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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珰(古代架空)——冻感超人

时间:2025-09-29 19:49:11  作者:冻感超人
  卿云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嚎叫声,随后便是一连串的恶毒咒骂,直喊得喉咙快要滴血,外头也无人回应。
  木柴燃烧的哔啵声响起,卿云已然失声,也已耗尽了力气,周遭便热了起来,卿云背上已汗湿了,额发也全都湿湿地贴在面上。
  看来,他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卿云闭上眼,无力地笑了笑。
  死在这里,死在这个,曾经和长龄共度过两年时光的地方,是否,也算是他这一生,为数不多的幸运?
  “卿云,我又抓着鱼了,你瞧,还挺大个呢!”
  “今年咱们剩了两吊钱,这两吊钱放在你这儿,由你来安排。”
  “很冷吗?没事,你把脚放在我腿上,很快便热了,还冷不冷?”
  长龄紧紧地抱着他,卿云也紧紧地靠在他怀里。
  不冷了。
  好暖啊。
  眼泪从眼角轻轻溢出,卿云头微微向旁歪去。
  “嘭——”
  破窗之声传来时,卿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束缚他的绳索被人利落地一刀割开,有人将他抱起,他也仍以为是梦,往那坚实的胸膛轻轻靠了过去,他低喃道:“长龄……”
  *
  额头传来清凉之感,卿云猛地睁开眼睛,望见屋顶后,立即坐起身,然而他身上一点力道都没有,起身后又往回栽了,身子一歪,就要从榻上滚下去。
  “小心。”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卿云没有摔下去,脸庞碰到人的胸膛,他抬手便死死地抱住了来人,猛地抬头,“长龄”二字已在喉中,却见到了一张他怎么都没想到的脸。
  “没事吧?”李崇低声道。
  卿云惊诧无比,“齐王……”怎么会是齐王?!
  “你受了伤,还吸了些烟雾,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
  李崇轻轻地将人扶回榻上。
  卿云仍是满面震惊不解地看着李崇,“是你救了我?”
  李崇微一颔首,下巴示意卿云:“先喝药,宫禁的时辰快到了,你不想因为没有及时回宫被杖责吧?”
  卿云回过神,他先摸了摸脖子,随后马上端起药,一口气喝了下去,喉间疼痛立即得到了缓解。
  “齐王殿下……”卿云仍旧茫然,“怎么会是您……”
  李崇听他改口,便知他已清醒了几分,道:“说来话长,我上山进香,恰巧遇上了,不必多说,侧门后有马车,会送你到宫门附近,赶紧回宫吧。”
  卿云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立即下榻穿靴,伸手时才发觉自己手腕上也上了药,他再次看向李崇,李崇相貌与李照有三分相似,只更冷峻,可卿云却瞧着他比李照柔和。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今日之事,你最好是当没发生过,”李崇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崇眼神清明,显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卿云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今日之事本便无人会为他做主,他去告诉谁呢?李照吗?他连私下见李照一面都难。慈圆说得没错,以他在真华寺的根基,不是等闲能动的。
  “我明白。”
  “那就快去吧。”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卿云起身行了个礼,“若有机会,必定相报。”
  李崇挥了下手,后头便出来个仆人领了卿云出去,卿云跟着那仆人走出去才发觉这原是一间药铺子,看那仆人对李崇俯首帖耳,这儿应当是李崇的产业。
  铺子侧门果然已备好了马车,卿云连忙上了马车,又回头对那仆人道:“替我多谢齐王殿下救命之恩,卿云没齿难忘。”
  那仆人恭敬地一点头,“公公客气了。”
  果然是齐王的人,连他的身份都知道。
  卿云放下车帘,马车立即狂奔起来。
  仆人回到堂内,“启禀殿下,人已离去,托奴才转告,对殿下您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李崇道:“知道了,下去吧。”
  待到仆从退下,李崇在无人的内堂,似是自言自语般道:“下来吧。”
  房梁隐秘处落下个身影,正是秦少英。
  “为何不让他知道,是你救了他?”李崇转过脸道,“这人情非要我替你受?”
  秦少英抱着刀,道:“他对我误会颇深,我若出面,他反倒多心,罢了,就当是我欠他的。”
  李崇道:“你欠他什么了?”
  秦少英对他笑了笑,“东宫典内之位,算不算欠了个大的?”
