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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先生……”泽野敏郎又说,但话被Natsu打断。
“爸爸,你别叫连先生了,听着好见外。你就叫他Lenn或者连术嘛,可以吗,Lenn桑?”
“……都可以。”
“Lennkun(君),”泽野敏郎自行纠正道,“秋天我邀请你来长野玩。秋天长野的高尔夫球场非常漂亮。届时枫叶红了、草地有黄绿分色,相当好看的。”
“好,一定。”连术应了约。
“我也要去,秋天我就毕业了。”Natsu说。
说到这儿,连术问,“毕业了你就回东京?”
Natsu看着他,眨了眨眼,“你希望我回吗?”
“你要接班,当然要回啊。”
结果泽野敏郎捕捉到两人的小心思,大套地说:“你要是不想跟Lennkun分开,就想办法把他的公司买下来啊。”
连术:“……”
“爸爸你在说什么胡话……”Natsu被父亲这没礼貌的说法搞得很没面子。
说着就到了第二洞,3杆洞。这个场地有弧度在,从发球区不能直接看到球洞,球道旁边还设置有山地树林区,但三杆的距离不太远,属于有趣味性但不算太难的场地。
连术这次失了准头,第一杆本想搞个弧度飞过去,结果球跑出了视线,不确定有没有出界。
“你要打颗暂定球吗?”Natsu起哄道。
“打吧,但我觉得没出……”连术不服。
“就算没出也很难搞啊~”泽野敏郎道。
暂定球击出后,落在了跑道上。如果上一颗球被找到且在界外的话,就可以把暂定求作为主球,但需要接受一杆的惩罚。
三人和随行的球童、记分员、教练员来到山地区域,发现连术那颗球正好落在界内,只是这儿是枯草区域,球完全深陷其中,所以接下来的这杆技术难度很高。因为这些意外的情况,导致打球的气氛越发活络起来。尤其遇到狼狈的境地,大家都乐得起哄。Natsu像个顽童一样夸张地大笑大叫,每一颗球好像都长在了他的笑点上。刚刚明明还在说自己被逼着练球,然而真打起来了是完完全全地上了头。
连术见他一会儿把自己捧上天,一会儿又要跟自己角力,又想看连术耍帅,又不想让连术赢。
“你没喝醉吧?”连术打趣道,怕Natsu嗨得要背过气去。
“他从小就这样,你多担待。”泽野敏郎背着手看儿子笑话。
“你们父子俩的关系真好。”连术由衷地感慨。
“嗯。”泽野敏郎顿了顿,“我们就像伙伴一样。Lenn,我听说了你家的事,往后就把我们当做家人吧。”
泽野敏郎眼望着远方,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连术微微瞪大眼睛,心中一阵激荡。泽野敏郎许是也怕肉麻,便加快了步频往前走去。
Natsu的球飞向了池塘,堪堪落在水边的泥地里。因为没有进水,他躲过了罚杆。但代价是他可能得脱了鞋袜站到水塘里去打这颗球。高雅的贵族运动顿时变得磕碜了起来。
在这样的局面前,他自己先笑岔了气!教练员小钱被他的技术和情绪感染到,此时很敬业地帮他选方位,两人有种势在必得的信念。泽野敏郎摸着下巴说,这颗球搞不好能直接上到果岭的最佳位置。
连术想说你也不用这么拼吧,结果Natsu已经卷起裤腿、光着脚丫子跑了进去。眼看着球快要溜进水塘里,他果断地迅速一挥杆,身体舒展出柔韧的弧度,将球送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最后居然直接落入了洞中。
在场的人顿时像猴一样炸开了锅!
“奇迹啊!”Natsu撒腿朝连术跑过来,“连术!!你看到没!!”
