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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闫天泽一脸不解,朱燚也没有再卖关子,在离他两拳头的距离小声说道。
“这个其实就是公宴,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和团结玉都府的学子的。”
“你知道府学快要开了吧!到时还有各个州县的学子过来,这白仲楠的目的显而易见,每年都是同样的套路,只不过你以前没有参加罢了,看着对方应当也没有邀过你。”
朱燚笃定道。
“那即是每年一次,朱公子怎还过来,看着你也没有很向往。”
“再说了,即是拉拢玉都府城的学子,那白仲楠和你都不是……”
朱燚轻笑打开手上的折扇扇了几下。
闫天泽只觉得对方骚包,这还没入夏,有热到需要扇风?
“不参加不行呀,这白仲楠可是出生于江南四大家,在府学里隐隐有和知府家公子鼎足而立的趋势,这咱也不好得罪……”
朱燚意味深长的表情,闫天泽自然是懂的。
“看来这府学弯弯绕绕还挺多呢。”
他语气悠长,似乎带着些嘲讽。
马上想通了为何他会收到宴请,想来是之前玉都府城的各方势力们以为他已经是烂泥一摊,扶不起来。
这次成亲,见京城来人,他二叔还有他舅家没有放弃他,就又有了心思来拉拢他。
但看白仲楠那态度又像是看不上他,难道只是试探?
这玉都府都这么有意思了,京城那可有多精彩,闫天泽都不敢想。
“很有意思,不是?”朱燚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眼中却幽深绵长。
闫天泽笑笑,没再言语。
他拿起酒杯,就着这口烈酒将自身锋芒挡住。
“那你呢?又是扮演什么角色?”这句话随着酒进入了喉咙,被闫天泽咽下。
“朱兄,人来得差不多了,开席开席!”
闫天泽转开话题,随手还拿了几块糕点递给一旁的朱燚。
第16章 赴宴3
朱燚坐回了他的位置,在闫天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意味深长得看了他一眼,随后恢复成那副富家公子的风流模样。
和一旁等着添酒的女子调笑了起来。
闫天泽拒绝了身旁那位软若无骨的女士的服侍,转而打量起了宴席上的人。
在主位旁居然毫无意外的看到了独孤逸。
对方似乎没有看到他,没将视线转过来。
闫天泽的位置安排在靠后,比较偏僻的角落里,这安排他还挺满意的,没什么存在感,慢悠悠得吃着桌上的点心,时不时给书墨投喂。
看着正厅中间翩然起舞的舞女,还有一旁弹琴的歌姬。
算是免费看了场经典的古典舞,而且正厅里环境雅致,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
闫天泽还挺自在的。
整个宴会下来,白仲楠仿佛忘掉了他这个人一般,没有提起他。
身旁除了默默在欣赏舞女舞技的朱燚,其他旁的人,除了独孤逸,他也不认识了。
不愧是文人的宴会,虽然有吹嘘才学,谈论诗词歌赋的,但没有什么人动手动脚。
要知道,他以前还在公司做总监的时候,那些甲方老板们,可是不讲武德的,要做成生意,那必须是得请客吃饭,这还不算,吃饭过程中还一直揩油他女下属。
为此,他可是弄掉了几个大客户,不过好在他也争气,又给谈来了新的更大的客户,公司这才由着他的性子。
甚至业内都知道他的为人,为此后期的宴请环境就简单多了,该吃饭吃饭,该敬酒敬酒。
整场宴会,没有输出什么实质性内容,闫天泽吃饱喝足后,见场面上的公子少爷们喝得都差不多了,脸上通红,甚至气氛正热烈时,没什么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
“是时候回去了,少主君还在家等着呢。”他将书墨招过来,在他耳旁悄声说道。
随后让他先出去等着。
闫天泽尿遁了!
在他刚出梅竹厅,朱燚也摇头晃脑得招呼着他的书童。
正好赶上了尿遁的闫天泽。
“闫公子这是要先回去了?”朱燚故作惊讶。
“是呀是呀,太晚了,小弟前两天才刚成婚,放着如花美眷独守空房不好,不好!”
“那确实,贤弟还是快点回去好好跟弟夫郎解释解释,免得闹了嫌隙。”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小九九,闫天泽拿新娶的夫郎安玉当挡箭牌,朱燚也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这朱兄也是家有美眷,赶着回去?”闫天泽调笑道。
“即是如此,朱兄咱就在此别过,下次再约。”
闫天泽留下场面话便带着书墨扬长而去。
“安山,看来世人都看走了眼,这闫天泽果真是个有趣的!”
