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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逃兵?什么逃兵?什么针?”韩宁还在迷茫。
  “说实话,叶公子什么时候发的针,连我都没察觉。”归允真道。
  叶昭道:“是在你们来之前。”
  “原来如此。”归允真点点头。回想起先前的情景,那百夫长掐住韩宁,得意地看叶昭连声求饶,却不知这唯唯诺诺的小厮发出的每一声哀告,都是对他即将到来的死亡发出的嘲笑。
  来去无影,杀人无形。这就是素心针。
  韩宁靠在马车旁边,深呼吸半天,勉强把吓跑了的两魂六魄收拢回来。神魂归位了,脑子才终于转起来,转到面前淌了一地的血,猛地跳起来。
  “等一下!”
  “那个人。”他指了指远处的百夫长,看向叶昭,“是你杀的。”
  “这些人。”他指了指身边的尸体,看向归允真,“是你杀的。”
  说完结论,他像是被自己的认知吓到,噔噔噔连退三步,退到马车前,抱着马脖子,惊恐道:“你们……你们……你们……”
  结巴了半天,终于嚎出一句:
  “你们怎么比我家护院还厉害啊?!”
 
 
第207章 痨病村
  韩宁嚎完,归允真笑而不语,叶昭笑而不语,林炎……林炎在低头翻捡死人身上的东西。
  没有人打岔,使得韩宁有充分的机会理清思绪,那脑瓜子飞转了半天,终于吧唧一下,开窍了,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你们之前不让我带护院呢,原来是因为你们自己就很能打啊!”
  看着韩宁那样的神情,众人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大论,谁知竟是一句废话,一阵无语。
  归允真不理韩宁,转头对检查尸体的林炎道:“怎么样,是逃兵么?”
  “是,也不是。”林炎道。
  “怎么说?”归允真走到林炎身边,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块从死人身上翻出来的腰牌。归允真扫了一眼腰牌上的字,深深皱起了眉。
  “代州守军?”叶昭远远地站着,猜了一句。
  归允真摇了摇头,道:“原州。”
  饶是叶昭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此刻也闪过一丝惊诧。
  林炎将手里的腰牌往叶昭的方向一抛,道:“先前只道那些饥民是乌合之众,对上原州守军绝无胜算。”
  叶昭单手接了腰牌,捏在手里看了一眼,苦笑道:“是我走眼了。”
  眼看着旁边三个人脸上神色一个赛一个的忧愁,韩宁彻底懵了:“怎么了,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不是,你们都这么厉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呀?”
  叶昭盯着韩宁,无语凝噎半晌,道:“你家老头子二十岁中进士,二十八就爬到了兵部,再过两年,把老尚书都踹了,自己坐上去,一坐就是这么些年,手段厉害不说,还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你……你真是他亲生的?”
  “哎,你别说,我也觉得他不是我亲老子!”韩宁诚恳道,“要不然每次打我的时候,能下那死劲?”
  叶昭:“……”
  归允真在旁边笑了起来。一定是身上这身女装的问题,他低头看韩宁宝宝的时候,莫名其妙感觉心里多了一丝本不该有的“母爱”。
  “原州是北方大州,州府驻军三万,粮多兵壮,当年北夷人最狠的时候,把云州幽州都拿下了,在原州也没讨得了好。”归允真解释道,“如今云幽两州饥民闹事,那是因为百姓被逼上了绝路,与其饿死,不如造反——按理说,那些人本来是农民,一辈子扛的是锄头,不是枪杆,仗着人多,在本州闹一闹也就罢了,遇上正规些的军队总是打不过的,何况是向来以悍勇著称的原州守军。”
  “哦,有理啊!”韩宁道。
  “可是这些拦路打劫的人,就是原州守军。”归允真叹了口气,道,“假如原州好好的,他们这些人该在军营里操练,而不是在这里掐你的脖子。”
  “啊?所以连原州都被打下了?这不能吧!”韩宁大惊失色。
  “目前看来,就是如此。”林炎道,“他们身有血迹,不是临阵脱逃的,而是战败之后勉强逃得性命,这一路想必很辛苦,因而看到你这富贵的马车才动了心。”
  “从战场上逃下来的士兵既已跑到了这里,可见交战之处离这里不远。”归允真接口道,“战线推进得这么快,恐怕前面再没太平的地方了。”
  “啊?那怎么办?难不成往回走?”韩宁脸色泛青。
  叶昭白了他一眼,道:“脑子不好使,就过来动手!帮我把马解下来。”
  韩宁下意识地想问“为什么要解马”,但是被叶昭凶巴巴地一盯,不敢问了,乖乖地闭嘴。
