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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珰(古代架空)——冻感超人

时间:2025-09-29 19:49:11  作者:冻感超人
  “你如今最紧要的就是养好身子,也别多想了,”长龄拂了下卿云的头发,“年纪轻轻的,总是这一副灰心神情,还怎么得了?”
  待到长龄也洗漱完,熄了蜡烛躺下,屋内静悄悄的,长龄这才轻轻说了一句。
  “来喜被赶出东宫,回了掖庭局。”
  卿云原正平躺着,闻言猛地侧过身子望向黑暗中的长龄。
  长龄不再多言,只道:“睡吧。”
  *
  如此卿云养了足足二十来天,这才算好全了,长龄也未曾食言,他一好,立即就带他去见了太子赔罪。
  卿云进去恭恭敬敬地磕头,“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李照在宫里不爱端着,就这么随意地屈起一条腿,斜躺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他瞧也不瞧卿云,只淡淡道:“好了?”
  “托殿下的福,奴才已好全了。”
  李照这才瞥眼过去,见卿云跪在榻下,人小小一团,似乎比之前还瘦了许多,便道:“过来我瞧瞧。”
  卿云站起身,移步靠近。
  “抬起头来。”
  卿云迟疑了一会儿,慢慢抬起了脸,眼睛却并不直视李照。
  李照就这么打量着卿云,人的确是瘦了,好似比他初见卿云时更瘦,原本就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痩了之后,更显得楚楚。
  李照心里还是喜爱这个小太监的,小太监伶俐逗趣,言语有时没顾忌,却也贵在真实可爱,如今这副乖顺模样,倒叫李照心里不爽快,是真的知错改了性子,还是拗着性子变着法儿跟他赌气?
  “你休养了这么些日子,可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李照道。
  二十几天的功夫,长龄一直旁敲侧击,卿云听着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子是喜欢他的,可太子喜欢他哪,要他自己揣摩,揣摩上意,这四个字说来简单,却是刀尖上起舞的事,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若他想保全自己,唯有本分听话,或可平平安安,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在东宫当个安分奴才也就是了。这些话到底是长龄自己想说的,还是太子命他说的?
  卿云先跪下,眼向上看,重又对上了李照的视线,李照原本平静的面容微微有了变化,那变化极其微小,便是着力窥探的卿云也险些错过。
  “奴才不知,”卿云小脸绷得紧紧的,“奴才不受调教,是奴才笨,太子若厌弃,只管将我赶回玉荷宫就是。”他说到最后,眼中又溢出一点泪花,垂下脸重重嗑了个头,“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今生不能,只得来世再报。”
  卿云头嗑在地上,一颗心“咚咚”地跳着,跳得跳着便渐渐缓了下去,上头太静了,静得如同那日他转瞬被厌弃时,太子也是这般安静,身体里的力道像是正一点点从他的四肢之中抽离出去,他猜错了……
  “说着说着便又‘我’啊‘我’的了。”
  太子带笑的声音传来,卿云身体里的力道猛然丰盈回去。
  “我看你是改不了了。”
  李照一面说,一面放下腿,俯身将双掌穿过卿云腋下,直把人提到了榻上,又让卿云抬脸,见卿云泪眼婆娑,不由好笑,“你一个奴才,怎么那么爱哭?”
  “奴才不能哭吗?”
  卿云的反问叫李照真是哭笑不得,他刮了下卿云的鼻子,“不能,奴才在主子面前只有笑脸,哭哭啼啼的丧气样是怎么都不能在主子跟前露出来的。”
  卿云用袖子抹了眼睛,“那若受了委屈,也不能哭吗?”
  “不能,”李照笑盈盈道,“忍着。”
  卿云眼朝着李照脸上瞧,李照的笑容在卿云心里已不再可信,但李照单手正搂着他,他便知李照这是真正气消了,这会子是在逗他,他就该当个乐子,于是软声道:“我忍不得。”
  李照道:“所以就砸人的脑袋?”
  卿云心下一紧,说到触怒李照的事,他不能只一味撒娇卖痴了,面露愧色道:“这事是我错了。”
  “哦?”李照饶有兴致道,“哪错了?”
  “再怎么也不该动手伤人,开了这坏头,别人若是效仿了,可就真乱了东宫的规矩。”
  李照面上神情缓缓肃下来,“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长龄教你的?”
  卿云冲着李照轻轻一笑,“是太子你教我的。”
  李照笑了笑,手指刮了下卿云的喉咙,小太监生得小巧,喉结都找不着,“还疼不疼?”
