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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年轻仆人解释完情况,又一躬身,对林炎道:“我家主人有请。”
  “叨扰多日,还没向主人家当面道谢。”林炎也躬身道,“真是失礼。”
  “不敢。我家主人道,公子是贵客,本该是他上门拜见,只是怕耽误公子养伤,才不敢擅扰。”年轻仆人一边做个引路的动作,一边道,“今日家中又有贵人登门,与公子有要事相商,小人只好斗胆来请。”
  林炎没有急着跟他走,而是先看向归允真。归允真道:“你去吧,我在院子里等你。”林炎这才迈步。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木之后。归允真转头看向墙外街道的方向,角门已关,外面的情形已然看不见,归允真却仿佛还注视着逃难的人群一样,轻轻拧起带着一缕怆然的眉。
 
 
第199章 竑武将军
  林炎跟着仆人在花园中穿梭,忽而听到一阵嬉闹之声,原来是假山旁边的一片草地上,一群小孩正在戏绳。领头的是个七八岁大,穿戴得甚是富丽的男孩,周围的看起来却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为林炎引路的仆人见他转头观望,低头解释道:“那是小公子,活泼好动,与什么人都玩得开。”
  林炎之所以停步,在意的倒不是什么豪门大户的公子与平民小孩玩耍,而是孩子们一边用脚绊着绳跳来跳去,一边唱的歌。
  童音质朴,间杂欢笑,伴随着孩子们踩绳发出的踢踢踏踏的声音。
  “三月天,雨雪天,衣裳薄,叫老天。”
  “六月天,大旱天,庄稼死,饿翻天。”
  “九月天,纳粮天,交不了,哭上天。”
  “腊月天,断头天,要活路,换个天。”
  听到最后一句的歌词时,林炎微微抿起唇。
  “公子?”仆人见林炎驻足不前,忍不住叫了一声。
  林炎这才将目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继续前行,边走边道:“孩子们唱的歌,倒是新奇。”
  “是么?”仆人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这儿的孩子都这么唱。”
  转眼穿过花园,来到厅堂之前,仆人低声说了句“到了”,林炎抬眼看去。
  有能耐收留他这个逃狱的人,林炎想当然地以为此间主人如若不是熟人,也必是什么位高权重的王公大臣,因而当他在一株高大的垂柳下看到一个衣饰考究、拿着金丝笼子、一脸纨绔模样的十八九岁少年时,他稍稍吃了一惊。
  林炎走近的同时,从柳树的另一边,一个仆人手里抱着一只鸽子匆匆而来。那纨绔模样的主人没来得及招呼林炎,先从仆人手里接过鸽子,小心捧在手里,塞进笼子仔仔细细地关好,才转头对林炎微微一笑:“你猜这东西多少钱?”他指的是手里的鸽子。
  方才还说的是饥民起义、战火燎原,话题突然转到了鸽子上,林炎一下子有点没跟上节奏:“呃……”
  “白银百两!”主人昂了昂头,道。
  白银百两,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林炎挑了挑眉,道:“这个鸽子下金蛋?”
  主人大笑起来:“不是,这是赢子毅的信鸽。”
  “哦,竑武将军。”饶是多年不闻世事,林炎还是没法不知道这个名字。早在他还整天琢磨着斗鸡走狗逃学整蛊的年纪,林夏特地请来教他四书五经、兵法军阵的老师嘴里就已反复提及“竑武将军”四个字。云州以北是天狼关,天狼关外是北夷。赵氏王朝建立之初,因为朝局动荡,北夷人趁机南下,占去云州许多土地,自此以后,国朝与北夷之间战争不断,大片土地失了夺,夺了失,边地百姓苦不堪言。一直到十几年前,州北六郡重新划入云州版图,天狼关上再无狼烟,北夷人退居关外,数年来再无来犯,那都是因为世上多了一个竑武将军赢子毅。
  赢子毅驻守天狼关,坐拥十万大军,生平大小三十战,从未败过一阵,云州人又叫他“天狼将军”,谓之战神,不论在朝堂还是民间都有极大威信,因此,一只能把消息直接送给他本人的信鸽价值白银百两,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说有急事,咱们快走。”主人端着笼子,引着林炎就要往堂里走,才迈出一步,一拍脑袋,“哎”了一声,“你瞧我这脑子,咱俩还不认识呢,是不是?”不待林炎答话,就接着道:“我叫韩宁,我爹叫韩通,字溢之,现在做的是兵部尚书,这地方是他早年买来藏姨娘的别苑,生怕我娘知道,办得可隐秘了,朝廷里包管没人知道,住在这里,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啦!”
