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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软小夫郎换嫁后(古代架空)——霁青

时间:2025-09-29 19:37:08  作者:霁青
  夜里山风微凉,他想了片刻关上木门,拿了根木棍,叫上黑崽一起,准备出去看看。
  若是沈应真摔在了山沟里,也好赶紧去把他搀起来。
  若是沈应遇上了野兽……
  陆芦不敢去深想。
  他不知今日沈应去的是哪座山头,便随便走了一个方向,黑崽走在前面,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
  所幸今夜天上悬着一轮朗月,清辉洒落在山谷间,林间草木清晰可见。
  陆芦刚走下山坡,便在这时,不远处的林子里,忽然走出一道高大的黑影。
  他在原地顿了一下,见黑崽朝那道黑影跑过去,认出是沈应后,随即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看到跑来蹭在脚边的黑崽,沈应停下脚来,一抬头,又看见了和黑崽一起来接他的陆芦。
  刚动了下唇,想问他怎么出来了,下一瞬,温暖的身躯便撞进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你终于回来了。”
 
 
第57章 
  见陸蘆扑进怀里, 沈应也抱住他,手落在他后背輕抚了一下,“嗯, 我回来了。”
  正抱着, 陸蘆忽然闻见沈应身上飘来的血腥味,连忙松开看了眼,看到他衣裳上沾染的血跡, 不禁眉头一皱。
  他頓时緊张起来, 看着沈应道:“你受伤了?”
  “没受伤, 不是我的血,是打猎时不小心蹭上的。”见他神色间满是担忧,沈应握了下他微凉的手道:“夜里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陸蘆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沈应真没受伤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垂下眼道:“你这么久都没回来,我怕你……”
  后面的话他没往下继续说。
  沈应知道他在怕什么, 又抱了一下他:“让你担心了。”
  他怕血跡蹭到陸蘆身上,只抱了下便很快松开,牵住他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陆芦嗯了声, 和沈应緊牵着手, 终于彻底安下心来。
  回去的路上,沈应跟他讲了今日打猎发生的事。
  他本想着去猎只狐狸,用狐狸毛给陆芦做个保暖的围颈, 狐狸没碰着, 只猎到了一只貉子, 回来的时候还碰上了几头野狼在抢食。
  那几头野狼剛好拦在他的必经之路, 四周被狼群包围,他不敢輕举妄动,只得躲到附近的树上。
  本想等最后一头野狼吃完再走,结果这一等,轉眼便过去了半日。
  终于爬下了树,却不想,那头野狼又在此时折返回来,看到他,以为他也跟它抢食,龇着牙便猛扑过来。
  他不得不出手,用抹了乌头汁的箭朝它射去,等到那头野狼咽气后,才走上前,顺道剥了它的狼皮。
  “我怕血腥味将狼群引来,便绕了远路,因此回来晚了。”沈应走进山洞,取下挎在身上的弓箭道:“本想再去猎只狐狸,也没来得及。”
  陆芦打了热水给他洗脸,听了这话道:“只要没事就好。”
  知道他会担心,沈应点头嗯了一声。
  怕吓着陆芦,他把狼皮和貉子皮都放在了洞口,也把身上沾了血迹的衣裳换了。
  锅里的饭菜仍溫着,两人吃完饭,陆芦去洗碗,沈应借着火光處理皮毛。
  眼下山里的天气并不热,皮毛不易腐烂,可也需要尽快刮掉附在皮上的油脂,不然容易变硬。
  處理过的皮毛用树枝撑起来,挂在洞壁上风干,等风干后,还要用树皮或草木灰进行鞣制,最后清洗晾干才能使用。
  狼皮柔中带韧,触感略显粗糙,大多用来做帽子和靴筒。
  而貉子毛柔密顺滑,虽不如狐狸毛柔软,也可以用来缝制领子和护耳。
  等全都处理完了,沈应才烧了热水盥洗上床。
  夜里山上晚风微冷,火塘的火仍烧着,他们于是没有关上木门。
  黑崽就在洞口守着,有什么动静也能立马听见,不用担心。
  知道陆芦怕冷,上了床,沈应便将他搂在怀里,斜躺着说道:“等明日我再去轉转,看能不能再猎上一张狐狸毛。”
  想到这里,他不禁几分懊悔,本想猎来给夫郎一个惊喜,结果不仅没猎到,还反过来叫他担心。
  陆芦想到沈应今日遇上了狼群,仍是有些后怕,脸埋在他怀里道:“我只想你没事。”
  他不稀罕什么狐狸毛,他只希望沈应能平平安安。
  沈应收回搂着他的手,坐直了些,从身后摸出一个布袋子,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喊了他一声:“陸陸。”
  陆芦抬起埋着的脸,见他递来一个布袋子,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沈应这时又看着他道:“生辰快乐。”
  陆芦接过布袋子,听见这四个字,神色不由一頓。
  自从爹亲去世以后,他便再也没过生辰了,几乎快忘了是在哪一日,只記得是在芦花盛开的时候。
  没想到沈应竟記在了心里。
  思及此处,他这才反应过来,沈应今日一早出门打猎,便是想猎张狐狸毛当做生辰礼送给他。
  “本想明日再给你,但没忍住。”见他面色微愣,沈应提了下唇道:“看看,喜不喜欢。”
  陆芦坐起来,依言打开布袋子,袋子里装着一把木梳,触感光滑,泛着溫润的光泽,细闻之下,还散发着一股檀木淡淡的幽香。
  他指腹摩挲着刻在上面的芦花,微亮着眼睛点点头,笑着道:“喜欢。”
  看他面露欣喜,沈应也忍不住跟着彎起唇角:“第一次刻,自己琢磨的,不知道刻的怎么样。”
  陆芦拿着木梳爱不释手,接过话道:“很好看。”
  他轻轻抚摸着,看见木梳另一面似是刻着字,抬眼问道:“这是我的名字?”
