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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天泽真的是被安玉这自然的动作给打败了。
不过他又没有办法拒绝,毕竟现在两人可是正经夫夫关系,就算更过分的事情,安玉他也能做!
伴随着习习的微风,闫天泽和安玉两人听着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竟然在马车上睡着了。
幸好马车里边垫上了厚厚的褥子,而且还备有毯子,小君小心给两人披在身上。
等马车到闫府外,停下的时候,闫天泽才悠悠转醒,低头看着在他怀中还在睡着的安玉。
无奈得摇了摇头,看来这些日子,安玉也是辛苦,忙上忙下,忙里忙外的。
闫天泽没有将人叫醒,而是抱着人下了马车,下马车的时候是有一个凳子的,他抱着人的时候,走得很平稳,一点儿颠簸也没有。
安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看着熟悉的纱帐,安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怎么回房的。
身旁的闫天泽还没有醒,安玉感觉躺着身子都软了,想醒来活动活动,正好用晚膳。
他小心将闫天泽抱着他的腰的手挪开,没想到正好弄醒了对方。
“什么时辰了?”闫天泽刚醒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不一样的磁性,给安玉听得腰都酥了。
第27章 书院1
两天后,五柳书院外的放榜处,人头涌动,今日是出成绩和分班的日子,安玉和小君他们一大早就在等着了。
五柳书院的人才将红榜贴上,小君便像个泥鳅一般从众人的身旁滑过,直接进入了最里头。
他从上往下看,在第二张榜上见到了他家姑爷的名字。
“闫天泽;玄字一班!”
“少爷,少爷,看到了,姑爷在榜上,在榜上!”小君从人群中突进去又突出来。
好不容易出来,连头上的发髻都歪了,安玉赶忙给他扶正。
“少爷,姑爷被分在了玄字一班!”
“天地玄黄,玄字一班,还算不错!”安玉高兴地将这个消息给闫天泽分享。
今日出成绩,本来闫天泽是打算和书墨两人来看就成,但是安玉非要跟着一起,这不,安玉和小君比他和书墨还要更积极!
“走走走,小君,咱们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书院里边用得着的,给你家姑爷和书墨准备上。”安玉风风火火得拉着小君上了马车。
见闫天泽和书墨还不见动弹,又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喊道:“你们赶紧的。”
闫天泽看着对方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不说好不好吧,怕他以后会吃大亏,想着还是得让安父好好教导教导。
他就纳闷了,安父那么狡猾的人,怎么安玉没学到几分,聪明是聪明,但是似乎少根筋,心眼子少。
但往后遇到的事,安玉的表现绝对会颠覆闫天泽对他的认知,到那时,闫天泽才会发现他对安玉的认知有多浅显,以及多想当然。
不过此时的闫天泽还一切未知,他眼中的安玉聪明,有些小心思,但是又傲娇还有些蛮横。
————
三日后的卯时一刻,一辆装载得满满当当的马车从闫府缓缓驶出。
马车上的灯笼为前路照出了光亮,进入主街道后,路上陆续碰到几辆和闫天泽他们马车一样装扮的。
越离书院近,马车就越多,和闫天泽他们一样,今日都是前来入学的。
一早他们就得将带来的行李等等放置整齐,随后就要上早课。
所以不管是周边镇县的,还是其他府城的学子,早就已经齐聚玉都府。
本来安静的黑夜在人声喧嚣中迎来了破晓。
闫天泽他们到的时候,书院外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
甚至前往居舍时,外边还排起了小小的队伍。
他耐心等待,在过了两炷香后,闫天泽将自己的名帖交到教习夫子的手中。
教习夫子登记完后便交由他一块牌子,上边写着号舍编码,床位等等。
“少爷,处理好了吗?咱们现在可以搬东西了不?”
书墨在外头看到他家少爷出来后,他怀中还抱着被褥,积极问道。
“可以了,玄室竹院壹叁柒。咱们搬吧!”
