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闫天泽想东想西入神了,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安玉在说什么。
安玉:“……”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这都第几回了??”安玉今日好心情都被闫天泽败光了。
这短短不到半个时辰,闫天泽都忽略他的话几次了,越想越委屈,他紧锁眉头,方才要同闫天泽分享的意思全无,只觉得无趣。
他都这般主动想要搞好关系,慢慢培养感情,闫天泽这厮竟然毫无表示还再三冷落他。
这才七日不见就这般对他,要是以后闫天泽上京赶考,那大几个月的不碰面,岂不是回来就要休夫郎?
安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暗暗下了决心等闫天泽进京时一定得跟着!
见安玉脸色不愉,原本带着笑容的俊脸此时也摆下了,嘴唇紧紧抿着,透露出他的怒火。
双眼的眼眸极深,里边被他遮盖着东西,似乎正在隐忍。
安玉慢慢松开抱着闫天泽胳膊的手,坐正了,没有方才东倒西歪靠着他的样子。
闫天泽感觉到对方整个人难以靠近,仿佛在周身重新建起了厚厚的一堵墙。
书墨和小君似乎感觉到两位主子氛围不对,停下了打闹的声音,马车里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声响。
一时间,除了赶车的安大一无所知外,马车内的四人都不好受。
闫天泽冥冥中的第六感在给他警告,要是今天不将这个事情解释清楚的话,那他和安玉之间就会留下祸端,可能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融洽,甚至心中始终会有个疙瘩存在。
他靠近安玉,主动将胳膊伸过去。
安玉装作没看到,脑袋歪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啧……”闫天泽见对方小孩子般的动作,在那怄气,强硬得将自己的胳膊塞入安玉的怀中,然后将对方的头硬按在他的肩膀上。
安玉躲开,闫天泽继续,就这么你来我往五六次,书墨和小君都看愣了。
不知道这两位主子在干啥,不过氛围左右比方才的沉默好太多了。
“闫天泽,你干嘛呀?”安玉被闫天泽来了那么几次,发火了。
“你不是要靠吗?”闫天泽装作无辜。
“你把我发冠都弄歪了。”安玉嗔怪,本来事情应当就这样顺势而为得过去了。
但闫天泽觉得不尽然,如果事情都是靠着这样互相给台阶敷衍过去的话,那么误会将会越积越深,终有一天暴雷。
万事皆需要沟通,只有互相说出内心的想法,才不至于胡思乱想,不至于互相积怨。
“好好好~我的错!”闫天泽干脆认错。
安玉给了他那还差不多的一个表情。
随后闫天泽继续解释道:“方才不是故意冷落你,也不是不在意你说的话,只是方才脑中想着些事,没有及时注意到你给我讲了什么,是我的错,但并非是不在意你的!”
闫天泽诚恳得道歉,方才确实是他的问题,没有注意到安玉的话,也没有注意对方的情绪。
这是他以前没有犯过的错误,还是因为和安玉相处太自在了,不自觉就忽略了。
“好吧,勉强原谅你了。”安玉傲娇道。
“你方才好像是说到你那新交的那个好朋友月哥儿,他怎么了?”
闫天泽主动开口谈论到方才安玉要同他分享的话题。
安玉将脸颊在闫天泽的肩膀上蹭了蹭后,才慢悠悠开口道:“方才我是想说,月哥儿的夫君也在五柳书院求学,你出来前一刻,他们正好走了,不然可以让你俩认识认识。”
“那那个月哥儿可有说他夫君姓甚名谁,我看看是不是认识的同窗。”
“哎呀,又忘了问!”安玉突然猛的抬头,一脸懊恼。
闫天泽无奈了,似乎遇到这个冷月,他家安玉就成了笨蛋一样,脑子迟钝得紧。
要是那冷月是个好的还好,要是个坏的,被卖了可能还会替对方数银子。
不过闫天泽这就判断错了,安玉可不是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单纯这么傻乎乎,没有什么心眼的样子。
他可是雷厉风行着呢,不然就这么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将嫁妆里的十几家铺子上的管事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没点手段怎么行!
“你呀……”闫天泽揉了揉他的头发,看是不是脑子里都是水。
安玉不计较闫天泽的这点小动作,毕竟发冠已经歪了,还在乎头发更乱吗?
“这次你不是在家待两天嘛,我看和月哥儿说说,让你们认识认识!”
安玉兴致冲冲的,还没等闫天泽说什么,他又萎靡了下来。
“这次沐休不行,咱们还得帮父亲和爹爹搬家,接风洗尘呢!”安玉遗憾道。
只得表示有机会再和月哥儿约上。
第34章 沐休3
“岳父他们这么快就搬来府城了?”