  “不疼了。”
  “我听你声音比先前更哑了。”
  卿云垂头不语。
  李照目光打量着他,心里也暗暗叹了口气,奴才嘛,要调教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那些言行举止都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奴才东宫还少吗?
  难得有个这样的,他又何必急着逼他规矩?不正喜他那点“不守规矩”吗?
  这么想着,李照收回了手,道:“以后在我身边伺候,也多长点眼色。”
  卿云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李照是在说那天他给他奉茶端点心的事,他到现在也还未明白为何李照那天忽然翻了脸,就冷落了他,也只能应了声“是”,应声之后,他又抬脸,怯生生地看着李照。
  “太子殿下,日后我哪里做错了,您便指出来,我会改的。”
  李照莞尔,“是么?那跪在殿外犟嘴说自己没错的,又是谁?”
  卿云面红红地垂下脸,看着真像是知道错了。
  李照那日心烦,一是为政事,二是恼卿云不懂看眼色,还没规矩,事后也明白自己那时是迁怒了,实也未对卿云真生出什么气来,和个奴才置气,犯不着,待得来喜那件事,李照原只想小惩大诫,连同那事一并教了卿云,没料他会这般烈性。
  这烈性是叫人恼,却也叫人怜,这几日卿云不在身边,李照倒真觉着好似少了些什么,眼前全是泥塑木雕般的人,怪沉闷的。
  李照手抚了下卿云的脸颊,“休养这么些时日,怎么还瘦了?”
  “没得太子赏赐,所以瘦了。”
  李照笑道:“你还讨起赏来了。”
  卿云歪头笑着看向李照,像是全然忘了先前如何在李照面前气得昏死过去,还是那般孩子气的做派,“那太子殿下赏是不赏?”
  李照淡淡一笑,“赏。”
 
 
第13章 
  春去夏来,转眼间天便热了起来,卿云换上送来的新制夏衣,里外都是上好的绸缎,穿在身上清凉滑爽,十分适宜。
  长龄打量道:“我瞧你好似长高了些,这袖子是照你前头尺寸定的,短了吧?”
  卿云撩了下袖子,“是短了一些,凑合穿吧。”
  “怎么能算了,”长龄道,“赶明儿我让内直局的人来一趟,替你重新量过了再裁制几身。”
  卿云犹豫道:“会不会太过靡费?”
  长龄笑道:“怎么会,你如今可是太子跟前最受宠爱的内侍,一点料子靡费什么。”
  长龄说完,笑容渐渐浅淡下来,神色中现出些许复杂,如今卿云可比刚来时要沉稳多了,这变化让长龄不由感到心酸,可这是没法子的事,也是好事。
  自那回闹了一场后,卿云虽受了些罪,可回到太子身边后,确是比先前更受宠爱,卿云自然知道自己受宠,一点绸缎算不得什么,去伺候太子时特意把袖子往上悄悄提了提,太子果然瞧见了,问道:“袖子怎么短了?”
  “这是新制的夏衣,”卿云假作不知,露出个欢喜的笑模样,“清凉舒爽得很。”
  李照见他如此,也一向知道他有些糊涂不知事,便也不再多言,待到晚间传了长龄。
  “上月的账我懒得瞧了,你来说说吧。”
  长龄便垂首将东宫上个月的消耗支出和各项收益都言简意赅地说得清清楚楚。
  “我听着宫里钱粮并不紧张,怎么还缺衣少食的呢?”
  长龄到底跟在太子身边多年,料理东宫事务也有三四年了,立即便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他也不辩解,行了个礼道:“太子恕罪,奴才马上去办。”
  李照对长龄一向放心,毕竟长龄和他的情分也不同,他温和道:“我并不是责怪你。”
  “奴才知道,”长龄道,“是奴才办事出了疏漏,太子就是责罚也是应当的。”
  李照沉默片刻,笑了笑,道:“你这软和性子要是分他一半,我也能省心不少。”
  长龄也笑了,“奴才不能讨太子欢心。”
  “你呀。”
  李照念了一声,道:“你身上这夏衣是去岁旧的吧?”
  “旧的穿着舒服。”
  “嗯。”
  李照也喜穿旧衣,长龄的许多习惯都是向李照学的。
  “那你去办吧,多制两身,他是孩子心性,喜好穿新衣裳。”
  “是。”
  长龄出去便亲自去了趟内直局,如此交待一番,内直局的典服仔细听了,听完之后,笑道:“除了你,我这儿可还是头一回替太监制衣,还制出了岔子,我真是该打脸了。”
  “哪的话,”长龄道,“小孩子长得快,算什么岔子。”
  典服笑道:“小小的人,福气倒是不小,我听说长得很标致,是吗?”
