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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金婆婆,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稀罕这孩子,我也稀罕他,只是,我是做人母亲的,生出来就给孩子带了病,锦慧总说我偏心,可我对幺儿心里有愧啊,小如如果留在医馆,忙起来又有多少余力照顾幺儿?”
“我知道是我自私,可是,我还能怎么办呢?”
金婆婆皱紧了眉头,脸上也现出为难之色,李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说:“幺儿兴许是看出我的心思,怕我委屈了小如,这才来求我让小如继续过来帮忙,我怕他刚从二弟家忙完回来,本来就累,一不高兴再招了病,才不得不答应。”
“等这几天过去,还是得让小如回去。”李老夫人道。
金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道:“那这次义诊,您也还是不让二公子看诊吗?”
李老夫人看她一眼,“是他让你跟我求情了?”
金婆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多事,唉。”
李老夫人不容商量道:“还是那句话,他想出来坐诊,等天暖和了再说。”
金婆婆脸色难看,不说话了。
第36章 二公子的担忧
简如惦记着家里的二公子, 从医馆就走得早一些,李家大医馆在闹市区,周围有很多店铺, 街边上还有很多卖吃食和小玩意的摊子。
大姐家的巧芝过阵子该过生辰了, 简如一边往回走,一边随意四处看看,想着有合适的就给她买了当生辰礼。
简如这么看着, 时不时问问价,不知不觉就走过了该拐弯的路口, 往街道尽头去了。
这条街走到头是个牌坊, 牌坊这头有两个分叉口, 分别通往两边狭窄的巷子。简如看到牌坊才发现自己走错了, 就想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 他看到右侧那个巷子里,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那里, 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简如刚想开口叫那人, 就见他被推得往后趔趄了一下,差点坐到地上, 露出了被他挡住的一脸怒色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现在天气还冷, 但已经穿上颜色鲜嫩的春衫, 长相普通, 但肌肤白皙,脸上胭脂也涂得精致。
那女子又说了句什么,然后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打在对面那人的脸上, 打得那人侧过脸来。
简如一惊,连忙低头,转身尽量装作自然地往回走,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小院,回过神来,就见小宁正拿着锅铲子在门口跟他说话。
“简哥儿,简哥儿,你怎么了?”小宁神情担心地问。
简如连忙答应,“啊,没事,我想事想出神了,”他收敛了心神问,“今天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小宁笑着道:“都挺好的,上午二公子锻炼完就写字看书来着,中午吃过饭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晒晒太阳,午间小睡之后,一直看书呢。”
小宁说完了没觉得怎样,因为成亲前二公子也差不多天天这么过的,简如听了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
二公子回来后,简如本来不打算再去医馆了,就在家陪着他。但二公子鼓励他,既然喜欢去医馆帮忙,就尽管去,他要是有事就让小宁去医馆叫人,来回来去也不过一两盏茶时间。
二公子还说:“哪天我要是病倒了,你就哪里也去不了了,又要十天半个月的陪我圈在家里。”
说这话时,他还在笑,是那种无可奈何的苦笑。
简如见不得他这样子,他虽然喜欢在医馆干活,那让他觉得新鲜有趣,有成就感,但也喜欢就在家陪着二公子,两人一起说说话,练字看书。他对去不去医馆并没什么执着。
但这些日子,他越来越能理解二公子的心情,他坚持在家的话,对二公子来说,就是他拖累了自己,对二公子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负担和压力,所以简如没再坚持,答应了他去跟娘求情。
进屋时,二公子应是已经听到了动静,在门口等他了。
简如进了屋,二公子便笑道:“回来了。”
简如“嗯”了一声,脱掉了外袍,二公子接过去挂到了衣桁上,扯了扯上面的褶子,整理好了。
等他再回过来时,简如已经洗好了手,一下子扑进他怀里,仰头来亲他了。
二公子笑出了声,揽住他的腰,低头任他亲着。
两人亲了一阵,一起坐到了桌边喝茶。
简如心里有事,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街上看到那一幕告诉二公子。
二公子给他倒了杯热茶,看着他喝了一口,然后就拿过一旁的脉枕,简如自觉地伸手过去放在脉枕上,二公子两根手指搭在他腕上,凝神诊脉。
过了一小会,二公子收回了手。
简如问:“怎么样?”
