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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傅思远偏头含住他下唇,用舌尖舔开唇缝,厮磨啜取着甜意,这个吻很轻很软。
顾承宇睫毛颤动两下,傅思远左手慢慢捋着,如泼墨般散开的青丝,心头蠢动得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嚼碎咽进肚里去。
这次吻得极凶,囫囵吮吸吞咽着,虎口卡着顾承宇下颌不让他咬牙,唾液在交缠的唇舌间拉出银丝,傅思远咬着他红肿的唇笑,指尖一寸寸下移抵住腰身,叫二人紧贴。
“承宇……承宇……阿宇……”
我真恨不得把心挖出来呈上,给你仔细瞧瞧,我的心上人。
别想抛弃我。
永生永世。
[……]
[顾承宇,你兄弟根本没喝中药啊我曹。]
零零柒默默在心里为天命之子点蜡。
某点男主角遇上绿江男鬼攻在走花市剧情——精彩!太精彩了!
……
今日的南镇分外热闹,那失心疯的大小姐要和绣球丢出来的姑爷成亲!陈府上上下下都装点得一片绯红,红绸子红灯笼午时前便挂上了。
“这陈老爷也忒急了些,昨个儿刚把绣球丢出去,今儿就成亲了,莫不是怕新姑爷跑了不成?”
卖鱼胖子语气连讽带笑。
“陈大小姐现在这样,外面传得不清不白,有几人敢娶?”卖酒娘子接话,“她往后这日子,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啧啧啧,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咱们陈方圆陈员外多威风啊,现在惹得人人笑话。”
吴娘子冲陈府门口瞄了两眼,那挂在石狮子前的大红花分外招眼:“听说新姑爷是外乡人,还是赘进陈家的。”
有人扯着个破锣嗓子喊。
“管他外乡不外乡的,左右陈家有钱,倒插门就倒插门呗,我也愿意!”
“啐——我呸,绿豆眼睛王八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在众人的哄笑中,那人悻悻离去,暗骂道:“怎的,那赘婿是天仙模样不成?我配不上,他便配得上了?”
顾承宇从未操持过婚礼,上一世大婚前,也只是师尊派人来过问一遍意愿,那些什么繁琐礼节,他知之甚少,对于顾承宇这样一个一心求道的修士而言,娶不娶妻,成不成亲其实差别不大。
若真娶了那柳诗瑶,二人也不过是相敬如宾,外头随意传些神仙眷侣的佳话罢了。
婚礼仓促,但该有的却也一样不少,陈老爷还为了造势,从茶楼里多请了几位堂客来。
少年被几个丫鬟团团围着,按在椅子上敷脂抹粉,小丫鬟们都年岁不大,十一二岁的样子,青衣紫衣的两个还为顾承宇戴什么样式的玉冠吵了起来。
“自然该带这紫玉,紫气东来!”
“胡说八道,这红玛瑙多漂亮,打无妄城来的呢,红红火火的多好。”
正为顾承宇梳头的绿绮训了二人两声:“小丫头片子闹什么,叫姑爷看了笑话。”
“没没没!我没生气——”顾承宇本就不习惯被人服侍,怕那小丫鬟们受罚便连连解释,“她们说的都不错,也是好心,绿绮,梳子给我吧,我自个来。”
外头的婆子闻声进门,掀起帘子一瞧,捂嘴偷笑:“姑爷倒真是好颜色,难怪老爷急着要办这事,换我这老婆子也酥了半边身子。”
顾承宇被她说的脸颊一红,小丫鬟们也笑作一团,他从铜镜里打量自己,皮肤太白了,眼睛上什么红红的,嘴巴活像吃了辣子——他还嫌这奶油小生的模样太过文弱,不好看呢。
不多时,新郎官便梳妆好,被姑娘们迎着进门,又簇着出去,娇声娇气地嬉笑贺喜。
“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
顾承宇又闹了个红脸。
十六成亲在天玄大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少年总归是头一遭,便是假的心里也还是记挂着。
