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尘赦听着他撒娇似的话,眉眼没有丝毫波动:“没有。”
  伏舆在外面守着,正在拿着玉简骂荀谒,忽然感觉一阵暖风拂来。
  春意将遍地荆棘丛似的冰凌转瞬融化,辟寒台虽然依然是之前那阴沉的死样子,但比刚才杀气腾腾宛如要毁天灭地时好了太多。
  伏舆眨了眨眼。
  困少君,好手段。
  乌令禅倒茶给尘赦喝,托着腮懒洋洋注视着他,等着和他杀一盘棋——单方面杀阿兄。
  尘赦喝了口茶,似乎嫌难喝,眉眼蹙起,漫不经心地问:“今日不必去学宫寻你的好友吗?”
  乌令禅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眯眯地道:“今日修旬假啦,想好好陪阿兄。”
  尘赦捏杯子的动作一顿:“我有什么好陪的?”
  乌令禅眼皮都不掀,懒散地道:“是啊,阿兄又不会下棋,弹琴又是魔音贯耳,泡茶叶子也苦得要命,有什么可陪的。”
  尘赦淡淡道:“乌困困,十七岁的头一日,就学会了蹬鼻子上脸?”
  这句话一出,就显得阿兄和平常一样了。
  乌令禅眯起眼睛,笑嘻嘻地说:“可乌困困可不一样,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天赋异禀,人人都爱困困少君,尊贵!阿兄陪我,算阿兄赚大发啦。”
  尘赦:“……”
  尘赦笑起来:“画很精通?”
  就那草率的小墨人?
  乌令禅说:“那你别管,总比阿兄好。”
  尘赦见他越发得寸进尺了,道:“脑袋伸过来。”
  乌令禅“哦”了声,像是没挨过打的猫,手撑着四方乌鹭,笑嘻嘻地将脑袋探过来。
  尘赦的神识并未触碰他,只能循着声音感知乌令禅的方向,轻轻抬起手,打算给他个教训。
  可两指才刚扣起,就感觉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了过来。
  乌令禅抱着他的手,将下巴放在尘赦掌心:“我伸过来啦。”
  尘赦的手倏地一颤。
  冰凉的手指和温热的面颊相碰,好似纷乱识海中那神魂颠倒的紧密触碰。
  暧昧的喘息,攀着背痉挛的五指……
  尘赦猛地撤回手。
  乌令禅下巴骤然失去支撑力,差点一脑袋栽下去:“阿兄?”
  尘赦冷淡道:“莫要胡言乱语——时辰不早了,你不是想早日突破化神境,回去修行吧。”
  往常尘赦从不督促乌令禅修行,大有“就算弟弟是个废物,兄长也不嫌弃”的架势。
  乌令禅倒是不排斥修行,他歪着脑袋注视尘赦:“你今日好奇怪。”
  “半魔本性暴躁凶悍。”尘赦道,“我本该如此。”
  尘赦从不这样说自己,其中的冷意和自厌,迟钝如乌令禅也听出来了。
  他愣了愣,有些无措:“我……我说错什么话惹阿兄生气了吗?”
  这一刹那,尘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掐了下。
  他不想做被兽性操控而在梦中觊觎弟弟的畜生,却不知不觉间成了喜怒无常的暴君,将自己这点无法控制兽性的暴躁,悉数发泄在无辜的乌令禅身上。
  “没有。”尘赦努力让自己恢复原来的模样,神识又轻轻缠过去,放轻声音,“是半魔血脉有了影响,吓到你了吗?”
  乌令禅乖乖摇头:“没有。”
  尘赦温声哄他:“我这段时日脾气不好,你若害怕,下个月再过来。”
  乌令禅说:“我不会害怕阿兄,就是担心你会难受。”
  尘赦笑了:“不会。”
  这时,玄香飘出来一点墨,一个陌生小人蹦跶到乌令禅面前,脆生生地喊。
  “少君。”
  乌令禅好奇地托起小人:“子贞?”
  尘赦刚缓和些的情绪又本能沉了下来。
  崔柏的小人打了个哆嗦:“少君,出锋学斋的师长说后山出现一道虚空小缝隙,刚好让我们可以拿来练手,你要来吗?”
  乌令禅一听腾地站起来,双眼放光:“来来来!”
  崔柏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水了:“那我在这里等候少君。”
  明明四琢学宫的学子都在此地,他却偏要强调“我”。
  乌令禅没听出他的算盘声:“好!”
  将墨散去,乌令禅兴致勃勃地望着尘赦:“阿兄,我能去后山玩吗?绝对不碰魔炁!”