连术扯过球包里的毛巾,很嫌弃地阻止了Natsu朝他跳起的动作,他可不想被蹭一腿泥。
两人吵吵嚷嚷地坐在草地上,连术给他擦脚丫子。
“我好——厉害啊。”Natsu笑着说。
“臭屁得很。”连术薅着他的脚,“你是一点水不放啊,痛打老父亲。”
“哈哈哈哈哈,爸爸才不会介意。”
连术侧过头看他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心想他好像一座源源不断传递快乐的能量塔。
他们打完前九洞后结束了今天的行程。抓小鸟这样的好事除了第一洞,后面并没有再发生。打球虽然运气很重要,但实力才是关键,玩了一圈下来各自完成了户外锻炼指标,业已心满意足。
更衣室里,连术还在淋浴间里洗澡,Natsu简单冲了凉就出来了。这时收整好装备的教练员小钱走了进来,Natsu起了坏心思,对小钱说:“连先生请你把浴巾带给他。”
小钱意外地笑着接过,没看到Natsu捂着嘴偷笑着闪身出了更衣室。
当天下午,这个新的“一家人”在海边吃吃逛逛一阵,然后累得各自打道回府休息。
离开外人的视线后,Natsu终于像解禁的章鱼一样贴上了连术,不肯再放开。
“Lenn,我们来喝点小酒吧~”Natsu趴在他胸口故意奶声奶气地说。
“我还有事没跟你算账。”连术拖行着这个巨大的章鱼在客厅里移动。
“噢?”
“噢你个头……”
“爸爸不是真的要我买下你的公司,我也没这么能耐呀。”Natsu纯真地道歉。
“你要有这能耐我也不拦着你。不过不是要说这个。”
“那要说什么?”
“你还跟我装傻呢?”
Natsu耍赖地摆出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啊好困,要不先睡了吧。”
连术失笑,伸手在他圆滚滚的屁股上扭了一下,痛得Natsu咬牙切齿的。
“不就是被人看了光屁股嘛!”Natsu啧啧骂道。
“你居心何在?”连术正色问他。
“我看他跟你眉来眼去的,送他快活一下。”Natsu亦正色凛然。
“眉来眼去?哪里学来的词……”
“Lenn桑真不让人省心啊。”
“你倒挺大方啊?”连术觉得很没面子——先前他正冲着澡呢,听见敲门,结果一打开发现小钱拿着浴巾站在门口,把自己看了个光,脸上还洋溢着随时准备奉献的表情。
听连术一描述,Natsu笑得滑到地板上。
虽说他堂堂男子汉,硬件也很顶,被人看了就看了,没什么羞耻感,但这事儿他不介意没关系,Natsu必须要介意啊!
结果Natsu说:“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和我聊起打球技术来很用心,很诚恳。”
“又怎样?”
“长得帅、人阳光,就是不太会读空气,但是说完话没人理他,他也不生气。”
“所以呢?”
“就奖励他看一看连董的裸体咯!”
“……”
连术气得把人拎起来一顿敲。
【作者有话说】
本文快完结啦~~还有几章!
虽然脑子里的故事线还有后续,但应该不会写在正文里了……
如果想看的朋友多的话,我再写番外吧!
(另外挖了个新坑,请读者大大们赏脸收藏,嘻嘻)
第74章 飞来横“祸”
“你是不介意我在外面加餐,是吧?”连术故作气急败坏地问。
“Lenn桑,那也得有加餐的条件啊……”Natsu阴险地回复。
连术一愣,骤然明白过来这是在讽刺他暂时性的ED呢!
这下真把他的自尊心给戳到了,Natsu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术心里想,他难道往后要请个小大爷在家敲打自己?
连术闷声不响地把人甩开朝卧室走去,Natsu在地上呆坐几秒后,意识到不对,赶紧爬起来跟上。
见连术面色不善,Natsu谨小慎微又赖皮赖脸地凑上去说:“Lenn桑,我是相信你嘛……”
“你什么时候回东京?”
“啊?你又要赶我走啊?”
“……不是,就问问。”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去东京住?”
这突然的邀请让连术心里暖暖的。他确实没什么事,现在的他去环游世界都可以,但前提是有他在意的人邀请他,不然这什么都见过的世界对他来说也没多大意思。
“你不怕我一直这样?”他摊开了话题,直接问。
Natsu瞬间明白了他意有所指,于是不假思索地说:“又不是一直要吃这个药。晁医生说稳定下来就可以停了,没有太大副作用的。”
“那万一呢?我年纪也不小了。”连术忍着不适自嘲道。
“我觉得不会的。”Natsu说得斩钉截铁。
“那万一我犯病了?死了?”
