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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了,已经休息够了。”
安玉坐了起来,身上的里衣有些凌乱,前襟已经开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肤,锁骨分明,甚至闫天泽还能从那薄薄的里衣里看到对方胸前的那一朵茱萸。
他转开目光,安玉毫无察觉,整个人刚起来,脑袋还是空的,他正在发呆中。
本来闫家就没有什么长辈,他不需要敬茶这些,已经算是起得比较晚了,像那种需要跟婆母敬茶的人家,早上卯时起来都是家常便饭,安玉已经很满足了,再睡的话那就真成懒猪了。
小君的速度很快,闫天泽刚整理完衣物,他便已经让人将洗漱用品摆放整齐了。
他刚想伸手给闫天泽整理衣袍的褶皱,但是被闫天泽躲开了:“我不用,你服侍你们家少爷就行!”
他还是不太习惯有人贴身伺候,像穿衣、束发这种事情,自己来就行。
“是,姑爷!”小君也识趣,掀开帷幔,从衣柜里边拿出了他们家公子的外袍,这是一件水蓝色的长袍,他小心给安玉披上,相较于昨天的大红喜服的艳丽,今日的安玉,套上这套水蓝色衣袍,倒是显得有些天真烂漫!
“哎呀!少爷哟,方才姑爷起来,你怎么不去服侍姑爷穿衣呀,多好的机会!”
小君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可是最佳的表现机会,现在他们家少爷和姑爷还不算太熟,这服侍自家男人穿衣,既能表现出他们少爷的贤惠,又能亲近亲近!
小君在闫天泽洗漱完出门后,忍不住跟他家少爷提到。
当初在少爷出嫁时,主君没少在小君的耳旁嘱咐他,要多看着安玉,必要的时候指点指点对方。
“我这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嘛。”安玉嘴硬道。
小君无奈摇头,将浸湿的手帕递给安玉,随后又给他梳头,将玉冠戴上后,安玉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了起来,又是那个相貌出众的贵公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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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叔,怎么今日早膳这么丰富的。”
出院子到正厅时,闫天泽看到闫管家和书墨正在摆饭,看着这十几碟的东西,他惊讶问道。
按照他们府邸目前的经济状况,这么丰盛而又奢靡的早膳,他现在还真承担不起。
他们府里目前就还剩下一百两银子,这还是大管家留下的,不勒紧裤腰已经算是不错了。
“少爷,这些都是少主君安排的。”
闫天泽一时之间还有些绕不过来。
“玉哥儿?也是,你家少爷现在就是吃软饭的!”闫天泽没有丝毫负担得坐在位子上,等着安玉的到来。
毕竟吃人家的,还是等人家一起到了再动筷。
“少爷,您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书墨看不惯闫天泽用吃软饭说自己,他是闫天泽的脑残粉,对他家少爷唯命是从,虽然之前闫天泽挥金如土,他有过阻拦。
但是他对自家少爷有着莫名的信心,觉得他家少爷是有状元之才的。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洗脑了,洗得这般严重。
闫天泽拍了拍书墨的肩膀,沉默了,这小子也是太看得起他了。
“唉,闫叔,您和书墨用过早膳了没?”看着忙碌的闫管家,闫天泽关心道。
“少爷,我们早就用过了,您是不知道那八宝鸭子,口蘑肥鸡有多香,还有那燕窝咸粥,啧啧啧!!”
闫天泽从管家和书墨的表情能看出,早膳有多美味。
毕竟他们从跟着原主回到玉都府,前一年还算是过得好,后面两年,没有吃糠咽菜已经不错了,按原主那种挥霍程度。
可能这早膳比他们前两年吃的大餐还要美味。
第10章 落户
“你等下是要出门吗?”
安玉来得晚,吃饭也吃得慢,闫天泽吃完后,命书墨准备好,他们等会要出去一趟,安玉见对方要出去,开口问道。
“是,我等会儿和书墨去将你的户籍落下。”
安玉见对方确实有正事,便让小君进房,去给他拿了一百两银子。
“这样不好吧!”这吃软饭还连吃带拿的,就连闫天泽这种厚脸皮都有些躁得慌。
“给你就拿着,要是不够再来找我!还有咱们府内,现在乱了些,我想买些人回来,你看行不?”安玉试探问道。
“随便你,以后你当家,想怎样就怎样,有需要找闫管家,他会配合你的!”
