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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
楼肆看着陈十三，眸色越来越沉，他拿出手机，调出了当初给塔尘看的那张DNA检测报告，缓缓伸手，放到了陈十三面前。
陈十三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楼肆：“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么重要的东西，楼肆怎么这么轻易就得到了？
楼肆直直的看着陈十三，没有回答。
但他的表情很好理解，他在问：重要吗？
确实不重要。
陈十三按灭了手机屏幕。
“你把这个给了塔尘，然后呢，还做了什么？”
只有一个塔尘，只是一个报告，不至于让孟家动荡。
“十三，已经猜到的事情，没有必要多问。”
“......”
第58章 解结
如果只是一个塔尘，就算孟栩庭不是孟老亲生的，也不一定能够动摇他在孟家的位置。
所以只能让孟栩庭自愿退让。
孟栩庭是个心黑手狠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完全的掌控孟家，他会退，只是不想便宜了外人而已。
塔尘再不好不对，也是他养大的。
他的东西，他可以让，别人不能抢，他的狗，他可以驯，别人不能欺。
孟栩庭的心理被楼肆拿捏的很准确，事情按照他的计划发展，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之后，塔尘能不能掌控孟家，孟栩庭还有没有后手，与他无关。
只是没想到，孟栩庭会有这个胆子，直接上门来找陈十三。
“楼肆，你过分了。”
陈十三的声音没什么太大的起伏，自从那天哭过，他就像是被卸掉了心力，生气、愤怒、失望，却提不起力气。
楼肆的声音也很平静，他说：“你在乎他，他觊觎你，所以我不过分。”
陈十三手握成拳，在桌子上捶了一下，没用多少力气，只是宣泄了一下说不出口的情绪。
“你不过分，哈，楼肆，你想怎么样？一直这样关着我，切断我其他所有的联系？”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陈十三以为他会在楼肆的脸上看到肯定的回答，可是出乎意料的，楼肆摇头了。
陈十三一怔，手指缓缓松开，静静的看着楼肆。
楼肆看着陈十三，眼尾半垂着，声音很轻，他说：“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什么都不会做，若是觉得对不起孟栩庭，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
“十三哥，十五年时间太长，我累了。”
陈十三呼吸急促，心口沉甸甸的，视线不敢稍移，张不开嘴。
楼肆伸手，在陈十三眼尾的泪痣上碰了碰，自嘲一笑，道：“他刚才说，我该庆幸你爱我，十三哥，你爱的真的是我吗？”
“我......”
陈十三有些茫然，他没明白楼肆的意思，张了张嘴，没敢说什么，他怕说错。
楼肆收回手，笑了。
这个笑，清冷若晨风，纯白如月光。
陈十三眸光凝住，看得呆了。
昙花一现的笑容，转瞬结束，楼肆神色晦暗，眼尾嘴角都是嘲讽的弧度：“你爱的是臆想中的十九，不是我。”
陈十三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着楼肆，看起来有些傻。
他是真的有些傻了，他是有点儿颜控，最多那个，咳，有点儿色，怎么还扯到臆想上了？
楼肆没有了再说下去的欲望，他站起身，转身想走，陈十三见状，猛的上前，隔着酒台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楼肆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拽了过去。
不快不行啊，陈十三哭笑不得的想，这个内心戏太多的家伙，这个转身分明带了些“桥归桥，路归路”的意思啊。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搞到手的媳妇儿，虽然性癖奇怪了些，但是他好看啊，这么好看的媳妇儿，真要是跑了，他上哪儿找去啊。
这个时候，之前的委屈伤心难过，刚才的愤怒无力，所有的一切都顾不上了，只想着，不能让楼肆这么走了。
陈十三一条腿都爬到酒台上了，又是一个用力，将楼肆拽得近了，凑上去就是用力的吧唧，结结实实的嘴了一个。
“宝贝儿，你是不是哪里想岔了？我什么时候臆想了，怎么就爱的不是你了？”
这个嘴儿来的突然且不在楼肆的预料之内，但是那个冷的都快凝出冰碴儿的心却稍稍回了些温度。
他看着陈十三，没动没说话，但，一脸控诉。
陈十三见他这个样子，想了想重逢以来的事儿，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是有些结没有解开。
哎哟，瞧瞧他媳妇儿这委屈的小样儿，陈十三想，得，赶紧哄吧。
“是，我一开始没认出来你，但是你得听我解释，你自己想想你小时候的那个小身板儿，再看看你现在的体型，而且五官也变了，这不能全怪我！”
楼肆根本不信他的狡辩，冷冷的道：“六哥...”
