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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你是我的孩子。”尘观抚摸他的脸,五指滑下的血痕像是一座无声无息的牢笼,近乎乞求地道,“永不要做那卑劣的兽,只做人,好吗?”
  “……好。”
  尘观似乎笑了下。
  尘赦愣了。
  自他有记忆以来,小镇已不会有魔兽入侵,尘观收敛锋芒不必守关杀兽,大多数都是在这座小院里,沉默地注视着那玉做的兽角匕首,眸瞳漂亮无情。
  当他越长越大,年幼时还能用“孩子心性”强行说服过去的兽性越发明显。
  尘观就像是一尊被惊动的玉人,无情无感的脸上浮现越来越多的情绪。
  她最开始极其耐心地教导,到最后歇斯底里的怒吼,可又很快会因自己的狠心残忍愧疚落泪。
  如此循环反复。
  半身魔兽血脉,将两人几乎都折磨疯了。
  这是尘赦第一次看到她笑。
  尘观抚摸着尘赦的脸,呢喃着道:“赐我儿……名……尘……”
  尘赦一呆。
  尘观的声音越来越小,那罕见露出如此温情的眼眸也渐渐黯然,只听得她留下最后一句。
  “愿尘儿……”
  百年过去。
  尘赦仍然不知那最后的“愿”,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之后的记忆模糊不请,似乎是苴浮君及时赶到,修补缝隙,可尘赦遮掩的半魔身份也被发现,皆认为他蚕食血亲,判了死罪。
  尘赦没有反驳,他也没有能力反抗。
  苴浮君居高临下注视着眸瞳涣散的少年,倏地一勾唇:“倒是个有血性的。”
  江鹊静站在一旁,淡淡道:“君上想赦免他?”
  苴浮君啧啧道:“我啊,最是心软,见不得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就这么白白死了。”
  江鹊静笑了:“是因心软,还是因乌君觉得他无辜?”
  苴浮君正色道:“我是那种色令智昏之人吗”
  “是啊。”
  苴浮君:“……”
  苴浮君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懒洋洋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符咒,赫然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赦」字。
  “最近是祖灵祭,做不来打杀之事。既如此,那便让他们为自己博出一条生路来,谁能最后活着,便可得祖灵祭的「赦令」。”
  尘赦,就这样凑齐了第二个字。
  尸山血海中,赦令化为一道金光没入尘赦眉心,他垂着眼注视着五指上泛起的青色鳞片,伴随着血腥气而在一寸寸化为利爪。
  他看着丑陋的利爪,忽然觉得厌恶,当即催动灵力。
  缠在他骨血中的琴弦猛地出现,直达骨髓的剧痛骤然袭来,直接将那森森鳞片逼了回去。
  有名有姓。
  他开始学着做人。
  ***
  一阵窸窣之声。
  尘赦漫不经心将利爪化为修长五指,手背鳞片因吸收过多的血一时半会消不下去,他熟练地将漆黑手套崩在纤细手指上,将所有不符常人的古怪之处收敛得一干二净。
  荀谒见他满身戾气而去,又像是餍足的野兽般回来,一时不敢往上凑。
  “尘、尘君。”
  尘赦“嗯”了声,虽然浑身血气逼人,眉眼却泛着一股淡淡的慵懒之色,他走至辟寒台后殿的寒池,沐浴更衣,换了身斯文儒雅的宽袖青袍。
  在尘君沐浴这段时日,荀谒已从伏舆的传讯得知尘赦在大长老处杀了一通,连大长老的唯一一道分身也打得粉碎,本体重伤。
  方圆数百里化为冰天雪地。
  如今整个昆拂墟都炸开了锅,大长老和苴浮君拥趸气急败坏地要来找尘赦要说法。
  荀谒心都提起来了。
  尘君……好像从未这般失控过,到底出了何事?
  难不成大长老将小少君给打去半条命?
  正胡乱想着,尘赦已从后殿走出,神清骨秀气度宁和,好似和伏舆所说的杀神截然不同。
  “嗯?”尘赦温声道,“你方才说什么,枉了茔怎么了?”
  荀谒呆了呆。
  对啊,方才他要说什么来着?