“姑爷这边请,别误了吉时。”陈大躬身引路,因是入赘,新娘子就在自己家结礼,顾承宇梳妆完,往正厅去即可。
正厅里已坐满宾客,大多都是陈老爷请来撑场的,首座是陈方圆和素娟抹泪的大夫人,龙凤灯映得满室生辉。
“陈小姐”已在门口候着,一身红嫁衣灼着眼,其上绣着几朵金色莲花,大约是因为赶工的结果,花纹并不繁复。顾承宇接过旁人急急塞来的喜绸,垂下眼。
第15章 所以和兄弟拜堂了
傅思远虽有些不悦要易容成女儿家模样,但看着顾承宇这一身为他所扮的俊俏模样,一时都要痴了。
乌黑长发被玉冠竖起,那双含情目眼尾发红,颜色和唇上的口脂相似,烛光摇曳照在那人薄红的耳际,绯红一直延伸入白皙的胸颈,瞧得他心口熨烫。
在那些潮湿的梦里,这人该是被自己抱在怀里,任由衣衫被褪下,唇舌划过颈侧,在龙凤烛光的照映下共饮合卺酒,一生一世永结同心。
顾承宇不知晓情爱之事,傅思远也只从书里学到些皮毛,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新婚后就该好好讨教研习一番,管他什么苍生和大道。
“吉时已到——”
赞礼官在一边和着,婆子一边跟词。
“一拜天地,天地为媒,喜结良缘。”
二人往堂外一拜,顾承宇仔细观察着有无可疑宾客。
那魔修既然盯上了陈小姐这阴鼎,便断不会善罢甘休,今日必定现身抢亲,叫那被魔气魇住的小姐心悦臣服,献身于他。
“二拜高堂,恩泽长存,子孙满堂。”
二人往堂前一拜,那大夫人半掩着脸,止不住泪流。
“夫妻对拜——”
顾承宇心中一凛,来了!
“且慢!”
宾客哗然,少年正欲起身却被“陈小姐”冰凉的手握住腕子,用了巧劲一拉,红盖头微微垂落,顾承宇也被那么一弄,弯下身子,夫妻对拜。
“礼成——”
一柄长剑破空而来,顾承宇侧身一躲,刀锋便擦着脸颊过去,死死定在那雕花木椅上,木椅登时咔嚓碎裂,碎片飞溅直镶入周遭宾客血肉之中。
“啊——!”
“夫人,夫人!快带夫人下去!”
血腥气直冲鼻腔,大厅乱做一团,宾客四散,红烛滚落,几把桌椅也被掀翻在地,瘦削身影在黑雾中显现。
“妖,妖物!”
陈方圆面色惊恐,怒斥道:“果然就是你这邪祟迷惑了素莲!小修士——小修士救命!”
那魔修冷笑一声,不屑地望向顾承宇:“不过一个毛头小孩,还修士!也不看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顾承宇不语,抄起身侧碎瓷片直冲魔修门面——那瓷片灌注了几分灵气,轻易便破开魔气,那魔修心下一惊,竟有几分真本事,五指成抓朝陈方圆扑杀过去。
“小修士救我!”
说时迟那时快,顾承宇召出赤霄真火,借灵气为体,猝地直弹入魔修心口。
“什,什么——这股力量……”
魔修猝不及防,至纯至阳的灵火似是吞噬着他的神魂,针扎般的苦痛席卷全身。
只见它额间青筋暴起,瞬又起身,周身黑气暴涨,横冲乱撞地腐蚀着周遭一切物什。
傅思远神情冷漠,将地上那柄利剑反手一刺,寒芒一闪——噗呲。
正将其钉死在那柱子上。
二人目光交汇,心下一笑,顾承宇便已会意,几步跃至魔修身侧,将灵力汇于剑尖,直抵命门。
傅思远旋即解下易容术,恢复原本身形面貌。
“你……你们……卑鄙……”
顾承宇扬眉一挑,剑锋猛地向下一压,刺入魔修血肉:“卑鄙?”
“你这靠吸食女子元阴修炼的腌臜东西,也配提‘卑鄙’二字?”
傅思远在旁冷冷补刀:“丑而不自知,蠢而不自省。”
为了避免这魔修像三溪村那样自爆,顾承宇提前锁住魔物的丹田与灵窍,使其灵力无法流转。
陈方圆撑起瘫软着的肥胖身躯,从残破的红木桌后爬出,千恩万谢:“多谢仙人们!多谢仙人们!”
大堂内一片狼藉,还未有一刻喘息。
陈素莲不知从哪里跌跌撞撞地奔出,身后还跟着拉扯不及的丫鬟。她双目无神,手中紧攥金簪,发髻散乱,周身黑气几乎凝成实体。
“素莲!”陈员外怒斥,“你怎么——怎么在这?混账东西,连小姐都照看不好,陈家养你们有何用?”
顾承宇回头,心道不妙——她双目赤红,露出的肌肤上还有蛛网般的狰狞纹路,已被魔气操控了神志!
