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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明明比少君大,怎么有种被长辈教训的错觉?
  见一片枫叶落在乌令禅脑袋上,崔柏忍不住伸手。
  乌令禅习惯别人伺候,也没拒绝,还在那叽叽喳喳地教训他:“听说你也是少主,可千万不要仗着爹的势就肆意妄为。”
  崔柏一边点头附和,一边将那片枫叶摘下。
  ……却未扔掉,反而捏在手中微微一拢。
  崔柏垂着眼注视着侃侃而谈的乌令禅,从未觉得一个人的眉眼能够如此鲜活耀眼,张扬得令人侧目。
  若能让这双眼睛长久地注视自己……
  远处的长廊之上,荀谒小心翼翼窥着尘君的神情,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
  尘赦身着青袍,裾摆垂曳,因刚沐浴长发披在背后,被一根红色发带草草束着。
  他手上似乎沾染了血,拿着帕子漫不经心擦拭着,神识注视着远处和乌令禅相谈甚欢的男人,良久才淡淡道:“那是谁?”
  荀谒垂着头低声道:“幸樽关的崔柏崔少主。”
  尘赦:“嗯。”
  镇守幸樽关的崔家效忠尘君,也算是知根知底。
  荀谒还当这事告了一段落,跟随尘君走了几步,忽地就听尘赦漫不经心地道:“去查一查他。”
  荀谒“嗯?”了声。
  谁?
  崔柏吗?
  荀谒不用查,张口就来:“崔柏自幼在幸樽关长大,天赋异禀,十八岁便是金丹,去年刚来昆拂墟主城,如今也在出锋学斋,是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
  “不是这些。”尘赦打断他。
  荀谒:“?”
  和温眷之、池敷寒,甚至和那只被乌令禅偏爱的小羊不同,崔柏此人好似怀揣着某种秘而不宣的目的,妄图从乌令禅身上得到什么。
  尘赦本能厌恶这种“欲望”,更烦躁崔柏看乌令禅的眼神。
  荀谒实在不懂尘君的心思,只能提心吊胆地道:“那是查他……私底下的脾性吗?”
  “嗯。”尘赦淡淡道,“好色断袖、秉性卑劣、沾花惹草,查这些。”
  荀谒:“……”
  “是。”
  崔柏忽地打了个寒颤,好像被暗中的野兽盯上。
  这时,乌令禅的数落戛然而止,像是瞧见什么,漂亮眉眼浮现一抹前所未有的光亮,欢快地唤道。
  “阿兄!”
  崔柏回身望去,微微一怔。
  尘赦站在长廊深处,碧影重重,青袍好似同春意绿荫融为一体,黑绸覆眼分辨不出神情,可莫名感觉他在阴冷地注视自己。
  乌令禅欢天喜地跑过去:“阿兄阿兄阿兄,你好些了吗?”
  那抹红影掠了过去,日光宛如也跟随着他撞开那阴沉斑驳的昏暗,霎那间,尘赦那股令人发憷畏惧的森寒被春风融化。
  好似恶鬼被拽入了人间。
  尘赦笑起来,漫不经意地将乌令禅额间的碎发扶到耳后:“阿兄能有什么事,为何这么问?”
  丹咎宫到处都是外人,乌令禅不好直接说,只能仰着头亮晶晶望着他。
  “我关心阿兄还不好吗,谁家弟弟会像我这样体贴时刻关怀兄长啊?阿兄你晚上做梦就偷着乐去吧。”
  尘赦轻笑:“的确体贴。”
  崔柏还是头一回见这位传闻中的尘君,走过来恭敬行礼:“幸樽关崔柏,见过尘君。”
  尘赦神情冷淡了些,神识甚至懒得“看”他,只“嗯”了声。
  崔柏心中疑惑。
  尘君似乎不喜欢自己?
  乌令禅并未瞧出来,兴致勃勃地道:“子贞和我同斋,昨日我还说过他呢。”
  尘赦淡淡重复:“子贞?”
  崔柏道:“是在下的字。”
  尘赦兴致寥寥。
  最缺什么才起什么表字,想来不是什么忠贞之人。
  尘君不讲理起来,根据个表字就质疑品行,判断此人不是什么良人,乌困困最好别离太近。
  “困困。”尘赦握住乌令禅的爪子,温声道,“随我来。”
  乌令禅早已习惯和阿兄亲密接触,熟练地挨过去,他还惦记着教训崔柏莫要自高自傲,随口道:“有什么要事呀,子贞要一起来吗?”
