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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达回来的时候,楼肆与言不语正好也交流完了,言不语推了推眼镜,对着陈十三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陈十三走到楼肆面前,问道:“你打算让我住这里?”
“我住这里。”楼肆伸手揽过陈十三的肩膀,带着他往里面走去,说道:“送你个礼物。”
陈十三随手将包扔到了沙发上,侧头打量着楼肆的神色,没看出来什么,正常来说送礼物的人,不都应该带着些情绪的吗?
期待、忐忑,想着收礼物的人会不会喜欢什么的。
陈十三乱七八糟的想着,对楼肆口中的这个礼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他知道,这个礼物,肯定不是他认为的那种礼物。
楼肆揽着陈十三进了书房,一个盒子就摆在桌面上,两人走到桌前,楼肆却没有去拿那个盒子。
他伸手,解开了陈十三领口的扣子,一颗,又一颗,一共解开了三颗。
露出了脖子和锁骨,眼眸深邃,带了些笑意。
陈十三突然觉得有些冷,阴森森的,好像被黑暗中什么猛兽盯上了的感觉。
楼肆长指打开盒子的盖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一指宽的颈环。
陈十三一见那玩意儿就觉得不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楼肆侧头看着他,挑了一下眉。
“楼肆,这玩意儿不行啊,你小子口味儿可有点儿重了啊,绝对不行。”
楼肆没有说话,手指拎着颈环朝着陈十三走了一步。
陈十三又退了一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双手抬起做出拒绝的动作。
其实这要是个玩儿个情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给个链子他都愿意配合一下,但是这个颈环,一看作用就不一般。
想到楼肆之前锁他的事儿...绝对不能戴。
“十三哥,”楼肆面上带着浅笑,清纯又无辜的样子:“不喜欢吗?”
十三,十三哥.....
陈十三嘴唇微张,只觉得呼吸发沉,心脏不受控制的胡乱跳着,节奏全乱了。
一双手摸上他的脖颈,什么微凉的东西贴住了脖子。
一声落锁,两声开启。
陈十三就那么怔怔的站在原地,任由楼肆为他扣上了颈环。
“你刚刚...叫我什么?”
楼肆的指尖在陈十三的喉结上摸了摸,然后轻轻勾住颈环。
“锁住你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离开这里。”楼肆在陈十三的鼻尖上亲了亲,又道:“会痛的。”
陈十三抬手,摸了下鼻子,看向楼肆嘴唇。
十九,主动亲他了。
不是,不对,他在想什么啊卧槽!
第41章 小肚鸡肠
陈十三伸手捏了捏颈环,触感润滑,摸不出具体什么材质,像是高分子合成材料。
刚才听到了电子音的“滴滴”声,这个东西是电控的。
抬眸看向楼肆,陈十三上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腰身,在下巴上舔了一下。
“喜欢这种?”
楼肆垂眸看着陈十三的眼睛,没有回话。
陈十三眨了眨眼睛:“可是哥哥怕疼怎么办?”
楼肆手指揉了揉陈十三的耳唇,说道:“不跑,就不会疼。”
“......”
陈十三突然想起那次,解开脚链的时候,他跟他保证了不会跑...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好,多少沾点儿小肚鸡肠了。
松开手,陈十三退后两步,摊摊手。
“行吧行吧,不跑了,你跟哥说说要是我不经过你的允许出门了,会是怎么个痛法?”
楼肆盯着陈十三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桌子后面椅子上坐下,拿出烟盒抽了一支出来,放进嘴里点燃。
深吸一口,烟顺着鼻息呼出,缓缓道:“你可以试试。”
陈十三走上前去,伏下身体半趴在桌面上,凑到楼肆的面前,笑了一声,然后低下、侧头从楼肆的手中将烟叼走。
站直身体,手指夹过烟,舌尖习惯性的在烟嘴上舔了一下。
“你的烟瘾有点儿大了,减减吧。”
楼肆视线凝在烟嘴之上,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陈十三趴伏在桌子上的样子。
楼肆很想将陈十三按在桌子上,但是不行,他走了几日,得去老头子那儿一趟。
“我的*瘾也很大,不抽烟,抽你行吗?”
陈十三:......卧槽,什么虎狼之词?
