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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大历朝对于户籍并非那般严重看待,但是毕竟还是士农工商。
商户还是最为末流!
要说起安爹爹当初为何会嫁给安父,这里头还是很有说道的地方。
不过安玉总结下来的话那就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非君不嫁。
当然安爹爹的胆子也很大,当时他们马家已经是官宦人家,与安明流这个商贾之子那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靠的还是安父那张脸,还有时不时说出的几句酸诗。
安爹爹自己求了安玉外祖父,要嫁给安父,当初可是把马家气得够呛。
最终还是在安爹爹以死相逼的情况下,如了安爹爹的愿。
要说安爹爹当初为何没有和安父干脆私奔?
当初安玉也过问过,安爹爹给的回答是:“他不能让家族蒙羞,家里父母与兄长是爱他的,他私奔后倒是潇洒,那马家颜面何在,以后家里的侄儿与侄女如何说亲!”
当初安玉年纪还小,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
对于安爹爹的情意,安父也没有辜负,而是背着安爹爹在马家所有儿郎面前立下誓言,此生只安爹爹一人,绝不纳妾。
这马家才同意这门婚事的!
“没想到岳父和爹爹有这般动人的故事!”闫天泽感叹,还真是看不出来。
送完安小弟进考场,闫天泽和安玉单独回果珍斋时,安玉同闫天泽交待了安父老两口的过往!
“那是,不过我爹爹至今还不知道父亲立下的誓言,还以为是他手段高明!”安玉一脸得意。
“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闫天泽好奇,这么古老的过往,安玉都能知道,怎么能瞒着安爹爹这么久的。
“儿时听舅舅们谈起,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其实我门清!”
安玉摇晃着腿,透露出他的自豪。
闫天泽半靠着马车车壁,一手支着头,一手弹了下安玉的额头,“你个小机灵鬼!”
安玉吃痛,捂着额头,怒瞪了眼闫天泽。
闫天泽都已经做好防备姿势以防安玉冲过来给他一巴掌,但没想到今日这人居然意外的好说话!
只是瞪人,没有动手,闫天泽都以为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安玉没有反击,闫天泽还是懂得点到为止,没有再得寸进尺!
时间过得很快,这三日,闫天泽都十分配合得当一个人生导师的角色,在不需要他的时候也能默不做声,给安小弟一个安静的环境。
甚至于安府的下人们动作也轻手轻脚的,不敢闹出太大声音。
安爹爹想着法子给安小弟进补,用着高昂的食材,且严格管控安小弟的饮食。
闫天泽和安玉他们都蹭吃蹭喝了不少,三天里整个人都补得红光满面的。
安小弟不喝的,被两人还有安父给包圆了!
伴随着紧迫、严肃的气氛,院试在最后的一声钟响中结束。
闫天泽和安家一家照旧在老位置等着安小弟。
毕竟这三日他们都在湖边这块,也是安小弟熟悉的地方。
等安小弟出来的过程中,没想到还碰上了意外的人。
这三日都没有碰上,碰巧今日确是见着了!
“二叔,二叔么,堂哥,堂哥夫!”
来人举止大方,整个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大约是路过他们这,意外撞见的,起初是有些惊讶,随后便挨个行礼叫起了人。
“允礼呀!考得怎么样,既已经考完了,这几日就可先放松放松,期待你的好消息!”
安父拍了拍来人的肩膀,显然还是比较熟稔的。
闫天泽从来人的称呼中已经知道,对方大概是安大伯一脉的。
看安父和安爹爹待人态度和顺且有些慈爱,应当是大房少有的他们看得上的人,看来这小孩品行应当还可以。
“是,就借二叔吉言了,家里在等着,那侄儿就先去了。”
本来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安明流也没有打算不放着人。
“去吧!”
随着少年的离开,安玉感叹道:“还真是歹竹出好笋,只可惜大伯那一家子,希望不要是这小堂弟的拖累!”
安玉这话,安父和安爹爹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在大房里,想当初他们最看得上的便是安宁和安允礼这两兄弟。
没想到安宁最后给他们来了个大的。
安爹爹见安玉脸上没有什么不满,想着也不要在姑爷面前说这些腌赞事,就绕过安宁这个话题。
第110章 院试3
“爹爹,你们说什么呢?”安小弟突然在安爹爹背后出声。
安爹爹被吓得直扑入安父的怀中。
见来人是安小弟,安爹爹拍着上下起伏的胸脯。
他脸色不渝,“你这怎的突然出现,还在爹爹身后,吓人一跳!”