闫天泽准备出去,随口就答应了,更何况这又不算什么大事。
再说了现在就连闫管家和书墨都是吃安玉的,听从安玉安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管其他人家如何,反正他们家是谁出钱谁当家,总不能没出钱,没出力,还窝里横。
“是,夫君,那玉儿就按着自己的意思来了。”
这声夫君可把闫天泽叫结巴了。
“我……我去看看书墨,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来!”
说着就走了,步伐凌乱,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闫天泽急匆匆出了门,正好和书墨在院子中撞上了。
“正好,少爷,通牒和文书都已经收拾好了。”
“嗯,带好,咱们走!”
说着主仆二人出了门。
他们闫府离府城衙门不算太远,半刻钟便能到。
“少爷,到了,那里便是了。”书墨指着那长长的队伍。
“这还不到衙门呀?”
“少爷,您有所不知,衙门户籍处是设在偏门的,为的就是方便府城所有人。”
毕竟进出衙门严格,如果是设在衙门里边,那效率就低得多了。
“少爷,我先去排队,你先坐着喝杯茶!”
书墨走位可灵活了,直接就穿进人群中,排起了队。
看着队伍里边的人的衣着情况,不少周围村镇的人,还有一些明显就是统一的服饰的,应当是各个府邸的下人。
可能是跟书墨一样的。
旁边的茶馆,生意很好,应当也是有人脉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么一个绝佳位置占有一席之地。
闫天泽没有选择去包间,而是坐在大堂里边,他选的位置,视线极好,能正好看到书墨的位置。
“小二,来壶好茶。”
闫天泽将手中的折扇放在桌上,招呼着小二哥过来。
“哟,这不是闫公子嘛!怎么,今日有银子了,都能到茶馆喝茶了。”
“你这话怎么说的,咱们闫公子可是发达了,一看昨日你就没关注,他娶的那小娇夫郎,带的嫁妆,那叫一个丰厚。”
“也是,也是,闫公子发达了,可不能跟咱们混为一团了。”
几个浪荡公子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
这些人闫天泽眼熟,应当和原主有过过节的。
他将小二哥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随后皱眉,这茶水确实不如家里的好喝,看来这安玉的吃穿用度确实得需要银子才能撑得起来。
见闫天泽没有搭理他们,这几个人说话是说得越来越过分。
就连一旁的人也皱眉了起来,不过这几个都是无赖,他们也懒得招惹,免得惹了一身的骚。
“这茶馆真不怎么样,怎么狗也能进来,这狗叫叫得人心烦!”
闫天泽招呼小二哥过来,说道。
明眼人都能知道他在骂谁,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一时间茶馆里边嬉笑开了。
“你……你……”那几个浪荡公子,恼羞成怒,打翻了茶水,指着闫天泽,眼睛都要把他洞穿一般!
“小二哥,这几人都打翻了茶壶了,还不叫他们赔?”闫天泽语气没有波澜,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对方指着自己。
“唉,是是是……”
“你给我们等着瞧!”这几人放下狠话,丢下银子便走了。
闫天泽一点都不怕他们,都是些游荡的二代,本身在家也不是多么受宠的,再加上他自己京城也是有背景的,轻易没有人敢动他。
不过,还是可以找个保镖,免得他们狗急跳墙,还是小心为好,毕竟这捡来的命可就只有这一条了。
这么打岔,时间过得可就飞快了。
见要排到书墨了,闫天泽便结了账出了茶馆。
没想到还正好撞上了独孤逸。
本来对方的意思是见到闫天泽,并不想打招呼,但是奈何闫天泽占了个堂哥夫的名号,独孤逸只能耐着性子打了声招呼。
闫天泽见对方态度不温不火的,知道这是没有打算与他有交流的意思,他也不想自找没趣,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茶馆。
“少爷,你说,这闫天泽是什么意思呀?”
孤独逸的书童对于闫天泽的态度有些不满,他们家少爷主动打招呼了,对方居然不感到荣幸,要知道他们少爷可是玉都府少见的天才。
要不是因为年龄问题,他们通判大人不想少爷这么快进京,不然前两年的会试,他们少爷绝对能一鸣惊人,不至于要再等三年!
“算了,无关紧要的人,管他做什么!”
