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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获得自由,乌令禅已不再不自量力想从洞虚境手下逃走,一揪衣领挡住唇,眼圈一红,泪水涟涟。
  “阿兄狠心,竟还怪我?若不是阿兄半个月都不来看望我,我又怎会因为太过思念阿兄而画墨人来解相思之苦呢?阿兄一回来不先问候我这些日过得怎么样,竟还倒打一耙,冤枉死了,我要投河。”
  尘赦:“……”
  许是和四琢学宫那群少年相处久了,乌令禅相比较之前的横冲直撞,倒是学会了不少新的手段。
  倒打一耙的招数还在,还添加了假哭卖可怜。
  软硬兼施。
  尘赦却不吃。
  他声音温柔下来,居高临下望着眼泪啪嗒的乌少君:“相思之苦吗,我见少君同那个崔什么的相谈甚欢,明日还要去幸樽关做客,瞧着并不怎么思念。”
  “胡言乱语!”乌令禅正色道,“相思相思,既然是思,自然在心中,若到处张扬岂不像做戏?”
  尘赦见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知怎么心中生不出丝毫怒意,反而想笑。
  “嗯,所以少君解相思之苦的方法就是画个阿兄的墨人,指使‘他’伺候少君?”
  乌令禅:“……”
  终于来了。
  乌令禅眼泪汪汪,但眼珠子转得飞快,绞尽脑汁想要糊弄过去。
  尘赦伸手掐住他的下颌,拇指漫不经心将他掉下来的泪水拭去,淡淡地道:“还要兄长教你怎么说实话吗?”
  乌令禅撇撇嘴,泪水已经酝酿出来,盈在眼底,不好憋回去,只好眨眨眼让假哭的泪水滑下来,实话实说。
  “我本想着三日你来寻我,我便原谅你,可半个月都不见你人影,我画饼充饥,出出气又怎么了。”
  “就因为说你是孩子?”
  尘赦给他擦泪,声音压低,在耳畔轻笑时像是一片羽毛飘入耳中,在乌令禅脑袋里横冲直撞,痒得他不自觉扒拉了下耳朵。
  乌令禅老老实实认错:“我知错了。”
  尘赦淡淡道:“就只说一句知错就完了?”
  乌令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他,满脸都是“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尘赦瞥他。
  乌令禅忍气吞声:“任凭阿兄吩咐。”
  ***
  伏舆发现辟寒台的确温暖如春了。
  荀谒那厮竟真的没骗自己。
  骂狠了。
  辟寒台勉强能住人了,伏舆躺在屋檐上望着漫天浮云,数着飞过去的鸟雀,懒洋洋地打发时间。
  刚数到十七只,忽地听到辟寒台内殿传来尘赦淡淡的声音。
  “来人。”
  伏舆瞬间站起身,正准备纵身跃下去,可转念一想尘君吩咐人从未说过这俩字,直觉让她停下脚步,探着脑袋往下瞧。
  果不其然,尘君并未寻她。
  四方乌鹭上棋子啪嗒一声落下,对面一个小墨人仰着天躺在棋奁的白棋子里睡得四脚朝天,隐约瞧见衣袍上用朱砂细细点缀的丹枫纹。
  尘赦抬手将一枚棋子弹过去。
  正中墨人脑门。
  小墨人睡眼惺忪,含糊地睁开眼:“啊?什么啊?”
  尘赦淡淡道:“渴了。”
  小墨人呆愣了好一会。
  伏舆还在狐疑尘君何事下棋还要养个墨宠了,就见辟寒台外传来噔噔的疾跑脚步声。
  乌令禅衣袍凌乱似乎是刚睡醒,一边系发带一边匆匆跑来,嘴中还嚷嚷着:“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一溜烟冲进内殿。
  伏舆:“?”
  乌令禅熟练地泡茶,端着刚好适口的茶小心翼翼走到连榻边,恭恭敬敬地奉上前:“尘君请用茶。”
  尘赦见他有模有样,伸手接过,抿了一口。
  难喝。
  但还是喝了半盏才轻轻放下。
  乌令禅低眉顺眼:“阿兄还有何吩咐?”
  尘赦神识落在他散乱的衣袍上,抬手朝他一招。
  乌令禅听话地走过去,他还困着就被一通指使,正在打哈欠,忽地感觉手被一拽,整个人坐在尘赦腿前。
  一股竹香轻轻挨过来。
  尘赦伸手将乌令禅散乱的衣袍一一整好,神识在那两点血痣上一触即分,又落在崭新的坠饰上。
  春日即将过去,尘君已不被那股兽形的欲望操控,情绪也不会被轻易影响。
  见乌令禅今日挑选的衣袍如此正式,尘赦随口问:“今日为何穿这身?”
