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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换陈十三那辆。”
白川:......被嫌弃了。
结果白川开车载着孟栩庭去换陈十三那辆车后,孟栩庭还是不太满意的样子,有些勉强的坐在了后位。
车子一路开到陈十三所在的小区,车子停在门口,保安上前询问,孟栩庭缓缓降下车窗,看了一眼,保安点头示意,转身开门。
白川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孟栩庭,他似乎明白换车的原因了。
这样高档的小区都是有门禁的,下车的时候白川还在琢磨怎么弄到电梯卡,就见孟栩庭已经朝着那个专属电梯走了过去。
他走的太自然,物业管家恭敬的上前,为他打开了电梯。
一直到上了顶楼,白川都还有些恍惚,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看着孟栩庭的背影,想着,难道这就是上位者的自带光环?
电梯直达顶楼,开门,孟栩庭只迈出了两步,就停在了原地。
后跟着出来的白川感觉头上光芒一暗,抬头,对上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那堵墙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不动。
孟栩庭伸手拦住白川的腰身,侧头贴近,轻声道:“抱歉。”
白川刚刚升起疑惑,就觉得孟栩庭贴在他身上的位置剧痛了一下,人还没反应过来,痛呼的尖叫声已经自口中呼出。
那堵墙:......
就这一下,白川疼的生理性眼泪都流下来了,他哆嗦着挣脱了孟栩庭的手,满脸不解。
孟栩庭目光依旧平静,好似刚才下狠手的并不是他一样,他看向唯一的入户门,静静的等着。
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起,门开了一个看着就性情温和的阿姨出现在视野之内,然后,陈十三的身影在阿姨的身后走出,站在门里,没有往外走。
也没见那堵墙怎么动作的,反正在门开启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回到了门口。
孟栩庭施施然走近,弯了弯唇,非常自然的对着陈十三打了个招呼。
陈十三看着与以往差别甚大的孟栩庭,温和着眉眼,低头优雅的行了一个绅士礼。
“爷,好久不见。”
孟栩庭面上的笑意加深,真真妙人。
第56章 本末倒置
孟栩庭抬步往里走,那堵墙在他进门前,伸手拦了一下。
陈十三看着那堵墙的手臂,想了一下,抬起脚往外迈,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在了半空中。
“他进来,或者我出去。”
那堵墙一动不动,那样子就好像宕机了一样,卡住了。
陈十三核心力量非常稳,就那么悬着一只脚,也站得稳稳的等着那堵墙思考结束。
大约过了两分钟,那堵墙的手臂收回,陈十三收回了脚。
孟栩庭越过那堵墙,进了门。
陈十三这时才看向还站在门口的白川,抬手勾了勾手指,白川深呼吸了数次,才捂着腰朝着陈十三走了过去。
同样的位置,那堵墙的手臂又伸了出来,陈十三的脚又抬了起来,那堵墙又卡住了大约一分钟,收回,放人进入。
门,关上了。
那堵墙独自站在门外,又卡顿了数分钟,才又隐入了暗处。
阿姨们也非常有眼色的隐身了。
孟栩庭进门后,扫视了一圈,对这个带着明显楼肆风格的公寓,表达的明显的嫌弃之意。
人生短短数十载,及时行乐才是正道,过于追求洁白,是一种病。
楼肆这,明显要病入膏肓了。
白川倒是挺欣赏的,他现在看着陈孟两人有些来气,进了门一句话没说,踢掉鞋子,就这儿那儿的溜达开了。
陈十三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衣服垂感很好,但是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晃荡。
孟栩庭细细的打量他几分,摇摇头,对着人招了招手,陈十三就赶紧上前,扶着孟栩庭到沙发上坐了。
在陈十三的手腕上握了一下,孟栩庭才松开手,由着陈十三坐到了旁边单人沙发上。
“发生了什么?”
孟栩庭问的认真。
陈十三原本还想玩笑两句,对上他仿佛能直视心底的双眼,抿了抿唇,道:“不太好说。”
“那就好好说。”
孟栩庭靠在沙发背上,做出了长时间聆听的样子。
其实陈十三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消瘦,也没有虚弱之态,大约是被关的时间长了些,白了点儿。
只是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懒劲儿,这是在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才会有的状态。
以孟栩庭对陈十三的了解,被关,或者床上那点事儿,都不足以让陈十三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陈十三苦笑一声,垂下头,避开了目光,他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孟栩庭盯着陈十三的发顶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我不是老孟的种。”
陈十三没动,这些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以孟栩庭对孟家的掌控,能让他退位,似乎也只有这一种情况了。
“我还不是我妈生的。”
陈十三抬头,对上孟栩庭平静的视线,一脸敬佩的表情。
“前两天还发现塔尘...”
