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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似乎在看是不是旧伤发作。
  尘赦浑身紧绷,良久才发出喑哑的声音。
  “你为何在此?”
  乌令禅没摸到伤,又躺了回去,还用尘赦的宽袖遮挡住眼睛,含糊道:“那伤看着好可怕,我得时刻看着阿兄。”
  尘赦闭了闭眼:“不必,回去。”
  乌令禅又开始装聋作哑,就当没听到两句话中间的停顿,哼唧着抱住他的腰:“好吵,别人睡觉的时候不要说话,有礼貌些好吗?”
  尘赦:“……”
  乌困困看出什么来了。
  否则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哭成那样。
  他一向是个没心没肺,却又通透清澈的人,知晓那伤会让尘赦难堪,所以半个字未提。
  尘赦注视着闭着眸的乌令禅,忽地将手指在他眉心一点,神情有种自嘲的漠然。
  只因为瞧见了他年少时微不足道之事,就心生怜悯吗?
  果然是孩子心性。
  乌令禅越因为旧事哀怜他,尘赦越觉得自己卑劣,好似仗着早已愈合的伤口来故意博取同情。
  尘赦从来不想在乌令禅面前露出兽瞳,唯恐惊吓住他,如今也该让他瞧见自己的另一面。
  若乌困困看到这百年所做的恶事还对他心生怜悯……
  乌令禅睡着了,仍握着尘赦的手腕。
  不知是他的手小,还是尘赦的手臂精壮,乌令禅两指一环竟然圈不住最细的腕处,只好虚虚扣着,睡意朦胧。
  他又梦到了尘赦。
  ……并非是上次梦中所见的身形孱弱的小可怜模样。
  到处都是血,雷光悍然劈下,四肢脖颈全都绑缚着锁链的尘赦在牢笼中同无数狰狞的魔修厮杀。
  少年浑身浴血,面容狰狞,额间重新长出新的兽角,手指化为泛着鳞片的利爪,根本不需要任何利器便能顷刻将那些围攻他的人开膛破肚。
  苴浮君居高临下望着,摇着扇子笑眯眯道:“此子,不容小觑啊。”
  江鹊静冷淡道:“留他在世上,就不怕有一日反噬?”
  苴浮君笑着道:“一只半魔罢了,有什么……”
  还未说完,忽地耳畔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偌大牢笼之中已经全是残尸断臂,唯有尘赦一人站在中央,露出紧绷得随时都会攻击的身形。
  他仰着天闭眸,露出修长脖颈。
  喉结轻轻一动,似乎吞了什么东西。
  苴浮君也不再摇扇子了,直起身眯着眼瞧了瞧:“哟,半个月前才刚结丹,今日就要元婴了?”
  江鹊静蹙眉:“他吞噬了那些人的内丹,如此引来雷劫,九死一生。”
  苴浮君啧了声:“可惜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第一道天雷轰然劈下。
  只是一下,便将尘赦瘦弱的身体劈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那一道雷几乎将他的脊骨斩断,逼得他呕出一口狰狞的血。
  接着,天雷落了整整七日。
  尘赦的身躯被一道道恨不得他死的天雷劈碎,有时血肉尽失只剩骨架,但又因半魔血脉强大的治愈能力转瞬愈合;有时身躯化为齑粉,又再次重组。
  看到最后,连苴浮君都暗暗心惊,犹豫着道:“这都能活着?”
  江鹊静道:“他身上的血脉特殊,此时不除,必成大患。”
  他说着,直接抬手就要将奄奄一息的尘赦斩杀。
  锵。
  苴浮君漫不经心拿扇子一挡,淡淡道:“急什么,且看看吧。”
  七日后,天雷都劈累了。
  尘赦身躯最后一次重组,元婴修为隐隐传来,在一层层齑粉雷纹中露出赤裸着的精壮身躯。
  七日前,那身躯只是少年模样。
  雷劫一过,好似半魔血脉一夕之间迈入成年期,尘赦纤瘦的身量长成高大魁伟的男人模样,眉眼深邃冷峻,带着无法忽视的凶戾之气。
  七日雷劫早已将四周一切夷为平地,脖颈上的锁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鹊静眉头一皱。
  恰在这时,尘赦那双凶恶的兽瞳陡然落在苴浮君身上,身体的每一寸肌肉紧绷,墨发披散,地面一层由他血肉化为的齑粉被灵力牵引,化为一身漆黑衣袍,如同离弦的箭轰然袭来。
  江鹊静冷冷道:“放肆!”