  李崇摇头,“你既欠了他,便更该让他知道,你已还了。”
  秦少英又是一笑,“我乐意欠着他,今日多谢殿下帮忙,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李崇道:“好走不送。”
  待秦少英离去,屋内真的只剩下李崇一人时,李崇低头瞥了一眼腰侧被卿云抓出的褶皱,出了片刻的神后,手指在那处轻弹了弹。
 
 
第79章 
  马车赶在宫禁之前将卿云送到,卿云回到宫中下房,踏入下房的那一刻,终于支撑不住地腿软在地。
  这一回,他真的差一点就没命了。
  卿云伏趴在地上,胸膛发紧,已完全没了力气,就这么直接躺在了地上。
  今日生死之境,更令卿云明白他是有多么的不想死。
  他看到了“长龄”,心里却是既高兴又痛楚,还有浓烈的不甘,他一点也不想死,哪怕日子再难捱,再痛苦,他也不想死,不单单是想活下去为长龄报仇,他就是不想死……
  李崇救了他,怎么会是李崇呢?凑巧?真的有那么巧吗?而且他与李崇素来毫无交情,他为什么会出手救他呢?
  卿云满心疑问,可宫里的生活由不得他多想,他必须立即梳洗休息,明日是他当差,若出了岔子,他不知皇帝会不会找个由头杀了他。
  勉强提着一口气,将自己梳洗干净后,卿云连倒水的力气都没了,直倒在了床上。
  翌日,丁开泰见到卿云,登时吓了一跳,“你的眼睛怎么了?”
  卿云昨日遭遇了那些事,眼泪都要流干了,晨起虽用冷帕子敷了眼,眼却仍红着。
  丁开泰见状,直接叫了另一个小太监顶替他,“你今日还是歇着吧,去找个医士瞧一瞧,别是什么病。”
  “多谢公公。”
  卿云还是听了尺素的话,未曾在丁开泰面前提及尺素如何,他并非不想利用此事,而是心里明白,尺素说得是对的,便先回了下房,摘下幞头,躺倒在硬板床上,心里仍想着昨日发生的事。
  哪知方才躺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有人急急敲门。
  卿云连忙起身过去开门。
  来的是个平素一起当差的小太监,急道:“你快去殿里,皇上找你呢。”
  “什么?”
  卿云转身去拿幞头戴上,跟着那小太监匆匆赶往两仪殿。
  那小太监道:“今晨皇上来了,便说——”
  “嗯?”
  眼神看了看顶替卿云位子的小太监。
  丁开泰连忙出来解释,说卿云似是不好,便换了个人。
  皇帝说,丁开泰,你如今倒是学会自作主张了?
  丁开泰吓得魂不附体,立即派人来叫卿云过去。
  卿云听罢,心下也是拧紧了。
  两人在靠近两仪殿时放慢了脚步,调整了气息,这才入殿。
  “奴才参见皇上。”
  两人入殿行礼,顶上皇帝没有回应,带卿云入殿的小太监从侧面退下,卿云连忙上前站到已空出来的位子上。
  皇帝批完了手里的一本折子,道:“过来。”
  他虽未曾指名道姓,卿云却知是在叫他,立即碎步到了皇帝跟前半步的距离。
  皇帝人向后微微仰了仰,卿云如今已大致知道皇帝某些动作的意思,便只能先跪了下来。
  “丁开泰说你不好,哪里不好?”
  “奴才……奴才眼睛有些痒。”
  “眼睛?”
  皇帝道:“朕瞧瞧。”
  卿云抬起脸,还是按照规矩,低垂着眼,长睫毛遮住了眼,皇帝伸出手,扣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小脸拉近了瞧,“这样朕能看得清吗?睁开眼。”
  卿云心下发颤,他明白,他面前的不是宠爱他的李照,而是皇帝,且是极有可能对他藏有深深杀意的皇帝,他心下一横,终还是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卿云以为自己看见了李照,不,第二眼便完全能区分开了,和李照相比,皇帝更成熟、更深沉,也更……可怕。
  皇帝瞧着居然很年轻,相貌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李照和李崇从他面上各取了一些特征,皇帝本人则是剑眉凤眼,高鼻薄唇,说不出是温和还是冷峻,卿云心下不停发颤,却是不敢移开眼睛。
  皇帝也在细细打量,上回卿云一直在哭,泪水涟涟,将这双眼都遮了个透,今日倒是看清了,眼珠漆黑,瞳心一点芒,生了一股天然的幽怨哀绝之气,瞧着竟还很天真,眼瞳四周染红了一圈。
  “这眼怎么红成这般?”