闫天泽听到这个消息,直呼他这岳父效率真是杠杠的。
短短不到一个月便能顺利分家,而且还打点好了一切,顺利甩开安大伯他们一家。
不得不说确实有气魄!
“是的,昨日父亲让船队的人来了信,说是府邸前几日已经看好了,明日便将所有家当运过来。”
安玉一五一十交待了他们一家的计划。
“那咱们确实得去帮帮忙!”
搬家是个辛苦事,虽然安家里外上下有不少的下人,但是主人家也得费心力。
“那小弟不是还在州里的书院求学吗?他也已经找好府城的书院了?”
安玉见闫天泽不仅仅主动开口明天去他娘家帮忙,还关心他小弟的前途,不由得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现在他体会到了嫁给闫天泽也不错的这个说法。
相较于独孤府大门大户的规矩,闫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下人们听他的,就连闫天泽也事事顺着他。
就没有不顺心的,在府里他就是规矩,当然安玉也并不是一言堂,所以现在府里日子过得是蒸蒸日上,有滋有味!
“父亲早就托人找好了,就在你们五柳书院旁,放心吧,往后你们甚至还会一起去书院!”
安玉他小弟目前还只是个童生,够不上五柳书院的入学资格,因为五柳书院招收的学子都是有秀才以上功名的。
不过五柳书院周边学习氛围浓厚,附近还有几家不小的书院,一般启蒙后还有童生功名的都在那几家书院学习。
也算是府城比较靠前的书院了。
随着闫天泽和安玉你一言我一语,马车很快便到了闫府外。
他扶着安玉一下马车,闫管家便小跑着过来,一边抹着泪一边还这摸摸那摸摸,见闫天泽确实没有任何不舒服后,才松了口气。
“闫叔,您这也太夸张了!”
闫天泽见管家如临大敌一样,心里好笑,不过就是七日未见,整得他要缺胳膊少腿似的。
安玉知道闫管家这些日子一直盼着闫天泽,也担心他,见闫天泽没个正形,狠狠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别听他的,闫叔,我们先进去!”
闫天泽:“嗨,真是反了他!”
书墨见他们家少主君已经走远,他家少爷这话,少主君都听不到,有啥意义。
“少爷,少主君已经进去了。”
书墨拉了拉他家少爷的衣袖,示意赶快进去吧,别丢人现眼了。
“嗨,你小子也敢取笑起你家少爷我了。”
闫天泽一个箭步,捏住书墨的后脖,对方就像是只小猫一样,任由他搓揉。
“少爷,少爷,不敢了!”书墨求饶。
打打闹闹中,闫天泽吃了这些日子最满意的一餐。
书院里边的伙食其实也不算差,但是大锅饭终究还是没有这种独家来的好吃。
他不得不佩服,安玉找的这一家子手艺确实不错,食材到李大手上,做得都是有滋有味,甚至惊艳。
安玉照旧用得不算多,但是相比刚嫁来府城的时候好多了。
大概是日子顺心,也没人管他,除了铺子的事情要操心外,其余的都不需要他处理,府里还有闫管家在。
以至于,他脸上又多了些肉肉。
闫天泽勉强他多用了些饭菜后便随他了,不过安玉也是够意思,陪着闫天泽吃完饭,才回房。
次日,闫天泽可算是睡了一个懒觉,毕竟在书院的日子起得比较早,好不容易休息了,可不得睡个够。
等他起的时候,安玉已经不见踪影,窗户用帷幔挡住了,难怪闫天泽没有发现日头已经高了。
还以为是平常的时间,他拉开帷幔,太阳光有些刺眼,一时昏暗的房内亮了起来。
他还记挂着安家今日搬家,动作麻利了起来,等他打算洗漱的时候看到东西都已经给备上了。
闫天泽爱上了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这一天天的啥都不用干,什么都给你备好了,难怪说安逸容易使人堕落。
他用水狠狠泼向自己的脸,脑子好不容易才将米虫思想赶出,要不说钱财能腐蚀人。
他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就差点找不到北了,他赶紧在脑中过了一遍原书剧情,又过了好多富翁破产,钱财腐蚀人后可怕下场的事迹,才稳住了心。
要是不是在府里,闫天泽高低要喊一声休想破我道心!