  尘赦耐心等了等,没等到荀谒说出个所以然来,就知晓不是什么大事,便彬彬有礼地点了下头,抬步离开。
  荀谒抬头一瞧。
  得,又去丹咎宫了。
  丹血缺失,修补时不能急于求成,像凡人般睡眠也是其中一种。
  可这一觉,乌令禅睡得极其不安稳,意识被松心契牵制着在尘赦记忆中来回翻转,只能无能为力看着他阿兄的过往。
  本来可以一觉睡到天明,可不到两个时辰,乌令禅就被胸腔中的难过给酸涩醒了。
  他醒来后没有动,而是恹恹地蜷缩在锦被中,感知着那极其罕见的情绪。
  并非是愤怒、怨恨时在胸口轰然炸开的怒火和震感,反而像尘赦记忆中那连绵不绝永不停歇的雨,潮湿得令他无法呼吸,胸口泛着化解不去的酸楚。
  就在这时,寝殿的烛火轻轻亮起。
  “醒了?”
  乌令禅一愣,迷茫地翻过身来。
  乍一被光照耀,乌令禅眼睛酸楚,眨了眨湿润的羽睫,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灯影幢幢,尘赦长发披散,侧身坐在床榻边,灯下显得他五官更为深邃立体。
  墨发青袍垂在锦被上,他伸手抚摸下乌令禅的额头,语调温柔:“难受吗?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要不要让温故……”
  话还未说完,乌令禅忽地坐起身,像只片松软的羽毛,轻飘飘撞到他怀里。
  尘赦动作一顿。
  乌令禅身量还未长开,贴上来时不轻不重宛如张单薄的纸,好似轻轻拢一下就将他揉皱了。
  他张开手抱住尘赦的后背,将整个人牢牢往人怀里贴。
  因尘赦本能抬手的动作,宽袖遮挡,几乎将乌少君单薄的身形遮掩大半,只能瞧见埋在胸口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这是个全身心依赖的动作。
  尘赦愣怔许久,缓缓将手落在乌令禅肩上,却未落实,轻笑着道:“怎么,做噩梦了吗?”
  乌令禅闷闷地将脸埋在他带着茶香的衣裳里,不吭声。
  “说话。”尘赦拍了下他的脑袋,淡淡道,“你不说出来,阿兄如何为你做主?”
  “阿兄好厉害。”乌令禅小声说,“做噩梦也能做主,难不成尘君还要去打周公啊?”
  尘赦笑了。
  教训将他吓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倒是不难。
  尘赦抚摸了下乌令禅的后脑勺——睡着觉这孩子也得在头发上插各种簪子,也不嫌硌得慌:“说说看,到底怎么了?”
  乌令禅很喜欢尘赦身上这股沐浴过后清冽的气息,用脑袋蹭了蹭不肯起来:“没什么大事——阿兄,我以后会乖,听你的话。”
  尘赦:“……”
  都听话了,这事儿还不大?
  尘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温热的手探到胸口处,准确无误掐住乌令禅的下巴将他往后一掰,硬生生将人从身上撕下来半片。
  若非必要,尘赦不想用那双兽瞳看他,神识好似无形的舌在乌令禅脸上一寸寸舔舐。
  难过?
  乌令禅不高兴地想要重新贴回去,却被尘赦掰着下巴不能动弹:“放开我,我就是做噩梦了,什么事都没有。说起来,你怎么在我这里呀?哦哟,你偷看我睡觉!”
  尘赦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眉头紧皱:“是江鹊静说的那番话吓到你了吗?”
  “谁啊,谁啊谁啊的,听不懂。”乌令禅还在往后倒,撇着嘴不肯抱他了,“谁能吓到我,这话说得显得我胆小如鼠,几句话就能将我吓得呜呜哭,你收回去。”
  尘赦没收:“我已同你说了,不用乖、不用听话,日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随心而去,不必顾忌后果,就算出事我也能为你摆平。”
  乌令禅瞥他:“阿兄说得比唱的好听呢,前几日我一提松心契之事还要揍我呢。”
  尘赦:“……”
  见尘赦难得噎住了,乌令禅也不扑腾了,回想起梦中那些遭遇,又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
  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寝殿的狭窄一隅却烛火温暖,两人挨得极近显出一种异样的温情来。
  “阿兄。”乌令禅小声喊他。
  尘赦:“嗯?”
  “他们都待你不好。”乌令禅闷闷不乐地咬着尘赦胸口垂下的坠饰,紧贴着听着尘赦比寻常人要快的心跳声,小声说,“以后我和阿兄永远在一起,待阿兄好,一定不让你伤心。”
  尘赦一怔。
  尘赦只当乌令禅被江鹊静吓住才这般难过,从未想过会是因为自己。
  是松心契让他瞧见了什么吗?
  乌令禅听尘赦没回答,但心跳比刚才还要快了,仰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因抬头的动作,一绺乌发在锁骨出打了个圈,越发衬出脖颈处两个艳红的血痣。
  “阿兄怎么不说话?”