  林炎被这倒豆子一样的快言快语砸得愣了一下,才道:“林炎,字子安。”
  “我知道我知道,他都跟我说了。”韩宁完全一副已经跟他喝了十年酒的样子,就差直接上来勾肩搭背了,“他说你是个特别厉害的人,我起先还不信,结果,哇塞,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眉头不皱一下,简直神了——你都不痛的吗?”
  林炎许久没见到如此自来熟的人了——如果排除第一次认识就抢着替他喝毒酒的归允真的话,一下子有点难以招架。他低头咳嗽一声,才好心地提醒韩宁他好像忘了交代一件事:“‘他’是谁?”
  “哎哟!”韩宁又一拍脑子,提步就走,“快快快,别让他等急了。”一边说,一边一溜烟地冲进堂里去。好家伙,还是没说“他”是谁。
  无奈,林炎只能跟着进去。韩宁三弯两拐,带林炎走到书房门前,一手拎着笼子,一手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林炎眨了一下眼。
  在这扇门前,韩宁瞬间收起了方才漫不经心的纨绔气质,变成了一个小心谨慎的纨绔。他推开门,放低脚步走进去,把装着信鸽的笼子放在书桌的桌角,低声道:“喏,你要的鸽子。”
  坐在书桌后的人一身月白华服,气质高华,璨如美玉,听到动静“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笔。林炎看到韩宁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虽然他与对方应该非常熟稔,但好像是被这一声吓到。
  撂下笔的人偏过眼,“哼”了一声:“你现在是越来越有礼数了。”
  “我的妈,”韩宁缩了缩脑袋,在那人面前,他说话都小声了许多,“你怎么跟我爹似的,一见面就骂。”说完,为了改过自新一样,他隆重地行了一礼,道:“见过世子爷。”
  “滚。”那“世子爷”言简意赅地道。韩宁吐了吐舌头,再不说话,飞快地滚了。
  随着房门关上,整个书房一下子安静起来,只有笼中的鸽子咕咕地叫着。林炎嘴角含了一丝笑,垂眼看向端坐桌边的人,道:“我也需要行礼吗?”顿了片刻,补上一个称呼:“铺主大人。”
  “岂敢?”叶昭站起身,一只手抚着鸽笼,迎上林炎的目光,“数日不见,林公子身体好些了吗?”
 
 
第200章 哪一封
  “托福。”林炎道,“好多了。”他垂目看一眼笼中的鸽子,又道:“太子如今怎样?”上一次听到太子的消息,还是在狱中,太子妃说他“暂时还没死”,实在说不上是个令人放心的答案。叶昭与太子之间关系非凡,因此林炎上来就问。
  然而,叶昭的回答却让林炎吃了一惊。
  叶昭说:“我不知道。”
  看到林炎惊讶的神色,叶昭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他在宫里。听说,那人每天拿千年老参的参汤给他当水喝,砸下金山银山也要留他性命。”说到这里,叶昭脸上笑容愈深,带着刀刻一般的讥嘲,“弄得好像当初派人杀他,顺便栽赃嫁祸给咱们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他放下抚着鸽笼的手,往窗边走了两步:“如今我进不了京,宫里的线人也被拔了个干净,他现在是生是死,我是真的不知道。”
  林炎微一皱眉,道:“进不了京?”
