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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既能听到又能看到外界,而且前边还有几棵树挡着,隐蔽性极好。
“严兄,那钱夫子的意思是让咱们别再寻闫天泽那厮麻烦?”李华和严峰裕从钱夫子院内走出。
在书墨和马山他们十步内停下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书墨耳旁一样,吓得他都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被人发现。
相较于书墨的惶恐,安山倒是显得自在且游刃有余得多了。
“李兄,钱夫子的话,咱们不得不听,现今正是通判大人和知府斗得最激烈的时刻,咱们不能再无辜惹出事端了。”
严峰裕脸色严肃,他继续说道:“前两天咱们听了独孤府的交待整那闫天泽,咱都误以为是通判大人家独孤公子的安排,其实不过是那白娘子私自动用的人脉罢了。”
“独孤公子大发雷霆,咱们白惹一身骂。吃一堑长一智吧!”
严峰裕拍了拍李华的肩膀,随后先行离开。
“哼,都看不起我,摆明了让我放弃,说是为我好,那钱夫子方才敲打我们时,还不是推着我出来,让我当出头鸟。”
李华又骂了一通严峰裕,甚至连钱夫子还有独孤逸都给骂上了。
当然他还是保有理智的,没有骂上通判大人。
等解气后,他才扬长而去。
书墨他们两又等了会儿,见没有人返回,外边也没有了动静,两人这时才从石头后边悠悠出来。
“我得赶快回去跟我家少爷禀报了。”说着抓住安山的胳膊,急匆匆得往回赶。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下。
他们书院晚上是没有课的,所以在书院安排的食堂里用过晚膳后,闫天泽和朱燚便结伴回了房舍。
收拾好自己后,上了床,点上了油灯,摊开书和笔记,消化今天学到的内容。
房舍里边还是他们两人,相较于其他房舍,他们这间就显得有些空了,不过对于朱燚来说,反倒更自在,毕竟他在府邸时,屋子比这还要大得多。
现在已然是委屈了自己。
闫天泽倒是没有什么,毕竟现代刚打工的那些年,他可是和人合租过一个房间,那基本就没有隐私可言。
“少爷,少爷!”
书墨人还未进门,声音便到了。
“在呢,在呢。毛毛躁躁的。”
书墨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
“少爷,果真如您所料,上次给咱们安排破洞床的还真是和通判府有关。”书墨说罢,闫天泽转头透着帷幔往朱燚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真如朱燚这人说的一样。
前两日,朱燚拿了一个秘密和他交换笔记本和碳素笔,这个秘密就是设计他的背后势力是通判府的。
闫天泽信了七八分,这两天让书墨跟着之前心理素质较弱的李华,就是想再确认下。
“少爷,您看啥呢?”书墨见自家少爷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说的事情上,反而看向朱少爷床铺的方向,不由出声询问。
安山见是看向他家少爷的,他眼睛停顿了一秒后,垂下了眼睑。
“哦,少爷,我还听到了个大秘密,那就是关于通判和知府的……”
“安山,去关下门!”
书墨还没有说完,朱燚打断了,等安山将房舍门关上后,闫天泽夸道:“还是朱兄谨慎!”
随后转头,眼神示意书墨多学着点!
书墨见门已经关上,随后再次开口道:“那严峰裕两人交谈说钱夫子让他们安分些,之前的事独孤公子并不知情,是那白娘子私自动用的人脉关系,还说现在是通判大人和知府博弈的关键时刻,不能再无辜惹出事端,以免知府一系抓住把柄。”
书墨一口气将听到的信息说完,说完后他还拉了拉安山的衣袖,示意他补充。
“闫少爷,确实如书墨所说!”
“好,我知道了,你们还没用过晚膳吧,给你们留了晚膳,拿回去吃吧!”