独孤逸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得对,少爷咱先进包厢,等下人们排到了,咱们再去给新夫人落户。”
书童狗腿得跟在独孤逸身旁,安排好了一切。
“少爷,这里这里!”
闫天泽刚出茶馆,便和书墨对上了眼。
正好书墨前边还有三个人这样,他看到闫天泽后,张开双手召唤着他过来。
“来了来了,又蹦又跳的,像个猴子一样。”
“累不累,热不热!”
“呜呜呜,少爷,书墨不累……”见自家少爷关心,书墨这半大小子,居然红了眼眶。
“好了好了,给我收住!”他可不想成为这么多人的围观对象。
“哦!好……”
书墨咧开嘴,笑得很傻。
“姓甚名谁,要落户哪里?”
“安玉,玉都府城人士闫天泽户下!”
落户速度很快,将通牒递上,随后写明情况,交上一百文后,再从户籍官吏手上拿到最新的通牒,就算是落户成功了。
只要身份明朗,速度还是很快的。
第11章 出门1
办完主要的事,闫天泽又去了趟书局,既然已经决定一年后的乡试要考,也该做准备了,一年的时间,很快!
想着,闫天泽确认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要在一年内吸收这么多知识,可是需要比高考还要努力呀。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闫天泽鼓励自己,要想成功必须得先经历磨砺。
“少爷,都收拾好了,大件该摆的已经摆上了,还有那些用不上的摆件这些全部已经入了库房里。”
小君拍了拍手,交待了上午他们战斗的结果。
“哦!对了,少爷还有这个。”说着小君掏出了一个本子双手递给安玉。
“这是什么?”安玉还没有翻,不过看着这薄薄一本,应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小君挑着眉头,脸上带着狡黠,一脸得兴奋。
“这个呀,是闫府的账本,闫叔特意交待小君交给您的,说是姑爷吩咐的。”
他语气都带着轻快,这账本交给他们家少爷,就代表着姑爷认同少爷管家,成为闫府的主君,这怎么能不使人高兴。
“哦,我看看!”安玉也来了兴致,有些慵懒得伸了个懒腰,将账簿拿过来。
翻开后,给他气笑了。
“我说怎么就这么薄的一本,感情是一开始就挥霍空了,前一年占整个账本的四分之三,后两年都没有什么大的支出进项。”
安玉扶额,只前两个月才又突然多了数笔,不用仔细看,就知道这是两个月前,下聘还有成亲等,京城那边的援助。
他有些不淡定得翻到账簿的最后一页,看到整座闫府的资产时,差点没有两眼一翻。
余额一百两整!
安玉气得丢开了账簿,任它在地上翻滚几圈。
“少爷,这是怎么了?”见安玉动气,小君马上上前安抚他道。
“我说为何那闫天泽会将管家权交给我,感情是这家没啥可管的,整个府里就这点资产,要不是有本少爷的嫁妆在,岂不是喝西北风!”
安玉摆了摆手,抿了一口茶,这才算是气顺了下来。
此时的他双眼通红,脸上气得带着两朵红霞,一双狐狸眼满是恼怒,头上带着流苏的玉冠都随着他的动作甩了起来。
可见他确实愤怒。
小君从地上捡起了账簿,翻到最后一页,这才知道他家少爷为何生气。
“姑爷也是太过分了。”
小君和安玉同仇敌抗,一起指责起了闫天泽。
“行了,这也不算是个太坏的事,以后府里都要靠你少爷我,闫天泽就更好拿捏了。”
安玉转而一想,这其实可以说是利于他的,以后闫府都要仰仗着他嫁妆的进项来过活,那他地位自然而然地就上升了,闫天泽轻易动不了他。
要是以后再有个孩子,日子也算过得去,管他闫天泽做什么,左右还是他当家,就算哪天闫天泽真的高中了,有了前期的槽糠之妻养家,他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反而还得供着自己,毕竟名声可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安玉越想越觉得这门亲事成得好呀!
“小君,通知管家安排马车,咱们去牙行挑些人!”
安玉将账本交给小君,让他放入书房内。
书房上午他们已经整理好了,分开成了两个区域,一块放着闫天泽的书籍,墨宝等,一块放着安玉陪嫁过来的那些铺子的账本等等。
两个区域隔着十来步,互不打扰,但又遥遥相望。
“是,少爷。”
闫府马车出门时,附近宅院的护卫都有私下交流,看着这样子应当就是新夫郎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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