  四匹马从马车上解下来,正好一人一匹。每人身上带了些食水,这便弃车骑马,继续北上。又走了半日,四人接连遇上五六拨逃兵,都和先前那些人一样,身上带血,狼狈不堪。每个逃兵看到四人的衣着打扮,都不约而同地眼前一亮,摩拳擦掌想要动手。只不过没了累赘的马车,四人快马加鞭,那些人就拦不住,用不着杀人也能脱身。
  往北走了这些时候,天气明显凉下来了,不似秋天,倒像冬日,连马匹喷出的气里都带上了白雾。眼看到了日暮时分,既没了马车,就必须找地方投宿。四人只要看到有村庄人家的地方,就过去查看,然而看过的每一处,不是早就荒弃破败,就是显然经过劫掠,室内搜刮一空,连房屋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一连访了六七个村落,竟没让他们找到一个活人,尽是残屋败瓦,破盆烂碗——战火肆虐时,生民之惨,可见一斑。
  四人越看脸色越是沉重,连韩宁都说不出话了。眼看天马上就要黑透,他们却还没找到一栋可以遮风避雨的屋子,心中忧虑起来。
  越往前走,离战场越近,四人已不抱希望,正打算找个山洞凑合凑合——反正林归叶三人都身有内力,尽可忍得一宿,只要想办法不让韩宁死掉就可以了。然而,好似急着证明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们想放弃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冒出了一缕炊烟。
  四人一阵激动,疾驰而去,走到近前,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周围的稻田虽然已尽数枯死,但茅草搭成的十几间屋舍却都是完完整整的,从窗子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四人翻身下马,推举长得最不像坏人的林炎去敲门。
  韩宁不服气:“难道我长得像坏人吗!”
  归允真:“不像坏人。”
  叶昭:“像傻子。”
  韩宁:“……”
  说话间,林炎已经敲完门,和屋主打过招呼,正招呼他们进去。三人一边道谢一边进门,发现屋主是一对夫妻,看年纪不过四十来岁的样子,容色却甚是枯槁。丈夫见他们客气行礼,急忙摆手,道:“哎哎,别忙,别忙,住一晚倒是不碍事,只是家里有病人,怕过了病气给你们。”
  叶昭道:“在下粗通一点医术,若不嫌弃,可否让我看看?”
  听到他这样说,林炎忍不住朝叶昭瞥了一眼。叶昭回了一笑,知道林炎心里想的是当初他千刀万剐的伤是叶昭治的,那一眼,是在笑他说话太过自谦。
  听到叶昭的话,夫妻脸上现出喜色,领着叶昭走进内室,里面灯光昏暗,床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脸色灰白、骨瘦如柴的女孩。“娘胎里带出的病。”丈夫解释道,“这么些年,什么药没吃过,就是不见好。”
  叶昭坐在床边,把了一会儿脉,眉头微微拧起。须臾,手掌一翻,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就夹了一根细针,思索片刻,就往女孩头上扎去。
  妻子见叶昭扎的是顶心要害,吃了一惊,想要说话,被丈夫拦住,摇了摇头。妻子叹了口气,转身抹了抹眼睛。
  韩宁在房外远观,扯了扯林炎的衣袖,低声问:“她妈妈想说话,怎么又不说了?”其实韩宁站得离归允真更近,但不知为什么,自从白天见识了那几座人血喷泉之后,他就有点不敢直接找归允真说话。
  “我猜,”林炎也低声道,“这病恐怕难治。”
  “哦,破罐破摔了就。”韩宁理解了。说完,发觉自己好像说得太不好听,急忙捂嘴。
  叶昭下了一遍针,起身对屋主夫妻道:“可以喂她一些食水。”妻子立刻去端了一碗粥来,丈夫把女儿扶起,一口一口地喂,眼看她竟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碗,丈夫神色激动,起身就对叶昭拜下去:“公子医术通神,可真是,可真是……”
  叶昭不等他说完,急忙把他扶起,低头道:“不是我不愿居功,实在是无功可居。这办法也只能提她一时之气,若论长远,恐怕还是……”
  丈夫听出他言下之意,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么多年了,哪里能不明白呢?能挣得几日的松快也是赚了。”
  因叶昭此举,夫妇两个心下感激,哪怕四人连连推拒还是整治了许多菜来招待。虽然家中清贫,只有野菜干笋之类,但是挡不住人情太盛,甚至还从左邻右舍端了许多菜肴过来。
