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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该做什么,只是恨楼家,能让我们有个奔头儿,不用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陈十三看着楼肆,将烟头按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楼肆手指一抖,烟灰落在了床上。
“你为什么姓楼?”
第60章 因为你笨
楼肆为什么姓楼?
这个问题问的,换个人听到,都会觉得陈十三是不是脑子有点儿什么问题。
但是听这个问题的是楼肆,他知道陈十三在问什么。
那是他心底里最不愿意触碰的伤疤,多年来,只要想到就会疼。
这么普通又美好的称呼,是他又想要,又觉得厌恶的。
她那么美丽,又那么肮脏。
陷在污浊里,甘愿沉沦。
她生了他,养了他,却不愿意保护他。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母亲不在意自己的孩子,不在意,又为什么要生下他,养活他。
让他生存在那种脏到极致的地方。
在离开之前,他问过她,想不想留下他,只要她想,再脏,他也愿意留下。
她不在意,没有想或是不想,她只是不在意。
被十三捡到,有了一个家,有了一群在意他的人。
小二十比十九大两岁,只是他身体不好,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而十九小时候营养不良,也是单单薄薄的。
两个人都比实际年纪看起来小一些。
小二十就这么被认成了楼震霆的私生子。
楼震霆一直没有儿子,他的三个夫人,他的无数个情人,都没能为他生个儿子。
就在他放弃了自然受孕,准备靠着科技弄出个儿子的时候,却查出了身体存在问题。
他的生殖系统出现了问题,就算靠着科技,也不一定能生出健康的儿子。
于是,他开始寻找可能遗落在外的孩子。
不止他找,他的妻子、兄长、弟弟,都在找,只是目的不同。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这么个沧海遗珠。
不幸的开始,最先找到的线索的,是楼震霆的妻子。
于是,有了楼二小姐纵狗伤人的事情。
说来也是可笑,楼震霆的人,竟然是靠跟着楼二小姐,才能寻到这个沧海遗珠。
他们带走了小二十的尸体,顺带拎走了十九。
那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位顺带拎走的小孩儿,才是那个真正的小少爷。
楼震霆顺势默认了小二十的身份,却没有声张,给了孤儿院一笔赔偿,安葬了小二十。
然后秘密送了楼肆出国。
所以,也可以说,小二十,是替楼肆死的。
......
楼肆没有回答陈十三的这个问题。
他掐灭自己手中的烟,拿掉陈十三手中的烟头,拽着人的手臂,将人拖下床,按在水池旁,冲水。
一个小烟头儿的烫伤并不严重,水哗啦啦的流着,凉丝丝的。
“我是在陈述事实,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操,你过分了啊!”
楼肆看向陈十三的嘴唇,神色冷了一下。
“不会说,就堵着。”
“......”
陈十三抿着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不想被堵着。
见冲水冲的差不多了,楼肆又拽着人回到了床上,这么个小伤口,也不用怎么管。
瞥了陈十三一眼,楼肆还是拿起手机,联系言不语送药。
陈十三一直抿着嘴看着楼肆,用眼神挑衅。
楼肆被他的样子气的,没忍住乐了一下,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掐了掐。
“知道为什么六哥再没找过你么?”
陈十三一怔,侧头避开楼肆的手,依旧用眼睛挤兑人。
既然不让掐,楼肆就在陈十三的脸上拍了拍,戏谑道:“因为你笨。”
“......”
太侮辱人了!