陈十三心虚的堵住了楼肆的嘴，没让他把话说出来，堵了一会儿，松嘴，小声的嘀咕道：“就六哥那双招子，谁能比得了，不能跟他比。”
楼肆轻哼了一声。
“再说了，你想想我要是不爱你，能心甘情愿在下面嘛，宝贝儿，我真没在下面过。”
陈十三不提这个还好，这一提楼肆的怒气直冲天灵盖，气的眼睛眯了又眯，眼尾都红了。
“这么金贵的屁股，当初怎么主动送上我这儿了？”
提这个，陈十三也来气了，提高了音量道：“你还敢说？那他妈是你来强的，操了，给老子疼的差点儿死那！”
楼肆眼神闪了一下，抿着嘴憋在了那。
陈十三瞪着眼睛，继续道：“你他妈还不带T，知道我去医院处理的时候，我.....”
往事不堪回首，饶是陈十三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口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这种时候，突然提到了初次，氛围就怎么也正经不起来了。
只是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将话说开的好时机，得继续。
“然后呢，疼成那样，你不还是找上了楼肆。”楼肆语气阴森森的：“那时你该知道，跟我这儿，你翻不了身。”
陈十三想到那时，他带着西瓜，去十九的“坟”上认错的事儿，心口又酸又虚的。
若是还有办法，他必不会那么做的。
“那个，反正都做过了，一次，十次的，也..就...没什么差别了么。”
陈十三小声嘟嘟囔囔的，给楼肆听的，都气笑了。
真他妈大方，给人上了一次，之后再上就没什么差别了，是吧，行，真行！
楼肆伸手，一把搂住陈十三的腰，硬生生将人从酒台里拽了出来，拖着就往房间走。
陈十三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楼肆的力气与步伐都太大，尝试了几次，他都没能起来。
不是，刚才还一副“不被爱，我累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冷情样儿，一个转身就是再也不见的决绝.....这才几分钟啊，怎么就把他往房间里拖了？！
他同意了吗？
第59章 你为什么姓楼？
楼肆将陈十三拖进卧室，扔到了床上，却并没有压上去。
他一手解着自己的衣服，一手拿过柜子上的K-Y，扔到了陈十三旁边。
“自己来。”
陈十三刚从床上爬起来，听到楼肆的话，抓起K-Y就想往楼肆的身上砸。
举起手看向楼肆，正好看到他扯开了衬衫的扣子，衣衫敞开，胸口的轮廓，腹肌，皮带......喉结滚动，动作停滞了。
楼肆的手指搭在皮带上，没有急着下一步动作，垂眸俯视着陈十三，问道：“来不来？”
陈十三握着手里的小瓶子，舔了舔嘴唇，天人交战，左右为难。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羞耻的事，做不出来。
视线，始终粘在楼肆胸腹之间，移不开。
楼肆低笑一声，伸手卡住陈十三的下颚，他的手大，很轻易就能捏住陈十三的双颊，迫着他抬头看向自己。
对上楼肆满是欲求的双眼，陈十三只觉得好似有股电流顺着尾椎向上爬，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松开手里的小瓶子，抬手搭上了楼肆的皮带。
......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陈十三趴在浴缸的边缘，叼着烟感叹着，然后伸手在楼肆的手臂上摸了摸。
啧，这是真白。
浴缸够大，两个人并排泡着都不显拥挤。
楼肆的洁癖，总是在完事儿后发作，又舍不得放开人，就干脆一起进了浴室。
陈十三从来不会掩饰对楼肆美色的喜爱，他也掩饰不了。
但其实，这种直白的喜爱，并不会让楼肆感到高兴，好像吸引陈十三的，只有这么一副皮囊。
相似的皮囊，不是楼肆，也一样会吸引陈十三。
那个白川...楼肆反扣住陈十三的手臂，将人拉到身上，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陈十三慌忙伸手移开了烟，稳住身形后，将烟丢在了地上。
低头看着楼肆，就见他神色不虞，又是一脸控诉。
“又咋啦？”
“你臆想中的十九，就是那个样子的？”
“......”