  沈应点头道:“嗯,是你的小名,陸陸。”
  陆芦张了下嘴,想问他是不是识字,又忽然记起,沈文禄曾经念过书,还考过县试,沈应自然是识字的。
  不像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沈应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说道:“想学写字?”
  陆芦点了下头。
  沈应道:“我教你。”
  陆芦听了,眸子顿时一亮:“真的?”
  “真的。”沈应顿了下又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陆芦道:“什么条件?”
  沈应倾身靠过去,在他耳旁轻声说了一句,“你亲我一下,我便教你一个字。”
  陆芦闻言,雙颊微微一紅,犹豫了片刻,才慢慢朝着沈应靠近,凑到他的唇邊亲了一下。
  谁知剛碰上那两片薄唇,沈应便揽住他的腰,将他按在身下,反过来含住他的唇瓣。
  气息交汇,唇齿相缠,不一会儿,两人唇间便牵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陆芦好不容易才匀了口气,眸底已然泛着水光,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却一点儿也不像生气,只涨紅了脸,小声道:“说、说好了只亲一下。”
  看着夫郎几分娇嗔的模样,沈应愈发觉得他可爱,听了这话,反是又亲了他一下,“不是想学字么,我多教几个。”
  话音落下,衣带在他指尖悄然解开。
  黑崽耷着耳朵,蜷缩在洞口的草窝里,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着,映在洞壁上的两道身影也跟着不停晃动,直至火塘里的干柴完全烧成灰烬。
  次日,陆芦果然起晚了。
  山洞外鸟雀啾啾,温煦和暖的阳光斜射在洞口,皂荚树投下一片斑驳的绿荫。
  见朝阳已经升至树梢,床上的人仍闭着眼睛,沈应这才走到床邊叫他。
  他轻轻拂了下陆芦的碎发,放柔了声音喊道:“陸陸,该起了。”
  陆芦雙眼紧闭,含含糊糊地应了声,仍是纹丝不动,不知怎么,他这几日总觉十分困怠。
  昨晚躺下时,他的头发披散着,沈应将他扶坐起来,拿起木梳,帮他慢慢梳着黝黑柔软的头发。
  见陆芦还不睁眼,沈应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从眉心的孕痣亲到他的嘴唇。
  陆芦被他亲醒,不得不睁开眼来。
  一开口,声音黏黏糊糊,还有点沙哑,伸手便去拿他手里的木梳:“我自己梳就行。”
  “没事,我帮你梳。”沈应继续梳着他的头发道:“不是说要学写字吗,我今日不去打猎,陪你在山里转转。”
  听他说到写字,陆芦顿时打起了几分精神,看着他道:“去哪儿?”