孟栩庭没有往下说下去,嘴角微动,表情变化不大,足够表达厌恶。
陈十三长叹一声,拿起桌子上的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支,狗腿样儿递到了孟栩庭嘴边。
孟栩庭戒烟戒酒很多年了,不过这一刻,陈十三递过来的这一支,他想抽。
低头抿住,陈十三适时的送上了火。
孟栩庭浅吸一口,吐出,眉梢眼尾带出了一丝疲倦。
陈十三给自己也来了一支,顺势就坐在了孟栩庭的旁边,两人静静的吸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
白川远远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往跟前儿凑,特自在的跑到酒柜那边选了一瓶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个杯底,品上了。
“爷,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但有些事儿,我没说过,跟小白也没说过。”
孟栩庭抬了下夹着烟的手,陈十三伸手拿过烟灰缸,放在他的手边。
点了点烟灰,孟栩庭示意陈十三继续。
“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有个初恋,白净,漂亮,是真漂亮,被他看一眼,我就觉得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他愿意一直这么看着我。”
“虽然咱那时候小,但心里早熟啊,那时候我就认准了,他就是我媳妇儿,这辈子就他了。”
陈十三深吸一口,也点了点烟灰。
“嘿,然后就出了楼家那事儿,他不见了,找了很多年,没有一丁点儿消息,我以为他也没了,被楼家给处理了。”
孟栩庭眉头微动,侧头看向了陈十三。
陈十三低头看着手里的烟。
“他回来了。”
孟栩庭按灭了烟,抬手在陈十三的头顶上按了按,一向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眼中,难得透出了几分怜悯。
可怜见儿的。
剩下的不用多说,以孟栩庭通透,差不多已经了解了。
“什么打算?”
陈十三随手将烟掐灭了,扔了烟头,摩擦着指间灰烬。
孟栩庭见他这个动作,不太赞同的拉过陈十三的手,细看了看,发现没有伤着,才又放开。
这么好的一双手,若是伤了,就太可惜了。
“不知道了。”
陈十三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茫然,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楼肆在割裂他作为十九的过去,陈十三可以理解,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做楼震霆的儿子楼肆,而不是孤儿十九。
陈十三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割裂开来,他是楼肆,也完全没有必要否定十九的存在。
曾经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痕迹,怎么可能割裂的掉呢。
若是真的割裂掉,爱十九的十三,还应该爱楼肆吗?
孟栩庭伸手,掐着陈十三的下巴,将他的头扭向了自己,看着他眼睛说道:“我一直以为你看得开,现在看来,是高估你了。”
陈十三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孟栩庭。
孟栩庭眼中瞬间就带上了笑意,声音都柔了两分:“想要就去做,抢,骗,夺,手段而已无需拘泥,只要结果是你想要的,只要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孟栩庭松开手,手指下移在陈十三的心口处点了两下。
“情感应该是你的武器,而不是枷锁,别本末倒置了。”
第57章 你该庆幸他爱你
楼肆是个忍耐力极强、心性很稳的人。
在国外的那些年,他过得称不上好,暗处有暗处的生存方式,更加的危险和残酷。
每一步,按照自己的规划,他都走的很稳。
对别人狠,对自己就要更狠。
至今为止,他所有的例外,都应在了陈十三的身上。
刚回国,位置还没有坐稳当呢,他就贸然去寻了陈十三,不止寻了,没控制住,强要了人。
一个非常糟糕的重遇。
陈十三活该。
楼肆知道自己不正常,也曾试图纠正,他放任过陈十三离开,可是那个家伙,只要出去,就四处卖骚。
那些注视在陈十三身上的视线,让楼肆如鲠在喉,杀意四起。
他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待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等他呢,等他将这所有的一切处理完。
好好的谈一场恋爱。
得知孟栩庭去了的时候,楼肆并没有动怒,也没有急着回去,他平静且高效的组织完会议,下达新的命令部署,甚至还空出了些时间,与某几个老家伙打了会儿机锋。