整理好情绪,发完疯后,闫天泽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历朝公子哥。
今日他没有着书生装束,而是一副富家公子打扮,头上带着青玉冠,身上穿着广袖长袍,脚上踩着月白色的长靴,靴子上还用金线绣着竹梅两君子。
等他用完早膳时已经临近午时。
他没在府里看到安玉的身影,问书墨,书墨也是迷糊的。
他和他家少爷今日都起晚了,在书院里可不是只有学生早起,作为书童更是要早起备好今日课时要的东西。
好不容易逮住休息日,再加上少主君又特意允了他休息日时无需早起,书墨可不就睡个尽心了。
见书墨也一窍不知,闫天泽只好去找闫管家了。
“少主君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西街柳巷捌拾捌号!给亲家公搬家呢!”
在闫管家这得了消息后,闫天泽抓着一把扇子带着书墨也出了府。
他们府邸也在西街,不过巷子不一样,安父他们买下的府邸和闫府离得很近,走路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绕过几个宅子,便看到了全貌,无需坐马车。
拐过一个巷子后,便到了柳巷,无需去找,闫天泽便看到了最大的宅子外络绎不绝得有东西搬入,红木家具,还有大大小小的摆件等等。
门外站着的人还是熟人,正是安管家,他一看到闫天泽便上前行礼。
“姑爷您来了,玉少爷一早便交待了,您过来的话直接进宅子里,去后院找他就成。”
“行,安管家您先忙着吧,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便带着书墨从侧门进去了,大门下人们正在搬着东西,他不好从那进。
前厅还是乱糟糟的,东西还没给摆放完,到了后院,整个环境天壤之别。
里边已经归置整齐,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只有几个丫鬟正在擦拭着。
第35章 沐休4
“你来了,正好要回家喊你呢!”安玉踏出房门,正好在院子里碰到了闫天泽。
他今日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脖子上戴着金镶玉的项圈,整个人看起来艳丽又贵气。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两人今日穿着很是相配,站在一起,不熟的人都要夸一句郎才哥貌。
安父和安爹爹听到声响,出门便看到了这么一幅如画的场景,眸中温软,脸上带着笑意。
“岳父,爹爹~”闫天泽见安父安爹爹出来后,赶忙尽到礼数,叫人。
“快些进来吧!”安爹爹语气轻快,与安玉相似的脸却没有对方那般艳丽,反而气质温和如包揽万物一般,是一个温暖的人。
进了屋,不见安小弟,问起来后才知安小弟今日还要回书院拜谢夫子等,要明日才来府城。
几人寒暄一番,安父和闫天泽谈论了些生意场上的事,原也不是让闫天泽拿什么主意,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发发牢骚罢了。
没成想闫天泽还真懂,给了安父几个建议都能正好化解他手中棘手的问题。
“没想到你个读书人还懂生意场上的事,真是不错,你提出的那些子法子,我明日就让人去试试,要是真成,必定给你封个厚厚的红包!”
安父说得豪迈,但闫天泽可不敢应下。
“岳父,小婿也只不过依照前人经验提出几个小小的建议罢了,不用这么多礼,再说了,小婿现在全府上下都是吃玉哥儿的,用玉哥儿的,能帮到岳父点小忙高兴还来不及,怎敢再收礼。”
闫天泽说得情深意切,安父也不再坚持,从他这儿婿肯认下是他们玉哥儿补贴家用,就知道这不是个伪君子,小人,反而真诚相待他们一家子。
在生意场上看得太多太多了,靠着夫人、夫郎娘家发家的不知烦几。
但这确是像那些人的逆鳞一般,不愿让人提起,而且到头来起势了反而记恨起岳家来,整个白眼狼。
安父满意闫天泽的不做作与坦然,想当初他娶了他夫郎,不也是靠着他夫郎娘家才在安家站稳脚跟。
甚至把他那大哥都踩在脚下,就连现在他也还是靠着他岳家才在水贝州走船,这没什么羞于承认的。
他能靠着岳家也是他的本事,娶到这么好的夫郎。
安父此时豪情万丈,只想再扩张生意版图,等安小弟出息了,就算闫天泽这夫婿不行,他们也力求像他岳家马家一样,成为安玉最大的靠山。
这么一聊,就聊到了午膳时间,府内还不适合开火,安父和安爹爹决定带着安玉夫夫两去府城最大的酒楼。
顺便也让安管家去采买饭食,毕竟家里下人今日搬家辛苦,府内还未开火,就一起尝尝府城最大酒楼的菜色。
安玉和闫天泽都是走路过来的,也懒得再回闫府赶马车过来,好在安父马车多,他一合计,就不要两辆马车了,把他们府里最大最豪华的牵出来。
闫天泽和安玉出府后,果然看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车身很大,有安玉带到闫府那辆两倍那么大,还是双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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