安山,也就是朱燚的书童,没吭声,只点头表示同意。
“咱们也走吧!”
随着烛光,两道身影慢慢拉长,随后消失不见。
闫天泽出来时颇费功夫,尽管他已经板着脸,但是还是见识到了那些女子和哥儿的厉害,差点连他腰带都给扯下来了。
好在他紧紧得抓在手上,一手抓着腰带,一手扯着书墨。
等出了伊春楼后,两人满身大汗。
看着楼内灯火通明,络绎不绝的男人们,闫天泽怎么看都觉得像是盘丝洞一般,后背不由得冒冷汗。
难怪常人都说红粉骷髅乡,迷上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还能有好的。
看着一旁还有被丢出来的醉汉,嘴里还喊着楼里的姑娘小倌,闫天泽摇头。
“少爷,吓死了吓死了,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书墨直呼后怕。
以前路过这青楼还总想进去看看,这一次后怕是再也不敢来了。
书墨心中想道。
“回去吧!”闫天泽干净利落得转身。
安大的马车就停在最显眼的地方,闫天泽和书墨一眼就看到,将安大叫醒后,三人打道回府了。
闫天泽在马车上眯了起来。
随着车轮在青石板路上滚动的声音,他的脑中一直在回想原书的剧情,大概是当初简单扫过,没有入脑,很多事都模模糊糊的。
而且这本小说是宅斗小说,大量篇幅都围绕着独孤逸和他后院的那点事,其他的,好像提起的真的少。
比如局势的变化,朝廷内外的大事等等,好像都没有详细描写。
他想得头疼,本来喝过酒的脑子就晕乎,一下子往脑子深处去挖,更加晕了。
“少爷,到了!”
伊春楼离他们府不算远,闫天泽在下马车的时候正是晕得厉害,好在下来后吹了吹风,整个人又清醒了不少。
一进门便看到管家在等着。
他叹了口气走到闫管家身前。
看他眼睛半眯的样子。
“闫叔,怎么在这等着,快先回去睡吧!”
“啊!哦,少爷您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是是是,您先回去躺着吧。”
这闫管家已经五十好几了,精力不似从前,现在已经子时了,回来时不少府院已经暗下。
“少爷,让厨房留了热水,您洗洗再回去哈。”
闫管家仿佛像是又回到了闫父还在时那般,也是闫父晚归,他交待人留了热水。
时光可真是磨人,一眨眼,闫父闫母便已经去世了三年之久。
闫管家的眼睛又想尿尿了,他不想让闫天泽看到,打发了他去洗漱,让书墨扶着他回房了。
闫天泽一入府的时候,安玉和小君便听到了动静,本来安玉早早就打发了小君回去休息,但是奈何小君执拗得要跟着一起等。
安玉见赶不动,便让他一起留下。
现在府中的婆子跑来说闫天泽已经回来了,他就推着小君先回去了。
安玉又等了会儿,见闫天泽还是没有回房,一时间有些急得在房内踱步了起来。
时不时往门口靠,还趴在门上听有没有动静。
在他等的急躁不耐烦,想出门找闫天泽时,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一时间,他迅速小跑到床前,鞋子被他甩开,身子快如闪电,在闫天泽推开门之时坐在了床上。
“还没睡?”
“你回来了!”
“……”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一时间氛围沉默了下来。
还是闫天泽见对方不自在的模样,在看着地上乱甩的鞋,轻笑出声,打破了沉默。
“是的,回来了。”
说着他将安玉乱丢的鞋捡起,给他放在床前。
第17章 回门1
安玉见闫天泽的动作,一时间有些窘迫,但他不能在对方面前露怯,只得梗着脖子,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方才急着睡下,动作大了些。”
这话一说出口,安玉便后悔了,只想给自己两大嘴巴子,这么烂的借口,是人脑能想得出的,怕不是猪脑子,他懊恼。
好在闫天泽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靠近床铺脱下了外衣。
安玉见人有洗漱过的痕迹,也没有说什么,往里边挪了挪,给闫天泽让出了位置。
等闫天泽躺下后,安玉便耐不住性子,靠近,开口问道:“今晚他们喊你去的宴席是做什么的?”
