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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不少人因着生计等还是外出了,就是府城里头的,还有附近村落的,毕竟现在地上还很滑,马车不好走。
前日隔着三条巷子的吴府老二爷不听劝,非坐着马车要到外头饮酒。
这不,出了府没跑多少里地,马车就翻了,这老二爷腿也压折了,这冬日里头难熬,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
闫府里也有人外出,不过都是走路外出,采买些轻便的物件,毕竟现在走不了马车。
安玉特意让采买的人顺便带个信去给安府,等人回来后,才算是了却了桩心事。
“唉,你说,外头还得等到啥时候,冰才能化呀!”
安玉送走来报信的人后,有些烦闷得和闫天泽抱怨着。
毕竟他们已经在府里待了好些天了,想出府去逛逛都不成。
“可能还要些时日,这天不见回暖的,要是下着棉花雪的话还好些,现在这种冰冻,最是难化。”
不说安玉,他这种前世算半宅男的,都想出去逛逛,毕竟府里头还真没有什么玩乐的。
每天他不是捧着书在读就是写着文章,也想松快松快,出去走走,开阔开阔视野。
“唉,你说,要不要咱匿名到官府去,让官府的将官道的路给清理清理。”
安玉眼前一亮,想出了他觉着绝好的法子。
“这也是个法子,不过如何要官府相信,再说了,这盐的价格并不便宜,玉都府内城的官道这般多,那得多少盐……”
闫天泽正要说下去,脑中突然一闪。
“有了!”
第116章 送鱼
他怎么没有想到,之前不是缴获了一批私盐,这盐应当还没有处理,在府衙库房里,现在不就有了去处。
“什么有了?你方才不是还说这法子有诸多困难。”
安玉纳闷,方才那架势还想反驳他这想法,怎的现在这人又有了。
“之前不是从陈家那缴获了一批私盐吗?”
闫天泽给了安玉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果然安玉恍然大悟,一手握拳拍在另一手心里,“用了这批私盐,也算适得其所,免得在库房里头蒙灰。”
“不过怎么让官府同意,这倒是个事。”
安玉随后一想,让官府同意并动用这些盐,难!
他们出面不了。
“咱们没有法子,朱兄那呢……”闫天泽一脸坏笑。
朱兄,是用到你的时候了,闫天泽心想。
那新来的知府不是白家本家人吗?
那朱燚与白仲楠府邸那般相近的,就在对门,到时候让朱府管家同白府的管家随便谈几句,之后的就不需要他们考虑了。
“对哦!朱府对门就是白府,不过你是如何得知白仲楠与新任知府有关系?”安玉疑惑。
这闫天泽足不出户的,除了那日朱燚带着冷月上门提到了新知府已经到玉都府城之事,他还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
记得当日并未言明新任知府的身份,安玉疑惑看向闫天泽。
“你这一脸看犯人的样式作甚?”闫天泽吞了吞口水,他有些心虚。
只能弱弱地解释:“那日朱兄说了,只不过你同他夫郎聊得太入迷,没有注意罢了。”
说罢闫天泽便有些后悔,这什么烂借口。
果然安玉不信,双眼直勾勾得盯着闫天泽。
甚至还直往他面前凑,原本闫天泽坐在椅子上,安玉这么一出,他只能连连往后仰。
奈何场地受限,他身后的靠背拦住了他后仰的趋势,他只能停住。
安玉却不管不顾,甚至一条腿跪在了他的腿边。
“是吗?我怎的不记得。”
安玉声音带着钩子,听在闫天泽耳里,他差点投降。
只能转动眼珠,勉强微弱点头。
两人靠得很近,安玉鼻息都打在了闫天泽的脸上,只要他头稍微往前这么一动,便能轻而易举将嘴前的那柔软吞吃入腹。
“你身上似乎有许多秘密?”
安玉吐丝如兰,但是开口的话,立马让闫天泽从旖旎的气氛中脱离出来。
“我身上没有什么秘密!倒是你?”
闫天泽意有所指。
两人眼神对上,里头流淌着互相试探的暗流,但是都没人能看穿。
闫天泽没想到他随意的一句话便让安玉停顿下来。
这就有得考究了,安玉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两人这边既暧昧又争锋相斗的气氛,被小君的惊讶声打破。
惊得安玉跌坐在了闫天泽的腿上,他一脸羞愤。
闫天泽见安玉这般,又觉着他方才想岔了,安玉这般好懂的人,怎么可能藏得住秘密!