  皇帝语气缓缓,听不出喜怒。
  卿云只得回道:“昨日出宫,外头风沙大,迷了眼睛。”
  皇帝放开手,卿云便垂下了脸。
  “既不是什么大事,怎能逃职?”
  “是奴才恳求丁公公,奴才有罪,请皇上责罚。”
  卿云一力扛下了这事,皇帝也未多说什么,“去,当好自己的差事。”
  卿云起身退下,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待到夜里,丁开泰特意来见了卿云,“今日我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险些害了你我,幸亏你一力承担,真是多谢你了。”
  丁开泰说着便要作揖,卿云连忙搀住他,“丁公公哪的话,别折煞我了。”
  丁开泰叹了口气,“在御前当差便是这般,皇上一句话,我心下都在颤哪,罢了,今日之事,我记得你的恩情。”
  卿云又推了几句,丁开泰给他留了下滴眼的好药,让他用,卿云又是一番道谢,这才送走了丁开泰。
  卿云独自坐在榻上,心中只一片苦意,昨日险些送命,今日回宫又是战战兢兢,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在东宫的日子,想长龄,甚至是想李照……
  至少在李照身边,他已越来越如鱼得水,哪像今日,那双与李照相似的凤眸压下,卿云几乎感觉要喘不上来气,九五之尊,至高权威,这个天底下权力最大的男人,哪怕没有表现出丝毫情绪,便足以让人难以呼吸。
  每当这种时刻,卿云便很想长龄,唯有在长龄身边,他才能够全然地放松。
  卿云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他可以想长龄,但不能只想着长龄,昨日那险些送命的险境,他不能再经历了,不会次次都那么好运,会有人来搭救他的,他必须想法子强大起来,保护好自己。
  *
  只是本朝宫中当差,要跃升实则是极难的。
  皇帝没什么特殊的喜好,不管是对人还是事,所有的内侍光是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不出错便已耗尽了心力,在内廷之中,大部分人也仅仅只求一个不犯错,然后便是熬资历。
  这种日子几乎一眼便看得到头,稍有野心的都会被逼疯,不过,也不打紧,因为兴许在被逼疯之前,已先因为犯错而丢了命。
  卿云之后也“见”过李照几回。
  李照生辰那日,皇帝设宴,卿云就在一旁,他没有侍膳,立在远处,他不知道李照有没有同皇帝说让他回东宫,他只知李照离开的时候,没有带上他。
  即便是太子,也无法从皇帝手底下强行要回自己的内侍。
  卿云心中生出了几分灰意,皇帝不肯放他回东宫,还是要等熬到李照登基?且不说皇帝瞧着正值壮年,便是皇帝几年内暴毙,到时李照还会记得他这个人吗?
  难道他余生都要像这般,行尸走肉一般在宫中当差,就像尺素说的那样,运气好,熬到大赦熬到老,带着一点辛苦攒下的钱帛,找个京郊的宅子养老?
  一想到那样的日子,卿云便浑身发抖,强心将那几丝灰心之意赶走。
  他还没替长龄报仇,秦少英还好好地活着呢。
  “都快些,别磨蹭。”
  卿云匆匆前行,终于赶到了队伍中。
  今日皇帝要出宫,得知皇帝要去的地方,卿云心下一惊,随即便又释然,太子生辰前后,皇帝去真华寺祈福是常例,他是跟着皇帝去的,就算借慈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他下手。
  卿云跟随圣驾又来到了半月前他险些丧命的地方,自然这一回不会上到半山腰那个荒凉之地,皇帝祈福完毕之后,便在寺中正殿后禅房下榻,卿云随侍一旁。
  不多时,寺中主持慈空便来拜见皇帝。
  “阿弥陀佛,贫僧慈空拜见皇上。”
  “大师请起。”
  卿云在旁听着皇帝和慈空讨论佛法,心神已不知不觉地飘远,什么佛法,狗屁,藏污纳垢,猪狗不如。
  慈空忽然轻叹了口气,“可叹天不假年,师弟比贫僧还要小上几岁,却突然圆寂,两位爱徒伤心过度,也跟着圆寂了。”
  卿云猛地瞪大了眼。
  “早登极乐,”皇帝淡淡道,“也算是修行透彻了。”
  之后两人说什么,卿云便再也听不进去。
  慈圆死了?!他的两个儿子也死了?!
  怎么可能……难道是李崇……不、不可能,李崇那日已表明了态度,他是希望息事宁人的……以慈圆在寺中的地位,若是突然暴毙,难恐惹出什么是非来……
  慈空退了出去。
  皇帝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方才慈空献上的佛珠,忽道:“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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