“对呀,干嘛吓你爹爹!”
安父随后又安抚着安爹爹。
安小弟委屈:“我见你们都在这谈话,我过来了,你们也不曾看见,这不正好听见爹爹的话,我就顺嘴搭了一句。”
安小弟痛斥他们这几日对他是轻言轻语的,一句重话都不敢说,这才刚出考棚,便这般对他,真是好狠的心呀!
安小弟还想再说几句,被安爹爹瞪了一眼后,乖乖收声,不敢挑战权威,在那胡说八道。
“先回去先,天泽,你和玉哥儿用完晚膳后再回去!”
之前已经说好了,今日他们要回闫府的。
毕竟,安小弟下场和下场前的几日,他们都不着府,要不是知道人在安府,闫管家都要差人来寻了。
闫府房里的被子都要落了灰!
——————
安小弟出成绩的时候,闫天泽已经在书院里头,都上了几日的课程了,甚至连院试的题目都已经过了一轮。
夫子们将题拆开了讲解。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的考题里居然考到了自然灾害,这是往年没有见过的。
因着今年六月中旬,距离玉都府城千里之外的西北大旱,是以,这题才会出现在院试考题中。
严夫子特意圈了起来,基本大半的书院猜想明年乡试应当会出现,就是不知道以什么形式出现罢了。
等再次沐休回去时,闫天泽才知道,安小弟中了。
虽然是最末流的,但是起码也是中了秀才,有了秀才功名。
也是安小弟年纪还小,再细细打磨几年,必定大有成就。
“你是不知道,那日官府来送喜报时,爹爹有多开心,一个劲得要拉着人家进门喝茶。那衙门的人还有那般多的喜报要去送,怎么能愿意进门!”
安玉顿了顿,此时他和闫天泽都一起半躺在榻上。
昨日没有去接闫天泽放学,在府外回来得也晚,他回来时,闫天泽早就洗漱完毕休息了。
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同他说,而是第二日早膳后得闲躺在一块才提起。
他继续道:“后来还是父亲见这般拉扯不好,这才制止了爹爹!”
安玉笑得明媚,说起这事来还表情生动,手脚并用。
闹得整个榻上垫着的垫子都被他蹭得七歪八扭的。
闫天泽护着他的腰,免得他激动得掉下去。
“喔,对了,安允礼也考上了,排名还在小弟前边。前两日碰上安宁时,他可得意了,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
安玉皱着鼻子说道,显然十分不待见安宁。
闫天泽尽职尽责得当一个情绪垃圾桶,在安玉说得激动的时候,及时给出反应。
在安玉动来动去的时候,把着对方的腰,免得人太过激动。
“对了,书院里头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安玉大约是察觉到都是他在输出,有些不好意思将话头引到了闫天泽身上。
闫天泽被这么一问,愣住了,好像他在书院里头,还真没有什么好讲的。
学习的日子都是枯燥乏味的,跟前世高三一样,整个人就像是浮在上空,又努力把所有的都往脑子里塞,周而复始!
“真没有?”安玉不信。
就连带着闫天泽去果珍斋视察,下了马车踏入二楼的雅阁里时,还是抱着怀疑态度。
在闫天泽再三摇头,安玉才放过他,处理起手中的事务。
“你自己待着,逛逛也成!”
安玉没再将注意力放在闫天泽的身上。
闫天泽没有出去,默默在安玉身旁待着,手上拿过旁边橱柜里的一本画本,应当是给外头一楼那奶茶档口的客人解闷的。
闫天泽津津有味的了看起来,虽然画本是毫无色彩的黑白,故事也是墨守陈规,没有前世小说,漫画井喷的多姿多彩,但是打发时间足矣!
闫天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来时,恍若隔世一般,虚虚实实,看得不够真切。
安玉早就已经停下手上的笔,坐在闫天泽身旁靠着椅子看着窗外。
秋风吹来,虽然衣服已经逐渐加厚,但是吹动安玉的发丝时,他还是有那么一种清透的灵动感。
“什么时辰了?”闫天泽拿开胸前的画本,双眼有些混沌,他问向安玉。
安玉背着深秋的霞光,回头望向闫天泽道:“还未到酉时~”
“我睡得这般久了?”