  “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沈应故意跟他卖了一个关子,说着,又补了一句,“不是温泉。”
  陆芦闻言,彻底清醒过来,双颊泛起一抹红晕。
  沈应早起煮了早食,待陆芦吃完,两人便收拾着出了山洞。
  平日里陆芦一个人只在附近几座山头转悠,没敢去太远的地方。
  正好这次能和沈应走远点,他于是背上背篓,准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摘的野果。
  知道这是要出去,黑崽也十分兴奋,刚走出山洞,便很快窜在了前头。
  短短一个月,黑崽已经对山里十分熟悉,根本不用喂它,它便能自己找吃食,有时逮只麻雀,有时捉只竹鼠。
  两人从这座山爬到另一座山,途中穿过几个林子,几条溪涧。
  马上就是深秋,山间层林尽染,漫山遍野都浸在一片耀目的金黄里。
  跨过一条溪流时,溪边长着一丛芦葦,花穗蓬松雪白,远远看去,像停着一群白鹤,随着吹动的微风轻轻摇曳。
  陆芦看过去道:“是芦花。”
  他想着折几枝回去插在竹筒里,说完,便朝着芦葦丛走了过去,沈应跟在他的身后。
  沿着溪边的平地都是沙地,土壤疏松,每走一步,地上便印下一个脚印。
  走过前面的林子时,他们摘了几个果子,沈应因此把背篓背了过去。
  陆芦的身形比他矮,沈应看出他想折芦花,在他的身后道:“我来吧。”
  陆芦侧身站在旁边,沈应折了几枝拿给他,他拿在手上,用狗尾巴草扎成一束。
  沈应回头道:“够了吗?”
  陆芦说了句够了,把扎起来的芦花放进背篓里。
  风一吹,芦苇丛里,雪白的花穗随之飞扬,有的落在肩头,有的落在发间,还有的乘着轻风飞向更远的地方。
  往回走时,看到地上的树枝,沈应随手捡起来,彎腰蹲下去,在沙地上写了两个字。
  他写的是陆芦,但陆芦不认识,只一脸呆呆地看着。
  看了会儿,他才认出前面那个字,和木梳上的刻字一样,看着沈应道:“我的名字?”
  沈应点了下头,把树枝递给他:“写来试试?”
  原来他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陆芦接过树枝,照着沈应写的模样,一笔一画慢慢划着,写到芦字时,却是停顿了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见他停下,沈应靠过来,从后面握住他的手,耐心教道:“这里先横着写,弯折一下,然后再这样。”
  宽大的手掌覆在手背上,温暖有力,温热的呼吸也跟着喷洒在颈间。
  陆芦险些走了神,手仍跟着沈应的手游走着,没过一会儿,那个字便写好了。
  写完,陆芦扭头问他:“你的名字呢?”
  沈应道:“也想学?”
  陆芦嗯了声。
  沈应朝他偏了下脸。
  陆芦瞬间会意,耳廓不由一热,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沈应扯了下唇角,这才握着他的手继续教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陆芦的旁边,中间留了块空地。
  陆芦看着地上的字,挨着念着:“沈应,陆芦。”
  这是他们的名字。
  沈应拿起树枝又写了几笔,正好写在他们的名字中间,瞧着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字。
  陆芦不认识,有些好奇道:“这两个字念什么?”
  沈应看着他道:“心悅。”
  “心悅……”陆芦跟着念了遍,又连在一起念道:“沈应心悦陆芦。”
  【作者有话说】
  [狗头]陆芦写的是繁体字——陸蘆,所以很难写,可怜宝宝[狗头]
 
 
第58章 
  从山谷的溪流往山上走, 越往上,山上的树叶越黄,漫山的叶子像被秋霜染透, 風掠过林梢, 满树金叶摇晃。
  金黄的落叶铺满山径,脚踩在上面,依稀传来一阵咔嚓清脆的轻响。
  两道身影并肩走在山路上。
  只要看见能写字的平地, 陸芦便捡起树枝写一写, 他记得快, 很快便学会了。
  当然,也有突然忘记的时候,这时,陸芦便叫沈應教他,而沈應也借机向他讨要好处。
  光是上山这一路,都不知道亲了多少次。
  终于爬到了山頂,陸芦这才得以歇了口气。
  往下看去,山谷间的芦苇丛仿佛在脚下一般, 浓缩成了一团白色的小点。
  放眼眺望,远处的山林宛如镀了层金箔,有的树叶仍染着深绿, 只叶尖泛着黄, 青黄交错的林海层层叠叠铺展至天际。
  山中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尽,氤氲缭绕,恍如翻涌不息的云雾, 弥漫在叠翠流金的山林间。
  看着远处金灿灿的林海, 陸芦不禁眼前一亮, 本来还覺得有些累, 一瞬间,浑身疲惫全消。
  原来从山頂往远处眺去,是这般好看的景色。
  若是拂晓时分前来,朝阳初升,红日破晓,万丈霞光穿透晨霭,定然又是另一番風景。
  難怪一早沈應便叫他起床。
  陆芦扭头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沈應点头:“嗯。”
  随着太阳升起,山间的雾气慢慢散去。
  吹来的風温涼和煦,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云淡风轻,恬静舒适,一派秋高气爽。
  两人在山顶歇了一会儿脚,看完风景,沈应帶着陆芦从另一條小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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