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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乌令禅不知为何去而复返,浑身浴血,连脸颊都有几道狰狞的血痕,他在地上一下一下蹦跶着招手,高高兴兴地唤他。
  “阿兄!阿兄是我呀!”
  尘赦直勾勾注视着他。
  漂亮精致,好像一爪子就能按死的猫。
  没来由的,尘赦眼中那股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戾气缓缓褪去,他一点点俯下身,冲着乌令禅猛地咆哮一声。
  ……试图威慑。
  乌令禅根本没看出来尘赦的意思,还在那伸手妄图摸他的脸,自顾自说着:“没事了,我保证不会有人知道阿兄的身份。”
  尘赦一怔。
  忽然知晓乌令禅身上的血是谁的了。
  兽的嗅觉比人族要敏锐无数倍,那腥臭的血中依然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香甜气息。
  尘赦竖瞳遽缩。
  饶是江争流被他重伤,终归是化神境。
  乌令禅刚入元婴,前去追杀定是一场鏖战,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可若让江争流逃走,恐怕不到半日整个昆拂墟都知晓他们所崇敬的新君是一只半魔。
  乌令禅试图踮着脚尖安抚尘赦,却见尘赦骤然起身,张开獠牙,一口将乌令禅的后领叼住。
  乌令禅手脚一缩,像是只幼猫崽子,满脸懵然地被叼起来悬空。
  “阿、阿兄?”
  禁地那成千上万年的禁制已被尘赦强行震碎大半,入口再无阻拦,他催动灵力,天地转换。
  乌令禅只觉得耳畔一阵呼啸风声,“唔”地一声,眨眼间周围便换了布置。
  竟是一瞬就回到了丹咎宫。
  天已黑了。
  主殿并未点灯,窗帘遮掩住日光,只能听到兽类粗重的呼吸声。
  尘赦身形缩小数倍才进入乌令禅布置奢靡的寝殿,他深紫色的兽瞳无情无感,松开牙将乌令禅放下。
  乌令禅脚一沾地,险些摔下去,强行站稳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尘赦却只字不言,转身便要离开。
  “阿兄!”乌令禅一把扑上去抱住尘赦……的尾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抱怨,“好多日都没见了,你还在生气啊?气性好大,我都不生气了。”
  尘赦:“……”
  尘赦面无表情,尾巴一甩。
  乌令禅猝不及防被甩着踉跄坐在地上,一时有些呆了,茫然地看着他,空气中那股香甜的气息更加浓烈。
  尘赦要走的动作僵在原地,呼吸愈发沉重。
  乌令禅对战被他阿兄几乎打残的化神境,足足有八成把握,但还是被江争流临死前的自爆给伤了肩膀。
  好在四冥金铃挡了一下,只是皮外伤。
  乌令禅灵力耗尽,没力气站起来了,只好坐在那仰头看着高大的魔兽,眸瞳里没有半分的疏离和畏惧,眼神和之前看尘赦时没有半分区别。
  “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乌令禅小声认错,“你能不能明天再生气,先理一理我?”
  尘赦:“……”
  松心契仍在,可以细微得感知到乌令禅的确在认错,并不是前几次的敷衍。
  若在之前,尘赦定会温柔地称赞他的乖巧,心情好了甚至会带他出去买几套漂亮的发饰,好好打扮打扮。
  可现在不是时候。
  乌令禅身上的血对人形时的尘赦都是致命的诱惑,更何况如今他强行化为兽形,正是情绪激荡不受控制的时候。
  黑暗中,尘赦深紫兽瞳死死注视着乌令禅。
  理智在摇摇欲坠。
  血……
  毫不设防又脆弱,能轻而易举将他吃了。
  吃了吧。
  尘赦的神志越来越昏沉,明明早已辟谷他却罕见感知到了何为饥肠辘辘,那股饿意令他脑海昏昏,浑身剧痛发痒。
  眼前的人便是能解他痛苦的食物。
  吼!
  乌令禅猝不及防被带着鳞片的利爪按在地上,下意识伸手抓住什么,指尖却被那冰冷坚硬的鳞刮出一道血痕。
  更香甜的味道。
  尘赦俯下身想要注视乌令禅。
  ……可他瞎久了,“看”乌令禅从来都是用神识紧密地相贴,兽性的本性占据脑海,令他无法思考,像以往那样去根据触感感知。
  兽形哪怕缩小数倍依然高大,将乌令禅纤瘦的身形按在地上,几乎瞧不见他的身形。
  乌令禅正茫然着,忽然感觉有滚热的、湿漉漉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脸上。
  什么东西?
