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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珰(古代架空)——冻感超人

时间:2025-09-29 19:49:11  作者:冻感超人
  什么从龙之功,难道是当年起兵时,杨氏出的力还不够多吗?杨氏下场如何?
  能牢牢抓住皇帝,一步步往皇帝内心深处那最幽暗的地方走去,在适当的时机推上一把,助皇帝下决心将秦家势力铲除,于他而言,便也是成了。
  无论如何,身为内宦,不得不依附帝王,区别只是哪一个帝王罢了。
  他现下已经在皇帝身边待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也已经有了成效,何必改换门庭,从头再来呢?
  卿云神色平静,转脸向甘露殿走去。
  秋天时,紫藤花败了,来喜送来了别的花替代,将卿云院子里的花草都重新收拾了一遍。
  “云公公,您瞧瞧,如何?”
  来喜擦了擦汗,笑着道。
  卿云扫了一遍院子,见花木错落有致,的确是极为用心,便道:“你本事不错。”
  来喜低了下头,“当初长龄公公给了我一些钱,我使了钱去到司苑局,想着感念长龄公公的善心,再不生事了,定要好好学些真本事,好出人头地,也算是给长龄公公长脸。”
  卿云手抚了下新移的雪白花朵,低声道:“若长龄知道你现下如何,一定很高兴。”
  来喜神色微黯,“可惜了长龄公公那么好的人,竟会失足落井。”
  是了,失足落井,便是长龄最后的死因。
  不是被逼自尽,也不是被人所害。
  宫里头最多的便是这样的意外,尤其是内宦宫人们,死得不明不白,便叫意外。
  卿云照例还是拿了些金粿子出来给来喜,来喜推了两下还是收了,对卿云笑了笑,道:“这钱我拿着去给长龄公公点长明灯!”
  卿云心下阵阵绞痛。
  像来喜这般不相干的宫人,倒可以肆无忌惮地去纪念、祭奠长龄,而他却不敢,生怕露出端倪,便会万劫不复。
  也好,来喜去点的长明灯,也算是有他的一份吧。
  尽管心中想着掩饰,午后过去伺候笔墨时,卿云还是显出了几分心不在焉,皇帝是何等敏锐之人,一下便察觉了。
  “在朕身边,还不专心伺候,心思都飞到哪去了?”皇帝淡淡道。
  卿云本在磨墨,干脆停了,他心里想着长龄,今日尤其的不想敷衍皇帝,便只默默地垂着脸,他知晓皇帝正派人一直监视着他,有时也懒得装样子。
  皇帝道:“下去。”
  卿云搁了墨锭默默地进了内殿,他要了纸笔,自在内殿里头写字抄经,天近黄昏,便有宫人入殿,“云公公,该用膳了。”
  卿云自顾自地写字,“不吃。”
  宫人为难道:“皇上召您呢。”
  “不去。”
  “云公公……”
  “他要迁怒你,他就不是明君。”
  宫人吓得不敢说话,心说丁公公去哪了,这事该丁公公来啊!
  无法,宫人只好出去回话,心里虽怕得很,但总觉着皇上不会真生气。
  “随他去,”皇帝淡淡道,“他想吃,自然也饿不死。”
  待到就寝时,皇帝道:“他人呢?觉也不睡了?”
  宫人连忙吞吞吐吐地回道:“云公公……他……他去御林苑了……”
  御林苑中奇珍异兽众多,卿云却是直奔马场,也不要宫人陪伴。
  天正黑,烟霞也睡了,只卿云一来,她便似有所感般睁开了眼,轻轻叫了一声。
  卿云抬手摸了下她的鼻子,周围马厩全是皇帝常用的御马,比烟霞都要高大一圈,卿云喂了些吃的给她,将她牵了出来。
  月明星稀,四周林间清风浮动,卿云骑在马上,也不指挥她,只让她自己慢慢行走,微风拂面,很是爽快,正是不冷不热最好的天气。
  马场空旷,便是有人监视,至少也得躲入附近林中,卿云心下放松了许久,过了片刻,便松了缰绳,趴在烟霞脖子上。
  烟霞轻轻嘶鸣一声,大概是想起了他上回趴在她脖上求生的记忆。
  “别怕,你如今已在宫中,过着锦衣玉食,旁人伺候的日子,再没人能欺负你了……”
  卿云轻轻抚摸着烟霞的鬃毛,烟霞极通人性,停下脚步,扭过脸,让卿云看到她的眼睛,也可以更舒服地抚摸她。
  “乖马儿,怎么那么好?”
  卿云低头轻轻亲了下烟霞的眼睛,烟霞又低低嘶鸣了一声。
  卿云心中涌上一阵淡淡悲意。
  其实,他同长龄本便不可能有好的结局吧?
