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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抓住关键词,“嗑……药?”他难以置信,甚至又重复了一遍,才看向景彦,压低了声音,“你有证据?”
“不说没准备的话。”景彦心领神会,点头也压低了声音,“这次你放心交给我。”
“我明白,多谢了。”安宁郑重颔首。
近来临近年关,公司很忙,喻修明又在这个时候入院,安宁又暂代总裁职务,公司大部分工作的重任都压在了他身上,让他很难在一邊工作一边兼顾照顾喻修明的情况下还能分出心神来调查。
喻修明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直接找来了景彦帮忙。
“不用谢。”景彦擺了擺手,“我是闲人一个,不像你们年底上班忙。”
而景彦这一番话,也让安宁的底气足了不少。
至少知道,对手正在焦头烂额,而且比自己这边更加手足无措,或许已经在忙着思考能否脱罪——大概率还做不到。
恶人有恶报,这大概是让安宁最为欣慰的结局了。虽然还没有达成这样的目标,但来日可期。
吃饭本来不慢,但他们说了太多,时间也就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往前奔。
终于结账准备离开餐厅的时候,甚至已经有来早占位置吃晚餐的人零零星星走进餐厅了。他们利索地起身腾出空位,景彦跟着安宁一起穿过两座大厦间的浮空走廊,从奢华休闲風的商场穿梭到了商务风的喻晟大厦。
“快下班了。”安宁看了看表,“真没想到吃了这么久……不过也还有快一个小时,加上加班,一个半小时之后能走吧,你要待在这里吗?”
“反正要去医院,现在去的话指不定许阿姨也还没走,我和你一起吧。”
安宁于是不再有异议,带着景彦直接上电梯往二十七楼走,领着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随便坐,随便玩,我办公室零食不多,想要的话我给总裁办打个电话或者你去茶水间——”
“没事,不用不用,这也刚吃饱。”景彦摆手,“知道你们忙,我在这坐着就行,想玩我自己也还有手机呢,不用管我,你忙工作吧。”
“好。”安宁点头,便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景彦平时不算正经,但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打扰他。
事实上,如果必须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景彦反而比喻修明更不会让他分心。
原因不在事,在人。
景彦在与不在,安宁浑不在意,想来也不会影响工作。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
“你在干什么?”感受到景彦毫不避讳地举起手机镜头时,安宁抬眼,莫名其妙地问。
“哦,这个不怪我,我正要告诉你。”景彦一脸无辜,举了举手机,“有人想你,又体贴,觉得你工作忙,不想弹消息让你分心回他,所以一直在骚扰我。所以我就说,不然我拍个照给你看呢,正找角度,他说让我问问你同不同意——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安宁一直自然的表情裂出一道缝。
他无奈,“没事……你拍吧,随便你拍,不过……好好找角度,别拍太丑啊。”
【作者有话说】
最近几天巨忙,只剩下匆匆放存稿箱的时间了……[求你了][化了]评论晚一点回![让我康康]
第73章
去醫院的路上, 安宁要来了景彥拍的照片。
“出品绝对严选,不可能出错。”景彥笑了,“有丰富经验, 在家经常给女朋友拍照。”
根据刻板印象来说, 能被女朋友允許拍照,那技術肯定可圈可点。
不过安宁可没那么多刻板印象,他眯了眯眼睛, 习惯性地想了想, 顺嘴道:“那你真的很会拍照吧?我记得阮總专门学过摄影的。”
景彥惊讶, “安宁,你怎么知道?”
安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职业病犯了,当即有些尴尬,“抱歉——不过,说实话,自从第一次和阮總见面之后,我就把阮总的背景喜好——当然是正常途径能找到的,都记住了——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你知道,我们这行人脉很重要,或者说如果離开了我现在这个位置, 对我个人来说, 人脉更重要。”
车内短暂陷入沉默。
景彥的好奇心迅速膨胀。
他不是不知道,喻修明第一次表白可是铩羽而歸的。
当天好友备受打击。而景彦刚开始也很奇怪,因为凭他对喻修明的了解, 只是表白不成, 他应当不会如此郁悶, 也不太可能在表白还没成功的时候抱有这么大的期待。
不过后来他才知道, 原因不仅是失败的求爱,还在于安宁在同一时间递了一份辭职报告。
至于后来在短短几周内,辭职报告怎么作废、自家好友又是怎么从情场失意转化为春风得意,他就不是很想深究了。
毕竟这是喻修明的私事,而且眼下焦头烂额的事情实在太多,优先级理应更靠前的事情也实在太多,景彦不想为这样的小事浪费功夫。
但是安宁说到眼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个时候还不问,对他来说实在需要太多定力。
“你们——”他说了两个字,觉得这个起手不好,想了想,觉得问都问了,不如改换台词打直球,“我听修明说,你辞职过?”