闫天泽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盒。
书墨和安山将桌上的食盒拿走,同时又嘱咐他家少爷将换下的衣物放在木盆里,明早他过来收去洗。
“少爷,那我也先走了。”安山出声。
“你先回去吧!”朱燚点头。
两个书童端着食盒高高兴兴得回去了。
闫天泽将脏的衣物放在盆子里,底裤和里衣,他自己搓过已经晾在外边了。
朱燚之前见闫天泽动作,还问过他为何如此做,闫天泽无法,总不能说不想让人帮洗内裤吧,只能扯了一堆礼义廉耻。
没想到朱燚也被说服了,跟着闫天泽一起洗底裤。
他将脏衣服放到床底时,脑中一直在想着原书的剧情,原书里边没有提过通判和知府之间有冲突与恩怨。
只是独孤逸在高中前有简单提过,他父亲晋升失败,当时府里氛围低沉得厉害。
但是也只是几笔带过,并没有具体展开篇幅描写。
后来独孤逸的父亲还是在独孤逸高中状元后的第二年,才因之前的知府平调,晋升为玉都府新任知府的。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闫天泽暗自琢磨,听书墨带来的信息来看,现在的知府背后势力和独孤逸家的背后势力正在互相博弈,看起来正是关键时刻。
不过原书里写的是空降了一个新的知府,接代目前这位老知府,这位老知府今年正是最后的任期时间。
这位子看起来争得激烈,不过貌似按原书发展,独孤府大败呀。
难怪他们谨慎,除了入学那天,没在招惹过自己。
看来入学考试时应当也是那白玉娘的手笔。
第32章 沐休1
“闫兄,闫兄~”
耳旁似乎有人在叫他,闫天泽将思绪从深层记忆中剥离出来,见朱燚正在唤他。
“怎么了,朱兄有事?”
“我见闫兄想东西想得入神,为兄喊你多次,不见应的。”
闫天泽笑着打哈哈过去了。
朱燚看闫天泽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没有被知府和通判之间的事情影响到,本来还想等着对方主动开口问。
现在闫天泽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倒是引起了朱燚的好奇心,对方不问,他偏要说。
“闫兄似乎对于知府和通判的事情一点好奇也没有?”朱燚试探道。
“朱兄说笑了,这知府和通判都是府城大人物,随便跺跺脚,就能让在下在玉都府混不下去,怎敢议论他们的事。”闫天泽才没那么傻,听不出对方的试探。
“闫兄无需妄自菲薄,这玉都府,你还是没有那么轻易会被赶出去的。”
朱燚也不计较对方这些场面话。
继续开口道:“这玉都府不知道会不会变天,知府要退了,独孤老头想上位,就是不知道那远在千里的京城同不同意了!”
他的眼神没有聚焦,不知是否谈到京城,他的语气有些生硬,没有了往日笑嘻嘻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冷硬多了,再无风流公子的洒脱。
“左右影响不到咱们,这些个权利斗争干咱们何事,咱们现在呀,就是好好学习,权利旋涡还卷不到咱!”闫天泽躺在床上无所谓道。
他们现在遇到的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真的利益冲突这些还不关他们学生的事。
“你倒是洒脱!不怕那独孤府的上去了,再来找你的茬?”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闫天泽语气轻松,似乎真的不放在心上。
朱燚见当事人都不操心,他替对方想什么?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真是干吃萝卜瞎操心。
“随你吧!”朱燚将油灯吹灭,躺在床上,没了声响。
闫天泽睡不着,他的脑中还在分析着局势。
想着这件事有必要和他岳父通通气,毕竟总不能他一个人在为这件事分神,他还得努力温习,争取考中。
最好给他分个权利集团边缘化的官职,既有一定社会地位,又能当个咸鱼混吃等死,在能力范围内将自己的事情做好。
勾心斗角这些,他是有些怕了,脑细胞死太快,容易苍老。
闫天泽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所畅想的一切,未来都不一定,世事无常,时势造英雄,他不上也迫不得已上。
原主身上的血债就不是能轻易逃离旋涡的,他不想,也只能奋力拿到绝对的话语权和掌控权。
皇权社会,既是你不想便能不想的!
但此时的他还没有接受到封建主义的毒打,心中还在想当然,有着独有的天真,没有彻底融入这个完全不同的时代。
时光匆匆,在书院的日子过得真的很快很快,眼睛一闭再睁,又是一天的课程。
在学的过程中,闫天泽觉得他都要进入入定的状态了,甚至连到沐休的日子都记不得。
还是当天课上完后,回到房舍看到朱燚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闫兄这是学糊涂了……”朱燚笑道,招呼着他的书童大包小包得先走了。
闫天泽知道是沐休的日子,也不马虎了,干净利落收拾了起来。
等书墨拿着个小包袱过来的时候,闫天泽已经收拾大半,他没带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几件脏了的衣服,还有几本书,随身带着的笔记本。
其他的被褥这些还不到洗的时候。
闫天泽检查好了门窗,见都关严实了,又检查了灯、火这些,力求没有任何的安全隐患,甚至还洒了些雄黄粉,在他们床位前。
免得没人的时候,有些爬虫偷偷爬进来!