“笨成这样,活该被关着,你还哭,哭吧,我爱看。”
陈十三憋屈够呛。
仰头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的,可怜巴巴的。
人吧,在有些时候就挺不自觉的。
陈十三现在就是。
他没想想,他现在光溜溜的一条人,大咧咧的躺在一个饿了好几天的男人面前,那不是...找那啥呢么。
所以结果一定是,澡白洗了。
药,是一个小时后之后,才涂上的。
陈十三睡的沉,楼肆给他涂了手臂的药,他不知道,楼肆给他涂了另一个药,他还是不知道。
楼肆摸了摸陈十三额头,凑过去亲了亲,将人往怀里拢了拢,抱着。
怀里这么个玩意儿,有的时候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想虐他。
可是,又总是做出让人放不下的举动。
关于孟家的事儿,除了塔尘知道,其他的一点儿风声都没透,只要他不想,没人能知道他参与其中了。
他是故意让陈十三知道的。
不想隐瞒,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就要全部,陈十三的心、身体,必须全部属于他,一丝一毫都不可以分出去。
如果那个时候,陈十三有一丝迟疑,楼肆就真的放手了,他不想看着陈十三枯萎。
楼肆嘴唇弯了弯,头抵着陈十三的肩膀,睡了。
守在楼下没敢走的时柏,从言不语那里确定了楼肆不会出现之后,那一直堵在胸口的气,终于缓缓舒了出去。
言不语也是心有戚戚的样子,拿出平板电脑,刚想写点儿什么,就被时柏按了下去。
“我知道。”
“小别胜新婚,楼老板现在幸福着呢。”
言不语:......
时柏咧着嘴角,擦了擦头上的汗,虽然药下的重了些,但它真治病啊,多好啊。
言不语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的点击着,然后将屏幕举到了时柏眼前。
肆哥把你调到了人力部门,明天去报道。
时柏看了看平板电脑上的字,看了看言不语,不太相信,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平板电脑,然后又看向言不语。
言不语微笑着,点了点头。
“嘿,兄弟,助理你一个做不了的,工作那么多,是吧。”
言不语点点头,嘶哑着嗓子开口道:“时松回来了。”
“......”
时松,时柏大哥。
抹了一把并不存在了眼泪,时柏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后,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找到一个粉嫩嫩的卡通小猫头像。
“暖暖小姐,是否有这个幸运,能请你吃个晚饭?”
对面几乎是秒回了消息。
“不好意思时特助,我刚刚吃完晚饭...”
“那真是可惜”
时柏点了一支烟,靠在车上,没再发什么。
过了大约三分钟,对面发来了消息。
“若是时特助不介意,我可以陪你去吃...”
“我去接你”
“好,我在......”
言不语抻着脖子看着两人的对话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时柏伸手顺了顺言不语的呆毛,哀伤道:“被压榨还要牺牲色相,没有比我更可怜的了。”
言不语拍开他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嫌弃之意表达的淋漓尽致。
时柏耸耸肩,打开副驾驶的门,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他已经让司机先回去了。
言不语推了下眼镜,抱着平板电脑,坐进副驾。
时柏笑笑,去了主驾。
第61章 时家兄弟
陈十三以为,这话都说开了,事儿也办了,这场囚禁play是不是可以转场,开启下一趴了。
比如夫夫齐心合力把仇报,比如翻身打脸虐极品亲戚一条龙什么的。
不止没有,楼肆还捏着他的手,在他的手腕上扣了一个手环。
陈十三:......又来?!
扣完了,楼肆摩擦着陈十三的手指,神色温和,声音轻缓:“再弄开,以后房间也别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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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三磨了磨牙,翻身骑在楼肆的腰上,对着嘴狠狠的亲了过去。
这个磨人的宝贝儿,真是难伺候!
楼肆放任他亲,等他亲完了,伸手拍了拍他屁股,揉了一把。
“等我回来再骚。”
“......”陈十三在楼肆的胸口上掐了一把,哼笑道:“这他妈让你装的,闷着骚的货。”
有能耐,别顶着他啊。
楼肆抱着人站起身,又随手将人扔了下去没管,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陈十三稳稳的落到地上站稳,伸手在楼肆的那里摸了一把。
“怎么才能放我出去?”
楼肆拨开陈十三的手,意味深长的道:“等我满意的时候。”
陈十三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人推开。
楼肆就真的走了。
等他出了门,陈十三倒在床上,抬手看了看手环,又细细的摸了摸。
材质与以前的颈环相似,原理相差的也不多,只是这一次似乎是在设计上下了功夫,外形上有暗纹,看起来像个手镯。
还挺好看,就先戴着吧。
之后的两天,陈十三就在心里琢磨楼肆的话,满意,怎么才能让他满意。
总不能真的关了十三之夜,老老实实回家当个雀儿吧?