  叶昭忽然回过身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林炎:“前几日,我姐姐去牢里见过你。”
  “是。”林炎道。
  “她与你说了什么?”不知是不是林炎的错觉,叶昭的声音有些紧。
  “她说,叶家自诩百年来第一显贵大家,遇到祸事,自己担不了,却推到别人头上。”林炎缓缓复述,“这样的事,她不喜欢。”
  “哈哈!”叶昭转身低头,一只手撑在窗沿上,忽然发出一声大笑。笑得虽响,声音中却殊无笑意。
  听到这样的笑声,有一点不太舒服的感觉爬上林炎心头,他道:“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你这么问了,不妨猜一猜,归冰为了你身上的秘密,逼你逼得那么紧,那一天,为什么突然丢下你一个人走了?你被机关困了这许久,外面的援兵为什么那么晚才来?”叶昭仰头,望着窗外柳树的树梢,虽然看着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撑在窗台边缘的手,指甲却深深地刻进窗框的木头里去,“你知道,但凡他们早来一刻,就算归公子神功无敌,也来不及救你了。”
  默然半晌,林炎道:“为什么?”话语出口,他才发现他的声音和叶昭一样紧。
  他的眼前蓦然出现太子妃叶旼那张温婉端丽的脸,以及那与她的容颜不太相称的,斩钉截铁、不容转圜的神情。
  她说:“三日之内,我必让你走出牢门。”然而具体打算如何做,她却没有对林炎明说。
  “归冰咬定刺杀太子的人是你,才能把你留在狱中。可是那一天,皇家宴席之上,当着所有皇亲贵戚、公卿士族的面,”叶昭缓缓转身,一点一点地抬起眼,终于与林炎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我姐姐说,太子赵琬,是她刺杀。”
  不出所料地看到林炎眼瞳之中传来剧烈的震动,叶昭收回与他对视的眼,走回书桌边,重新坐进椅中。
  许久,林炎才转头,颤声道:“那……那她……”
  “你当初在牢里如何,她现在就如何,个中滋味,你比我清楚。”叶昭道。
  林炎情不自禁地握起拳头,烧红的铁签扎进肉里时,空气中弥散的那股恐怖的香味仿佛重新萦绕在鼻端,咬牙压下骤然涌起的一股反胃之意,他明白了为什么叶昭说他进不了京——太子妃自承其罪,整个叶家必受牵连,叶昭如今不仅大权尽失,所有族人恐怕都有性命之忧,如果不想坐以待毙,那就要……
  林炎疾走两步,走到桌前:“六月大旱,八月蝗虫,都是数月之前,朝廷赈灾不力,也不是这两日的事。可偏偏是现在,饥民起义,区区十日就打到河东……”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叶昭:“是你的安排吗?”
  叶昭抬起眼,嘴角含着意味难明的笑:“和这么聪明的人说话,我都有些害怕了。”
  林炎没有理会叶昭说话时惯有的弯弯绕绕,直接道:“饥民声势虽大,毕竟不是正规军可比,你把他们推出去,真能成事吗?”
  “不能。”这一次,叶昭倒没有迂回,而是很快地回答,“毕竟是乌合之众,且不说拱卫王都的洪柳大营的十万精兵,便是河东原州州府的三万守军,就能将他们一鼓歼灭。”
  林炎皱起眉头,道:“那你为何……”
  “既是乱世,总要有个开端。”叶昭拿起桌上的一个紫檀木盒,翻开盒盖,取出一支玉簪,递给林炎。
  “这是什么?”林炎接过玉簪,看了一眼,道,“只有一支吗?这似乎是一个对簪。”
  “好眼光。”叶昭道。
  林炎把簪子递还过去:“这簪子,有何来历?”
  “如你所见,这是一副对簪中的一支。”叶昭道,“九年前,有个人来秘密当铺,让我把他们一家老小送到海外,此外,要附赠黄金千两,作为路费。”
  “黄金千两?”如此大的一笔钱,就算是对堂堂国公府来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数目。林炎问:“这件事,你办了吗?”
  “办了。”叶昭把簪子放回檀木盒中,手指一拨,将盒子的开口转向林炎,“这是他们求我办事时,典当的东西。”
  “黄金千两,换一支玉簪。”林炎挑眉。
  “不错。”叶昭道,“因为典当这支簪子的人,是竑武将军从前的书童,这东西,是他从赢子毅身边偷来,据说是他贴身收藏的心爱之物。”
  林炎道:“就算是赢子毅的东西,似乎也不值黄金千两……”
  “自然不值。”叶昭道,“不过也算事有凑巧,我在王都的时候,时常参加宫中宴饮。我姑母去得早,后位空悬,如今代行中宫之责的,是一位姓柳的贵妃。”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敲着檀木盒盖。“那柳贵妃不仅花容月貌,而且还是三皇子的生母——你也知道,赵琬虽然是他亲封的太子,但有名无实,人人心里都清楚,他将来若是传位,给谁也不会给赵琬。”
  “嗯……”听过太子自述身世之后,林炎知道叶昭所言不虚。
  “大皇子、二皇子都早夭,除了赵琬,三皇子是长子,自然也是最有力的人选。”叶昭道,“柳贵妃身份尊贵,只可惜……”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才接着道:“有一次,她生辰的时候,我在她头上见过一支簪子——据说,是她贴身收藏的心爱之物,等闲舍不得戴。”
  “啪”的一声,他手指一扣,木盒盒盖落下,在静谧的室内带起一缕空旷的回音。
  “珠宝珍玩,我自小见得不少,想来不会看错——贵妃头上那一支,与赢子毅的书童从他身边盗来的这支……”叶昭抬起眼,看着林炎,悠悠地道,“似乎是一对。”
  沉默。就算是林炎,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惊天秘密,半晌后,他才开口:“你打算用这个秘密,逼赢子毅起兵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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