  乌令禅脸颊隐约带着点微痛,好一会才后知后觉。
  尘赦在舔他。
  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用触觉去感知乌令禅的一切变化。
  利爪按住乌令禅未受伤的肩膀,带着倒刺的舌一卷几乎能将乌令禅大半张脸舔住,从眉到下巴,将乌令禅直接舔懵了。
  舔到羽睫时的痒意让眼泪簌簌往下落。
  唔,舔代表什么来着?
  阿兄把他当幼崽舔毛吗?
  但很快,尘赦的舌便逐渐往下移,倒刺化为数百跟短小的利刃,只是一下便将乌令禅肩侧的一小片衣袍舔碎。
  一阵凉意袭来,随后肩膀又是熟悉的滚热触感。
  尘赦在舔他的伤口。
  或许不能叫舔,而是吃血。
  乌令禅愣了愣。
  几道声音回荡在耳畔。
  “没了松心契,第一个吃了你的便是他。”
  “吃人,他所犯死罪便是吞噬血亲。”
  “纯血统魔族千年难遇,血肉对所有魔兽的吸引力是源自本能的,没有哪一只兽能够抵挡。”
  阿兄是想吃他?
  乌令禅并不相信。
  祖灵禁地明明对尘赦有压制,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进去救自己,还被祖灵阵法逼得被迫化为兽形。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松心契则是罪魁祸首。
  果不其然。
  就像上次在辟寒台后殿所见那样,尘赦只是舔舐着乌令禅的伤口,獠牙尖锐闪着寒光,好几次都擦过乌令禅的肩头,却强行克制着移开。
  ……根本没有想要一口咬死他吃了的打算。
  尘赦破阵时有皮外伤,流失鲜血后正是急需灵力的时候。
  身躯的欲求和灵魂的渴慕在同一时间到达巅峰,张牙舞爪想要占据他的意识,让他彻底恢复肆无忌惮的兽性,大快朵颐。
  识海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妄图蛊惑他。
  只要吃了他。
  吃了他就好了。
  不必忍受这样剧烈的痛苦和心痒难揉的渴求。
  可暂存的理智却像是绷紧的琴弦,死死勒入他的骨血中。
  “兽吃生食!今日吃生肉,明日便吃人!”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做人?克制欲望就这么难吗?!”
  “野蛮!凶恶!你也该随他一起死——!”
  怒吼声响彻脑海,尘赦死死咬着牙,几乎用毕生的理智来和欲望对抗。
  乌令禅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结界,影影绰绰地传来,好似带着他陷入一个甜美温暖的梦境。
  “阿兄,阿兄……”
  尘赦微怔,理智在这一道道令他意乱神迷的声音中土崩瓦解。
  既然这是上天赐予他的唯一一件礼物……
  尘赦忽然笑了,缓缓张开獠牙一口咬在散发着香气的地方。
  那就是独属于他的宝物。
  乌令禅还在担忧尘赦身上的伤,忽然被猝不及防咬住脖子,“唔”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挣扎,骨节分明的五指猛地痉挛两下,陡然垂了下去。
  有些魔兽捕捉猎物时会本能咬住猎物脖子,牙尖紧接着迅速刺入一股微弱灵力,以此让猎物飘飘欲仙放弃反抗。
  乌令禅被叼住的刹那直接浑身瘫软,眼瞳顷刻涣散失神。
  明明被咬住脖颈吸食血液,他却感知不到丝毫疼痛,浑身宛如处于云端,水流潺潺,温暖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他。
  他那样温顺,香甜。
  好像将他撕咬、啃噬,也不会得到半点反抗和厌恶。
  尘赦意识中那巨大的几乎将他逼疯的渴求终于一点点得到满足,好似舔舐着世间最甜的蜜,唇间还泛着微弱的脉搏跳动。
  按在乌令禅肩上制止他一切挣扎的利爪,缓缓褪去那冰凉的鳞片,开始化为骨节分明的五指。
  黑暗中,深紫色的眸瞳慢吞吞地收缩,变小。
  直到衣衫摩擦的细微声响起。
  尘赦不知何时已化为人形,靛青衣袍凌乱,露出那身君子衣袍下颀伟峻拔的身形,魔兽所化的躯壳如同铜浇铁铸,巨山般无法撼动半分。
  和被符纹封印时那股伪装出来的谦谦君子模样不同,明明眉、唇、脸没有半分变化,可因那双诡异可怖的兽瞳,显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暴戾恣睢。
  尘赦的意识还被兽性占据,理智微弱,只是本能睁着眼,直勾勾注视怀中的人。
  他双手紧紧环拢着,隐约露出蜷缩在他怀中的人。
  两人体型极大,乌令禅身上裹着尘赦的外袍,乌发雪肤横坐膝上,靠在尘赦胸口睡得昏沉。
  他肩头的伤势不知何时早已愈合,连个疤都没留,只是因微微垂头的动作,露出脖颈处几颗红痣似的牙印。
  还未消散。
  尘赦去注视伤口。
  很快,庞大的灵力转瞬将微弱的牙印愈合。
  乌令禅浑浑噩噩,被尘赦的灵力扫遍浑身经脉,忍不住含糊叫了声。
  似乎在喊阿兄。
 
 
第50章 你不会
  丹咎宫内殿有动静。
  前段时日青扬钻牛角尖,妄用魔炁给少君添麻烦,遂每晚都窝在榻上反思。
  刚反思完今晚的第九十九遍“我真该死啊”,丹咎宫内殿传来躁动的魔气将青扬惊动。
  青扬是只但凡察觉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转眼撒蹄子逃窜数百里的小羊,瞬间背起耳朵就要跑。
  可理智将他钉在原地。
  丹咎宫是少君住处,若有歹人擅自闯入丢了什么东西,他岂不是更加无用?