陈十三想着,反正楼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有些事儿就该摆在明面上,互相知会一声,免得中途出了什么岔子。
一直都是他单线跟小十联系,这一次小十主动去了十三之夜找他,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儿,还是单纯因为担心他。
正想着,入户门开了,陈十三诧异的转身看去,就见一位长得很像斯文败类的男人,笑着搬了个箱子进来。
门口的那堵墙没有拦他,这是楼肆的人。
“哟,老板娘好啊。”
老板娘......陈十三挑着一边的眉毛,略带些纵容的看着他,轻声问道:“时柏?”
这回轮到时柏诧异了,他没想到陈十三竟然能一下子就叫出他的名字。
“是我,”时柏将箱子往里推了推,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正经道:“老板让我送过来的,您收好,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先走了。”
陈十三看了眼箱子,点点头:“好。”
时柏点头示意,退了两步,转身关门。
这么敏锐的老板娘,多说多错,走为上计。
时柏走了之后,陈十三才笑着摇摇头,这个人,还真是挺有趣的。只是,楼肆和他性格差这么多,他们两个是怎么互相忍受对方的?
越想越觉得有趣,陈十三走过去打开时柏搬进来的,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木制的箱子。
摆在上面的小木箱陈十三有一个,六哥给他装药的那个,拿出来打开,果然又是一排排的药管。
陈十三说不好自己此时的心情,只是觉得六哥有点儿过于贴心了!
将小木箱放到一旁,陈十三打开了下面那个箱子的盖子......
陈十三:...????!!!!!...............
......
此时的楼肆正看着这段日子以来,言不语整理好的关于楼茜芯的东西。
这位楼二小姐性子乖戾,行事作风无所顾忌,且手段残忍,从小到大,损在他手里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从霸凌到罔顾人命追求刺激,没什么是她不敢干的,只能说,真的是会投胎,到了楼震霆老婆的肚子里。
用钱摆平的,找人顶罪的,又或者...直接泯灭的,这么多年下来,竟然没有任何一件事儿触及了楼茜芯的边儿。
从回国起,言不语就在搜集证据,可直到现在,真相找出来了,但证据依然不足。
放下手里的资料,楼肆侧头看向了桌前的时松。
时松与时柏是双生子,长相相同,气质相似,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也就是时柏看似轻挑,但从不会让自己双手染浊。
而时松,他享受污浊。
见楼肆看着自己,时松直接半坐在了楼肆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靠近了过去。
“楼二很聪明,唔,应该说是她母上大人很聪明,知道楼老头儿不待见楼二,所以她让楼二像个废物一样的什么也不沾,而宋濂虽占着星海娱乐副总的位置,总裁却是楼老头儿的人,如此的识趣,反倒让人不好办她。”
言不语细细的品了品时松这句“不好办她”,匪气十足,这是还没适应国内的环境啊。
楼肆靠在椅背上,与时松拉开了些距离,认同的点了点头。
对于他突然拉开距离的动作,时松侧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早上虽然起晚了,但是脸洗了,胡子刮了,牙刷了,衣服也是新换的,他确定没有不好的味道。
楼肆看向他,神色自若的道:“继续。”
时松歪了下头,稍稍坐直了身体,才接着道:“按照你一开始的要求,想让她一无所有之后再动手,现在看来,可以是可以,就是拉的时间会有点儿长。听小柏的意思,你很急,所以我觉得,反过来,弄出去办完了,让她回来再继续,会容易些。”
楼肆眉头微蹙,不太赞同。
时松有些不解,放着简单的办法不用,为什么要兜那么大一个圈子呢。
“限制太多,行事束手束脚的难受,肆,我觉得你变了,这么多的犹豫,是在顾虑什么吗?”
“反扑。”楼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楼二不足为虑,但你口中那个她的母上大人,我还没看明白。”
“哦?我承认这个老太婆很聪明,但也仅此而已了。肆,我觉得是你有了软肋,放不开手脚了。”
时松的这句话说完,楼肆的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陈十三的样子。
楼肆坐起身体,拿起桌子上的钢笔,扔向了时松。
“按你想的,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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