“喃凤素莲,是我,是我啊,玉郎——快过来——素莲……”
“啊!!!!!!”
陈素莲受魔修所辖,尖叫着扑来,手中不断挥舞尖锐金簪。
“阿帑,退开!别伤她!”
顾承宇动作迅速,收敛灵力将陈小姐控制,毕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力气比不得顾承宇。
却没想到陈小姐七窍不断涌出黑气,一缕缕涌向魔修,那魔修竟是要强行抽取她的命魂炼化为修为!
顾承宇眼中杀机暴涨:“找死!”
话音一落,少年不再留情,赤霄真火轰然爆发,傅思远也一剑将其贯喉,在一片赤光中灰飞烟灭。
几乎同时,陈小姐暴起,不知哪来的力气,金簪狠狠刺入顾承宇肩头,继而失去神智瘫软倒下。
“唔——”
鲜血瞬间浸透大红喜袍,将颜色洇得更深。
“承宇!”
傅思远满目心疼,阴狠地剜一眼那昏倒的女子,毫不留情将其从少年怀中扯开丢给丫鬟。
“嘶……我无碍,只是一时不察。”
“小仙人,小修士,现在这是……”陈方圆汗涔涔地拖着步子,“我女儿她——”
傅思远已无心其他,唇角紧抿,连一个余光都奉欠。
“滚!”
顾承宇忍着肩头刺痛,仍温声安抚:“陈员外别急,令爱只是受了魔气侵扰,吃好喝好,休养几日便好,那邪物已死,想来之后没什么大碍,明日我们——”
话音未落,傅思远俯身,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哎,阿帑!”顾承宇挣了下,这个姿势让他觉得怪怪的,却被箍得更紧,“我真没事,你先放我——”
“别动。”
傅思远沉着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居然敢伤你,那个贱——”
“诶诶诶诶……”顾承宇及时帮他捂嘴,傅思远平日最重仪态,一派君子端方,现下口不择言,看来的确气狠了,“小嘴巴,闭起来。”
“陈姑娘又不是有意为之,要怪就怪那魔气作祟,你迁怒她做什么。”
傅思远冷冷盯着他肩上的伤,喉结滚动,不再言语。
余下众人皆是惊魂未定,便都未发觉——那魔修魂飞魄散之处,一缕游丝般的雾遁入土地,一霎便不见。
第16章 小娘子,别生气啦。
游丝在指尖散开。
空旷的大殿内,黑袍男人五指攥拳,扭曲的黑色纹路如蛇般在手背绽开,声音沙哑,像粗粝的砂石。
“赤霄真火已现世——”
“这世道,该变天了。”
“东洲那群废物,也该为我们魔族让道了!”
殿中齐刷刷立着几个缥缈的虚影,黑袍轻抬右手,发号施令。
“怜君,此事便交由你来办。”
“只要杀了纯阳之体,待下个纯阳之体现世也是百年余后,那时,这天下早就是我们魔族的了。”
“宁可错杀一千,决不可放过一个。”
他缓缓抬首,露出狰狞笑容。
“就让那群修士的血,来还我们魔族千年的债!”
怜君柔媚地行了一礼,娇娇怯怯,带着无限风情:“妾身领命。”
……
“阿,阿帑,我真没事,真没事……”
傅思远一把扣住顾承宇的肩,三两下撕开染血的衣料。顾承宇“嘶”了一声,还想笑:“我真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娇气——”
顾承宇肩头的伤其实极小,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不到,落在傅思远眼底却极为刺目。伤口周围晕开一片红肿,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伤口渗出。
傅思远死死盯着那处伤口,忽然俯身,在上方极轻地吹了口气:“……疼不疼?”
其实有点疼,但顾承宇非常嘴硬地强撑,还大大咧咧地换了个潇洒的坐姿:“一点都不疼!”
“这么点伤口算什么,和上辈子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伤口是男人的荣誉!”
傅思远突然含住伤口轻轻一吮,掌心贴着少年后脊。
顾承宇只觉得又疼又痒,缩着肩膀笑就要躲:“哎,痒!好痒,好痒……哈哈哈……”
“你别用嘴吸魔气!那魔气伤了你怎么办?”
他扭着身子要躲,又被傅思远按回榻上。
挚友声音含糊。
“不会的,我没事。”
包扎好伤口,二人安静坐在客栈软榻,顾承宇嘟嘟囔囔:“我说了我真没事,你非不信,我身体多好啊,赶明就活蹦乱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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