交待了位置后,闫天泽也上手了,书墨在一旁忙让闫天泽放下,今日他家少爷可不能干这些搬搬运运的活计,免得出了汗,到时候遭同窗嫌弃。
这些他作为书童,可是去好好取过经的。
“无碍,我就搬几件小件的。”闫天泽确实没有搬大件的物件,专挑轻的拿,他也知道要是出汗了,到时候上课那么多人一个屋子确实不妥。
古代读书人最是讲究了,就连穿的衣袍也是要专门熏香的,就连那些个穷苦人家的都力求保持整洁,身上无异味。
但让闫天泽就站着看书墨忙进忙出,他也不忍。
书墨在现代的话,也就不过十五六的少年。
按他这年纪,正好要上高中,还嫩着呢。
也就是时代与环境催人成熟。
闫天泽可做不到像其他人那般无动于衷。
书院管理森严,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只能是学子以及带着的书童。
不然要是加上赶车的安大,那就会快很多,毕竟安大那肌肉看起来就很厉害。
进进出出了五六趟,才算是将所有要用的东西搬了进来,其中三分之二是闫天泽的,另外三分之一是书墨的。
安玉不仅准备了被褥衣物等等,还准备了笔墨纸砚这些。
要知道进入书院后,管得严格,每七天一次沐休,回来待两天后又要继续回到书院。
闫天泽对此接受良好,毕竟他初中高中也住过校,不说一模一样,但是也相似个七七八八。
“少爷!这床上有个大洞,睡不了呀!”书墨将原本铺在床上的草席拿开,便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洞,完全睡不了人。
“我看看!”果然,这床上木板空了一个大洞,看起来有水桶那么粗。
这间屋子一共要住6个人,人还没来全,目前只有2名同窗正在摆弄着他们的床铺,看着穿着配饰,应当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看到闫天泽床板有洞也没有说好奇过来看看。
怪异,人都有好奇的本能,这两人不仅不来围观,甚至书童也没有,而且看起来还无动于衷!
“书墨,你先等着,我去找下教习夫子给换下床铺。”
“是,少爷!”
这床肯定是不能睡了的,趁早赶快处理,免得等会儿到了上课时间,耽误了入学第一课。
闫天泽出了竹院,正要往方才递交名册的地方去,但是被两人给拦住了。
见这两人穿着打扮,也是五柳书院的学子。
“两位兄台拦下我,有事?”闫天泽脑中的记忆没有这两人,一时间不知道对方与他是否有什么恩怨,看着来势汹汹,一脸的不好惹。
“我们是教习夫子亲定的宿管,学子关于日常住宿的事情都是交由我两负责的,我见你往教习夫子院子的方向去,所谓何求?”
这两人语气生硬,不过闫天泽倒是没有往坏处想,毕竟这才是他第一次踏入书院,应当没有得罪哪个。
“原来两位同仁是负责教舍日常事物的,在下确实有事要报备给教习夫子,我那床破了个洞。既然两位负责,那还请两位给在下换副新的。”
闫天泽作揖道,该给的礼节都已经给足了。
“学院每年有规定,且根据入学学子人数来,并无多余的床位。”对面两人并没有直面闫天泽的需求。
这时闫天泽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来故意找茬的,这问都不向上问,就一口回绝,他绝不相信堂堂五柳书院会给学生睡破床。
“哦?原来如此,那我命书童自行采购床榻进来,这就解我的难题,也无需学院再次采购,岂不一举两得。”
闫天泽虽然知道对方故意为难,但他在书院根基不稳,打算退一步。
但奈何这两人不给机会。
第28章 书院2
“不行,学院有规定,学子不得自行添置大物件,要是人人都这般,那还如何管理。”
闫天泽见这两人一点不让步,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既如此,那两位打算要我如何,是睡地上还是说你们腾出一副给我?”
“荒唐,此事你自行想办法解决,是睡地上还是睡破床,都是你该受的。”
两人凶狠的表情还以为能吓退闫天泽。
“既如此,那我不得不去找教习夫子了,夫子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找山长了。”闫天泽直接仗着身量高,强行从两人中间走过去。
直往教习夫子的院子走。
“你给我站住!”两人在身后叫道。
闫天泽哪里肯停下,反倒走得更快了。
“怎么办,他要去告夫子了!”两人中胆子较小的也怂了。
“怕什么,赶紧追上去,就算告到夫子那,夫子想必也会保咱们的。”
闫天泽一路直冲到方才递交名册的院子,见还有些学子正在排队中,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教习夫子桌前。
“夫子,学生有急事交代!”
见那教习夫子没有搭理他,闫天泽强硬得再次开口道:“夫子,学生有急事交代,事关五柳书院名声,还请夫子……”
闫天泽还没说完便被身后追过来的两人打断:“夫子,这位学生与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们这就带他回去解释,不打扰夫子了。”
闫天泽哪里肯妥协,不愿跟那两人离开。
教习夫子见状板着脸,露出了威严之势,眉头紧锁,甩甩手道:“没有规矩,没看到正在忙着,既有误会,人家愿意和你解释,何不冰释前嫌,息事宁人。”
闫天泽见这教习夫子不问由来,先是骂了他一通没有规矩,没有礼法,他都气笑了。
原先冲动冲进院子,也觉得不值。
“夫子,此言诧异,正是学生有容人之心,这才只是找到夫子,不然学生早就面见山长,并将此事传得人尽皆知了。
夫子不体谅我的良苦用心,反而不问缘由指责一通,看来夫子这个层面解决不了,那我还是找山长吧!”