“没什么,不过是个拉拢人的席会罢了,整晚就吃吃喝喝,看看歌舞这些,旁的没了。”
安玉不太相信得靠近闫天泽,继续问道:“旁的真没了?难道温香软玉在怀,就没做点旁的。”
见安玉绕着弯子,想问又不直接问,闫天泽轻笑道:“那还真没有,毕竟家里有个美若天仙的,旁人哪里还能入眼!”
安玉被闫天泽突如其来的调戏给弄了个大红脸,好在灭了烛火,不然可就丢了大脸了。
他装作不在意得转了话题。
话说完后,闫天泽也觉得有些不妥,他暗自懊恼,怎么又忘了安玉是哥儿的身份,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这调戏的话,要是让对方误会了,可怎么办。
现在他还没有要往情情爱爱方向想,而且对于安玉像男子一样的外表,他还需要时间接受。
闫天泽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嘴里没把门的,要是伤了无辜人的心,那他可就真是罪人了。
安玉:“即是拉拢,那应当也是拉拢府学的学子,那白仲楠怎知你要入府学?”
安玉:“再说了,你有府学入学引荐书吗?”
安玉疑惑,凑近闫天泽,开口问道。
他的呼吸拂过闫天泽的耳畔,闫天泽只觉得太过靠近了。
他双拳捏紧,在安玉察觉到太近,稍微后退一点的时候,握拳的手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说道:“这是显然易现的,毕竟我孝期已过,必然是要继续参加明年的乡试,就算我不入府学,我背后的舅家也会帮我入的。”
“至于引荐书,就在书房里,我大舅给的贺礼里边就有这么一份。”
安玉回想了下,他收拾书房的时候,还真有印象有这么个东西,但是他只是随意拿起,粗略得扫过一眼,现在对方讲起,才回想起自己好像真的见过。
“那这样就说得通了,他们背后势力应当也是知道的,所以这才邀你。”
“不过……”
见安玉有些吞吞吐吐,闫天泽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要蹚浑水的好,无论是投靠知府公子的阵营还是白仲楠的,都不妥!”
安玉皱着眉,想着他们在玉都府城还会待些日子,可不能有什么波折。
他的志向可是很大的,他要闫天泽高中,然后去京城,毕竟安宁不是最想去京城的吗?他可不能落后在对方后头。
安宁想把他踩在土里,他偏不,最好还要处处在他前头,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让他懊恼算计自己。
安玉心中阴暗的想法没透露给闫天泽,毕竟他还是有些怕的。
现在不比以往,他已经嫁人了,世俗的局限,让他不得不依靠身旁的这个男人。
不过闫天泽一定不会想到,在安玉没有嫁过来前,他心中便有了计划,要是嫁的是个好的,那就好好过日子,要是个不好的,安玉可是会考虑去父留子的。
他也是个心黑的,但是闫天泽不知道。
“嗯,确实,你果然还和我想到一处去,聪明!”
闫天泽翻身正对着安玉,安玉冷不丁得透着月光看到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
方才阴暗的想法仿佛被对方像太阳一样的双眼给照射过来,一扫而空,心都暖了起来。
“那是,从小我爹爹就夸我聪明!”安玉骄傲道。
尾音都翘了起来。
随后他打了个哈欠,说话声音也弱了。
闫天泽看不到具体时间,不过从上床到现在和对方聊了挺久的,不知不觉听到打更的声音,原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睡吧!明天还要回去。”
闫天泽语气很轻柔,安玉伴着他轻柔的声音慢慢闭上双眼,在睡迷糊前还特意提醒闫天泽明早叫他早点起来。
得了闫天泽保证后,他才彻底陷入梦乡中。
闫天泽伴着安玉绵长的呼吸声,一同陷入了梦乡。
次日,太阳透过橱窗,洒在房内,有风轻轻吹过,床帐的纱随风飘荡。
一张古色古香的大床上,躺着两个身穿白色里衣的人,一个衣带半解,露出蜜色的胸膛,一个体型稍小的埋在那衣带半开的人的胸口。
两人手脚互相交缠,青丝披散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闫天泽是被太阳光给刺醒的。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眼前的亮光,自己胸前有颗头颅,大概是太阳刺眼,使劲得往他怀里钻。
停滞了好一会儿,闫天泽的大脑才重新开机,昨晚喝了点酒,又和安玉谈到半夜,想来今天是晚了。
看这日头,就知道时间已经过了他们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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