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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珰(古代架空)——冻感超人

时间:2025-09-29 19:49:11  作者:冻感超人
  还好,只是鱼滑出了几丈远,没割到手。
  长龄转头看看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鱼,又看向卿云,卿云手上举着锄刀,脸上神情有些恼怒。
  “别,”长龄忍笑道,“那鱼已死透了,你便是再瞪它,它也没法求饶了。”
  卿云看向长龄,长龄忙敛了面上笑意。
  卿云过去捡了鱼冲了两下,再用锄刀刮鱼鳞,可那鱼身上不知是什么东西,水也冲不干净,便是滑得抓不住,锄刀又钝,根本是拿这条死鱼毫无法子。
  卿云提起那鱼尾,将那鱼胡乱冲了一遍,道:“药罐子呢?”
  长龄去屋里捧了药罐子出来洗了,卿云把那死鱼直接扔了进去,“就这么炖。”
  长龄小心翼翼道:“就这么炖?”
  卿云恼了,“不若你再来试试?我看你有几根手指可以废?”
  长龄瞥了一眼手指上的伤口,微微笑了笑,“这个不过皮外伤。”
  卿云从长龄手里端走了药罐,生火去了。
  鱼汤炖了足快一个多时辰,却不是东宫里从前的珍珠白玉汤,卿云揭开罐子,只见一条死鱼翻着白眼倒在浑浊的汤里。
  “这……能喝吗?”长龄轻声道。
  卿云冷冷道:“要喝你喝。”
  长龄道:“肉总能吃吧。”
  卿云默不作声,他来了这寺里一个多月,连肉星子都没见过,早馋这鱼馋得要命了。
  将罐子里的浑汤倒了,长龄又将那鱼再洗了洗,实在是闻着有些腥,他余光瞧见卿云眼也不眨地盯着那鱼,心中已悄然笑了,又生出几分心疼来。
  鱼凉了,两人剃了鱼肉来吃,这鱼全无佐料调味,但到底也是鲜鱼,腥是腥,却也不至于难以下咽,鱼肉也算紧实鲜美,肉味香得一个多月不见荤腥的卿云吃得太急,喉咙里一不留神卡了根鱼刺,长龄见他拼命咳嗽,忙去掰他的嘴,幸好鱼刺卡得不深,长龄给捏了出来,又拍卿云的背,“慢点吃。”
  卿云弯腰吐了两口唾沫,喉咙里刺痛感稍减,忽然抬头看向长龄,他眼中泪花闪动,不知是咳的,还是恼的。
  长龄拍着他背的手便慢慢顿住了。
  “我不会谢你的,”卿云哑声道,“你怎么对我好,我也不会谢你的。”
  长龄轻声道:“我又未说要你谢我。”
  “你不过也是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是,你说得没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卿云推开长龄,坐直了又去吃那鱼。
  “明日我上山,也会捉鱼回来的。”
  “山上泉水太凉,你身子还未好全,切莫下水!”
  长龄怕卿云犯倔,抬手握住卿云的手腕,“卿云,求你听我一回,便一回,好吗?”
  卿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翌日上山,在山泉边打水时望着快速流淌的山泉,心说他到底是怎么从这山泉里抓着鱼的?
  从昨日长龄浑身湿透的模样来看,说不准便是跳到水里去胡乱抓的。
  山上雪化,春日泉水正是又急又凉,卿云心道他不是听长龄的,是只有傻子才会跳进这泉水里抓鱼,莫说他身子还虚弱,便是身子好,能经得起这一跳吗?
  卿云想得没错,他下山回屋时便发觉桌上饭食未动,长龄躺在自己床上一动不动,待他走近一瞧,很好,口口声声让他当心身子的人自己病倒了。
  卿云放下背篓,把桌上的饭食吃了个一干二净,往床上一躺,闭了眼便睡。
  外头风声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屋里不远处长龄粗重的呼吸几要盖过外头的风声,卿云翻身而起,去床下拖了包袱出来,解开包袱,屋里头暗得很,也没蜡烛,他只能自己摸索,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瓷瓶。
  僧人们没把药一起搜走,这瓶玄天保命丸,长龄在他耳边说了无数次,说是极好的续命药,如今手头也没别的,便死马当活马医了。
  卿云倒了药出来,才发觉只剩最后一粒了,手掌团了那药过去,黑暗中摸到长龄的脸,掰开他的嘴,便把那粒药塞了进去。他吃过那药,那药遇水即溶,自会在口中化开。
  如此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长龄的呼吸声终于渐渐平稳了。
  卿云爬回自己的床躺下,他不过是想睡个好觉罢了。
  他不欠他,也不感激他,更不喜欢他。
  卿云侧过身面对着墙,闭上眼,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玉荷宫,他记得年幼时,尺素姑姑曾也待他不错,可是后来……宫里头便是如此,人心隔肚皮,恶鬼也都是披着画皮的。什么好与不好,都是笑话罢了。
  风声沙沙不断,卿云脑海中忽又冒出个念头。
  可这儿……不已是宫外了吗?