  青扬深吸一口气,试探着拎着灯前来内殿。
  他壮着胆子,先叫了声:“少君?”
  没人回答。
  吱呀。
  青扬将门推开,他还无法夜间视物,只能将灯盏高抬着一步步朝着内殿而去,四周死寂得只能听到脚步和呼吸声。
  叮当。
  风从窗棂吹拂而来,将红枫盆栽枝上装饰的一堆金饰和铃铛吹得清脆作响。
  其中一枚巴掌大坠满金饰的镜子被摇摆的枝头晃得微微旋转,倒映着一道煞白月光在内殿一晃。
  青扬猛地后退半步,惊惧地望去。
  灯盏落地,火苗猛地一窜,顷刻消失。
  周围陷入一阵昏暗,方才所看到的一幕仍然短暂地凝固在眼前。
  内殿的窗户似乎被人撞开过,乌令禅的小摆件掉了一地,遮光的窗帘随风而动,轻轻扫着内殿中央的人。
  青扬并未瞧见男人的模样,只看到他长发宛如牢笼般拖曳在地,流水似的缠绕怀中披着青袍的人。
  那人太过纤瘦,只能隐约可见垂下一截的赤裸小腿。
  月光一闪而逝。
  男人埋在怀中人的颈窝中,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睁开一双深紫竖瞳,宛如即将狩猎的野兽,冷静而凶恶。
  四周空气几近凝固。
  青扬瞳孔往外扩散刹那,心跳急速跳动,有那一刹那甚至产生一种已被野兽咬断脖子的幻觉。
  倏地,嗤。
  一道火苗轻轻燃起。
  好像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有人淡淡地道:“怎么?”
  青扬浑身冷汗,被这一道轻若无闻的声音惊得一哆嗦,抬头望去,因太缓慢耳畔甚至能听到自己僵硬的关节,随着动作发出的嘎嘣声。
  寝殿点了灯,无数金饰宝石布置闪得人眼花缭乱。
  尘赦一袭青衣墨发垂肩,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撩起内殿的宝石珠帘,眼睛覆着黑绸,神色瞧不出丝毫喜怒。
  “有什么事吗?”
  好像方才那个野兽似的眼神只是幻觉。
  青扬浑身几乎被那一眼看得凉透,挣扎许久才终于艰难说出一句顺畅的话。
  “我想看……少君是否平安归来。”
  “嗯,他睡了。”尘赦将珠帘放下,淡淡道,“回吧。”
  那股无形的视线终于消散,青扬险些双膝一软跪下去。
  他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就要走。
  忽地,“站住。”
  青扬身形一僵。
  尘赦的声音风似的拂来,似乎还带着笑,可无端让人不寒而栗,本能作祟开始在识海跳动,嘶吼着让他逃。
  “你方才,瞧见了什么?”
  青扬无法动弹分毫,汗湿重衫:“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知为何,尘赦笑了起来。
  青扬心都不跳了。
  一道无形的力量轻轻将地上已摔得四分五裂的灯盏恢复如初,烛火点燃,重新落到青扬掌心。
  “回吧。”
  青扬拎着灯一步步走出内殿,不敢回头。
  仅仅只是几步路,他却像走了数日,等到走出内殿,天幕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在他面颊融化。
  青扬猛地一哆嗦,彻底回神。
  他怔然回头注视着禁闭的大殿,生锈的脑子终于一寸寸运转。
  尘君……到底是什么?
  *
  禽兽。
  尘赦注视着蜷缩在榻上的乌令禅,面无表情地想。
  乌令禅脖颈处泛着红,隐约可见有两颗灼眼的红痣——似乎被兽用尖牙咬破皮肉吮血,用灵力治愈后,再次咬在原位,来回数次才留下用灵力也消不去的血痣。
  痣的一旁还有极其明显的牙印。
  哪怕恢复人形,兽性仍在掌控脑海,本能想要咬破脖颈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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