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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安宁惊叫,声音却很快被更加亲密的接触吞了下去。
喻修明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基本的技巧,接下来称得上熟门熟路。
原来和另一个人亲密到将距离减为负值,是这样的。
原来唇齿相依真的能让人意乱神迷。
安宁大脑过载了很久,理智终于在汹涌而来的直白亲吻面前丢盔弃甲、最终溃不成军。
【作者有话说】
省流
喻修明:戴好眼镜上班——摘了眼镜见老婆——(老婆真的只说工作)重新戴上眼镜——哇塞可以亲亲!(迅速摘掉眼镜甩开)
[烟花][烟花][烟花][让我康康]
第59章
五分钟后。
安宁后背緊緊靠住椅子靠背, 细细喘着气,双颊双唇都通红。
喻修明衬衫领口歪了点,仰面微微倾斜, 靠在自己辦公桌上, 胸口不明显的起伏昭示着绝不算平静的心绪。
他们的距离还是太近了。
安宁没有抬头,他坐在椅子上不动,目光平視前方的时候就刚刚好能看到喻修明腰腹位置偏上一点。
明明他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 同吃同住也不在少数, 出差赶飞機时间緊的时候, 安宁甚至都有过拿外套帮喻修明穿上的经历。是以,他对面前这个被衬衫和西装包裹着的身体,合該是那么熟悉。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就在几分钟前,他緊紧贴住喻修明的胸口,两人唇齿相依,做着和所有的情侣一样的,亲密无间的事情。
信息量过载,脑子快要炸裂。
他想不明白。
喜欢嗎?安宁有点紧张而羞耻地想。
想来是喜欢的。
这是他活到二十多岁第一次同人接吻, 生涩又陌生,却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食髓知味,从中尝出了許多甜头。
原来和喜欢的人做亲密的事情, 是这样的享受。
他觉得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 几乎要撑不住。
“喻總,您——”安宁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声音里依然带了些不可置信, 可是尾音颤颤, 听着就让人想欺负, “您还没说清, 怎么就?”
点到为止,安宁相信喻修明听得懂。
毕竟他初次经历这样的事情,羞耻心作祟,实在是说不出“怎么一言不合就来亲人”这样的话。
“你不是说了嗎?没有在演戏。”喻修明却气定神闲,神色餍足,心情似乎比方才好了很多,“既然没有在演戏,那我就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也有意思,我没有看错,也没有误会。”
是这个意思嗎?!安宁震惊于喻修明的理解和推理能力。
“可是——”他繼续挣扎,“您这样——我好像并没说过——”
安宁说完,下意识咬了咬下唇,却感受到自己嘴唇異样的触感——方才又吮又咬,不堪重负的唇早就微肿起来,自己咬上去虚虚浮浮,像咬了块蓬鬆紧实的棉花,偶尔还略有痛感。
他有点负气地抬头瞥了喻修明一眼,见面前的男人和他差不离,心中气才消了些。
话都已经坦白到了这个份上,安宁觉得繼续瞒着也无意,叹了口气,努力忽視唇瓣上的異样,“喻總,话既然都说开了,您就不好奇,那次宴会之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喻修明面色沉静了些,定定看了安宁一眼,沉默半晌,这才抬步缓缓走回辦公桌后。
二人重新隔开一张辦公桌的距离,喻修明开口。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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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把穿书、自己知道的种种以及一直到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自己知道而喻修明不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且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流畅、更加自然。
好像他已经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就等着什么时候找到機会一吐衷肠。
而同时更让他惊讶的是,喻修明全程都在认真倾听,除了最开始不□□露出一丝诧异,此外一直接受得很快、接受度也很高,完全没有表示出对安宁有什么质疑,期间看安宁说得太多以致口干舌燥,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
“大概就是这样了。”安宁端着茶杯又给自己猛灌了一口,目光放空,“差不多就这些吧,其他很多……我也不清楚。”
他说了自己穿书而来,说了自己能够了解到从前安宁的基础记忆,甚至说了自己正是因为知晓了未来的一些事情,才堅定辭职。
“所以,是为什么?”