  “人的确是个标致人,不过咱们太子的眼光哪会就那般俗气呢。”
  典服微一颔首,“是了,能得太子如此宠爱,必是有过人之处。”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长龄这才回去,他推开门便见卿云散着头发正在梳理,湿发又长又密,他梳得很吃力。
  “你洗头了?”长龄笑道。
  卿云回眸,也冲长龄笑了笑,“是呀,太子总摸我的头发,总不好污了太子的手。”
  “是我疏忽了,”长龄一面说一面合上门,过来接了卿云手里的梳子,轻轻地帮他梳头,“该给你找个小太监帮你打理。”
  “这可折煞我了,哪还那么金贵,用得着叫人伺候呢。”
  长龄把手里的梳子递过去,打趣道:“好吧,那我不伺候你了,你自己来吧。”
  卿云笑道:“长龄公公怎么能一样,我们可是同住一屋的情分。”
  长龄抿唇笑了,低头继续帮他梳开湿发,“明儿个内直局的人就过来,”他从镜中看向卿云,卿云巴掌大的小脸在昏黄的铜镜中瞧着乖巧又安静,“太子殿下特意吩咐的。”
  卿云假作吃惊地张了下嘴,“是吗?我倒没提呢。”
  “太子殿下关心你。”
  长龄想着典服说的,心道哪是生得标致就能得太子宠爱呢,可这宠爱又有几时也都难说,太子年幼的时候曾极喜爱一只拂林犬,同吃同睡,最后也不过几个月便撒开了手。
  东宫里的好东西太多了,源源不断叫人眼花缭乱,便是奇珍异宝、珍禽异兽也只能博得一时的青睐罢了。
  卿云这个人的新鲜劲能维持多久呢?长龄也不知道。
  卿云披散了湿发坐在窗前晾干,长龄整理了一些文书,也在卿云身边坐下。
  两人都默默的,长龄嗅到淡淡的胰子香气,思绪不觉飘散。
  “长龄公公。”
  卿云趴在窗沿,歪着脸轻声道:“你是何时入的东宫?”
  长龄瞥过眼,他正想着往事,神情也不自觉地带了些许怅惘,“太子何时入主的东宫,我便是何时来的东宫。”
  卿云心中一紧,“那你一直都陪在太子身边了?”
  “嗯。”
  “怪不得太子那么宠爱你,将宫中许多大小事务都交由你管。”
  长龄低头,浅笑道:“我也只不过管些杂务,承蒙太子殿下不弃罢了。”
  “不知我可有福气帮长龄公公你的忙?”
  长龄看向卿云,见卿云眼睛一片澄明,他笑道:“若太子舍得,我自然是好,只怕太子舍不得你干那些粗活。”
  长龄顿了顿,“等你何时闲下来,我再教你。”
  卿云对长龄总是警惕,这人似是待他很好,可又时常用些怪异眼神瞧他,话里话外像是戳破他那点小心思,却又不明说,还是笑眯眯的好人样。
  笑里藏刀的,卿云已经领教过了,那个常伺候太子晨起梳洗的安公公便是一个,卿云不会忘记,是他带着来喜到了太子跟前。
  安公公年逾四十,也是东宫里的老人了,和长龄资历不相上下。
  卿云回到太子身边伺候之后,安公公也是照旧对他笑脸相迎,如没事人一般,太子也问过了他,安公公惶恐回道:“太子殿下明鉴,老奴是听了那来喜胡言乱语,以为他真受了欺负,想着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不落忍,又没什么法子替他做主,这才……太子殿下恕罪。”
  安公公竟一点不辩解,就这么认下了,太子也未真的动气,“罢了。”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卿云在一旁冷眼瞧着,琢磨了许久,日常往来察言观色,这才终于明白,安公公不是冲他来的。
  东宫里头最得力的太监毫无疑问便是长龄,长龄年纪轻轻,还是个瘸子,多少人暗地里不服气,想找机会把长龄拉下马,可长龄一贯持重,又独来独往,别人也抓不到他的错处。
  然而如今却是不同,卿云来了,太子让他和长龄同住,无论太子是什么意思,明面上卿云就是长龄的人。
  卿云犯错,自然就是长龄犯错。
  安公公那句没法子替来喜做主,意思不就是长龄在东宫的宫人当中一手遮天,他没法得罪吗?
  这些道理,卿云是缓缓才想明白的,他想,那太子明不明白呢?
  倘若太子明白,为何不帮着长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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