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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话传到大宅院里边,那些女眷夫郎都在暗地里笑闫天泽夫夫俩,这昨日刚进门,今日就出去抛头露面,不愧是商户之子,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安玉不知道背地里有人这般议论他,要是知道也不会在意,不过是些拈酸的人,自己被规训在后院里头,都是些可怜人罢了。
从小到大,安玉都没有什么三从四德的想法,他性格跳脱,又受宠,双亲和睦,父亲也没有旁的妾室,自然对他是万般宠爱,没有拿着这些规矩来束缚他!
这是他幸运的地方所在。
以前双亲还怕他这性子,嫁到通判大人家会难过,对于这门亲事也是颇有微词的。
但是怎奈这门亲事,是他祖父在时定下的,他祖父年轻时救过还不是通判的独孤大人一命,为报答恩情,两家就定了亲,正好安玉爹爹娘家起势,就定下了他。
本来这门亲事两家人还算满意,但从独孤大人升为通判后,那边态度便有些敷衍。
本来定的嫡长子三年前换成了嫡次子。
这不安玉出事,本来应该是废除婚约的,毕竟哥儿还是难有子嗣,但是独孤府应当也是怕世人说其不守信,这婚事才换人继续下去。
安玉暗自分析。
本来他对于独孤逸也并无爱慕之情,对于独孤府也没有什么向往,只是因着这婚约,再知道安宁私下和对方私通时,他也只是气安宁拿着他的脸面往地上踩。
要是他这好堂弟好好说说,也不是不能配合想办法换了这门亲事,现在对方直接设计他,这口气安玉不是那么轻易能咽下去的。
“少爷,到了!”
马车停在牙行外,安玉和小君主仆俩自己进去。
牙行里边治安很好,对此他们没有什么担心的,里边各式各样的买卖都有。
有自行卖身的也有专门的牙郎做着那中介,互相给人牵线搭桥。
安玉主仆一踏入大门,便有牙郎凑上前来。
“这位夫郎,想要什么,不管是下人还是铺子还是酒楼店面,小人手里都有,您尽管吩咐!”
其他牙郎见人已经接待了,只能远远望着,毕竟不能明着抢客。
看着安玉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人家,他们只能暗自掐着大腿,叹息着大生意飞走了。
今日出来,安玉身上带了属于夫郎身份的信物,大历朝哥儿与女子成亲后梳妇人发髻有所不同,他们的打扮可以与未出嫁前一样。
区别就是成婚后,他们需要在腰上挂上属于夫郎身份的腰牌,可以是任何材质的,普通人家就是木牌,富贵的人家可以是金牌玉牌等等。
所有安玉这一进来,牙郎便知道了他已婚的身份。
第12章 出门2
安玉没有在牙行耽搁太久,就挑选好了人,八名身强力壮的护卫,签的是活契,顾名思义是可以随时为自己赎身的。
他想着这些护卫就负责外院,进不到内院里,所以也没有挑着死契的那些,人选都是憨厚老实的。
能看家护院,做些苦力活计就行。
还看中了几个婆子,可以负责收拾院子,打扫卫生这些。
负责厨房的是一家三口,三十来岁的夫夫,听牙郎介绍,以前还是开过饭馆的,后面落了难,一家三口卖了身。
正好男人可以掌厨,他夫郎帮忙打下手,至于他家小哥儿可以跟着小君。
这些婆子和这一家三口他都是选的死契的这种,只能发买,不能赎身。
安玉付钱付得很干脆,让牙郎将人和身契都一起送到闫府去,闫管家那边会给他们安排好。
“少爷,咱们现在去哪呀?”
安玉出门并没有打道回府,小君看着马车往街市走,好奇问道。
今天他们出来,给他们赶马的车夫也是从安府带过来的。
名叫安大,也是个老实寡言,憨厚的,对于这两主仆的话,并没有搭茬。
“安大,就这停吧,你先去喝茶等着!”
说着让小君给了他三十文钱。
随后下了马车。
“少爷,咱们来街市作甚?”见安玉没有回他,小君又问道。
“来逛逛呀!难道你不想逛逛府城,往日和父亲爹爹他们来府城,都是随便逛会儿,便回去了,玉都府城什么样,你少爷我还没见过呢!”
