面前,也不过是粒沙子!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
“他生父出现在那里不是意外!是有人盯着他!一直一直在盯着他!他无法逃离的过去,至今仍像最沉重的锁链一样缠绕着他!他们一直在计划着报复他!!你明明看清了!!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兰宇钦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灵堂前,痛哭失声。
姐姐兰巧薇红着眼眶过来抱住他:
“阿钦,阿钦……”
“我爱他……姐,我真的爱他……”
兰宇钦喉咙嘶哑着,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哭泣。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姐姐也流着泪。
“但是没用啊……没用啊……”他绝望地重复着,“蝼蚁的爱是没用的啊……他走了……他离开我了……因为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他……”
第91章 没有标题
接下来的三天,兰宇钦把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
他不出门,不吃饭,只是枯坐在房间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姐姐进去看他,也只能看到他毫无生气的侧影。
第四天,洛南川来了。
显然是兰宇钦的家人或助理看不下去,联系了他。
洛南川走进房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个手机轻轻放在兰宇钦身边的桌子上——那是艾什的旧手机。
然后,他依旧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兰宇钦的目光缓缓聚焦在那只手机上。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拿起它,连接充电器。
屏幕亮起。
他打开手机,几乎是本能地,开始翻找那些匿名信息的来源。
他的手指停顿在某个加密的匿名号码上,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额角的青筋爆起。
但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炸裂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石景行,一个他有幸结识的、技术高超的前职业骗子,现尤夜怀专聘黑客。
“帮我查这个匿名号码的所有信息,尽快。”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石景行的效率极高。
不到半天,详细的地址和一个名字就发到了兰宇钦的手机上——某个混迹底层的无业游民。
兰宇钦当天下午就直接驱车找到了那个地址,一处脏乱差的出租屋。
他踹开门,里面那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惊恐地抬起头。
兰宇钦二话不说,上前狠狠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无业游民痛呼倒地,兰宇钦的皮鞋已经踩上了他的胸口,力量大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兰宇钦拿出艾什的手机,屏幕直接怼到男人眼前,声音冰冷得如同淬毒的刀:
“说!!!是谁指使你的?!!”
无业游民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就是个匿名号码……他让我怎么做……给我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兰宇钦死死盯着他,判断着话语的真伪。最终,他嫌恶地松开脚,转身离开。
当晚,林西接到了兰宇钦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报了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顿了一下,命令道:
“你过来。”
林西在电话那头笑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体贴:
“明天下午两点,XX商场地下停车场B区见吧。”
“行。”
兰宇钦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林西准时到达约定地点。空旷阴冷的停车场B区,兰宇钦早已等在那里。
他倚靠着车门,眼底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度疲惫却又异常紧绷的戾气。
看到林西一步一步走近,脸上还带着那惯常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兰宇钦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冰冷的表情。
林西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阿钦,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你过去最讨厌烟味,从不抽烟的啊。”
兰宇钦直接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开门见山,声音沙哑而冰冷:
“那个匿名号码,我查到了注册点和经手人。百加公司的路由,但绝对不可能是李玄凯、舒弥那些对头。如果是他们,拿到那种照片,符合他们利益的做法是直接拿来要挟我,或者卖给狗仔炒黑热搜榨干价值。”
他顿了顿,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所以……那些照片,只可能是唯一知道真实情况、并且能精准利用这一切的你——指使那个叫周明的无业游民发的。”
林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绽开一个更深的、甚至带着几分疯狂意味的笑纹:“哦~原来那个废物是叫周明吗?”他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这些小角色的名字,我从来不记得。不过也罢,不重要了。”
兰宇钦猛地上前,一把狠狠揪住林西的衣领,将他掼在冰冷的汽车引擎盖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暴怒和难以置信:“为什么?!林西!你他妈地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西被扼制着,却反而笑得更加厉害,肩膀剧烈抖动,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疯狂:
“因为嫉妒啊!兰宇钦!凭什么?!凭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你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明明我也在注视着他!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他啊!!凭什么他的目光就只能落在你身上?!凭什么?!”
兰宇钦揪紧他衣领的手,因这疯狂的告白而微微颤抖,缓缓松开了力道。
林西笑了一下,顺着引擎盖滑下些许,垂下头,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缥缈,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骗你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近乎恶毒的怜悯和嘲弄:
“你也没得到。兰宇钦,你也和我一样,是个可悲的输家。他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他只在乎那个人,从来都是。”
兰宇钦怔住了。
林西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脸上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温和面具,只是眼底深处一片冰冷: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见一个人。”
林西开车,将兰宇钦带到了城郊一家昂贵而私密的疗养医院。
病房环境极佳,安静得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医护人员专业而安静地穿梭。
林西推开一间高级病房的门。房间里充斥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暖香。柔软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消瘦但面容安详的年轻男子,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线揭示了他长期昏迷的状态。
“他是谁?”