  锵——
  苴浮君忽地站起身,拂开要出手的江鹊静,长扇一挡,嘶地一声被尘赦的利爪撕破。
  他眉梢一挑,洞虚境修为化为虚空一掌,轰的将尘赦撞飞出去。
  尘赦兽瞳的杀意还未消散,好似没察觉到那几乎将他肺腑碾碎的疼痛,立刻还要上前扑来。
  唰。
  苴浮君笑着将破了一道的扇子展开,居高临下望着他:“吾一向说话算数,赐你名「赦」,入主……唔,辟寒台吧。”
  尘赦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凶恶地望着他。
  江鹊静不赞同:“苴浮……”
  苴浮君说话做事从不被旁人影响,阖上扇子轻轻在尘赦眉心一点,笑着道:“此后,你便是吾的长子。”
  长子龇起尖利的兽牙,恶狠狠地咬住他的扇子。
  苴浮君哈哈大笑。
  辟寒台。
  数十年如一日,清冷幽静。
  尘赦被关在此处——他认为是“关”,因为无数结界笼罩四周,让他无法逃出,只能龟缩一隅,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笃笃。
  有人敲门。
  尘赦忽地侧身看去,兽角还未消去,竖瞳森寒中夹杂着微不可查的惊惧。
  那人敲门只是告知,根本没等尘赦回答,便直接推开门。
  一股莲香扑面而来。
  有人撩开帘子,任由刺眼阳光倾泻而来。
  尘赦狠狠地抬头看去,倏地一愣。
  来人一袭白衣,逆着光站在那,隐约听到她的笑音知晓是个女人。
  “嗯?醒着?醒着就好,过来。”
  尘赦生平接触的唯一一个女人便是尘观。
  无论尘观对他做过什么,终归是亲手将他养大的娘,身上的痛苦从未消散,可回想起娘,他却只记得女人素手抚琴时的宁和,和难得抚摸他时的温柔。
  在铺天盖地的痛苦中,那点温情却被越放越大,哪怕一丁点也能让他视为蜜糖。
  尘赦一直知晓自己扭曲的心思。
  身在穿透躯体的荆棘中,不动便不会更痛。
  可如今,那些又爱又恨的情绪似乎都淡去了。
  尘赦胸口好似被兽性占据,皆是粗暴的恨意和本能的畏惧占据。
  那白衣女人笑了起来,淡淡道:“怕什么?你既是苴浮的长子,便是我的孩子,该叫我一声娘。”
  尘赦愣怔原地,忽然胸口涌出无尽的酸意,逼得他捂着嘴伏在地上,几乎干呕出来。
  乌君:“?”
  乌君吃了一惊,揽过一旁的镜子照了照,五官端正,身形也非豺狼虎豹,孩子怎看一眼就吐了?
  “没事吧?”
  那股莲香越靠越近,尘赦身躯本能地颤抖,兽性几乎挤去作为人类的复杂情感,只剩下恨意。
  尘赦脑海中嗡地一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凶狠扑了过去。
  砰!
  苴浮君匆匆赶到时,听到这半个辟寒台都要塌陷的动静,顿时怒不可遏。
  张嘴就要骂,可他记不起尘赦的名字,只好怒道:“长子!放肆!”
  一脚踹开门,就见乌君手臂纤细,用力时却崩出流畅漂亮的肌理,单手将化为狰狞兽形的长子按在地上。
  尘赦还在不住挣扎,利爪锋利却根本划不破乌君的皮肤,甚至发出金石相撞之声,可见身躯强悍。
  “哟,真是有活力。”乌君眉眼带着笑,挑眉道,“若将来我的孩子也像你这般活泼爱动就好了。”
  尘赦:“……”
  乌君道:“叫声娘来听一听?”
  尘赦龇牙狠狠瞪着她。
  ……若在寻常他用兽瞳去注视尘观,得来的只会是一顿谩骂毒打。
  乌君闷闷笑了起来。
  她抬起空着的手在尘赦毛茸茸的脸上一放。
  尘赦兽瞳一缩。
  下一瞬,那只带着莲香的手只是轻轻一抚,女人并不厌恶他那丑陋的兽瞳,注视着他的眼神也不厌恶、排斥,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唉,还是个角都没长出来的孩子。”
  尘赦眼睛缓缓收缩,呆愣望着他。
  苴浮君在一边急得转圈,甚至开始后悔收下这个长子,平白分摊乌君的精力,另一个看中的次子是不是不要再收了为好。
  “啊。”苴浮君挨了过来,淡淡道,“你不问吾为何突然从枉了茔回来吗?”
  乌君问:“嗯?”
  苴浮君听到关怀,眉眼终于露出笑,回答她:“因为祖灵之地有异样,吾和鹊静去见了祖灵。”
  乌君:“嗯?”
  苴浮君道:“祖灵降下神谕,说昆拂墟未来少君,或可挽救昆拂于危难之间,为祸千年的枉了茔之祸也可消弭。”
  乌君这下不“嗯”了,看向尘赦,眉梢轻挑。
  苴浮刚将尘赦收为长子,祖灵便降下神谕?