  众人饱餐一顿,席间通晓姓名,那丈夫说自己姓庄,让大家就叫他老庄。林炎说起周围村子全都人去楼空,老庄告诉他,就在前一日,云州叛军打到原州,把原州三万守军打了个稀巴烂,大批大批的逃兵从这里南下,见到村庄人家就上门洗劫一番,哪里还有人住得下去。他们这里之所以待得住人,只是因为他们村是有名的“痨病村”。是那些得了恶疾、被原来的村子赶出来的,又或是常年病着、遭人忌讳白眼的病人及家眷,为了搭伙过日子,凑在一起盖的房子。哪怕是穷凶极恶的逃兵,也不想与他们有所沾染,因而竟教这村子苟活到现在。
  众人吃完饭,放下筷子,叶昭见老庄神色欲言又止,想到这个村子的来历,又看着那些左邻右舍端过来的菜碟,瞬间明白了,主动开口道:“天色尚早,贵邻若不嫌手段粗陋,在下愿意一试。”
  “那太好了!”老庄跳起来,“你等等,我先去和神大夫说一声。”
  叶昭点点头。方才已经听老庄介绍过,他们这个痨病村常人都避之不及,加上家中贫困出不起诊费,连医师都请不来,病人来到这个村子,基本上就只能等死。然而,就在上个月,一个大夫路过此处,听说了他们村子,就主动过来帮他们医治,最后,竟干脆在他们村里住下,不仅分文不取,还日夜为他们操劳,直如神仙下凡、菩萨显灵。因为问他姓名他也不说,于是村民就叫他神大夫。
  老庄跑出去不久,就领了一个人进来,一边走一边为领进来的人介绍:“……就这么一扎,我家娃儿就能坐起来了,对,就是这位叶公子,旁边这位是韩公子,这是林公子,这位姑娘是……”因归允真还穿着女装,为了避免朴实的村民受到惊吓,只好暂且自认是姑娘了。
  归允真和林炎原本在帮着庄夫人收拾碗筷,听到老庄的介绍,同时抬起了头。两人与那神大夫目光相接,归允真手一抖,捏在手里的一把筷子噼里啪啦全落回了桌上。
  气氛骤变,发觉不对劲的老庄话没说完就闭了嘴。一瞬间,完全没人说话,整个屋子都似冷了一截。
  许久,那刚走进门的神大夫提起嘴角,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归允真,淡声道:“你还活着啊。我很高兴。”
  归允真咬住了唇。“你……你还好吗?”
  心神激荡下,他完全忘了捏嗓子,终于还是让旁边朴实的村民受到了惊吓。
 
 
第208章 陪你
  “你还好吗?”归允真一句微微发颤的话,用他本来的声音问出来,老庄夫妇惊恐,叶昭低头,韩宁捂脸,而此话所问的对象,“神大夫”花不谢却别开了头。
  他没有回答归允真的话,而是径直朝着林炎道:“原来世上当真有起死回生的灵药。恭喜你了。”
  林炎低声道:“若没有你的医治在前,就算我后来找到灵药也没用处。”
  花不谢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你不用捧我。当时费心费力的是程先生和我爹,我有什么本事治得了蛊王之毒?”说完,他微微一顿,嘴角的笑容里泛出一丝难言的苦意:“说实话,那天离开的时候,我以为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归允真,还有些舍不得。”
  归允真的目光落在眼前刚吃完饭、尚且凌乱的饭桌上,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无声无息地拨弄着,把方才他不小心洒下来的一把筷子重新聚拢在一块。他没有抬起眼睛,低着头道:“对不起。”
  “干什么呀?”花不谢好像把自己笑呛住了,低头咳嗽一阵,“这么说话,也太见外了吧。”说完,转头对老庄夫妇道:“这位是我以前的朋友,虽然看着很像,不过不是姑娘。”
  “啊!哦!”老庄夫妇还没缓过劲儿来,茫然点头。
  林炎顺便向花不谢介绍叶、韩二人:“这位是秘密当铺的铺主,这位是……呃……韩家少爷。”毕竟干的是掉脑袋的事,他不确定是否应该说出韩宁他那个还在朝廷里的爹的身份。
  叶昭笑了笑,道:“林公子三言两语把我最大的秘密捅了,反倒照顾这小子。”转而对花不谢道:“先前在当铺里就见过,也不是陌生人了。”
  花不谢一下子接不上话,就点了点头。
  如此,算是简单地寒暄完了。花不谢与叶昭去照顾病人,剩下的人由庄夫人分配住处。因为整个痨病村几乎没有劳力,家家都穷得叮当响,庄家也没有多余的屋子。韩宁和老庄夫妻挤一间,归允真和林炎则在一间小库房里凑合一下。
  心事重,睡眠浅。众人草草闭了一会儿眼,天才微亮,在地铺上和衣而眠的归允真突然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紧接着,旁边的林炎也翻身坐起,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凝重无比。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叶昭来到门外,对林炎道:“要赶紧走。”
  归允真道:“小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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