二公子笑道:“没事,挺好的。”
简如看着他收回那脉枕,放到药箱里,顺口问道:“最近你怎么每天都给我诊脉?”
二公子听了,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看了简如一眼,一时间没说话。
简如这才意识到什么,他看了二公子一阵,见他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
“我是担心我会像大哥那样……,”李锦童喉结动了动,停顿了一下,才又吐出三个字,“忽略了。”
简如“啊?”了一声,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二公子继续道:“从二叔家回来那天,我就后悔没先给你把脉就……,万一有个好歹……。”
简如这会儿明白了,怪不得那天完事儿之后又给他把脉,完了之后他就松了口气。他脸瞬间就红透了,低下头,扯着自己的衣角,“你……你怎么跟娘一样,哪……哪就那么快……。”
二公子脸也红,他轻咳了一声,“你身子一向康健,我那方面也没什么问题,何况……何况……。”
“何况什么?”简如咬着唇,抬眼去看他。
二公子又咳了一声,“何况,每次完事儿我给你用布巾擦那……那儿,都擦不出多少……。”
擦不出,就是都留在里面没出来。
简如听懂他的意思了,整个人快着火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我……我去厨房看看饭怎么样了。”
简如迈步就要走,却被二公子叫住,“等……等等。”
简如停住脚步,低头不好意思看他。
二公子站在他面前,很近,他声音很轻:“虽说你答应过娘,但我还没问过你,你年纪还小,你愿意……愿意现在就为我怀孕生子吗,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给自己开些药……。“
简如一听他说要吃药就急了,这一天天药都吃了多少了,再顾不上不好意思,赶紧直白道,“我愿意”。
二公子听了,垂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
之后,伸手过来,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
等他刚一放手,简如害臊地不敢看他,赶紧咚咚地跑出屋,奔着小厨房去了。
至于回来时心里藏着的事,是完全忘记跟二公子说了。
……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夫夫两去主屋请安。
简如跟在二公子后头一进屋,就见大姐李锦慧站屋里大着嗓门说话呢,一边说还一边往站在旁边背对着门口的赵品脸上比划。
听见他们两进门的动静,锦慧和赵品都往这边看过来,简如一见赵品的脸,脑子里就轰隆一声,身体都僵住了。
赵品半张脸都肿得馒头一样,颧骨处有青紫的淤血,因为涂过药膏,青紫到发亮,初初一看能把人吓一跳。
李锦童看到了眉头紧皱,问道:“姐夫这是怎么了?”
赵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疼地“嘶”了一声,“昨晚回家路上被石子绊到了,摔的。”
锦慧在旁边气不打一处来,“我刚和娘说呢,你说说你姐夫,我真是一天天的跟他操不完的心,在街上走个路也能摔成这样,一天天的还能干点啥!”
赵品被当众训了,也不吭声,在那好脾气地笑。
李锦童说:“一会大哥过来,再让他给看看,他新配的药膏去淤血的效果好。”
赵品笑着答应了一声。
锦慧看他这样就来气,还想训人,李老夫人看不下去了,扯了她一下,说:“行了行了,你可少说两句吧,谁还想摔成这样,不都是意外吗,你能保证走路总不摔跤啊?”
锦慧还想说话,正好这会儿大公子夫妻两进门来了,她见了也顾不上数落人了,连忙迎上去拽住大弟弟去给赵品看脸上的伤。
大公子洗了手,轻轻在赵品的伤脸上按了按,说:“没伤到骨头。”
锦慧听了,松了口气,脸色没那么难看了,她虽然也会看,但到底没大弟弟在跌损方面厉害,而且关心则乱,就怕自己看错了。
锦丰说:“今天给他做两次冰敷,明天开始换热敷,一会儿我回屋把新配的药膏拿过来,涂个十来天也就好利索了。”接着又详细说了冷热敷和涂药的要点。
锦慧一一听着,记在心里。
简如在一边看着,心里纠结万分,到底是没当众说出实情。
众人说完话,就该去医馆了。
二公子帮简如把围脖戴好,就送他们出门了。
到了医馆,简如还是在账房那里帮忙。
忙到快中午,有伙计在外面叫他,说外面有人找。
简如有些纳闷,不知道谁会来这里找他,如果是小宁的话,直接就进来了,不会找人来叫他。
简如跟老账房说了一声,就出门去。
医馆门外,赵品站在街边上,见他出来,就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简如愣了一下,走到他面前。
赵品冲他笑了笑,往医馆里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道:“我怕锦丰和锦容看到,只好央伙计叫你出来。”
简如心里已经明白,昨天赵品看到他了。
果然,赵品犹豫着说,“昨天的事,你能先不说出去吗?”