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兰宇钦咬牙切齿地问道。
林西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沉睡的男子脸上,声音平静无波,却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青玉案的原著作者顾青,是个Beta。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车祸,成了植物人。”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兰宇钦,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也是……艾什至今唯一承认过的,前任。”
第92章 回忆3.0
手机屏幕彻底熄灭了,艾什闭上了眼睛,他感到自己在下沉——
窒息感猛烈袭来,肺部火烧火燎,他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
就在他意识快要涣散时,另一个男人阻止了同伙:
“别真弄死了,留着他还有用。”
施暴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揪着司枫的头发将他甩在地上。司枫剧烈咳嗽,呕出呛入的河水,视线模糊。
“不说?犟种!”
那个男人啐了一口,突然走到河边,拎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将军”,从兜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司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男人残忍地在“将军”的脖子上割了一刀!鲜血顿时淅淅沥沥地涌出,滴落在浑浊的河水里,漾开一圈圈诡异的淡红。
小狗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四肢微弱地抽搐着。
“不……!”
司枫嘶哑地想喊,却被另一个男人死死踩住头,脸颊被粗糙的地面摩擦,耳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血水渗入泥土。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睛瞪得极大,空洞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不断滴落的鲜血,整个世界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和匕首的冷光。
远处的男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把“将军”扔回地上,收回匕首,冷笑道:
“放心~还给你留了口气,就说帮不帮吧!”
踩着他的男人松开脚。
司枫机械地坐起来,左耳一片血肉模糊,侧脸全是血和泥污,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河边的男人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语气带着诱哄和威胁:
“事儿简单,就想办法引开那个保安两个钟头,让我们把藏在厕所通风管里的‘货’运出来就行。完事了,我给你介绍个好去处,保你以后吃香喝辣。要是分化成Omega……”他轻佻地想去摸司枫的脸。
话音未落,司枫猛地张嘴,狠狠咬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指!
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拼命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开。另一个男人冲上来对着司枫拳打脚踢,但司枫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死也不松口,竟硬生生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受伤的男人捂着手满地打滚哀嚎。
另一个男人被司枫的狠劲骇住,随即暴怒,死死按住司枫,抠出他嘴里那块血肉扔到一边,然后从口袋里翻出一板药片,强行塞了一粒进司枫满是鲜血的嘴里,死死捂住他的嘴,逼迫他抬头咽下。
“你给他喂了什么?毒药?”
受伤的男人哆哆嗦嗦地问。
“是啊,”喂药的男人抽回手,看着因窒息和痛苦而眼白上翻的司枫,狞笑道,“从现在起,两个半钟头毒发。”
他又拍了拍司枫血迹斑斑的脸,“对了,还连着你那只狗一起。等办完事,今晚就等着喝狗肉汤庆祝。”
此时,他忽然又压低了声音,凑到司枫耳边,气息如同毒蛇信子:
“哦,对咯,还有一个汤也没喝过……"
“……"
三个字,如同最终的丧钟。
司枫眼中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死寂。
夜晚的车站异常寂静。
保安亭里,年轻的保安看着监控屏幕,有些心不在焉。
他下午去找过那个叫司枫的男孩和他的小狗“将军”,却没找到人。
天都黑了,他忍不住担心。
就在这时,监控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踽踽独行的身影,大半埋在阴影里。
年轻保安立刻就跑出了保安亭——
果然是司枫。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司枫左耳血肉模糊,下半张脸和胸前的衣服浸满已半干涸的血迹,露出的膝盖手肘也擦伤严重。
“怎么回事?!”
年轻保安又急又心疼,二话不说就要带他去附近的诊所。
司枫摇头道:“我没钱。”
“我先垫着!你的伤要紧!”
他不由分说,拉着司枫去了诊所。
处理伤口时,他问起缘由,司枫只垂着眼说是遇到混混打架了。
又问起“将军”时,司枫沉默不语,年轻保安见状,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回车站的路上,两人沉默地走着。司枫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可以……带我去你家坐一会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伤口……痛。”
年轻保安愣了一下,随即爽快答应:
“好啊!不过我只能送你到门口,得赶紧回去交班,今天麻烦老李代班太久了。不过我弟弟在家,可以让他照顾你。”
见司枫走路艰难,他又弯下腰道:
“来,我背你。”
趴在年轻保安并不宽阔却异常安稳的背上,听着耳边平稳的脚步声,司枫的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
“其实下午去找你,就想跟你说了,可惜你不在。”
年轻保安的声音带着笑意。
司枫含糊地应了一声。
“小枫,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年轻保安问。
司枫沉默了很久,轻声道:
“赚钱……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先……有个家……”这是他一直深埋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奢望。
年轻保安笑了:“那你愿意……和我们成为一家人吗?”
他感觉到背上的孩子身体瞬间僵住,便继续用温柔的声音说:
“你是孤儿吧?我叫顾云,我弟弟叫顾青。你可以来我们家,和顾青一起生活,一起上学。你愿意的话,我明天就带你去办手续……别担心,我家就我和弟弟两个人,父母都不在了,多你一个,也就是多副碗筷的事。”
司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猛地被冰冷的现实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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