  乌令禅坐在他面前任由他整理,随口道:“嗯?昨日我没和阿兄说吗,我要和子贞一同去幸樽关啊。”
  尘赦理衣襟的手倏地一顿,轻轻蹙眉:“不准去。”
  尘赦甚少会这般训诫似的对他说话,乌令禅觉得很新鲜,狐疑地仰头,面颊轻轻蹭过尘赦散乱下的一绺发:“啊?为什么?”
  尘赦为他理好衣袍,漫不经心道:“枉了茔最近动荡不安,你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
  乌令禅:“可我都答应子贞了。”
  尘赦心想,子贞,子贞。
  明明认识并不久,还不知此人品行如何,就张口闭口便是他的字了。
  尘赦正要说话,就见乌令禅腕间飘出一绺墨痕。
  崔子贞的墨人蹦跶出来:“困困,我已到丹咎宫,你在何处?”
  乌令禅道:“我在辟寒台呢,马上就出去。”
  说罢,乌令禅抬手将墨痕一散:“阿兄,我速去速回,有四冥金铃在,不会出事的。”
  尘赦蹙眉,神识下意识缠上乌令禅的手。
  乌令禅衣袍翻飞,腰间的玉佩撞开那紧密而来的神识,欢天喜地地奔跑,马尾发梢和尘赦微微抬起的手错开。
  一道轻微几乎无声的响音。
  似乎有东西在空中断裂,迸开。
  伏舆还在数鸟,忽地就见一只鸟雀月越来越大,随后啪嗒一声砸在她脸上,将人砸得“啊”了一声。
  伏舆起身一看,才发现这鸟都冻透了。
  不光如此,才回暖没半日的辟寒台再次鬼风呼啸,冰凌森寒,只是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
  “伏舆。”
  伏舆用灵力将鸟雀化冻送出辟寒台,就听尘赦唤她,立刻飞身上前。
  内殿四处皆是寒霜严冰,冰凌好似一把把杀气腾腾的剑,悍然四散,尘赦端坐最中央,眉眼低垂,面无表情。
  伏舆从未见过尘赦动这么大的气:“尘君有何吩咐?”
  小少君将尘赦惹怒,直接拍拍屁股就走人,难道要命她将乌令禅给强行绑回来吗?
  还是要迁怒“勾引”少君的崔柏,直接将人弄死了事?
  伏舆正思忖着,忽地听尘赦低声道:“人也会生出兽性吗?”
  伏舆心想这是什么话,让她如何回答。
  “兽性?您是指?”
  尘赦伸手触摸一根刺向他面门的冰凌,指腹一抹,尖端瞬间化为一道白雾萦绕指缝。
  “七情六欲之上。”
  伏舆想了想:“是人皆有情有欲,同兽其实没什么分别,野兽贪食、交媾,这种欲望人也有,不过将这种本能的兽性装扮得漂亮体面些罢了。”
  口舌之欲、炉鼎双修。
  并无二致。
  尘赦闭了闭眼。
  四周冰凌轰然一声炸开,密密麻麻的雪白齑粉簌簌落地。
  明明那样轻,像雪一样落地无声,却好似将尘赦一片荒芜的识海砸得天崩地裂,枯涸龟裂。
  剥离那火焰灼烧似的兽欲,尘赦冷眼旁观,注视着那仍未停息的掌控和占有欲。
  理智仍在,尘赦清晰地窥得一丝自己心中不适的源头。
  翻江倒海中,也终于明白为何对崔柏如此厌恶。
  ***
  乌令禅跑得飞快,唯恐尘赦真的将他扣下不让出门。
  好在身后没人追他。
  崔柏候在丹咎宫,瞧见乌令禅好似朝霞般朝他飞来,眼眸微微一弯:“你去哪里……唔。”
  乌令禅拽着他就跑,活像是背后有狼在追:“快跑快跑,再晚点可就跑不掉了。”
  “发生何事了?”
  乌令禅没回答,一溜烟拽着人冲到昆拂墟城门口,这才松了口气。
  “哎,你别问了。”乌令禅兴致勃勃,眸瞳发亮,“幸樽关远不远啊,我听阿兄说过魔气渡顶的修行之法,当真让我一举进入元婴中期?”
  崔柏笑了:“自然,魔气渡顶是昆拂墟最有效最快速的修行方式。”
  乌令禅挑眉:“比炉鼎采补还快?”
  崔柏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个,心都提起来了,试探着问:“少君想尝试炉鼎采补?”
  乌令禅摇头:“听说还得上床,我不喜欢。”
  崔柏松了口气:“少君才刚过十七,年岁太小,尘君应该也不会准许。”
  乌令禅听到这个小,不高兴地瞥他一眼:“凡人十七岁都娶妻生子了,只要我想,阿兄肯定会为我准备炉鼎,准备十八个!”