一切检查完毕后闫天泽锁上了门。
书墨见他家少爷检查得面面俱到,比他还要仔细,不由得夸到他家少爷细心。
“得了,别贫了,咱们先回去先,看下外头有没有马车这些,租一辆。”
“好的,少爷。”书墨伸手想把闫天泽背上的包袱拿下来,换他来背。
但被闫天泽躲开了,“我自己背就行,不重,你还得长高点,这都给你背了,长不高怎么办?”
少年人都在意身高,书墨也不例外,见他家少爷那身量他就羡慕。
“对了,回去看看你那边还缺什么东西,去找小君要就行!”
书院不比府里,书墨和那么多人住,也不方便,看缺什么,让他自己去找小君他们,毕竟现在是安玉当家。
书墨在府里也是有着自己的房间的,现在让他和这么多人挤着,也睡不好。
“呜呜呜……少爷你对书墨真好!”闫天泽说的这几句话把书墨这半大小伙给感动得都落泪了。
少爷以前的时候对他和闫管家也还好,除了嫌弃他们吃干饭,管着他之外,倒是没有打骂过他。
但是自从少爷成亲后,书墨觉得少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随和,而且还会关心他。
他喜欢成亲后的少爷,对于闫天泽的改变,书墨自动默认归功于他们少主君,想着以后也要好好尊敬安玉。
“得了,半大小伙的,还落泪,不怕人笑!”
闫天泽语气虽然生硬,但是书墨知道,这里边一点厌烦都没有,他家少爷这是别扭呢!
书墨一脸笑嘻嘻得跟着闫天泽出了书院大门,随着落日的余晖,五柳书院的大门沾染上了金色的柔光,看起来就十分地庄重。
“姑爷,姑爷,这……这!”
“!!!”
闫天泽和书墨对于小君突然的出现,都有些惊讶。
他本来都打算好了,等会儿看能不能租辆马车,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小君这个意外之喜。
说不感动是假的,出门在外有人记挂着你,这滋味可比他前世孤家寡人好受多了。
心里暖暖的。
不过就看到赶车的安大和招手的小君,不见安玉的身影,闫天泽方才升起的兴致又低落了几分。
等闫天泽掀开门帘进入马车时,一个意外的人影居然出现在他眼前。
“磨磨蹭蹭得,怎么还不上来。”安玉皱着秀气的眉,七日不见,这人看起来更加艳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居然觉得对方又漂亮了几分,是那种区分于女性的漂亮,额头上那点朱砂痣又艳丽不少。
闫天泽不由得都失态了那么几秒。
“看着干嘛,还不赶快进来,都等一个时辰了都!”安玉抱怨道,甚至无意识得嘟起了嘴。
奇怪的是,闫天泽只觉得可爱,这表情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油腻感,看得人只想亲一口,看看是不是甜的。
第33章 沐休2
被安玉拉着胳膊,硬拽进去时,闫天泽才清醒过来,暗自懊恼他居然对安玉有这种想法。
看来还是学习学太狠了,给自己学得不正常了。
他将脑中旖旎的想法抛开,默念了几下清心咒,等再看安玉时,已经不像方才那般猴急心思,现在只觉得对方耀眼。
“怎么等这么久?”闫天泽想抽出胳膊,但是安玉不允,抱得更紧了。
“还不是小君,一直说不早点得话,就赶不上了,没想到我们到时,书院大门还是关着的,好在还有我那好朋友月哥儿解闷,不然可真是无聊。”
小君默默翻了个白眼,“少爷还说我呢,不知道是哪个,在前两天就每天一遍“怎么还不回来”,“明日是不是五柳书院沐休的日子”!”
“小君,本少爷看你是胆子肥了!”安玉说罢,假装要起来打他。
小君赶忙躲到书墨身后,脸上还笑嘻嘻的,一看就是知道安玉是雷声大雨点小,闹着玩。
“好了好了,咱们先回去吧!”闫天泽拉住安玉,给他按在软铺上。
随着安大甩开鞭子的声响,马车缓缓得走了起来。
车轮滚动在青石板的声音,伴随着马车上小君和书墨叽叽喳喳的声响,竟有几分的温馨。
闫天泽似乎慢慢得开始以心融入了,不再是游离之外。
“你还是出来太不凑巧了,不然可以和月哥儿他夫君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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