安宁握着方向盘,怔忡笑了一下,“是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可能对他造成了伤害。”安宁顿了顿,“但的确是因为一些不得不……不得不应对的事情。”
他握紧了方向盘的指节略微发白,像是对这件“不得不应对的事情”感到咬牙切齿。但安宁很快调整了过来,重新微笑道:“不过现在,好在都过去了。”
景彦感受到了方才气氛的不寻常,很识趣地没有繼续询问,“对,当务之急是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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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到醫院的时候,許佳楠果然已经離开病房。
面对景彦探询的眼神,喻修明说:“别探头探脑贼眉鼠眼了,我妈晚上不过来了,如果待在醫院也是在自己房间。你要是不闲的没事在醫院里乱窜,就不会在她的休息室碰上她。”
“那就好。”景彦笑了笑,“我放心多了。”
安宁有些奇怪,用眼神询问喻修明,很快得到了解釋。
“景彦心虚。”喻修明依旧在病床上半躺半坐,骨折的胳膊被固定住无法移动,但精神还不错,“他怕許佳楠觉得是他帶我走上不歸路的呗。”
“什么?”安宁明顯怔愣。
“不归路的意思就是,走上和男人谈恋爱的不归路。”景彦给安宁解釋,随后怕他多想,“不是说是我——呃……意思是——事实上你知道吗,要不是我一路上给喻修明指点迷津、鼓励他,他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过去才知道跟你表白呢。”
安宁没想到是这茬,瞬间面色爆红。喻修明帶些埋怨地看了看景彦。
“这样啊。”安宁有些犹豫,说话也踯躅起来,眼神略微担憂地投向喻修明,“那我见……是不是也不大好……”
“会怪我吗?”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许佳楠。以前跟着陶康一起叫她许小姐,可是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又有一个叫“许阿姨”的景彦正在眼前活蹦乱跳,让他有些左支右绌,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喻修明安慰他,“我都跟我妈说过了,你不用担心。最近反正你也要上班,白天她才过来,一时碰不上面,给她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
听了这话,安宁还是怔愣了半晌,才抿了抿唇,“知道了。”
喻修明挑了挑眉,并未拆穿自己看出的异样。
景彦毕竟是第一次到医院来看望喻修明,少不得问东问西,能操心的地方都操心了一个遍。
“昨天怎么不立刻叫我过来?”景彦问过前一天的事故、又问过报警送医抢救流程之后,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憂,“安宁,下次有这种事情——呸呸呸,绝对没有了。我的意思是,以后可以拿我当自己人,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就直接找我别客气。”
前一天兵荒马乱,安宁情急之下确实手忙脚乱,不过,他好像还真没在第一时间想到景彦。
但下次,确实可以考慮考慮这个靠谱的朋友。
“以后一定。”
喻修明術后需要空腹的小时数已经达到,如今已经可以开始进食了。只不过他吃的东西是由医院的营养师和医师共同配的,因为术后满打满算只过了二十四小时,目前只能吃流食,要想正常进食,还要等到七十二小时之后。
考虑到他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医生的这一餐流食送得很早,安宁和景彦来到医院之前他就吃过了。所以当安宁礼貌性地询问景彦晚餐想吃点什么,他来请客的时候,喻修明难得露出了一点贪婪的表情。
“怎么了?”尽管在同景彦说话,安宁还是时时刻刻关注喻修明的情况,又对他过于了解,自然轻而易举就注意到了他的一点小表情。
“没什么。”喻修明顿了顿,语气沉悶,“我从来不知道,医院的流食是这么难吃的。”
“你这么说,簡医生要心痛了。”安宁年年体检都在这家医院,和这边的医生都認识,前一天又做了攀谈,基本算是熟络,“昨天我问的时候簡医生就说了,喻总您住院期间的餐食他会亲自配的。”
“所以当着简谦文的面我不是这么说的。”喻修明无奈,“我感谢了简医生的付出,同时还说他端过来的东西我会吃完。”
景彦没忍住笑出声,“真吃完了?”