安玉的目的有一部分是这个,另外的就是去看看他父亲给他陪嫁的铺子,这突然的到访才能看到最本质,这点他还是懂的。
不过看着小君兴奋的样子,安玉并没挑破目的。
“少爷,这里好多吃的呀!”小君听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兴奋地喊着安玉过来。
两人没有犹豫,付了铜板。
“这个也好看,小君付钱!”安玉拿着一只小小的木雕的兔子,喜欢得不得了。
“好嘞少爷。”小君手上还拿着糖葫芦,有些手忙脚乱。
走了不过一条街,小君手上就多了不少的东西。
“喜银铺!咱们进去看看!”
“唉,少爷,等等小君!”
这铺子是专卖珠宝首饰这些贵重东西的,里边的首饰好像很受欢迎,不少穿着富贵的人家,正在挑选着。
里边的伙计都是白白净净的,看起来都清爽不少。
“这位夫郎,有什么喜欢的~”一位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伙计迎了上来,招呼着安玉。
一排排的首饰,安玉一眼就看中了像青竹一般一节一节的,尾部还带着几片竹叶的玉簪。
见安玉的目光主要在那竹节玉簪上,伙计很有眼力见得从柜台下拿了出来。
“夫郎好眼光,想来是给您夫君买的吧,这竹节玉簪清透,您夫君戴起来一定十分儒雅!”
伙计夸奖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
小君在安玉身后忍着笑意。
看来是要给姑爷买的,他这么想,但是没出声,怕他家少爷恼羞成怒。
“多少钱,给我包起来吧!”
“唉,行咧!”
伙计的话还没有落下,身旁便伸出了一只手,那是一双柔若无骨,指甲上还涂着红色的蔻丹。
“慢着,伙计,这多少钱,本夫人要了!”
安玉看着身旁的女子,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裙摆上还绣着朵朵桃花,整个人十分明艳。
是个美人!
不过安玉可没有拿正眼瞧她。
他示意这伙计赶快将玉簪包起来。
“夫人,这簪子是这位夫郎先看中的,他已经确定要了,您看这边还有别的,都很不错,像这燕雀主题的也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呢!”
这伙计好在还算有原则,安玉满意了。
安玉是满意了,但是那女子却不满意了。
“你知道我谁吗?让你们掌柜的出来。”
看对方这么硬气,周边的人都小声指着他们,低声在那议论着。
本来在那打着算盘的掌柜,见要闹起来,赶忙过来。
“怎么回事?”
那伙计见能做主的来了,麻溜得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得说出。
掌柜的看着安玉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向那女子解释道:“独孤夫人,是这伙计有眼不识泰山,您莫怪哈,这簪子实在是这位夫郎先看中的,您看就给我们东家个面子,咱们挑别的,小人做主给您打八折。”
那女子见掌柜搬出了东家,一时间也没有那般嚣张了。
这铺子东家是知府夫人,别人不知道,她还是知道的。
一时间也没再硬气,而是顺着坡往下爬。
转而跟着另一个伙计,上了二楼。
“掌柜的,方才见你称呼那女子孤独夫人,不知道是哪位夫人?”
安玉觉得晦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孤独家的人了。
“呵呵呵,这位夫郎是外地刚来的吧!”
“是。我们家少爷昨天才到的玉都府。”
小君在一旁帮安玉搭茬道。
“那就难怪了!”掌柜的脸上笃定。
“这独孤夫人呀,是通判大人嫡次子的妾室,刚进门不到一个月,可受宠了,老朽劝这位夫郎一句,还是躲着她走为好。”
“一个妾室这么嚣张?”安玉故作疑惑。
“唉,这其中还有段故事,这可不是普通妾室,可是通判夫人娘家侄女,而且还救过那孤独二少的命。”这掌柜的低声说道。
似乎很怕别人听见,说完便慌张回到了原位,算盘又响了起来。
“少爷,这……”
小君面色凝重,但被安玉打断了。
“咱们先走!”
————
闫天泽刚从书局里边出来,买了几本科举的辅导书,还有些笔墨纸砚这些,这一百两就花得七七八八。
难怪都说科举是举家之力,这要是普通人家还真得几代供养!
他正在惊讶于银子不经花,便看到前方街上两个熟悉的背影。
“这不是你家少主君嘛!”闫天泽指了指前方。
书墨见人还真是。
“走,正好碰上,直接找个酒楼吃完午膳再回去。”
正好他银子花完了,这不钱袋子就来了。
他丝毫没有吃软饭的羞耻感!