这怎么还没完了？
“又虚又弱，”楼肆嗤笑一声：“你不是喜欢男人么？”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白川是个纯零，虽然精致了些，但并不是那种娘零，他知道自己长相的优势，在身体方面更加注重的是柔韧性，并不追求肌肉。
可他不虚也不弱的。
有些话不能说，但是，单说在床上，白川给他体验可比楼肆强太多了。
哎...没有机会了。
一个分心，陈十三的脸上露出了可惜之色。
楼肆看出来了，扣着腰的手，用了些力气。
陈十三疼的吸了口气，伸手抓住楼肆的手臂，用力按了按。
“你为什么总说臆想？就因为我没认出你？”
楼肆冷哼一声，说道：“那天，你是怎么挑中我的？”
陈十三：...因为脸。
楼肆伸手扣住陈十三的后颈，压向自己，又道：“如果楼肆很丑，你还会送上门么？”
陈十三脑中带入一张很丑的脸，顿时厌恶的不行，他觉得若是“楼肆”很丑，他去暗杀他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死都不可能。
陈十三细微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臆想，是因为你肤浅。”
他妈的就知道看脸！
陈十三抿着嘴唇，眼神有些飘忽，这一点，他还真反驳不了。
“你喜欢的，是按照你喜好长出来的十九，漂亮，干净，站在你的身后被你护着，就像曾经那样...”楼肆在陈十三的嘴唇上咬了咬，压低了声音道：“由你掌控。”
陈十三喘了一声，手掌按在楼肆的胸口，撑开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
脑子跟着楼肆的话陷入幻想，身体很自然的给出了反应。
这个描述中的十九，确实就是他想象中，最爱的样子。
陈十三盯着楼肆的眼睛，垂头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
“宝贝儿，我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但那不应该叫臆想，而是应该被叫做，期待。”
“所以，我不符合你的期待。”
陈十三叹息一声，在楼肆危险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确实不符合。
“你就是你，符不符合我的期待，你都是你，我都会爱你。”
陈十三的神色很真挚，眼中的爱意很明显，就是好像并不能打动楼肆。
他的眸色依旧黑沉。
“如果我不是十九，你会爱楼肆吗？”
得，又给割裂了。
陈十三是真的无法理解楼肆的脑回路，虽然这并不影响他知道楼肆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但是他不会那么回答。
“为什么要将自己变成两个，十九和楼肆都是你。”
这个答案，果然无法让楼肆满意。
不重要了，就算陈十三的答案是肯定的，楼肆一样不会满意，因为他不会相信。
双手扣在陈十三的腰间，楼肆调整了一下位置。
突然的变故，让没有准备的陈十三瞬间软了一下，手胡乱的抓住了浴缸的边缘。
......
再次回到床上，陈十三的体力被消耗了大半，抱着枕头只想睡觉。
可是，话还没有谈完。
“为什么哭？”
陈十三的脑子已经反应不了那么快了，看了楼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他不太想谈这个，蹭了蹭枕头，软着声音道：“之后再聊好吗，困了。”
但楼肆并不是个温柔的爱人。
“疼痛能让人清醒，我可以帮你。”
陈十三翻身仰躺着，对楼肆伸出手动了动手指：“来一支。”
楼肆拿过烟盒，一起点了两支，将其中一支递给了陈十三。
两人谁也没说话，平躺着抽了一会儿。
“我以为，你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
楼肆没有问，他想到了。
“你轻描淡写说的那些...”陈十三呼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才接着说道：“是我们真实的十五年。”
“......”
“小二十没了，你不见了，院长奶奶...孤儿院被推平了，为了不被分开，陆二护着我们辗转在街巷里，熬着。”
“.....”
“幸好六哥回来了，我们才有了个安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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