咽了下口水,陈十三夹着烟怔在了原地,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总喜欢捆他的手,动作间很粗暴,还喜欢咬他。
陈十三突然觉得脖子上的颈环,冰凉凉的,有点儿瘆人。
“咳,十...阿肆,你怎么..咳咳。”陈十三想问问楼肆怎么会染上这样的癖好,但是这玩意儿,他也不见得是后天染上的,也有可能是天生的。
不太好问啊。
楼肆见陈十三磕磕巴巴的样子,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眼睛眯了眯。
陈十三,懂的挺多啊。
手有些痒,真的想抽他了。
这时,楼肆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没再理会陈十三,绕过他离开了书房。
陈十三的脑子正在左右两边互相博弈,下意识就跟着楼肆走了,出了书房,路过客厅,到了门口。
楼肆没管陈十三,路过沙发的时候看了一眼之前陈十三扔在那里的包,收回视线继续走到了门口。
手搭在把手上,感觉到陈十三还跟在他身后,深呼了一口气,转身,一手按在了陈十三的头上。
一扭手,陈十三的身体顺着力气转了个方向。
楼肆打开门,出门,关门,走了。
陈十三听到关门声,转回身,看了看紧闭的大门,面上正了神色。
手指勾了勾颈环。
臭小子,这个毛病一点儿没变。
在十九那里,属于他的就要全部,要不到全部就抢,就锁,就关。
肉包子是一个缩影,可它终究只是一只猫。
十九介意他有过别的人,他不亲他,也不会碰与别人发生过关系的位置,他是真的嫌脏。
陈十三都知道,所以他忍,他让,他惯着。
他不是猫,他能控制住自己,他的以后只会有十九一个人。
但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放下手,陈十三走到沙发旁,倒了下去。沙发很软,窝着很舒服,陈十三闭着眼,手臂搭在了额头上。
没有谁会愿意被关着。
......
楼肆出了门,就坐上车直接开去了楼震霆所在的位置。
A市北郊有处天然温泉,楼肆早些年就买下了那片区域中最佳的位置,建了温泉度假酒店。
温泉酒店有散池,有大池,也有独栋别墅自带的个池。
不过最好的位置,是留给楼震霆使用的。
楼肆到达的时候,老管家依旧已经等在了门口,他一如既往的恭敬与慈祥,带着楼肆去换了衣服,又陪着去了楼震霆所在的位置。
楼震霆所在的这一处原本是个天然的温泉池子,经过复杂的人工改造后,就成了一处极佳的休养之地。
进了屋,楼震霆并没有在池子里泡着,而是穿着浴袍坐在池子边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楼肆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低头看了楼震霆一眼,见他的额头上沁着汗,就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的压了压后,随后又扔了回去。
楼震霆并没有睁开眼,只有嘴角不明显的弯了弯。
楼肆走到池子旁,看了看里面缓缓涌动的泉水,想了想,解开浴袍,下去了。
温泉的温度控制的很好,身体在浸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舒适。
楼震霆在楼肆下水后,才缓缓睁开眼睛,他坐起身,看着池水中儿子坚实的背脊肩膀,眼中露出赞赏之意。
这一处温泉,是专供楼震霆使用的,即便他不来,每日也有专人打理随时候着。
现在楼肆进去泡了,楼震霆想着的却是,他儿子竟然没嫌脏,愿意跟他这个老子同泡。
欣慰的笑笑,楼震霆抬手倒了一杯水,起身走到了楼肆的旁边。
听到动静的楼肆:“别进来。”
楼震霆:“......”
还是嫌他,这个臭小子。
楼肆侧头,看他老子亲自端着水杯站在那里,很给面子的伸出了手。
楼震霆弯身将水杯递了过去,拉过旁边的一个矮凳,坐在了楼肆的侧边。
“听说你赌赢了,玩的高兴吗?”