简如冷冷看着他,“我本打算晚上回去就告诉大姐的。”
赵品听了,苦笑起来,“你想跟她说的话,我也不拦你,只是,她知道了又得跟我着急。”
简如皱紧了眉,“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赵品听了,连忙摆手,“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对不起锦慧,也绝不会伤害她,否则……否则我不得好死!”
简如心里有些松动,“我不明白,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好说的,你为什么一定要瞒她。”
这次,赵品只是摇头,眼神疲惫,不肯回应了。
简如说:“你得给我个时间,我不能一直帮你瞒着大姐。”
赵品犹豫了一阵,一咬牙说:“一个月,你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把事情解决好。”
简如点头,“就一个月。”
赵品说:“好。”
简如看着他,疑惑道:“你的脸怎么回事,那女人不是只打了你一巴掌吗?”
赵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疼得脸都皱了起来,苦笑道:“我怕锦慧看出是巴掌印儿没法解释,就拿青砖往自己脸上砸了一下,不小心砸得狠了。”
简如听着都觉得疼,他又问,“你既然看到我了,昨晚怎么不找我,不怕我昨晚上就告诉锦童吗?”
赵品肩膀塌着,眼睛里的疲惫像要浓得化成黑水,“昨晚我一宿没怎么睡着过,想着,如果你告诉了锦童,就告诉了吧,也好。”
简如皱眉看着他,“大姐知道你瞒她,会伤心的。”
闻言,赵品脸上一瞬间的神情,没谁看到不会动容,他垂着头,低声道:“最后一次,以后再不会了。”
第37章 哄
义诊这几天, 无论二公子怎么劝,简如也没跟着出去帮忙。
李老夫人知道了没说什么,只是难得大方地让金婆婆去镇上有名的铺子, 买了好多不便宜的零嘴儿送过来。
二公子还和以往一样, 早上起来锻炼,吃过饭去主屋请安,送这一家人收拾好出门, 然后就带简如回自己屋认字练字,两人再一起看会书, 中午吃过饭溜达一阵, 睡个午觉, 下午说说话看看书也就过去了。
他看着没什么异样, 还是温温柔柔的, 一逗就笑, 但简如能感觉到,二公子不开心。
晚上躺在床上时, 简如想哄他高兴。
成婚那天, 金婆婆教他那些个床上的手段,他一直在心里记着, 可一招都没顾上使, 也不好意思使。
今儿个为了哄二公子, 简如豁出去了。
他下地吹熄了烛火, 回到床上, 拉下床帐,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一头钻进被子里。
二公子开始还以为他要跟自己闹,还笑着躲了躲。
但很快, 他就笑不出来了,简如做的事,他在画册上看到过,可每次看到都觉得过于……,都是匆匆翻过去,看都不敢多看,更没想过会有成真的一天。
他喘着伸手进被子里,去抓简如的肩膀,想将人拽上来,但那块皮肉太滑嫩,他用不上力。
而且,就在这时,那哥儿兴许是嫌被子里憋闷,又仗着熄了灯火,帐子里一点光亮也没,全是黑的,便一把掀开了棉被。
李锦童抬头往下一看,顿时血色上涌,脑子里轰隆隆的,只觉得鼻子里发痒,像有热流流出来,连忙抬手捂住了。
简如还什么都不知道,第一次尝试,他生涩得很,根本没什么技巧,只觉得这样憋闷得很,也累得很,但听到二公子的喘息声,他就觉得值了。
二公子头一遭被这样对待,没坚持多大一会。
简如没经验,没来得及后退,他觉得太羞耻了,也不敢出声,硬是忍着给咽下去了,咽完了张着嘴喘气,红润的嘴角上还有痕迹自己也不知道。
二公子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连忙坐起身,伸手去抹他的嘴角,把上面的残留的东西都擦干净了,一点都没迟疑,也不需要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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