“少爷,姑爷,小君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亲密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小君的大惊小怪,让本来觉着没有什么的闫天泽都觉着方才他同安玉真的做了些什么。
安玉既然已经坐在闫天泽的腿上,他干脆就放开,挪了下屁股,给自己找个舒适的姿态。
现在起来的话,给小君见到,倒真显着他们白日里宣淫了。
“小君,什么事?”安玉大大方方问道。
“少爷,老爷让人送了些东西过来,管家大叔让我来问下,怎么处理!”
小君背对着两人,面红耳赤的,不敢转身。
安玉啧了声,手撑着闫天泽的大腿站了起来。
他倒是不尴尬,闫天泽感觉腿上的柔软离开,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起来,去看看!”安玉尤嫌不够,还拿脚踢了踢闫天泽的小腿肚。
等人站起来才拉着人,穿上披风,到府门外。
只见正门外一辆马车停在外头,地下摆了七八个木桶,里头似乎还有活物,时不时有水扑腾溅出。
“闫叔,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安玉人未到,声却先到。
没等闫管家开口回,安玉自己倒是见到桶里的活物了。
“嚯……好肥的鲈鱼,用来清蒸最为鲜美了,父亲有心了。”
“主君和老爷记挂着少爷您,这不,商船队里,刚破冰,这冬捕的头一网鱼就给您送来了,都鲜活着,那些个死鱼可是没得比的。”
一个圆脸壮汉开口道,他声音清脆,这长相看着稚嫩,但是身板可结实了,那鼓起来的胸肌,虽然穿着棉衣,却隐约可见轮廓。
“春来哥,辛苦你们跑来这一趟了。”
安玉语气熟稔,显然和这春来很熟悉。
闫天泽看着这春来,只觉着他看到了金刚芭比,甚是稀奇。
“哦,对了,这是我相公,你们新姑爷。”
“来认认人。”
安玉拍着额头,让闫天泽上前一步,认认脸熟。
“见过姑爷!”春来抱拳,手臂透着棉衣,隐约可见肌肉。
闫天泽见着稀奇,这金刚芭比还同他讲话了。
不过他也只是恍惚那么片刻,忙道:“无需多礼,先进府喝口热茶再说。”
“对对对,闫叔,让人将这些鲈鱼还有那几条大清江鱼送去厨房,今晚吃鱼。”
“春来哥,你也不要客气,进来坐坐先,今晚留一夜,明日再回去。”
安玉热情招呼着,但春来却婉拒了。
“少爷,姑爷,今日可能没这个机会了,我同手下的人今日就得出城去,这冬捕不能缺人,还得趁着新鲜劲,多捕捞些大鱼!”
春来性格开朗,脸上的笑看着就讨喜,所以他拒绝进府,安玉和闫天泽并不觉着不喜,只是可惜。
“这外头路那般滑的,你们坐着马车回去,岂不危险?”
安玉关心道。
“少爷放心,您看我们马车下的轮子……”
闫天泽这才注意到,马车的木轮子上围了一圈链条,链条上还带着锋利的铁片。
难怪他方才还疑惑这怎么送来的这些鱼,现在见这个装置,只赞叹古人的智慧,都能知道增大摩擦力。
看来还是不能轻看任何人,任何事呀!
“那成,不过你们路上小心点,我让下人给你们打点热水,路上喝。”
安玉马上让人安排。
随后又想到方才他和闫天泽谈论的事,再加上这春来要出城,这可不就是顺路嘛!
第117章 下套
“春来哥,这封信,麻烦你帮忙送到官道旁东三巷的第三家府邸,姓朱的人家,就说闫府送来的。”
安玉将闫天泽刚进府写下的简短的信封交由春来。
“是,少爷,春来定会带到。”
随后安玉又让人将打好热水的水壶装进了马车里,还准备了些吃食,都是耐放的。
等一切准备就绪,春来自己上了马。
他是骑马来的,马蹄下打上特制的马蹄铁,在冰地上只要不是快速骑行,便是稳稳当当的。
“少爷,姑爷,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春来抱拳,随后带着人在结冰的官道上缓缓前行。
“岳父手底下的都是能人呀!”望着春来他们离开的背影,闫天泽感叹道。
“春来哥是船队里的头领,咱们成亲的时候,他还在外头跑船,冬日里才回来的,是我父亲船队里的一大猛将,可有能力了!”