  尘赦笑容淡了几分:“崔少主怕是有事。”
  崔柏立刻道:“我无事啊,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恭贺少君生辰之喜,自然万事以少君为先。”
  尘赦:“……”
  乌令禅冲尘赦得意地一挑眉,满脸写着“看我厉害吧,又收服一个听话的护法”。
  崔柏敏锐察觉出尘赦对自己的不喜,可还是装作毫无察觉地跟了上去,他胆子向来大,否则当初就不会吊儿郎当挑衅元婴困少君。
  乌令禅扑腾了一天,衣袍沾了点不易察觉的灰。
  ——若在仙盟时他随手掐个清洁法诀就凑合了,但回到昆拂墟大半年,被尘赦宠得已不会将就,直接哼着小曲进寝殿换新衣裳,顺便将丁铃当啷的头饰也换掉。
  尘君坐在首位上漫不经心泡着茶。
  崔柏没敢坐,垂手站在一边,温声道:“之前幸樽关大难,多亏尘君出手相救,家父叮嘱若有幸见尘君一面,必要当面道谢。”
  尘赦:“嗯。”
  崔柏左思右想,实在记不起来自己到底何处得罪了尘君。
  尘赦的神识隔着内殿的屏风缠在换衣裳的乌令禅身上,察觉到他极其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配饰,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若忽视崔柏见不得人的心思,也算做了件好事。
  尘赦闭了闭眼,克制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淡淡道:“坐吧。”
  崔柏一喜,轻轻松了口气,坐在下座。
  尘赦问:“幸樽关缝隙破碎时,你也在场?”
  “正是。”崔柏道,“只是我修为太低,未撑太久便退下了。”
  尘赦“嗯”了声,抬手催动灵力将一杯茶放到崔柏桌案前。
  崔柏高兴。
  看来方才的确是错觉。
  妙哉妙哉,尘君并不厌恶他,对接近少君颇有好处。
  崔柏按捺住心中的喜意,端起茶来饮了一口。
  ……动作一顿。
  崔柏开始忧愁。
  这什么茶?
  尘君的确厌恶他吧。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乌令禅已换好衣裳,叮当作响地跑了出来——往常得了新衣裳和漂亮饰品,乌困困都会颠颠跑来先给阿兄看。
  尘赦已放下茶盏等着乌令禅过来。
  可乌令禅却兴冲冲地跑到崔柏面前,扒拉着脑袋上一个幽蓝络子。
  “这个上面有法阵吗,这么小的东西是怎么刻上去的,价值不菲啊,七护法你可真有钱。”
  虽然不知七护法是怎么排序的,崔柏还是笑着附和:“工绝坊的东西的确一绝,我看少君之前有戴过几套工绝坊的发饰,想来是喜欢的,这些东西博少君一乐,是它的荣幸。”
  乌令禅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人话了?之前都不知道。”
  崔柏:“冤枉啊,我从来都是如此说话,两个月前符阵课,我还给少君写了几页赞美之语。”
  乌令禅:“嗯?我那时还没认全字,你那写得龙飞凤舞的,根本看不懂,还以为是挑战书。”
  崔柏:“……”
  怪不得,一下课少君就兴致勃勃把自己揍了一顿。。
  两人你来我往嘚啵了几句。
  尘赦坐在一旁修长手指用力,几乎将茶盏捏碎。
  兄弟的身份能让尘赦有正式的资格和身份来管教、保护乌困困,哪怕是亲密无间也无人敢置喙什么。
  可直到这时,尘赦第一次明确地瞧出两人之间的年龄差别。
  乌令禅年轻气盛,张扬肆意,身边之人皆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随着他一起叽叽喳喳活蹦乱跳。
  身为兄长却只有身份,他沉稳默然,死气沉沉,宛如向往朝阳的枯枝藤蔓。
  丑陋而不堪。
  若非这一层没有血缘关系支撑的“名分”……
  “阿兄?”
  乌令禅已和崔柏叽歪完了,坐在他身边眸瞳全是担忧,小小声地说:“阿兄难受吗?”
  也想啃草吗?
  乌令禅说着,随手端起尘赦手边的半盏绿叶子泡水喝了一口。
  呸,阿兄已经在啃草了。
  尘赦笑了声:“今日到底怎么了,一直问个不停。”
  “担心你还要被说,以后再不关心阿兄了。”乌令禅撇嘴,“阿兄寻我有什么事,天都要黑了,宴席要开始了。”
  尘赦看出他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和同龄人玩,起身朝他招手。
  “来。”
  乌令禅小跑着上前,安静而轻巧。
  尘赦并未握他的手,抬步走到丹咎宫大殿外的栏杆处。
  远处天幕逐渐暗了下来,伴随着最后一缕夕阳在山间消散,丹咎宫阵法中的烛火骤然出现,将四周隐隐照亮。
  乌令禅走上前,站在尘赦身侧歪着头看他。
  尘赦五官立体深邃,不笑时有种不怒自威的冷意,令人畏惧,此时暖橙的烛火落在他半张脸上,显出异样的冷峻。
  太阳才刚落山,天边漆黑,一轮明月缓缓出现。
  乌令禅眨了眨眼。
  月亮会这么快升起来吗?