午饭时间,在楼肆第三次尝试去吃,却始终无法下咽后,才对着言不语点了点手指。
时柏一看楼肆的状态,心一下子就沉入了底。
完,药下重了。
在回公寓的路上,楼肆还在处理文件,神色冷淡,好似一个没有情感波动的机器人,一如以往。
副驾的时柏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正巧与楼肆看似不经意的一个抬眸,在镜中对上了视线。
时柏想回个微笑,嘴角却弯不起来,只好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
言不语跟着楼肆上楼,进电梯前他频频回头去看时柏,后者难得没有了平时轻佻的样子,一脸严肃。
言不语都快哭了。
来到二十六层,那堵墙没有出现,楼肆也没在意,伸手、开门、进入,没有关门。
这个时候,那三个人正在酒台那边。
酒的品类很全,一应的用品用具也都是全的,只是少了些其他的配料。陈十三用现有的材料,为孟栩庭和白川调了几种酒。
白川喝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趴在桌子上,仰着头,眼神迷离的看着陈十三笑。
既烟之后,孟栩庭的酒诫也破了,只是他酒量好,几种酒类混着喝,也没有丝毫影响,依旧面白如玉。
楼肆顺着声音走过去的时候,陈十三刚刚调出了一杯新的,天蓝清透的底色,袅袅浮生的润白。
孟栩庭看看酒,看看人,转头看向了楼肆。
两相视线相碰,孟栩庭伸手拿起酒杯,举杯示意,浅尝一口。
陈十三也看向了楼肆,笑容僵在了唇边,眼中闪过犹疑之色,他觉得楼肆的状态不太对。
白川顺着他俩的视线,也朝着楼肆看了过去。
上一次在十三之夜,他只注意了楼肆的外型,其他的并没有多想,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
就,挺微妙的。
转头又看了陈十三一眼,白川哼笑一声,伸手从孟栩庭的手里拿过那杯酒,一仰头,全给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陈十三见他动作,想阻止没来得及,这酒看着好看,度数可不低,白川本来就半醉了,这么一杯下去,更得醉。
白川一把扔掉酒杯,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楼肆走了过去,一边晃,一边仰着头看着楼肆,越看,越觉得这张脸让他看着难受。
走到近前,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攀楼肆的肩膀。
白川没能碰到。
楼肆淡定侧身,白川攀了个空,本就醉的有些发软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到了地上。
好在地毯够厚,就算摔疼了也没什么事。
白川撑着手臂想爬起来,试了两次没起来,干脆直接就趴在地毯上睡了。
陈十三:......
楼肆从白川的旁边走过,连鞋边都没有碰到白川,他走到孟栩庭旁边坐下,看着陈十三在桌面上点了一下,随后移开目光,视线落在了未知的位置。
孟栩庭的视线一直放在白川的身上,欣赏了一下他出色的腰臀比例后,才略有些不舍的坐正了身体,看向楼肆。
“突逢变故,想在肆少这儿借住几日。”
听到孟栩庭的话,陈十三调酒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动作,视线不时落在楼肆的身上。
“你不会想住在这里的。”
“哦?”孟栩庭的语气里颇有些兴味:“为什么?”
楼肆这才看向孟栩庭,意味莫名的笑了一下。
孟栩庭唇边维持的笑意彻底消散,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是你。”
楼肆还是维持着那个表情,不闪不避,任由孟栩庭看着。
陈十三放下了手里的调酒器,一种无力的感觉蔓延全身,他放轻了呼吸,垂下头,不知应该看向哪里。
孟栩庭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他看向陈十三,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
大约是年纪真的大了,他竟然有些心软了。
很轻的叹息了一声,孟栩庭走到白川的旁边,伸手提着白川的领子将人提起揽在怀里。
白川被他的这个动作勒的够呛,爆红着脸咳嗽好几声,倒是清醒了些,就是脚步虚软,走不稳当。
孟栩庭半揽半抱着白川往外走,离开前,像是忠告像是感叹的说了一句:
“楼肆,你该庆幸他爱你,若不然......”
只这一件事儿,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对所有人都是。
陈十三仰着头动了动脖子,微张着嘴哈了一口气,双手撑在吧台上,看着楼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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