  看似在征求阿兄意见,实则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随时准备阿兄一声令下便咻地一箭射出去。
  尘赦垂着眼,手腕处的血脉微微跳动,好似有一根丝线在血肉中缠绕。
  他淡笑着道:“不是说了今日只陪阿兄吗?”
  乌令禅正色道:“陪阿兄固然重要,可枉了茔缝隙不容小觑,若是扩大那可是影响整个昆拂墟,会为阿兄造成困扰,我身为弟弟,自然要为阿兄分忧!”
  尘赦笑了:“那我若说不准你去呢?”
  乌令禅神色一冷:“那我只能得罪了。”
  尘赦等着看他如何得罪。
  ……就见乌令禅沉着脸走到尘赦身边,噗通一声扑到尘赦双膝上,像是年幼时撒娇一样开始在他怀里打滚。
  “求求你了,我不去后山浑身难受,阿兄怎么忍心我心痒难耐而死呢。求求你了,让我去吗,让我去吧,让我去!要不然我就不起来了,就在这里打滚烦死阿兄。”
  尘赦:“…………”
  乌令禅撒泼完,眼巴巴望着他。
  尘赦羽睫微颤,当乌令禅准备再撒一个大的时终于道:“去吧。”
  乌令禅顿时欢呼一声,忙不迭爬起来,欢呼雀跃地出去玩了。
  尘赦孤身坐在空荡荡的大殿,注视着膝盖上被蹭乱的衣袍,久久没有动。
  这时,伏舆从外而来。
  “尘君,查明白了。”
  尘赦回过神来,淡淡看她:“嗯?”
  伏舆沉声道:“崔柏此人,无恶不作,并非良人。”
  尘赦:“?”
  尘赦:“怎么说?”
  伏舆一一细数崔子贞的恶行。
  “崔子贞天赋极差,幸樽关少主,父母皆是化神境修为,灵丹妙药从小吃到大,竟然十八岁才结丹,连池霜都赶不上,实在废物。”
  “崔子贞脑子也不好使,天赋既然如此差了,竟然还拒绝四琢学宫的邀请,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
  “崔子贞品行卑劣,惯会收买人心,经常拿钱砸人,羞辱学子品格,实在恶劣。”
  “更何况此人还是众人皆知的断袖。噫,这就令人寻味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有脑子的人推论一番就会心生疑虑:他若没有沾花惹草,怎么会发现自己是断袖呢,定是试验过,才知晓自己的性向。”
  伏舆下了定论:“此子并非良人,还是莫让他接近少君为好。”
  尘赦:“…………”
  “阿嚏——!”
  崔柏打了个喷嚏。
  池敷寒:“哎哟哎哟,崔少主真是身娇肉贵啊,这点小风就把您惊着了。”
  温眷之:“哎哟哎哟。”
  四琢学宫后山,因枉了茔裂缝出现,整片竹林被风吹得竹叶乱飞,刮成巨大的卷龙之风盘桓半空。
  崔柏没在意两人的调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赤红披风。
  ……轻轻披在乌令禅肩上。
  乌令禅还在仰头望着漫天竹叶看,感觉肩上一轻,好奇回头望去:“干嘛啊?”
  “枉了茔的凉风带着灵力,吹多了对经脉有损。”崔柏道,“这披风上带有符纹,能辟风驱寒。”
  乌令禅:“哦。”
  崔柏笑了起来,垂着头温柔地为少君系带子。
  池敷寒、温眷之:“……”
  两人面面相觑。
  乌令禅皮肤雪白,唯有脖颈处的血痣鲜红的灼眼。
  崔柏视线在那一截雪白颈子上一瞥,笑着道:“少君脖子上的痣倒是特别。”
  不太像天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乌令禅接过一片竹叶嚼了嚼,随口道:“嘿嘿,好看吧。”
  崔柏:“……”
  后山的缝隙小之又小,学子像是野猴子似的吱哇历练,没半日就将逃出的魔兽悉数斩杀。
  乌令禅出手干脆利落,玄香太守化为长刀,那些让其他学子焦头烂额的魔兽对他而言不过随手一挥。
  将最后一只魔兽斩杀,乌令禅漫不经心拂去面颊上沾染的血,漫天竹叶飞舞,丹枫衣袍和披风交织着被风卷起。
  崔柏一落地,瞧见这一幕,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乌令禅这样的人,极其容易让人生出生理性的喜欢,一眼瞧见,脑海还未反应过来,心已砰砰直跳。
  就像栽在沼泽中艳丽的花簇,哪怕知晓会沉沦泥沼,仍是妄图摘取。
  哪怕他自负骄矜、张狂迟钝,也无法自控地想要接近。
  崔柏理了理衣衫,笑着上前:“少君年纪轻轻便是元婴,前途不可限量。”
  乌令禅最喜欢旁人称赞他,倨傲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还用得着你说吗,若没有我阿兄,我迟早是昆拂墟魔君了。”
  崔柏没忍住低声笑出来,哄他:“少君天赋高,等未来修为到达洞虚,也能去挑战尘君。”
  乌令禅瞥他:“我阿兄只是脾气好,又不是死了,我到达洞虚时他肯定不会修为停滞,恐怕早已突破,怎么可能还在原地等我?”
