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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为什么呢?被关在柴房的一整天里,林炎都在想:为什么没有再跟一程?
  也许,是因为他确实没有把小蓝这个人放在心上吧。因为在他眼里,小蓝就是一个为了一己之私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不管是爬上太子的床,还是与天师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归根结底,林炎想,他看不上小蓝这样的人。天师曾经骂小蓝是婊子,同样的词,归允真被骂过,林炎自己也被骂过,但是在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和归允真是和小蓝不一样的。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角落里,他觉得他和归允真要比小蓝高贵。
  所以哪怕他知道小蓝问得过了火,哪怕他隐隐察觉天师动了杀心,他只当自己是个戏外的看客,没有想过要迈出一步,保护一下可能身在险境的那个人。
  如果身在此处的,不是他林炎,而是归允真,归允真会怎么做?
  归允真会救下小蓝的性命的,林炎非常确定。他想起了那个装着劣质红糖的小小琉璃瓶,归允真把它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来交在林炎手上的时候,瓶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曾经笑得那样温和,声音也轻柔,问他:“‘婊子’是个骂人的词吗?”
  如果是归允真,他会救下小蓝的,林炎知道,因为归允真不会像他那样,因为看不起,所以忽略。
  归允真的心,总是比林炎更广阔。
  想到这里,林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面前依然跪着的天师道:“现在你腿间的穴道应该差不多解了,手臂过两个时辰也会自解。要是能走了,就请便吧,今晚不要再杀人了。”
  天师咬紧牙关,颤抖着起身,因为手臂无法运动,因而显得吃力又滑稽。他勉强站直身子,往外踉跄几步,走到门边时,又回过头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姓归?你和江南归家什么关系?”
  林炎想了想,道:“骨肉相连的关系。”
  天师皱起眉头,深深地看了林炎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林炎特意把他手臂的穴道闭得久了些,是为了防止他今晚再动手害人。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清早,天还没大亮,太子就带着一群人冲到柴房里,一句话没说,先解开了林炎腕间的镣铐。
  林炎在心中感慨原来这个钥匙孔还没锈住居然真的可以用钥匙打开,拍拍屁股站起来,一句打趣太子的话才刚到嘴边,就被一个惊人的消息堵了回去。
  太子道:“天师死了。”
 
 
第136章 沾血者死
  林炎抚了抚手腕,生锈的镣铐粗糙,将他腕间的皮肤磨得有些发红。与此同时,他抬眼打量面前太子的神色。
  今天的太子,有点不同。
  前两天听到有人死了的时候,太子都是一副既嫌晦气又觉恶心,完全不想靠近的样子。哪怕抓住了林炎这个“凶手”,他也是懒得麻烦关起来再说的态度。但是今天,天都没亮,本应该在房里赖床的他,却急急地跑到柴房,放了林炎出来,再亲口告诉他天师的死讯。
  明明指派个小厮就能干的事,他为什么亲自来干?
  林炎看着太子道:“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恭喜你,”太子说话的语气依然锐利,只是似乎有些神思不属,“昨天晚上,只有你没嫌疑。”
  那也不一定。林炎心里道,如果昨晚他点天师穴道的时候,点的是死穴,再用些巧劲,让他走回房里再死,也不是不行。只要武功够高,手被铐住关在柴房里一样可以杀人——不过这一点就不用向太子澄清了。
  不过说到底,昨晚林炎并没有点他死穴,所以杀害天师的另有其人——会是谁呢?是第一天杀了那个小太监的人吗?还是另一个凶手?