喻修明的发问,让侃侃而谈了半天的安宁住口,陷入了沉默。
他说了很多,也看见喻修明当真信了很多。只是实在无法将原主的悲惨结局说出口,这才稍作隐瞒,只是模模糊糊说,自己必须辭职。
“为什么要离开才可以?”喻修明精準追问。
没想到喻修明这么快就抓住了重点。
安宁苦笑,面对这样聪明敏锐的人,他耍一点言語上的小聪明真的很难占到便宜。
“真的想知道?”
“你说吧。”喻修明意识到这不会是小事,面色早已严肃起来,“只要你愿意说,我想知道。”
几十分钟过去,阔朗的辦公室里早已扫去了此前的旖旎风光,取而代之的严肃和紧张。
自打进了这间办公室,安宁就没看过时间。落地窗外的阳光比早晨盛了很多,想来已经至少有上午十点半了。
安宁垂眸沉默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车祸。”
喻修明瞳孔里的错愕抵挡不住,随后安宁便尽可能用简洁的口吻将事情描述了一遍,同时眼见着面前的男人面容紧紧绷了起来。
“你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吗?”喻修明一手握住自己的水杯,指节都已经用力到发白。
“不清楚。”安宁无奈一笑,“就是因为一直不清楚,我才想尽快办完。”
原来是这样。
是有这样事关生死的顾虑,安宁才会执意要离开、才会早早计划着辞职。
喻修明觉得心口发疼——发自内心的心疼,不过安宁并没注意,而是继续说:“所以,这些都说完,恐怕我能讲的真的就要说完了。接下来就——抓紧时间办离职吧。”
他有些颓丧,但尽可能控制住語音语调,努力没有让喻修明听出来。
有些美好的东西,没尝过的时候是水中月镜中花,得不到便罢了;可是一旦品尝过其中的甜意,哪怕仅仅是浅尝辄止,都会让人忍不住沉湎其中。
分开的这几天,其实安宁也做过很多美梦。反复回忆到喻修明牵着他的手带他看玫瑰花海的样子,听到他反反复复说那一句“我喜欢你”,也一次又一次梦到他们在一起,幸福和甜蜜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可是安宁现在也很沮丧——没有人在亲口梳理了这些事情之后还能不沮丧的吧。
他们的未来,好像没有什么希望。
“不。”喻修明堅定的声音打断了安宁的思维,“安宁,按照这个逻辑,其实即便是你离职,也未必就一定能避开。”
安宁愣住,旋即陷入思考。
喻修明的话也不无道理。可是,这难道不意味着,眼下的情况变成了更难破的局?
“所以,我们应該共同面对。”喻修明起身,眸中燃烧起了一股坚定的光,“安宁,这个时候,我想你可以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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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安總請大家吃飯。”
總裁办办公室,周叶华从办公桌边起身,在到了飯点大家都在讨论中午外卖点什么吃的时候拍了拍手示意,“安总说,每个人自己点,外卖费用直接报销,外加今天的下午茶和晚餐,点心饮料随便点,直接报账。”
“不让大家自己先垫钱,安总的準备资金已经给我打过来了,大家先用着——多了的直接大家平分不退,少的话安总补上。”
欢呼声雀起,原本平静的大办公室添了好几分活力。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安总这么大方!”
“大家多吃点。”周叶华作为上司的临时代言人,微笑给出了官方的回答,事实上心里也有点疑惑。
前一阵子公司里传出許多风言风语,再加上安宁给自己私下里打电话的时候透露的口风,连他都以为,安总这次恐怕是要离职了。
他私心觉得安宁未必离开公司,但职位的调动或许免不了——怎么说都更有可能是降职。
今天早晨安宁时隔很久终于来公司上班,大家都听说了。但偏偏不是像从前一样和喻总一起出现,而且来得很晚,全然不是按点上班的意思,更是让人心里打鼓,觉得安总离职迫在眉睫了。
却没想到,等快到了中午吃饭的点,等来了安总一个电话叫他出来,满面春风地告诉他今天自己回来上班,中午晚上外加下午茶都請客,还立刻大手一挥转了一笔请客资金。
周叶华满心疑惑,想问却问不出口。
不过,有人请吃饭总归是好的。他咽下了不该问的疑惑,同安宁道了谢,回头开始帮同事们一起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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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午吃点什么?”喻修明见安宁见过周叶华后施施然又回到了总裁办公室,而没趁此机会溜回自己的办公室,心里莫名十分受用。
“什么都行。”安宁倒没在意这些,苦笑,“今天早上其实就随便吃了几口——实话实说,酒店的东西一般,吃两天腻了,今早吃了半片吐司,本来觉得来公司速战速决,我能赶早出去吃顿大餐呢。”
如今心境、处境皆改变,最直白的就是——安总如今地位依旧稳固,而且正式休假结束回公司上班,周一当然不可能中午出去吃顿大餐,加班还来不及呢。
“那我直接叫了。”喻修明熟门熟路,“要是送来不爱吃,你自己再看看换点什么别的。”
“行。”安宁不挑剔,“下午开会,我参加吗?”