  他割舍不去荣华富贵,偏偏这又是长龄给不了的。
  若他想和长龄在一起,便只能让长龄躲在永远见不到光的地方,倘若叫人发觉,那二人便都只有死了。
  除非他肯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和长龄再去过苦日子。
  他能吗?
  卿云心下深深迷茫,在若真能除掉秦少英,之后呢?他想,他应当还是会继续留在皇帝身边,享受依附在全天下最大权力男人身上的快感。
  他口口声声都说是为长龄报仇才拼了命去博得皇帝宠爱,荣华富贵只是顺带手,可他扪心自问,真的是那样吗?
  他到底是更爱长龄还是更爱荣华权势?
  倘若为长龄复仇,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以掩饰自己骨子里消磨不去的野望,那么长龄不是太可悲了吗?为了他这样一个人,就那般送了命……他甚至不如来喜,至少来喜是为了长龄奋发振作,而他能为长龄做的,却只是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卿云眼中渗出湿意,他从来都觉着自己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现下却觉着自己其实配不上长龄对他那般情深义重……
  重重的马蹄声打破了卿云的思绪,卿云在马背上坐起身,转过脸。
  通体漆黑的马挟着只穿淡色常服的皇帝而来。
  “吁——”
  皇帝勒马停下,神色淡淡,“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伤春悲秋来了?”
  卿云扭脸,连忙用手抹去面上湿意。
  “做什么又哭哭啼啼的,”皇帝道,“朕如今连一句半句都说不得你了,又是闹绝食又是不睡觉。”
  卿云扭着脸只不看皇帝,“皇上别管我就是。”
  皇帝“啧”了一声,“你是朕的人,让朕别管你?看来朕是真要给你立规矩了。”
  卿云双手勒缰,调转马头便跑,皇帝微夹马腹,胯下战马立即随主人的心意狂奔过去,直接截在了烟霞身前,烟霞嘶鸣一声,马蹄抵在地面急停,激起一阵尘土飞扬,卿云连忙抬起袖子遮挡,却还是不免咳嗽了两声。
  “自作自受。”
  皇帝的声音传来,卿云放下袖子,狠狠瞪了过去,皇帝却是神色如常,甚至懒懒道:“再跑啊。”
  卿云一甩缰绳,跳下了马背。
  皇帝摇头,也下了马,拍了拍马腹,示意它带着烟霞停在原地。
  皇帝三两步便追上了人,一手抓了卿云的胳膊回转过身,卿云哭得略有些红的眼便在星月之下撞入他的眼帘,一双杏眼哀怨凄婉,似有无限愁肠。
  “朕到底又怎么给你委屈受了?”皇帝声音放低,“大半夜的,跑马场来撒气。”
  卿云低下头,他不喜欢皇帝这么哄他,从前李照也这么哄他,他也不喜欢,好像他们对他真的很宠爱似的,他不喜欢……
  皇帝见他如此,便道:“真是头倔驴。”
  卿云猛地抬起脸,皇帝淡淡一笑,“怎么?说错你了?”
  卿云要抽出胳膊,皇帝怎能让他如愿,一手牢牢地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放在嘴边吹了声哨,黑马立即奔了过来,皇帝也不理卿云怎么别扭挣扎,直接将人双腰扣住,一把抱上了马,卿云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皇帝也上了马,双手一拉缰绳,便将人困在了自己怀中。
  “摇光。”
  马一听主人的命令便再次狂奔起来,卿云不由抓住了马鬃毛,又急道:“我的烟霞!”
  “放心吧,”皇帝道,“她知道回去。”
  卿云回头一看,烟霞果然追了上来。
  卿云又气又急,“你放我回去!”
  皇帝道:“朕是在带你回去。”
  卿云一向知道皇帝耍起无赖来便没人说得过了,谁叫他是皇帝呢,干脆便不说了,只抓着摇光的鬃毛,皇帝单手持缰,空了只手拉了卿云的手向后去抓他的腰带,“摇光可是朕最心爱的马,别把他抓疼了。”
  卿云用力扯了下皇帝的腰带,皇帝笑了笑,“嗯,再用力,把朕扯下马,朕倒要看看你今夜能闹成什么样。”
  卿云听皇帝这般无所谓的语气,便不想再同皇帝拌嘴。
  御林苑的宫人早便在等候,见皇帝带着内侍同乘而返,纷纷低垂下脸,皇帝跳下马,也懒得同卿云多废话,直接又把人从马上抱下来,抱下之后也不放手,免得这小内侍又到处跑,方才在马场无人也便罢了,在这儿,让他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追着这小内侍跑,像什么样子。
  卿云也懒得挣扎,他也不想在众人面前拉拉扯扯。
  皇帝抱着人向御林苑外走去,“说吧,今夜为何又闹这一出?”