  跟着太子走出柴房,林炎下意识地就往门口那个不合风水的井的方向走,走了两步,才发现太子走的是另一个方向。
  “咦,不去看死人吗?”林炎问。
  “是要去看。”太子回头道。
  “可是井在那边。”林炎朝门口的方向指。
  “不在井里。”太子道。
  林炎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
  终于看见尸体的时候,林炎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太子今天这么反常。
  天师确实死了,然而,却不是和前两个死人一样被扒光衣服砍花脸扔在井里。天师死得非常凌乱。
  所谓“凌乱”,并不是一种象征性的修辞手法,而是一种实打实的状态描述。林炎面前是一间房门大敞的卧室,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小桌,一把断了腿的椅子,一张简陋的床。从房间的位置和陈设来看,这是一间仆役住的房间,这一次他们这些人住进来的时候,它并没有分给人,是空着的。然而,就是一个本来很空的房间,此时里里外外都溅满了血迹。
  血不是从一个方向溅上去的,而是在不同的时刻,从不同的角度,泼到窗纸上,撒到床板上,飞到房顶上。与血迹相对应的,倒在房间正中的天师浑身上下都是被利器划开的伤口,从手臂、后背、前胸到大腿,整个人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天师手里拿着一条椅子腿,看样子就是从那断腿的椅子上拆下来的。他拎着这条椅子腿,大概是用作武器自卫吧。然而这并没有阻止杀害他的人把他零零碎碎地割开了。就在这个房间里,凶手明明可以一剑把他杀死,却以一种近乎玩弄的心态,在他身上割出十数道大小形状不一的伤口,教他的血喷满了整个房间,最后才凄惨地倒地而死。
  尽管没有看到把人割开的凶器,这一副千疮百孔的景象还是拨动了林炎心底的一根弦,十年前那个漫天飘雪的日子,闪耀在刽子手手里的一把小刀,再次让林炎的心紧缩起来。有一瞬间,那布满了伤口的身体好像不是天师的,而变成了林炎自己,他回到了这一生经历过的最恐怖的地狱,浑身剧痛,一心求死,却偏偏死不得。
  在林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接连倒退几步,他退得又急又快,完全没有顾及后面,“咚”的一声,他重重地撞上了一个人。
  “啊——”那个人被撞得不轻,发出一声痛叫。
  林炎这才如梦初醒地回头,发现被他撞到的人是睿王。
  “找死啊!”睿王捂着被撞痛的胳膊,放声骂道。
  “哎哟,王爷恕罪。”林炎赶紧下跪。就在这时,叮当一声,从睿王身上落下一枚玉佩。
  应该是刚刚撞到的时候,被撞下来的。林炎看到有东西掉在地上,又刚好掉在他面前,第一反应就是顺手捡起来。然而捡起来之后,他才想起之前他捡到睿王的帽子顺手递回去的时候被狠狠抽了一鞭,那红印子至今还没完全消掉。这下,他手里捏着玉佩,扔也不是,还也不是,骑虎难下。
  没想到,睿王这次却没有计较,随手就从林炎手里抽回了玉佩,重新佩在身上,疾步走到太子身边,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炎跪在地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睿王的背影,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来。看来,天师恐怖的死相实在太过惊人,看得睿王都顾不上打人了。
  太子脸色苍白,似乎吓得狠了,遇到睿王也不再吵架,居然正常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小太监平旦发现的,应该就是,昨晚的事。”
  睿王加重声音道:“是谁!”
  太子似乎有些疲惫,往后靠在门框上,摇了摇头。
  接着,禁军统领和归冰先后赶来。和太子睿王一样,他们看到这血淋淋的场景都变了脸色。禁军统领再度提出要做一场大法事,而且事态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显而易见那井里的邪物已经突破的水井的限制,跑到别的地方杀人了。归冰则带来一个好消息,对面修桥的工程进展良好,大约再过两天他们就能回去了。
  往常太子听归冰汇报进度时,都要骂两句他们动作慢,今天也不骂了,摆摆手道:“来人,把死人收拾了。”
  首领太监领命,指挥一群小太监进屋收拾。林炎自从看到那满是口子的尸体之后反应就慢半拍,目光呆呆地在睿王腰间的玉佩上停了半晌,又转到太子身上的玉佩上。
  太子身份不同,配的东西自然也不同。他的玉佩是龙形,白玉色泽温润,通体无暇,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但林炎关注的重点不是玉佩的价值,而是这个东西整体的颜色和形状。他记得清楚,前一天晚上,天师告诉小蓝神隐军令的秘密后,小蓝就把他从机关暗盒里偷到的东西给了天师。那东西,虽然林炎没看清楚具体的模样,但长而弯,色泽白润,与太子的这个玉佩竟是十分相像!
  当然,小蓝给天师的东西绝不会是太子身上这块。林炎虽然不像小蓝和小白一样整天腻着太子,是个极其失败的男宠,但毕竟和太子相处了很久,知道这块玉佩他很早就配在身上。
  那么……只有用那把青铜钥匙才能打开的暗盒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是一块和太子身上的玉佩很相近的玉佩吗?为什么这破败古宅的机关里,会藏着和太子身上饰物很像的东西?那个东西,和神隐军令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这边林炎还在沉思,那边收拾尸体的太监却突然惊叫出声。
  “吵吵嚷嚷什么!”太子回头吼道。
  “这……这……”首领太监嗫嚅着,一时竟没有答太子的话。
  房间里,天师的尸体已经被翻了过来,原本朝下的胸口现在仰天朝上。他胸前的伤口最多,因此衣服也碎得厉害,几乎衣不蔽体,露出他惨白的胸膛。而在那伤痕累累的胸口,被人用利器刻了四个大字——不是前两个死者背上的“盗令者死”,而是崭新的四个字:
  “沾血者死”。
  “沾血者死?”太子呆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那些进屋收拾的小太监们被血染红的手掌。
  紧接着,首领太监低叫一声,指着太子的衣袖道:“殿下!”