不过闫天泽还是暗自琢磨着,有着自己的思虑,身上得有些自己的银子傍身,毕竟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第13章 出门3
“你们站在这做什么?”
闫天泽的突然出声,吓了安玉和小君一大跳。
见来人是自家夫君后,安玉瞪了他一眼。
“唉哟喂!姑爷呀,你吓小君一大跳。”小君夸张得抚了抚胸口。
“我和少爷呀,正在讨论刚碰到的独孤逸的妾室……”
安玉:“小君!”
他来不及阻止,小君就已经抖落出去了。
对于独孤家的事情,安玉是不怎么想让闫天泽知道的。
“独孤逸的妾室,是那个叫白玉娘的?”
“唉,姑爷,你也知道呀!!”
见安玉的脸也凑了上来,一脸好奇。
这哪能不知道,相比于他和安玉这对对照组夫夫,独孤逸的后院也热闹着呢。
现在还只是白玉娘,等以后进京后还有其它的。
写这书的作者不知道是因为要写实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给主角攻整了个后院,有哥儿,女子,高矮胖瘦,一应俱全。
但是又是标在女频里边,当初他看评论区,作者被骂得可惨了。
说攻纳了这么多妾,雷不洁黄瓜,甚至两主角还标榜着爱情,不仅如此,白玉娘还给主角攻生了个庶长子。
就这还狗屁爱情,不膈应得慌嘛!
作者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写这些妾室怎么办,反正简介标榜着一对一的。
不过闫天泽之前就看到他这个角色一家下线就没看了。
闫天泽:“是呀,是呀……一个月前进门的,独孤府热闹着,玉都府城的人士想不知道都难。”
安玉:“???”
见安玉凑过来一脸的不相信,闫天泽有些心虚。
他确实不是在这知道的,原主也没有关注什么独孤府的事情,都是他看小说看来的,但这他能说吗?他不能。
闫天泽:“玉哥儿,怎么了,怎么这表情看为夫。”
安玉:“没事了。”
见安玉退开一步,闫天泽才在无人在意时轻舒一口气。
安玉:“正好到午膳时间,咱们吃过再回去吧!”
对于这个提议,书墨双手双脚同意。
甚至还打趣道:“主君和少爷果然心有灵犀,少爷也是这般想的!”
他笑呵呵说道,甚至还跟小君两人在后头窃窃私语了起来。
安玉:“刚刚都干什么去了?”
坐在包厢里边,安玉试探开口。
“就去了户籍处落了户,还有去躺书局买了些书。”
闫天泽一一交待,毕竟是对方给的银子,去处还是得交待清楚的。
“就没有旁的了?”安玉表示持怀疑态度。
“真没了。”
见安玉眼神不对。
闫天泽只能保证道:“从前是我混蛋,将闫府给败光了,还迷上了赌,但是现在我已经戒了,那些狐朋狗友也已经都断了!”
在旁边小桌的书墨见自家少爷跟主君保证,搭腔道:“少主君,少爷确确实实已经改了,都没有再去赌坊了。”
见两人都保证后,安玉才算勉强相信,他想着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闫天泽默默给书墨点了个赞。
原主确实大半个月没有进赌坊了,当然,这不是因为他悔悟了,而是之前京城来的大管家管得严,他没有机会。
现在大管家在他大婚后一早便回了京,闫天泽又换了他这个芯子,可不就有大半个月没去了。
书墨说他戒了,也没说错!
没多久便上了菜,五人都吃得满意极了。
闫天泽和安玉一桌,在一旁又给小君、书墨还有沉默寡言的安大单独开了一桌,点的菜都是一样的。
闫天泽这一桌,他是主力,安玉没有吃多少。
“多吃点,看你瘦得,这小身板!”闫天泽摇头给安玉夹了只脆皮鸭腿。
安玉皱眉,一是真的吃不下,二是这大庭广众之下抱着鸭腿啃,有失风范。
“吃呀!”见安玉没动,闫天泽又指了指碗里的鸭腿。
“这!这大庭广众的不文雅。”安玉拒绝。
“这怕啥,都是自己人,包厢里,没人看到。”说着拿起鸭腿往安玉嘴边送。
安玉见拒绝不了,开口叼过一小口。
见人吃了,也不主动拿过去,闫天泽就抬手给他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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