闫天泽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昨日他早早睡下,今日不知怎的这般嗜睡,本来是陪着安玉来干活来的。
他自己反倒呼呼大睡,好在安玉也贴心,没有闹他!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适当放松放松,才能更好适应接下来的日子,勤学苦练也得松松,不然迟早像紧绷的枝一样,易断。”
安玉和闫天泽说起了他放松的心得,他从来都是一个享受当下,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天大地大,哪有自己大。
闫天泽从对方言论中,真的难以相信安玉是一个封建王朝里培养出的哥儿,他有时想法比前世的主流想法还要大胆。
但他又确确实实是土生土养的大历朝人,这点闫天泽已经确认过!
他站了起来,简单放松了下筋骨,舒展舒展身体,方才睡着的那椅子太硬且太小,弄得他浑身不舒适。
安玉经常见闫天泽做这些个动作,而且对方还总奇奇怪怪的每天早上起来围着府里跑圈,且是雷打不动。
安玉也疑惑过,这天越来越凉了,何必受这罪,但是每次这人跑完回来都一脸的轻松,而且还做些奇怪动作,安玉之前倒是不感兴趣。
现在见对方又动起来,便得了趣,想要人来教他。
他这般想也这般做了。
雅阁里面积小,又是桌子板凳的,施展不开,索性闫天泽便让安玉站在他身前,对着窗,他在安玉后面,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带着人。
还没热开身,安玉便停下,顺着动作抓过闫天泽的手指了指,“唉……那是不是你们山长呀?另一个老伯是谁?”
闫天泽顺着安玉的视线,下巴靠在他肩上,仔细分辨,好在他穿到的这个身体视力极好,看得清晰,另一个人可不就是学政大人司寇海嘛!
“那是学政大人,没想到这两人关系还不错,想来应当是学政要走,山长给人饯行呢。”
第111章 降温
“司寇兄,请!”
黎山长一身烟紫色长袍,庄重且儒雅。
动作很熟稔,司寇海和他一同踏入酒楼,一进门便被伙计引上了雅间。
因着司寇海明日便要启程回去,黎山长特意设下宴席,一是为了送行,二则是为了感谢那日梨花院的事。
之所以没有在府中宴请,此事说来也话长。
他家那小哥儿属实执着,天天来,日日闹,他也怕冲撞了司寇海。
这才选在府城最好的酒楼宴请而不是在自家府里。
“小弟这次设宴,就单我们两人,还请老友莫要见怪,嫌弃不够热闹!”
黎山长一边拿起酒杯,一边给司寇海的杯中倒着好酒。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梨花酿,老兄尝尝,可是京城远没有的滋味!”
司寇海拿起酒杯,两人相对而饮,仿若回到年轻的时候。
雅间内只他们两人,随身侍卫都在门外候着。
没有旁人打扰,两人自然而然从刚开始的寒暄,谈到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又谈到现今的朝堂。
但是他们谈归谈,却没有说出任何不妥的话,须知道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唉,黎老弟,有时真羡慕你这般自在,无需管什么朝堂,无需管什么社稷,只需教书育人。”
司寇海发出肺腑之言。
相比于他对面之人,他这个所谓只在乎读书人的学政就不是那般洒脱了。
总希望着出世却又偏偏不得不入世。
之前还说黎家小辈做事大胆,恐会坏了百年家业,他家又何尝不是。
这黎家小哥儿,起码现在能远离权势中央,安安分分在后院里头。
不像他家的,已经扯上皇家内院,整个家族都被带上,何其无辜!
“老兄莫要说这些,我在这玉都府还能安稳几日,小弟自己都猜不到,不想入世,但尘世偏要沾染,也实属无奈。”
两人各有各的烦闷,各有各的无奈。
虽风光霁月,但还不是在尘世漂浮,不得缘法。
觥筹交错间,两个老头子都喝得有些多了,出了酒楼时,两人脚步都虚浮,摇摇摆摆。
在各自上了马车后,又像是错觉一般,各自清明。
深秋,狂风大作,但却万里晴空。
今日曹知府带着独孤良和府衙一众带有官职的人员,在五里亭外送走了司寇海。
学政离开的消息,对于五柳书院众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波澜。
不过就是因着私盐的事,独孤府沉寂了下来。
在书院里独孤逸也低调十足,对闫天泽来说,只好不坏,毕竟没人打扰,自然就能安安分分苦学。
沐休回去就和安玉去果珍斋歇歇,或是待在府里小歇,十分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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