  尘赦笑了,一丝灵力将乌令禅颈窝的那绺发拂开:“又说孩子话。”
  乌令禅赶忙说:“我说真的,我从不对别人做承诺,但天地间若有关于誓言的生死状,我肯定会立一个给阿兄,让阿兄知晓我的真挚。”
  尘赦动作一顿。
  乌令禅向来说来做到,尘赦遮掩的眸瞳有一瞬的怔然。
  乌令禅眸瞳纯澈,没有半分阴霾,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好似被当成希世之宝在意珍重。
  “尘也好,赦也好,不管有没有血缘,你都是我的亲兄长。在这世间,我只喜欢阿兄,也最喜欢阿兄。”
  虽然已学会昆拂语,乌令禅说话仍然短促简单,孩子似的。
  尘赦虚放在乌令禅背后的手倏地蜷缩,近乎痉挛地抓住那赤红丹枫的裾袍,神识直勾勾缠在乌令禅脖颈处。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充盈四肢百骸,令尘赦身躯都在微颤。
  兽性卷土重来。
  可注视着乌令禅雪白脖颈处的,再也不是那股几乎将他淹没的贪婪食欲。
  ……而是另一种尘赦还未意识到的更加可怖的欲望。
  乌令禅“唔”了声,感觉四周好像冷了些。
  窗户没关吗?
  正想着,就感觉尘赦双手缓缓环住他的后背,将人抱在怀中。
  因面颊贴在胸口,乌令禅瞧不见尘赦的神情,只听到尘赦倏地平缓下来的心跳声,说话的语调和寻常一般无二,温柔清越。
  “乌困困,记住你说过的话。”
  作者有话说:
  尘君开始变态【bushi
  祖灵赦令。
  苴浮君不光给了阿兄“赦”,也给了阿兄“令”,让我们为大方的爹点赞好吗
 
 
第54章 十七岁生辰
  尘赦在孤岛闹出的动静有些大。
  方圆百里白雪皑皑冰雪严寒,大长老暂时无法出面,江争流陨落,剩下的人简直不成气候,可为了昆拂墟还是战战兢兢前来讨要说法。
  七长老冷冷道:“……寒夜湖百里之外已像冰天雪窖,百姓怨声载道。尘君此番行为着实不妥。”
  尘赦心不在焉地倒茶:“七长老,起来说话。”
  跪着的七长老:“……”
  七长老硬气地说:“不必了!尘君已是昆拂墟之主,不说万事顾念着昆拂,怎么还能为非作恶,为祸百姓?”
  尘赦淡淡“嗯”了声,示意知道了。
  七长老面无表情,心中打鼓。
  大长老重伤之事已传得人尽皆知,众人心惊胆战一合计,判断尘赦是不是韬光养晦太久,已不想再隐忍,准备同昆拂墟撕破脸了。
  可到了一瞧,似乎不对。
  尘赦温润如泽,甚至比几个月前还要沉静清雅,哪怕七长老说出“作恶”“为祸”,尘赦也没动怒。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七长老试探着站起身,还未站稳就听到嗒嗒一声,在这寒气逼人的辟寒台显得震耳欲聋,惊得七长老膝盖一软,还以为尘赦出尔反尔,要出手将他弄死。
  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有人跑了过来。
  辟寒台冰天雪地,那抹红影好似朝阳般活泼地蹦了进来,脚步嗒嗒清脆欢快,还伴随着金饰相撞的叮当声。
  能随意出入辟寒台的,唯有那位小少君。
  尘赦本正在喝茶下棋,听到动静微微抬头。
  这一刹那,七长老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方才的尘赦充其量只能称得上是懒得搭理他,此时的神情,才叫做温柔。
  乌令禅捏着根糖人,好奇地看着满脸冷汗的七长老:“噫,七长老,你怎么在这里呀?”
  七长老颔首行礼:“见过少君。”
  尘赦捏着棋子微微一用力,淡淡道:“你们见过?”
  “当然啦。”乌令禅高高兴兴地说,“璇玑镜还是七长老送给我的呢,你别说,还真好用,就是我一连用了三次,那镜子碎了,七长老能再送我一个吗?”
  七长老做法器从来都被骂没有天赋,不是屁用没有,就是同归于尽,但偏偏他又热爱法器,这还是头回被夸赞。
  他受宠若惊:“当然……”
  话还未说完,尘赦倏地将茶盏扔在桌案上,咔哒一声脆响。
  七长老肃然道:“当然不行了!少君,璇玑镜太过危险,回头我送您几件护身的法器吧。”
  乌令禅失望:“啊?但我觉得璇玑镜真的很好用。”
  七长老都要叫他祖宗了,又哄了他几句,乌令禅这才打消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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