  苴浮君扇了扇扇子,懒洋洋地道:“祖灵向来不会有错——吾如今唯有这一子,此番枉了茔探查,也让他跟随前去。”
  他想看看这位半魔少君,到底如何挽救昆拂墟。
  作者有话说:
  阿兄:让你看看尘君凶狠的一面。
  实际上:[可怜]
 
 
第59章 寻到答案
  乌令禅第一次见到枉了茔,是在尘赦的记忆中。
  和那一丝丝裂缝不同,枉了茔天地颠倒,无数浊气魔炁交织,好似从地面泛起丝丝缕缕的黑雾,遮天蔽日。
  四周荒芜昏暗,泛着血腥味的风呼啸而来。
  尘赦一袭黑衣,勒住精瘦高大的身形,眼上覆着一层黑绸,却遮掩不住那身为野兽的粗暴凶恶。
  在这种鬼地方,苴浮君竟还能人模狗样地坐着华丽的轿撵,摇着扇子懒洋洋地道:“头回来这儿,不习惯吧。”
  尘赦冷冷看他,浑身没有半分不舒适的地方。
  苴浮君:“……”
  差点忘了,此人的生父正是枉了茔的魔兽。
  苴浮君眯起眼睛:“你身负半身枉了茔魔兽血脉,若吾将你丢在这儿,你可要永生永世随这些魔兽一起被囚禁此处,再也无法出去了。”
  尘赦眼被蒙着,耳朵好似也瞎了,充耳不闻。
  苴浮君不耐地“啧”了声,只觉得孩子一点不好玩:“去吧,救世主。”
  说罢,身形消散在原地。
  祖灵只说少君能力挽狂澜,却并未告知是谁。
  对一只身负枉了茔血统的半魔,苴浮君并不在意死活,将人往魔兽堆里一放,直接扬长而去。
  魔兽感知到掺杂着人类气息的半魔魔气,全都朝着同一个地方聚集而来。
  尘赦并无法器,唯一依仗的便是他的兽身。
  可他清醒时又厌恶那具丑陋的魔兽之躯,面对着成百上千魔兽只以人身抵抗。
  乌令禅又见到了满眼的血。
  辟寒台寒风已停,尘赦将乌令禅抱回内殿,还未将人放下,忽地感觉胸口衣襟处有一阵湿意。
  垂眼看去,乌令禅梦中不安分,眉头紧皱,羽睫湿润,止不住的泪水悄无声息地往下落。
  尘赦动作一顿,并未将乌令禅放下,反而坐下将人半拢着坐在怀中,手指轻轻将他的泪水拭去,隐约感知到紧挨着他的温暖身躯在细细地发着抖。
  瞧见什么了,怕成这样?
  因祖灵之语,尘赦未来数十年几乎有一半时间皆在枉了茔屠戮魔兽。
  枉了茔并非什么福天洞地,魔兽更是因尘赦身上一半的人类血脉想要将他吞噬入腹,若非半魔强大的自愈能力,恐怕元婴修为早已在枉了茔成为一抔黄土。
  靠着吞噬魔兽内丹,尘赦修为一飞千里,短短十年便已到化神。
  尘赦并不想做什么救世主,因在枉了茔的杀戮而兽性更重,甚至还隐秘地生出“若枉了茔结界破碎,三界苍生一同陨落就好了”的心思。
  他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年,满心皆是杀戮吞噬。
  直到一日,乌君前去辟寒台寻他。
  和往常一样亲切地打完招呼,乌君单手将尘赦按在桌案上,眉梢挑起,笑着道:“这都多少年了,你修为怎么停滞在化神初期,不愿吞噬魔兽内丹了?”
  尘赦浑身一僵,猛地拂开她的手,冷冷道:“不用你管。”
  乌君交叠起双腿,托着腮笑意盈盈望着他:“都多少年了,你还是不肯唤我一声母亲?”
  尘赦看起来又想吐。
  乌君哈哈笑起来,伸手在尘赦脑袋上一弹。
  啪地一声。
  乌君手指纤细,力道却大,也并不像寻常母亲和孩子打闹时那样轻柔,反而完全没收力,弹的尘赦脑袋一痛,眼眶几乎被疼得泛红。
  有那一瞬间,尘赦是懵的。
  乌君大笑,冲他一笑:“不叫就不叫吧,反正我也要有亲生孩子了,之后就不要你了。”
  尘赦一怔,抬眸看她。
  乌君把玩着桌子上尘赦从枉了茔带回来的一颗内丹,光滑圆润的圆珠和她修长如玉的手相衬,显出一种无端的脆弱。
  尘赦注视她许久,终于第一次主动开口,哑声问她:“你不高兴?”
  乌君愣了下,笑起来:“为何这样说?”
  尘赦却不说话了。
  乌君注视着掌心的内丹,笑容逐渐落了下来,良久低喃着道:“孩子此时来,不知是福是祸。”
  枉了茔接连震动,缝隙频出,却寻不到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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