  卿云垂着脸,闷闷道:“皇上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皇帝嗤笑一声,“朕只知道你是头倔驴。”
  卿云方要抬手,皇帝便提前道:“齐峰可也在啊。”
  正在暗处护卫的齐峰:“……”
  卿云还是放下了手,将手搁在皇帝肩上,“那皇上让齐峰抱我好了。”
  皇帝笑了笑,“你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
  齐峰:“……”
  借他两个,他也还是不敢。
  皇帝的人,他别说抱,手指头都不敢碰一下。
  卿云冷笑一声,“我瞧他那时教我骑马,胆子挺大的呢。”
  “嗯,”皇帝道,“教你骑马是一回事,抱你便是另一回事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卿云素净的小脸,道:“毕竟抱一头扭来扭去的倔驴,还是需要几分勇气的。”
  卿云抬手便打了皇帝后背一下。
  皇帝摇头,“朕看你早晚是要弑君的。”
  卿云垂下脸,“弑了君,谁给我荣华富贵?”
  皇帝抱着人进了甘露殿,道:“那自然是新君了。”
  卿云抬脸,“皇上就这么肯定,新君也会宠爱我?”
  皇帝道:“朕都抵挡不住,旁人便不用想了。”
  卿云面上终于若有若无地浮现出了笑意,皇帝将人放在榻上,又吩咐宫人,传了膳食。
  “没有下回,”皇帝负手站在卿云面前,“若再有这般,半夜乱跑之举,朕可要重重罚你。”
  卿云先是低垂着脸,随后便忽然扑哧笑了一声。
  皇帝道:“笑什么?”
  卿云只低着头笑,皇帝抬手圈住了他的下巴抬起,见那眼笑起来同方才愁肠满结的模样简直截然不同,语气便柔和了些,“嗯?”
  卿云抿唇笑道:“我怎么老是听到皇上你说没有下回和重重罚我?”
  皇帝挑了下眉,神色安然道:“所以你才如此胆大,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了?”
  卿云道:“哪有呢,皇上不让我提东宫,我便没提了。”
  皇帝手在卿云下巴上摩挲了两下,“嘴上不提,心里呢?”
  卿云心下一紧,皇帝已收回了手,回身对宫人道:“伺候他用完膳,督着他进来睡觉。”
  待卿云更衣梳洗爬上龙床时,皇帝已经睡了,卿云躺下,心说既不做那事,还要他陪他睡什么呢?心里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便爬起身撩开床幔想下床,人方跪坐起来,腰上便被一条手臂勾了回去。
  皇帝闭着眼抬手,一手搂着人,一手直接捂了卿云的嘴,“不许多嘴,睡觉,耽误了朕明天上朝,朕可真要……”皇帝笑了笑,低头在卿云面上亲了一下,“重重罚你。”
 
 
第100章 
  转眼之间,冬至将临。
  今年是大年,冬至祭祀早早地便开始准备,皇帝也预备在那日更改年号,群臣提前上表尊号,折子雪片一般堆在案头。
  永平是本朝刚建立时的年号,意思自然是安抚百姓,后来又改成了新元,含义便是新朝建立,自上而下焕然一新,这次再改年号,正是朝局稳定之后,皇帝预备大刀阔斧地再推新政了。
  皇帝愿意让诸臣领会意思时,自然诸臣便会将皇帝的意思领会得极为清晰,纷纷在折子上表明忠心。
  皇帝看一眼也便掠过了,这种明面上好听的话看看也就罢了,等真到推行新政时,才是见真章的时候,皇帝并不担忧,反而跃跃欲试,他正值壮年,正全力将这个王朝按照自己的心意一点点打磨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样。
  “天子昭明,神皇永昌……昭昌?”卿云摇头,“这也太谄媚了吧。”
  皇帝合上折子,抬眸,“朕是让你在这儿伺候笔墨,不是让你对别人的折子指手画脚。”
  卿云不以为然,“皇上心里不也这么想吗?”
  皇帝道:“哦,你现下倒很会揣测朕的心思了?”
  卿云点头。
  皇帝笑了笑,“下去。”
  卿云不动,脸朝皇帝左手边下一道折子看,“那是颜大人的折子?颜大人一贯清正,又饱读诗书,是桃李满天下的老臣,想的年号肯定比昭昌好,皇上快打开瞧瞧。”
  皇帝扭脸,拿起左手边的折子,直接扔给了卿云,卿云也不怕,打开就看,“革,去故也,鼎,取新也……皇天嘉之,祚以天下……鼎祚?”卿云拿着折子看向皇帝,“皇上,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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