  太子低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衣袖的边缘,也蹭到了一丝血痕。
 
 
第137章 孝书
  太子低头看着衣袖上的血迹,沉默片刻,转身疾步往回走,看样子,是急着回房更衣。小白原本站在人群中,看到太子走了,立刻紧紧跟上。
  林炎上前一步,走到在房内忙着搬运尸体的太监身边,低声问:“敢问公公,这尸身上,有没有一块玉佩?”
  那几个太监自从看到“沾血者死”的字样之后,脸色就很不好,此时也不怎么想搭理林炎,只道:“没有!”说罢,抬了尸体就走。
  林炎也不计较,眼看着他们走远了。
  太子已经回房,其他人自然不觉得凶杀现场有什么好待的,纷纷散了。林炎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推门进去,转而拐去太子的房间。
  凶手在尸体上留下“沾血者死”的字样,偏偏太子又不慎蹭到了血迹,这样的巧合让林炎无法不在意,他决定今天好好履行一下他做男宠的职责——赖在太子身边。
  刚走到太子房门口,就看见刚刚追着太子走的小白一边哭一边在外拍门,里面传来太子不耐烦的吼声:“吵什么!”
  “呜呜呜……”小白哭得伤心,“好多死人……我,我害怕……”
  “怕什么?你又没沾上血!”太子声音更加暴躁,“滚!”
  小白见太子动了真怒,不敢再纠缠,抽抽噎噎地走了。
  林炎见小白都吃瘪,瞬间感到自己前途不太光明,然而他好不容易想起来要好好争宠天天向上,总不能千里之行弃于足下——好歹得去碰碰运气。他默默地走到门前,敲了两下门,低声道:“殿下。”
  “干什么!”太子依然没好气。
  “我……我能不能进来?”林炎鼓了半天的勇气,才挤出这么一句。
  “干什么!”太子看起来已经懒得说别的话了。
  “我……”林炎抬头望望天,又低头看看地,半晌,道,“呃,我也害怕。”
  房中一片寂静,太子似乎已然无语。过了好一会,“吱呀”一声,一个小太监拉开门,朝林炎挤了挤眼睛。林炎迈步进去,小太监在他身后关上门,自行出去了。
  林炎环顾四周,屋内没有留下别的伺候的人,只有太子独自横卧榻上。他已经换了衣服,撑住头的手,拇指微曲,抵在太阳穴上,看样子,他有些头疼。
  林炎在榻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坐下之后,百无聊赖,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又看向太子腰间的那枚龙形玉佩。看了一会,忍不住开口:“好玉。”
  太子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他这句话睁开了眼,先是看了一眼林炎,又低头看向那块玉佩,才淡声道:“小时候,我娘给我的。”
  “哦。”林炎没什么话跟他说,随口应了一句,心里却想:他倒是直接叫“娘”,竟不叫“母后”什么的。
  须臾,也许是太子嫌林炎不说话太闷,在榻边摸了一把,摸到一本书,随手扔给林炎:“念念。”
  林炎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本《孝书》,翻开第一页,他朗声念起来:
  “汉郭巨,家贫。有子三岁,母尝减食与之。巨谓妻曰:‘贫乏不能供母,子又分母之食,盍埋此子?儿可再有,母不可复得。’妻不敢违。巨遂掘坑三尺馀,忽见黄金一釜,上云:‘天赐孝子郭巨,官不得取,民不得夺。’有诗赞曰:郭巨思供给,埋儿愿母存。黄金天所赐,光彩照寒门。”
  念完了,太子打个哈欠,道:“怎么样?”
  林炎道:“什么怎么样?”
  太子半闭着眼:“这故事。”
  林炎很小就读过这篇故事,一向觉得它极其荒谬,此时太子问了,他就道:“母亲是人,儿子也是人,为了不让母亲挨饿,活埋亲生儿子,狠心太过,泯灭人情,在我看来,无论如何也称不上一个‘孝’字。”
  “是啊,”太子淡淡附和一句,“虎毒尚且不食子。接着念。”
  也不知太子这是什么癖好,一篇念完还要一篇,林炎翻来覆去地念了半天《孝书》,感觉自己已经攒了满身功德,金光闪闪,马上就要立地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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