  崔柏哭笑不得,这也要争强好胜?
  “好好好。”
  乌令禅好哄,和他一起前去城外乘坐渡船。
  只是还未出城门,便被匆匆而来的护卫拦住,紧接着一道结界笼罩偌大主城,告知城外有枉了茔缝隙,暂时不许出城。
  乌令禅蹙眉:“这缝隙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且好像还比之前要碎得更频繁了。
  尘赦这半个月到底去了何处,枉了茔结界又能撑多久?
  崔柏笑了:“无碍,我有回幸樽关的传送符。”
  乌令禅瞥他:“那你还拉我一起去做渡船,难道你……”
  崔柏心口倏地剧烈跳动,耳根都要红了。
  乌令禅说:“……是故意拽我吃苦受罪?渡船飞哪有传送符快,你小子,难道还想报复我之前抽你的仇?”
  崔柏:“…………”
  崔柏微笑:“咱走吧。”
  乌令禅还在说他:“不要这么小心眼好不好?怎么不像池区区学一学,当时我刚见面就抽了他三百个大嘴巴,现在呢,不计前嫌,成为我的二护法,忠心耿耿。现在知道自己为何比不上池榜首了吧。”
  崔柏:“……”
  崔柏听着乌令禅的数落,拿出传送符,正要催动时,一旁传来一道声音。
  “少君!”
  崔柏额间轻轻一跳。
  今日怎么诸事不顺!
  来人正是伏舆,她飞快落地后,一把抓住乌令禅的手腕,沉声道:“大事不好了,少君速速随我回辟寒台吧。”
  乌令禅被拽得一懵:“啊?出什么事啦,你慢慢说。”
  伏舆:“少君先随我回去!”
  乌令禅眼眸一眯,察觉到伏舆竟然想用强,立刻气沉丹田一把拽住崔柏,死命和伏舆抵抗。
  ——只是他仓促中来不及抓崔柏的手,只薅住了崔子贞晨起梳了半个时辰的头发。
  三人在城门口开始拔河。
  伏舆:“真的是有紧急要事啊!少君为何不信我,就因我不是护法?我也可以是!”
  少君:“肯定是阿兄让你过来带我回去的,我不我不!他又要把我使唤得团团转!松手!”
  崔柏:“啊——!”
  伏舆拽了半晌,见乌令禅倔驴似的,脸都憋红了还是不肯回,只好绞尽脑汁想辟寒台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尘君也没说啊,就脸色难看地让她务必带回小少君。
  唔。
  脸色难看?
  伏舆灵机一动,沉声道:“尘君受伤了!”
  乌令禅动作一顿,神情微微动容。
  崔柏:“啊!”
  伏舆见有戏,赶忙说:“尘君旧伤发作,极其严重,少君快回去看看吧。”
  乌令禅怒道:“又发作,又发作!三护法已经用过这一招,不管用了我告诉你!再上这种当,我就跟他姓,今日我非得去幸樽关!”
  伏舆:“……”
  崔柏:“啊!”
  ***
  伏舆拦不下乌令禅。
  尘赦心想。
  乌令禅的性子太过倔强,装聋作哑从辟寒台跑走说明已下定决心去幸樽关,哪怕是他亲自过去恐怕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算了。
  和同龄人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好。
  崔柏那种龌龊的心思,他有无数种方法掐灭。
  琴弦骤然绷紧,再次将魔兽巨大的身躯勒出一道血痕。
  尘赦化为原型蜷缩在辟寒台后殿的竹林中,浑身皆是被勒出来的狰狞伤口,他却早已习惯,甚至享受这种能将他逼清醒的疼痛。
  野蛮为兽。
  无智为兽。
  尘观留给他两样东西,一是卑贱如尘的字,二则是这根琴弦。
  连兵刃榜一百都排不上号的琴弦,哪怕金丹期也能随手碾成齑粉,可却跟随尘赦足足百年。
  每当这具身躯被兽性控制时,缠在骨血中的琴弦便会如附骨之疽,用疼痛拽回他清醒的神志。
  唯独这次。
  疼痛在每一寸经脉和骨髓中游走,却寻不到能压制的东西。
  无关兽欲。
  尘赦知晓自己的欲望有多龌龊不堪,就如同那场无痕之梦,令他厌恶,但像身处泥沼,只能清醒着看着自己一寸寸沉沦。
  疼痛在消散,琴弦只能让他受到皮肉之苦,那是洞虚境庞大的灵力在治愈,不到半刻便能恢复如初。
  尘赦冷静听着血肉愈合的微弱声响,正要再次催动琴弦时,忽地听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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