  双手紧紧地抓着,卿云将手垫在脸下,额头靠着墙,仿佛也便有了依靠一般。
  翌日长龄醒来,午后的不适已一扫而空,他还以为是自己身子强健挺了过去,心中暗喜,便连忙收拾了器具要上山,方背上竹篓,外头卿云进了屋,也背上了竹篓。
  长龄微微一怔,卿云已迈步出去,长龄连忙跟上,他不敢同卿云说话,怕惹恼了卿云,卿云又往回走了。
  二人默默上山,长龄在后头望着卿云单薄瘦削的背影,心中又酸又苦又甜,当真是五味杂陈。
  上了山,两人照例也还是无话,自去干活,一直到了正午,日头当空,卿云背上竹篓去泉边,长龄也跟了上去,在山泉边放下背篓,舀了口水喝,水方喝了两口,眼下便多出了一张麦饼。
  长龄转脸。
  卿云看也不看他,面色淡淡的,“要不要?不要扔了。”
  长龄面上绽开笑容,“要。”
 
 
第39章 
  手指轻轻揪下顶上嫩梢,卿云先闻了闻那马苋,便是一股野草的味道,还有些酸酸的。
  “你的长得比我好呢。”
  长龄也正收菜,回眸对卿云道。
  卿云不冷不热道:“怎么,我便不能有什么胜过你吗?”
  长龄笑了笑,“其实你胜过我的地方何止千百呢?”
  卿云不理他,将那株采下的马苋扔进背上的竹篓里。
  两人采了半个时辰,各自收了一竹篓的菜,坐在山泉边歇息。
  “这些也不知够不够还我们赊的那些饭食。”
  长龄手捡了背篓里的马苋,“这能入药,应该还值些钱吧?”
  卿云冷冷道:“谁知道呢,还不是那些大和尚们说了算。”
  长龄道:“这里的僧人待我们不错的。”
  卿云瞥向长龄,忽而一笑,柔声道:“都是你的好太子吩咐他们的,是不是?”
  长龄面上神情僵住,卿云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长龄默然转了手里那株小小的马苋,轻声道:“太子殿下确实待我不薄。”
  卿云哼了一声,“总算这回没把我也算进去了。”
  长龄看向卿云,还是道:“待你更是厚爱。”
  卿云眼立即瞪了过去。
  “换了旁人,这回定是死罪了。”长龄柔声道。
  卿云本已强逼自己不去想此事,长龄偏要再提,他便道:“我又没对他下毒,何来的死罪?不过想杀你们罢了,几个太监的命,你当真以为很值钱吗?”
  长龄道:“你设计杀我们倒是其次,你意图陷害淑妃,挑起太子齐王之争,这便是死罪。”
  卿云不服,“那淑妃让王满春来杀我,她不也该是死罪?!”
  长龄无奈地深深看了卿云一眼,“你果然记恨淑妃。”
  “怎么?不能吗?”卿云冷道,“只许她杀我,不许我恨她?”
  长龄垂下脸,望着潺潺的泉水,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卿云,他是永平元年入的宫,新皇登基,将前朝内宦几乎杀了个干净,能活下来的全是身家清白干净,在宫里头没犯过一点错的,他受了那些老人的调教,早已将一些东西刻在了骨子里。
  那些老人们告诉他,在宫里头生存,只一个字便是最要紧,只要把住了这个字,就能逢凶化吉,平安度日了。
  那个字,便是个“忠”字。
  “忠”于谁?自然是忠于主子。可是宫里头有许多主子,该忠于哪一个主子?不,宫里头只有一个主子。
  当卿云以为长龄被他驳倒又无话可说时,长龄缓声道:“你恨淑妃,便想借皇上的手去害她,”泉水叮咚,声音悦耳,他低低道:“卿云,你这是犯了宫里最大的忌讳,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皇上?”
  “太子殿下为何那么快地将你我赶出东宫?他便是知道再慢一步,兴许你我就真的活不成了。”
  山间寂静无比,唯有鸟鸣泉水之声,波澜浮动的水面映照出两张在岸上浮沉的脸孔,卿云脸上的倔意终于慢慢褪去,面色微白,“是我思虑不周。”
  长龄望着卿云在水中的面孔,无奈地一笑,他便是怎么都不觉着自个做错,只觉着自己还做得不够“好”罢了。
  “要我说,你兴许也是冤枉淑妃了,王满春是从淑妃宫里出来的不假,可淑妃她犯不着为他出头,便是为了齐王,她也不会掺和的。”
  “你的意思是王满春自个儿便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内侍省动起手来,事后他还能全身而退,后又复起司苑局,全靠他自己的本事?”