“胡言乱语,山长岂是想见便能见的?”
“你今日就说个一二出来,要是说不出,戒尺和站罚你不挨也得挨!”
“夫子……”
那两人也有些慌了,毕竟他们搞闫天泽也是偷偷仗着他们出入方便,再加上房舍是由他们负责的,搞小动作也方便。
没成想这闫天泽不是什么窝囊的包子性子,与外界传言天差地别。
“我方才到竹院时,才看到床铺居然破了个大洞,无法睡人,想着找书院的人来协调更换一张,这两位师兄就拦住我了,反馈学院床铺都是按人头来的,到这,学生还是感谢两位师兄解惑的。”
闫天泽娓娓道来:“想着书院没有多备,那让学生那书童去外面购置一床,没成想两位师兄也拦下了,说是不合规矩,学生一想也是,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五柳书院连给学生的床都是破烂不堪的,到时怎么看咱们书院。”
“是不是会怀疑书院并不想真的教书育人,故意为难学子,不给学生一个好的保障,故意骗那束脩,蹉跎人才。学生也觉得不妥,那就想着要不这两位师兄匀出一张给到我,没成想反倒被两位师兄冷嘲热讽一通。”
“见两位师兄没法解决,这不来找夫子您了,现在只是我一人这样,要是别的学生也碰到,都解决不了,那睡得不安,如何才能安然学习,这不耽误学生荡漾在知识的海洋嘛。”
闫天泽表示无奈,继续道:“这不我一人碰到就算了,要是这些同窗都如此,那不天天打地铺,本来有状元之才的都会被埋没掉,这寒窗苦读十来年,化作泡影,叫人如何甘心!”
闫天泽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就连在一旁等着递上名帖的学生们都沉入其中,仿佛十年寒窗苦读化作泡影的是自己,一下子便能共情这闫天泽为何这么据理力争了。
“一派胡言,你强词夺理,花言巧语还想骗过夫子。”两人见四周站着的学子,似乎有站队对方的意思,一时间有些急了。
“夫子,休要信这厮信口开河。”
教习夫子也知道闫天泽说的都是歪理,但这事不解决,真闹到山长那边,既不是他的失职,这等小事都解决不了。
“好了,此时我也已经有了决断,这事确实是李华和严峰裕的疏忽,前两日已经命他们检查过所有学生屋舍的物件,他们疏忽遗漏,并未上报上来。”
“今日,我做主,李华和严峰裕两人先将自己的床铺匀一张给这闫天泽,然后这个月的月钱减半!”
教习夫子不打算深究,闫天泽也能看出,对方不想闹大,尽力给李华和严峰裕掩盖下去,要是真的深入查下去,那背后的人不就浮出水面了。
闫天泽不知道对方是为了书院名声考量,还是因着这两人是他的学生,与他有关系,毕竟看举止和言行挺亲密的,大概是熟人。
他见好就收:“谢过夫子,有夫子这等明察秋毫之人,书院明年秋闱定然名列前茅。”
闫天泽这是故意刺他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夫子在闫天泽说找山长前根本不愿意听他多说。
“那就等着两位师兄将床铺送来了。”
闫天泽眯着眼笑,眼睛像是狐狸眼一样狡黠。
随后又对教习夫子作揖,挥一挥衣袖潇洒离开。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床铺送过去!”教习夫子见这两人就火气大,做事不懂考量,要做坏事就不要给对方机会,要做就要做绝,要不然就不要做,还得他来擦屁股。
要不是人群里通判家公子的人给他使了眼色,他还真不想管这两蠢货。
事情果然如之前那两人想得一样,就算是闹到夫子面前,他也会保下他们,谁让出钱指使他们的人是通判府的。
闹大了,教习夫子也得不着好。
在闫天泽回来后不久,那两人就送来了好的床,两人还得忍着怒火将那破了洞的给搬了出去。
见闫天泽毫发无损得回来,甚至还换了床铺,之前默不做声的两个同宿舍学子,这下更加不敢和闫天泽交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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