“参加,依旧是你主持。”喻修明点头拍板,“马上通知张副总,告诉他你回来了。”
“好。”即便是离开公司一段时间,业务安宁还是十分熟悉的,他拎起喻修明桌上的固定电话听筒,笑了笑,顿住动作,“喻总,我用您这儿的电话打了?”
喻修明没说话,只做了个“悉听尊便”的手势。
安宁面上带笑,动作鬆弛,坐在上午的位置上将喻修明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转了个方向朝向自己,拨通了电话。
“喂,张总,是我,对,安宁。”电话接通后,安宁语气热情,“最近辛苦您了——对,今天我回来公司上班了——对,对,下午例会,喻总说您最近事忙,还是让我回来主持一下——好,好,最近多亏了有您在,改天一定请您吃饭。”
电话很快挂断。
喻修明看着安宁将固定电话重新转回来,动作工整地将听筒摆好,随后二人对视。
安宁只感觉耳根蓦地一烫,方才打电话时游刃有余的松弛感瞬间烟消云散。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让他反感。
他们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感觉亲完一次就有下一次[摸头]
第60章
四十分钟前。
喻修明说, 这个时候,我想你可以信任我。
信任吗?怎样叫做信任?
安宁自问,他一向很信任喻修明。
信任他的工作能力、信任他的人品、甚至信他在危机四伏的时候, 也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和眼下的得失, 在公司里輕而易举抛下为他鞍前马后效力多年的自己。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信任,他才觉得自己非在这个时候辞职离开不可。否则喻修明不会輕易主动放手,他的情况只会更加棘手。
可是现在喻修明和他谈信任, 说得仿佛是另外的意思。
“即便是你离开公司、离开我, 也未必就保证車祸不会发生吧。”喻修明对如此灵异设定接受得实在很快, 转眼间已经可以在说话间自然而然地带上这个buff,“与其被动逃避的同时还要面对随时更加未知的危险,不如主动出击,想办法解决。”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会出車祸的。”喻修明说。
安宁臉一热,方才的擔忧暂时消了不少——说起穿书的事情,他免不了会提起“暗恋”。
虽然为了面子,他说得已经隐晦委婉,但是二人如今关系微妙, 喻修明又洞察力极强,根本没有听不明白的道理。
好在喻修明非常体贴,现在压根没有拿这个话题讓安宁尴尬的意思, 反而是很快就带了过去。
“但是更重要的是, 车祸是谁筹划的,为了什么。”喻修明十分冷静,“我不太相信是一场單纯的意外, 以你我如今的位置, 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 如果当真会发生这么一场‘意外事故’,是有人蓄意为之,为了害你或是害我,再或者是一箭双雕。”
安宁愣了愣,不得不承认喻修明说得对。
“不如不要退讓,我们引蛇出洞。”喻修明溫和地笑了笑,目光注视安宁,眼神柔和,语气坚定,“放心,我们制定一些小計策,必要的时候,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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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安宁的計划,今天上午来公司交接工作,并走一下离职手续。到下午,最多次日,这事差不多就会在公司里传遍了——当然,这个时候他肯定是已经离开了,那么这些传言状况也就和他再没有半点关系。
事到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安宁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按照喻修明的意思,安宁原没有离职,回来上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必大肆宣扬。但是这栋楼的很多人都是人精,有的是办法能讓消息传播出去。总裁办安总买單的午餐晚餐下午茶是开始,下午例会的回归更是高调宣言。
安宁许久不親临公司工作,当真也花了不少时间梳理头緒,結局就是安宁从会議室宣布散会出来之后已经超过下午五点四十分,马上就要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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