  崔柏:“……”
  乌令禅一说到修炼,就极其认真,勾着他的脖子让他弯下腰来顺着自己的身高,教训他:“我早已经替我阿兄计划好了,尘君十年内必定突破大乘境,一统三界;三十年内得道飞升,做三界暂时最快飞升第一人,载入史册。”
  崔柏:“……”
  崔柏虚心请教:“尘君飞升后,您不正好能做魔君了?”
  乌令禅“哈”了声:“百年内我必定大乘,区区魔君算什么,呵,我要做三界共主!”
  崔柏:“……”
  不远处池敷寒还在和温眷之聊天:“等结束了,晚上一起去工绝坊旁边那家酒楼大吃一顿吧,上次咱们吃的那个叫什么来这儿,莲花模样的糕点挺不错,困困喜欢吃,这次给他多点几盘。”
  “如此甚好。”
  崔柏:“……”
  这边都要成为三界共主了,那边还在讨论吃糕点。
  乌令禅是整个出锋学斋年纪最小的,身量还未长成,和人说话都得仰着头。
  每回他都强制让人弯下腰和他说话,因揽着脖子的动作挨得极近,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竹香。
  崔柏不着痕迹呼吸了一口气。
  “困困。”
  有人在远处唤他。
  崔柏还没反应过来,贴在他身上的人已松开手,毫不留恋地快步上前:“阿兄!”
  出锋学斋的人一听,全都抬头看去。
  尘君竟然来了?
  尘赦一袭黑衣站在竹林间,身后是四琢学宫几位德高望重的师长和掌院,全都垂首恭敬地站在那。
  乌令禅小跑过去:“阿兄怎么会来啊?就是小缝隙,一下就能修补好的。”
  尘赦视线冷冷注视着远处品行不端的崔柏一眼,很快便收回来,伸出拇指在乌令禅面颊处的血痕轻轻一摸,淡淡道:“你身份特殊,不好离缝隙过近,我在此处,你能安心些。”
  乌令禅双手背在腰后,笑眯眯地仰头看他,拖长了音:“阿兄待我如此好,万一日后我离不开阿兄了可怎么好啊?”
  尘赦手指一顿,淡淡道:“孩子话。”
  尘赦总爱说这句,乌令禅有些不高兴,他做事从不遮遮掩掩,直接对尘赦说出自己的诉求。
  “我都能替尘君分忧了,怎么还是孩子孩子地叫我,我不喜欢这两个字,你再说,我三天不搭理你。”
  身后的几人心都提起来了。
  这小少君说话未免太不客气,对着尘君说话都这般口无遮拦。
  众人暗暗窥探尘君的反应。
  尘赦并未动怒,神态淡淡:“说出这种话,还说不是孩子?”
  乌令禅:“……”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尘赦今日尤其爱说“孩子”这俩字,像是在强调什么。
  乌令禅心中不太舒服,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竟然说到做到,真不理人了。
  几位师长都要掐人中了。
  这这这……
  尘赦却笑了。
  众人:“……”
  尘君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魔兽已除,尘赦前去裂缝处。
  池敷寒已将虚空缝隙修补好,但他技术实在蹩脚,还能隐约瞧见几道魔炁斯斯文文往外飘,好似紫色飘带,轻轻缠着尘赦的墨发。
  尘赦抬手勾住一丝,眸瞳倏地一睁,神识穿过那针孔似的裂缝略过满是魔炁的枉了茔。
  累累尸骨的高台之上,男人阖眸依靠枯枝藤蔓交缠的王座,四肢和脖颈的锁链隐隐闪现,并未脱离。
  可不对。
  尘赦的神识轻轻一掠,发现不对。
  枉了茔唯一一只人形魔兽,躯壳还在。
  神魂已不知所踪。
  ***
  乌令禅果真三日没理尘赦,试图证明自己不是孩子。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