  “你说杀你这事我摸不准,淑妃帮他复起却是极简单的道理,一是淑妃帮了王满春,才更证明她心中坦荡,二是宫中多少双眼睛瞧着,若是淑妃弃了王满春,以后宫里的奴才谁还服她?”
  卿云静静思索片刻,他神情淡淡道:“原来你对宫中事务如此了解,倒真是我枉费心机了。”
  长龄苦笑了一下,“我好歹比你年长许多,又早早入宫,怎会不懂?”
  他转脸望向卿云冷然脸孔,“我知你对我有敌意,又一心向上爬,这在宫中原不是什么奇事,可你一向被困在玉荷宫,未曾经历过宫中争斗,自然将许多事未免想得简单了许多,不过我倒未料到,你出手竟如此决绝狠毒,若非事有前科,太子也并非醉心权术之人,或许真能成事。”
  卿云脸上未见喜色,如果李照真是那样的性子,他认真思索片刻后道:“只恐成事之后,我也性命不保。”
  长龄面露微诧之色,眉宇间全是欣赏,又是紧张,“卿云,你太有悟性了,若……”
  ……若他与他同期受那些大太监的调教,如今怕早已成了佞幸。
  卿云一直不服长龄说太子仁厚,如今他终于想明白了,太子在丹州之事的态度,带他去齐王府,送杨沛风去天马军……凡此种种,皆因太子“仁厚”,他并不欲,或者说根本不屑与齐王淑妃权斗,这便是长龄说的仁厚。
  卿云又想起当初李照夜里同他的一番交谈,他当时实还不能完全理会李照话中的意思,以为李照性情冷酷,又惺惺作态。实则李照何必在他这个奴才面前做样子呢?
  李照便是那个意思,他看不上杨沛风满脑子氏族之争,也看不上齐王为和他争风在丹州之事上固执己见,自然更看不上他竟妄想以此毒计来诬陷打压齐王淑妃。
  原来他真的错了。
  他错在觉着自己太聪明了。
  难怪李照会说,他以为他真的能愚弄他吗?
  他连李照都骗不过,如何能骗过皇帝?
  是他太想出人头地,太想取代长龄,太想……在宫中求一份真正的安稳。
  钟声远远地从山下传来。
  卿云浑身打了个激灵,提起一旁的背篓起身,“该下山了。”
  二人下了山,去寻僧人平账,算了账后却是发觉他们二人花费一月种的这些还不够还他们赊的。
  如今天气又渐渐热了起来,那僧人又给了他们些种子。
  卿云问可还有别的挣钱法子,“我们会打络子,也都会写字。”
  僧人道:“会写字?那倒可以抄些经,换些衣物用品,至于络子,寺里不需要。”
  “寺里不需要,外头总有要的吧?都是宫里的花样,师父,不如这般,劳烦您替我们从外头买些棉线、麻线回来,我们编好了络子,您再受累替我们把那络子卖出去,到时扣了线钱,剩下的咱们照样一半供奉到寺里,如何?”
  僧人思虑片刻后便同意了。
  两人交了马苋,取了饭食,又领了经书和笔墨纸砚,那僧人不放心,当场叫两人写了字来看,见两人都字迹端正,便放下了心。
  “房中少烛火,无论抄经还是打络子,需得白天来做,”长龄道,“不若咱们还是如从前一般,轮流上山,留在山下的那人便抄经打络子,如何?”
  卿云点了点头,与长龄一番深谈之后,他心思平静了许多,罢了,栽得不冤。
  如今既被逐出了宫,也留了条命,谁知日后没有机会翻身呢?
  便是在这寺里一辈子,咒也能咒得李照淑妃他们早死。
  马苋能一直生到夏日,翌日,长龄便上山开辟了新田播种,下山前想再抓条鱼给卿云补补身子,可惜天上忽然打起了雷,便只能急匆匆地赶下山,快到时,远远地却见一灰衣身影背着背篓正向他这儿走过来,背篓里竖着两把伞,伞柄还压了卿云一头,长龄定住脚步,很快,卿云便也瞧见他了。
  两厢立定,隔了不远,卿云抬着一张白生生的脸,一双明眸清凌凌地又默默回转了过去。
  长龄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他也不敢说话,跟着卿云走了两步,才轻声道:“原本想抓条鱼回来的,可惜打雷了。”
  卿云目不斜视,“山上还有猴呢,怎么不给我抓只猴回来?”
  长龄道:“抓猴?抓猴回来做什么?”
  卿云轻轻地瞥他一眼,“做什么?做熟了吃啊。”
  看着长龄陡然瞪大的眼睛,卿云嘴角轻扯了扯,“快走,这回淋湿得病,可没得药吃。”
  正说着天上一道闪电劈过,轰隆雷声紧随而至,“哗啦啦”暴雨瞬时落下,长龄一惊,连忙抬手用袖子罩住卿云的头,“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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