“没什么意思,都装的很。”楼肆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楼震霆闻言和煦的笑笑,在他看来,赌桌上的那些人,是不配与他们楼家同台。他儿子愿意去玩玩,是给他们面子,不成想竟真有那不长眼的。
陈家,偏居一隅,地头蛇当久了,还真将自己当真龙了,实在可笑。
在楼震霆看来,楼肆这一趟受了些委屈,也是怪他,一直想着让儿子多历练历练,就没有特别对外展现对他重视。
聪明的人,自然都能看得出来,可这个世界,竟还是蠢人多。
第42章 药香
楼肆喝了一口他老子亲自倒的水,顺手将杯子递了回去。
楼震霆,只要他想,整个A市的经济都得震一震的楼家当权人,就那么顺手的接了过来。
水杯交接的时候,父子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笑了。
从温泉出来,父子两人交谈了很久,对着楼肆,楼震霆总是很有耐心。
楼肆的出生他不知道,楼肆的成长他没有参与,如今儿子终于回到了身边,楼震霆就像个老年得子的父亲一样,轻声细语的给他讲。
讲,要如何掌控他们楼氏的商业帝国。
太子在别处学习的都是经国之道,只有在他父皇这里,才能学到真正的帝王之道。
晚上,楼肆陪着楼震霆用完晚饭,又多留了会儿才走。
楼肆走后,楼震霆面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伸手按了按额角,疲累之态些许显露。
老管家见状赶紧上前,为楼震霆送上特制的汤饮。
“您念着少爷,也得注意身体呀,父子两人什么时候不能聊呢,何必......”
楼震霆接过汤饮,抬手止了老管家的话。
“他刚一回,就来见我,这是在跟我报屈呢,”楼震霆浅饮一口汤饮,神色渐冷:“之前想着磨一磨他的性子,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
老管家琢磨着楼震霆的神色,露出笑容道:“少爷性子虽说冷了些,却是顶好的,也不知您还想磨一磨什么。”
楼震霆摇了摇头,又喝了两口,才道:“你不知道,那小子在国外待的久了,行事间少了些顾忌。”
“哟,看您说的,有您给镇着,少爷还怕什么。”
这话说的,楼震霆手顿了顿,抬眸看向老管家,老管家见他神色,以为是说错了话,连忙闭紧了嘴,垂头不语。
楼震霆将碗递了过去,老管家赶忙接了过去。
“你这老货,倒也真是说对了,我还在呢,什么不能教,何必让他受着这种委屈。”
老管家端着碗,弯了弯腰。
楼震霆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的道:“知会他们一声,下周一我过去。”
......
楼肆回到公寓的时候,门口的位置留了一个小灯,其他的地方都暗着。
他换了鞋脱了外衣,就直接去了浴室,洗完澡后,穿着浴袍到冷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几口,然后站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回来的这些日子,他,他们逐渐适应了国内的情况,慢慢的掌握着这里的生存法则。
权力、金钱、地位,亘古不变的追寻,只是这里,为这些赤裸的欲望,遮上了一层名为礼仪的纱。
不见血的刀,才能捅出最疼的伤。
楼震霆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楼肆轻哼一声,将矿泉水当作酒一样全部饮尽,冰凉入腹,头脑才能更加清明。
将空瓶放到茶几上,楼肆朝着主卧走去,打开门,主卧的床铺平整,没有人。
手指轻点,楼肆转身去了旁边的房间,无声的开门,空调吹出的凉气侵人,床铺上鼓出一个大包。
走近,陈十三盖着大被,呼吸绵长,睡的很沉。
楼肆站在床边,看了陈十三好一会儿,才转身想要出去,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木盒,又停住了。
一分钟后,拎着木盒的楼肆,悄然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回到客厅,楼肆将木盒打开,里面摆放密集的药膏映入眼中,他略带疑惑的拿起其中一支。
光秃秃的药管,没有说明,没有标注,什么都没有。
楼肆眉头紧皱,眸光闪烁。
拧开,挤出一些在指尖,用拇指揉搓化开,放到鼻间闻了闻。
苦涩、药香。
楼肆隐隐松了口气,将盖子拧了回去,留出拧开的这一支,重新将木盒盖上。
起身想去睡觉,刚走出一步想到什么,低头又看了一眼木盒,眉头微挑。
路过主卧,楼肆径直走向了陈十三所睡的房间,开门,关门,进卫生间净了手。
陈十三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儿,但是想到这里除了就只能是楼肆,就没有抗拒睡意的来袭,瞬间又睡了过去。
一只湿乎乎有些冰凉的手伸进了被子里,不止伸进被子里。
果然是一片泥泞。
陈十三察觉到身体的异状,在睡梦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摆脱了那种沉重感,猛的睁开眼睛,对上了楼肆在黑暗中的眼眸。
“你......”
这一刻,陈十三紧张的呼吸都放轻了,一动不敢动。
楼肆勾唇一笑,特别像中欧恐怖小说中,吸血鬼在开餐之前的礼仪之笑。
陈十三的耳唇被咬住。
“我还有很多想学的,你教教我...”
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冷气入侵,陈十三抖了抖。
空调的风,开的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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