安玉夸道。
别看春来脸看起来长得年轻,但是他的资历和阅历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毕竟是走南闯北的。
“确实,不过他们马车轮子上的东西,还是挺有用的,不过打造的话应该挺费功夫和时间。”
方才闫天泽特意问了一嘴春来,知道这是他们跑船从北方带回来的,光这就花了百两银子,而且造时长,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看来想坐着马车外出,走远点,还是得将希望放在那批私盐上,放在送往朱燚手上的那封信上。
“哪里来的信?”
冷月看着安山递上来的信疑惑。
这路都冰封多日了,怎么还有来信,应当不是京城来的。
“管家递上来的,说是闫府送来的。”
朱燚听到这,便来了兴致,从软榻上坐起,冷月顺势从朱燚怀中起来。
不过朱燚还是一手半抱着他,一手接过安山手中的信。
他打开,本来只想一目十行,但是看着看着便认真了下来。
冷月半待在朱燚怀中,这信他自然而然便看到了。
“真有这般稀奇?”冷月有些不信,毕竟他在京城也从未听闻过以盐化冰的说法。
“可以一试!”朱燚捏着信件,让安山去安排,正好他们府里别的不多,盐还是足够的。
“不过这信里说,这做法也有弊端,容易伤地……”
冷月有些担心。
“无需顾虑这些,这闫天泽也说了,多次且过量才会,弊端不是那么短时间内出现的,这是个最适宜的法子。”
“嗯。”冷月点头。
“不过这闫天泽如何得知这新知府的身份的?”
冷月疑惑,他也是前两日才听到朱燚提起,这安玉的夫君消息这般灵通?
看来得提醒提醒安玉。
“这为夫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闫天泽身上的秘密可不少呢。”
朱燚知道闫天泽身上有秘密就像对方知道自己有秘密一样,但是两人谁都不知道对方的秘密是什么。
这样子的平衡倒是让两人相处融洽,若是失衡,那反倒让朱燚觉着惶恐。
决定试后,朱燚便让安山安排下去。
果然半时辰后,府里下人忙碌起来,院子里的结冰都已经被清掉了。
“还真行!”冷月拉着朱燚的手,看着干干净净的地面,稀奇道。
这样子他就不害怕再摔倒了。
要知道立群前两日在院子里摔了,膝盖上现在还肿着,后头朱燚就不让他往院子里去,整日待在房内,也闷得慌。
“既然可行,那就安排下去!”
朱燚拍了拍手,安山立马便出了院子。
“这能行?万一没引起人的注意……”
“不会的,对方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是需要成就震住场的时候,这送上门的政绩怎么可能不要。”
朱燚和闫天泽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们赌新知府百分百会注意到。
甚至就算知道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也绝对不会拒绝!
“咱们等着看!”
说着他坏笑着揪了下冷月的下巴,尽显亲昵!
“对面府邸做什么呢,那般大的动作!”
“都闹了有一刻钟了吧,里头陆陆续续有冰块送出府里,就堆在大门旁的那块空地,听说现在在处理大门台阶上的余冰!”
白管家一脸鄙夷道:“这清理了没一会儿便又结上,反倒更厚实,费这功夫作甚!”
“白管家,我听那朱府下人说,他们可不是用的开水,而是用盐!”
“盐能化冰,异想天开,你可仔细着,莫与那朱府的人走得太近,免得坏了脑子。”
白管家是一点都不信这手下人所说,只当这人是被人哄骗了。
他打从心底就觉着这玉都府城样样不如他们江南,怎么可能有这些特殊法子。
“真不是,管家,您看!”
这下人眼见自己被白管家鄙夷,但却有口说不出,好在身旁还有个口角利索的。
给他说说话,指了指在外头看着下人们铲冰的朱府管家。
朱府下人们那铲子用起来可利索了,不像他们府里,费九牛二虎之力只能让冰受个皮外伤。
白管家见状,为他方才所说的脸红,都说眼见为实,这不,就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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