“哎呀,这个问题你问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吧……”Natsu把他拉到床上坐下,“是因为我年纪小吗?Lenn桑总是对我不放心。”
“……”
“连父亲都不会这么问我呢,他都七十了,动过一次大手术,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
“……”
“别太悲观啦,我们一起健身、好好调养,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倒也不用活那么久。”
“Lenn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可是突然就硬了。”
“……”
是夜,连术靠着自己老练的经验技巧让Natsu小小升了个天。
“天啦,要是Lenn桑跟我回东京,我会从此君王不早朝吧……”Natsu扑在被窝里大喘气。
“……别瞎比喻。”
连术恢复很凶的样子,马着脸关灯睡觉。
黑漆漆的房间里,他想象着窗帘外鱼鳞一样闪光的海面,全无睡意。Natsu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均匀,宽大的床上两人没有挨得很近,但被子下的手交握在一起。这是Natsu的习惯,连术也适应了。
他时不时睁开眼,然后又在无聊的黑夜里闭上,但脑子里自始至终在考量,对于自己身体里这从未料想过的状况,连术犯了难。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被世俗的需求规训久了,变得无趣起来。从前他的人生主题只有金钱、权力和性,这老三样给他带去肾上腺素分泌的无限刺激感。他内心深处的自信、豪横和骄纵,全都靠这三驾马车驱使。对于他这个世代、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赤裸裸地追求和崇尚这三件事是天经地义的,恰好他还都很擅长。
他曾经觉得有些人多愁善感是性格上的缺陷,哪怕对象是他最亲密的人,他也是当做缺点来包容,而非看做对方的优点。他无法理解没有这三样宝贝,人生该怎么去过。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意气风发的他也觉得腻了。事业上扩张的速度在他看来已经放缓了很多,不过是稳步维持自己那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资产不缩水罢了。没有家庭没有后代的他,也没有为他人谋求更多福利的意愿,丧失这些渴望后,他自然而然地只得迎接虚无感。
也许老天爷也看不惯他无风无浪的样子,所以给了他这么一个大考验。接二连三的劫渡过了,甚至还送他一个良人在侧,连术不无感恩之心。
可现在他也惆怅起来,这样的自己和二十出头的Natsu又能走多久呢?这该死的药短时间是不可能停的,失去了欲望的连术发现自己多了很多时间来做矫情的思考。
可稍微看一眼Natsu那副没有压力的睡容,他内心的沉重就会一扫而空。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也这么容易被他人左右了……连术在漫长的夜里想到失神,直到神经终于扛不住睡意,才迷迷糊糊睡去。
【三个月后。】
日子过得远比连术想象的平淡,但平淡中又填满了稳定的安心感。曾经他以为和杨疏乙在一起时的“协议自由”是真正的自由,现在他重新粉刷了这一层原则,改写为“彼此信任的自由”才是长久而实在的自由。
可是每当生活进入一种持续的、按部就班的顺利时,他脑中有一块负责“居安思危”的神经就会开始发出让人不快活的警报。
日本为期十二天的长假今日结束,Natsu已在昨晚连夜飞回东京。毕业后的他垂直投入Dreamland和Justfans的工作中,要说的话,完全挤掉恋爱的时间也是可以的。但年轻人精力旺盛,就算持续熬大夜,睡个三两天也就恢复了。
但年轻虽有年轻的好,纠正不过来的臭习惯却是切割不开的附赠品。
连术从床上坐起,对着床尾、地上、床头柜的一片狼藉重重叹了口气。要说之前在山中别墅那段时间,因为自己非常能行人道,所以卧室内可以大道至简。但现在面对如狼似虎的二十出头年轻人,束手束脚的他只能接受Natsu从广告合作商那儿捎回来的各种情趣用品,顺便给Justfans的创作者们提前试水。好玩归好玩……但这臭小子能不能把自己的玩具收好?!
连术放了一水池的水,挤了清洁剂,把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统统扔了进去。有些鸡肋又费事儿的,当场被嫌弃地扔进垃圾桶,至于那些Natsu亲测好用、或者哭着求着说不要的,都得到了留下来的许可。
打扫完卫生,家里处处锃亮,他才冲了个澡开始吃早饭。饭后花一个半小时查看邮件和报表,然后例行运动。健身后是他心情最好、脑子最明晰的时候,于是可以把之前未想清楚的问题都悉数解决,再洋洋洒洒写上几封趾高气昂但言简意赅的邮件,把属下们接下来该做的事安排地明明白白。
如此一来时间到了下午,连术在家里兜转着找事做。植物该修枝了、盆栽该换土了、被套该换新了、咖啡豆该补仓了、牛肉鸡胸肉该腌制新的了、新买的黄油和面包该切片分装了、在保鲜柜里放到干瘪的水果该扔了……一边手上活动,一边开着简单的日语播客,学习日语这件事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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