  等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并非明月,而是一盏灯。
  丹咎宫人来人往,不少人也察觉到那轮“明月”,好奇地仰头望去,窃窃私语。
  “点灯?”
  “噫?好像不是寻常天灯,怎么像是长生灯?”
  伴随着那盏长生灯缓缓亮起,紧接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点从四面八方燃起,一同奔向天际,连成一片火烧天幕的壮景。
  乌令禅“呜哇”了声,仰头看尘赦:“阿兄,长生灯是什么?”
  “昆拂墟的传统。”尘赦淡淡道,“婴孩初生时会点亮一盏明灯,祈愿长生久乐,无灾无痛。”
  乌令禅愣了愣,注视着漫天灯盏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露出个灿烂的笑,眼眸弯弯,抓住尘赦垂在身侧的手:“不是说一盏吗?就算这十七年的都算上也不至于这么多呀。点这么多灯,那我岂不是要成为真正的长生不死的老妖怪啦?”
  尘赦笑起来,垂着眼透过黑绸注视着乌令禅灿烂漂亮的眉眼。
  “天地魂誓,祖灵祈福。”
  那无数明灯几乎落满乌令禅的眼眸,他正欢天喜地欣赏,就听到尘赦说出这句话,疑惑地看他:“什么啊?”
  尘赦并未说话。
  在所有人瞧不见的地方,整个昆拂墟点燃上万盏明灯,冉冉升空时随着烛火燃烧,方圆数千里一同灵力四放,凝聚成一道极其庞大可怕的天地法阵。
  尘赦骨节分明的五指轻轻在半空一拢,似乎抓住了一道金光,随后轻轻在乌令禅眉心一点。
  乌令禅被点得往后一仰,好似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他对尘赦毫不设防,哪怕知道尘赦做了什么也没有丝毫畏惧,捂着眉心满眼好奇:“这是什么?”
  尘赦道:“你就不怕是要你命的东西?”
  乌令禅:“哈哈哈哈。”
  尘赦:“……”
  尘赦无奈失笑,轻轻抚摸乌令禅眉心那道只有他能瞧见的魂印:“这是赐福,保平安的。”
  乌令禅乖乖点头:“哦!”
  这时,外面有人唤他。
  “困少君!”
  乌令禅踮起脚尖冲外面喊:“等一会!”
  尘赦知晓自己在此处,所有人都不自在,伸手轻轻在乌令禅脑袋上一拍,笑着道:“去玩吧。”
  乌令禅一把抓住他的手:“阿兄呢?”
  “我还有事。”
  乌令禅撇撇嘴:“好吧。”
  尘赦:“去吧。”
  乌令禅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安静而乖巧。
  安静。
  尘赦此时才意识到不对,神识轻轻在乌令禅身上一缠,无数密密麻麻如丝线的神识抚摸着乌令禅的每一根发丝,能准确感知到乌黑的发编成几道小辫往上一拢,被一根素色的簪子挽起。
  那是尘赦所赠。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坠饰。
  乌令禅马尾高扎,一束乌黑的发在烛影中潇洒地甩来甩去,快步奔向迎接他的温眷之和池敷寒。
  两人不知叽歪了什么,乌令禅哈哈大笑,伸手去打池敷寒。
  崔柏也跟了上去,笑容满面大献殷勤。
  池敷寒还在那问:“崔少主不是送了你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配饰吗,你怎么一样都没戴?刚才远远见你还以为认错人了,丁铃当啷才是你的本体啊困少君。”
  乌令禅哼了声:“那配饰上有阵法,会冲撞到我这支簪子。”
  几人顿时肃然,不约而同双手合十,拜这支神簪。
  崔柏也不失落,乌令禅这幅素面朝天的模样更加欢快活泼,让人见了就心生欢喜。
  池敷寒还在问:“既然相冲,为何不把这簪子换下来?”
  素成这样,怪让人不习惯的。
  乌令禅大吃一惊:“天呐,竟然还能这么做?魔神在上叽里呱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池区区真是聪明,我等都是没脑子的!”
  池区区:“……”
  池区区狞笑着勾着乌令禅的脖子,几人一起打打闹闹地走了。
  尘赦孤身站在幽深长廊中,无数明灯照亮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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