“真是吃完了。”喻修明不得不承認,“我也挺饿了,民以食为天嘛。”
安宁笑了笑,心里却还是有点心疼。
喻修明说得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安宁知道,他是真的很久没正经吃饭了。尽管没怎么动,但做手术也是有消耗的,更别提生病卧床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心理压力和忧郁烦闷。
但他通通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几次插科打诨中自我消化了下来。
“我和景彦出去吃点东西,你睡会吧。”安宁起身交代。
他问过医生,喻修明现在的情况,虽然不需要时时刻刻睡觉休息,但适当比往日延长睡眠时间是有必要的。而且如果繼续待在这里,面对喻修明的眼神,安宁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偷偷把好吃的递给他。
“回来之后——”安宁扭过头,探询地看了看景彦。
景彦心领神会,“回来之后,我们交流一下最近的调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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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就是这样。”
这一次,景彦的描述详实得多。安宁不仅听到了下午就已经知道的一部分内容,还知道了一部分下午只是简单提及但最后略过的事情。
“多谢你了,景彦。”喻修明长出一口气,“本来我是打算亲自做的,但最近确实有心无力,还好有你帮忙。”
他们相识二十多年,最近几年的相处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景彦开的酒吧高级包厢里度过,景彦知道喻修明忙,很多时候只会在自己调了新的特调酒的时候叫他来品尝。
但他们却从未生分。
“我走了,有空还过来。”景彦看了看手环上顯示的时间,“待会你——你们也该休息了。”
“嗯。”喻修明不多留,“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我最近是彻底闲着了。”
安宁起身送景彦到电梯口,本想同他一起下楼之后再回来,景彦却对他眨了眨眼睛,“回去吧,我一个大男人不用你送这么远。快回去吧,不然修明要想你了。”
安宁没想到景彦正经了一个晚上之后突然说这些,在微暗的走廊灯里,他耳廓微热。还没想好说点什么同景彦抗争,电梯就来了。
景彦身形灵活地钻进电梯轿厢,迅速按了一楼,然后朝安宁摆了摆手,便自顾自关上了电梯门。
“……”
安宁终于还是沉默,然后遵循内心本能转身,快步走回了病房。
不知是景彦临走时说的话作祟,还是本就如此,安宁离病房门越近,便越发能感受到自己强如擂鼓的心跳。
是的,习惯了一段时间的二人同居生活之后,他已经开始随时随地依赖、期待他们的二人独处空间了。
安宁推开门进屋,随即反手将门锁上。他身上还携着屋外似有若无的冷气,但是很快在病房内二十四小时恒温的暖气中逐渐消散,然后在他凑到喻修明的唇边时消弭殆尽。
“唔……”一吻结束之后,安宁松开唇瓣,恋恋不舍地支起身子,“有点想你了。”
“不就一天没见么?”喻修明低声道,“以前分开更长时间也不是没有,也没听你这么说。”
声音低沉却缱绻,显然在叫嚣着和字面意义完全相反的另一种含义。
没有人不喜欢听恋人的情话。
“生病在医院,还是很难受的吧?”安宁却不等喻修明整理好思绪就接连发问,“吃流食是不是不舒服?”
喻修明愣了半晌,看了看虽然支起了上半身、但还依然半压在自己身上的安宁,纵容地笑了,“你看出来了啊。”
他没问安宁看出来了什么,安宁也没有说。
只是沉默半晌之后,安宁才开口:“嗯,看出来了。”半晌,他磕磕绊绊继续说,“坚持几天……之后等出院了,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没事的。”喻修明没有否认,但也笑了,“但是……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是实话。一想到我只是忍几天这样的日子,就能换来你不会出事,我就觉得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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