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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魔兽在满是纯血魔族血的包裹中,意识本来就在摇摇欲坠,却靠着不愿意伤他的本能绷着,这一下彻底忍不住,猛地扑上前尖牙一阖。
  乌令禅满脸是泪,在兽牙陷入身体的刹那便浑身一颤,好似被献祭的祭品,衣袍曳地,仰着脖颈被狰狞可怖的野兽品尝。
  血液流淌被吮吸的声音放大无数倍回荡在耳畔。
  野兽是贪婪的,或许尘赦会兽性占据本能,将他体内丹血吸食得一干二净,再神志昏沉地把肉身吞噬殆尽。
  乌令禅已不似当年般束手待毙,奋力地伸手催动玄香太守。
  墨痕交织着化为锁链捆住尘赦的四肢。
  大乘期的魔兽余光瞥了一眼,大概是吸食丹血让他懒洋洋的,脾气极好地任由墨痕绑缚住四肢。
  纯血统魔族的血极其珍贵,一滴便能吸引无数魔兽争相厮杀,更何况是更为稀罕的丹血。
  浓郁的灵力在四肢百骸乱窜,如同一把把尖利的剑劈开重重紫雾,轰然一声将识海中盘踞的魔炁震开。
  乌令禅眸瞳涣散盯着虚空。
  恍惚中,那按着自己肩膀的利爪正在发出窸窸窣窣之声,好像是鳞片一片片收敛消失的动静,头顶笼罩他的昏暗也在缓慢消失。
  直到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将他死死拥在怀中。
  那一刹那,强撑了六年的乌令禅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疲倦,他没有看清变回人形的尘赦,甚至连思考的空隙都没有,直直往下滑落,彻底失去意识。
  “困困!”
  ***
  丹咎宫春意盎然。
  却是一阵鸡飞狗跳。
  荀谒匆匆赶回来时,内殿门口围满了人:“这是怎么了?”
  池敷寒几人看着他,面无表情,好像被震惊到失去了语言能力,全都和温眷之一个样。
  “啊就就就、就他他他他,回回回回……”
  荀谒:“?”
  还没温眷之说话利索呢。
  荀谒看向旁边最为稳妥的伏舆:“你来说。”
  伏舆靠在石柱上,满脸镇定地叼着一根草,冷笑一声,说:“鬼鬼鬼鬼……”
  荀谒:“……”
  忘了,这第一杀神最怕鬼。
  不过,鬼?
  荀谒来不及管这些,道:“君上在里面吗,仙盟那边又有人私下潜入昆拂墟边缘,我叫人抓着,杀还是不杀;还有几个魔修私下交易魔炁……”
  伏舆还在深沉地哆嗦:“鬼鬼鬼鬼……”
  荀谒不耐烦地抬步进去,只是还未进内室,就瞧见一人缓缓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竟是温家主。
  荀谒眉头一跳,快步迎上去:“温大人怎么来了,君上又头疼了?”
  话音戛然而止。
  温家主侧身行礼,露出撩开珠帘淡淡抬眸看来的高大身形。
  荀谒差点跪了:“鬼鬼鬼鬼……”
  尘赦:“……”
  时隔六年,尘赦眉眼没太大变化,依然是温文尔雅的死样子,只是身形似乎因突破洞虚到达大乘境又魁伟不少,是魔兽真正成年的样子。
  荀谒呼吸都顿住了,小心翼翼看着他:“尘君……”
  尘赦没搭理他,对温家主淡淡道:“劳烦了。”
  温家主感慨道:“昆拂都以为尘君以身殉道了,没想到竟还能再见到您,可真是魔神庇护啊。君上这些年孤身一人撑起昆拂墟,总算是熬过来了。”
  尘赦眸瞳微沉:“孤身一人?”
  温家主干咳了声,颔首告退。
  这些事他并不清楚,还是让乌困困的身边人告诉他比较好。
  荀谒神识在偷偷摸摸地触碰尘赦,被大乘期神识狠狠一抽,顿时缩了回来,确定此人是个活人。
  他顿时热泪盈眶:“尘君,您总算回来了!”
  尘赦并未回应他这没来由的热情,蹙眉道:“苴浮君和大长老呢?”
  荀谒回道:“苴浮君和那只人形魔兽同归于尽,被符纹反噬,现在还半死不活在彤阑殿躺着呢,大长老也因对抗魔兽身受重伤,前两年才醒来。”
  尘赦眉头越皱越紧。
  那这些年,昆拂墟的重担岂不都压在乌令禅肩上?
  可那时……
  尘赦怔怔地想。
  他才十七岁。
  一觉醒来,父兄重伤失踪,长辈一应不在,只剩下虎视眈眈想吃了他的那些虎狼之辈,仙盟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就算尘赦给他留下伏舆和荀谒,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尘赦呼吸一窒,心间传来一阵阵酸楚。
  这些年,乌困困又是怎么过来的?
  荀谒痛心疾首:“我这几年真是苦不堪言啊尘君,离了您才知晓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君上简直不做人,这六年我没有一日安生过!”
  尘赦:“……”
  尘赦瞥他一眼:“今日有何事来寻他?”
  荀谒赶忙将今日要做的事嘚啵嘚啵说了一大堆。
  尘赦越听越不对劲:“昆拂墟的四君还有长老去何处了,为何这种小事都要来找他过问?”
  荀谒窥着他的脸色,犹豫着道:“如今已没有四君了,整个昆拂墟只尊独一无二的乌困困君上。咳,苴浮君和您的君位……也被摘了,现在唤您尘君都是僭越。”
  尘赦:“…………”
  荀谒强忍下笑意,沉声道:“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尘赦蹙眉:“仙盟之人放了便是……”
  还未说完,就听有人在身后低声道:“全都杀了。”
  荀谒:“是。”
  尘赦转身。
  叮当。
  乌令禅从内室走出来,苍白的手撩开宝石珠玉串成的帘子,露出一张苍白却依然妍丽绝艳的面容。
  他语速飞快,和荀谒吩咐了几句后,杀这个杀那个,听得尘赦眉头紧皱。
  当年这些杀人的事,哪里用得着乌令禅去操心。
  荀谒在尘赦手底下都没这么听话,有时候还装傻故意噎尘君,如今却飞快颔首,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领命溜了。
  乌令禅丢失丹血,脸色没有半分血色,温家主给他喂了丹药,按理来说还得再昏睡个半日才能清醒。
  尘赦快步上前:“怎么不躺着休息?……唔。”
  乌令禅头痛欲裂,脚下虚浮地往前半步,一把抓住尘赦的衣襟,整个人踉跄着倒他怀中,仰着头眸瞳涣散地望着他。
  方才那几句话已经耗费了他所有力气,此时连呼吸都在颤抖,可拽着尘赦衣襟的手却极其有力,指节发青。
  “你……你以后去哪里……要……”乌令禅道,“要和我说……记住了吗?”
  作者有话说:
  传下去,君上金屋藏娇,强制尘君。
 
 
第69章 胆子大了
  丹血难修补,尘赦初次无法控制伤到乌令禅时,已下定决心不会再让自己失控。
  可此番魔炁侵袭,还是让乌令禅受了伤。
  听他呼吸都在发抖,尘赦单手将他抱起来,就像年幼时那般,掌心轻轻抚摸乌令禅的脸,温声道:“好,我记住了。”
  乌令禅恹恹地靠在他颈窝,含糊道:“头疼。”
  尘赦方才细细问过温家主,知晓他这几年一直有头疼的毛病。
  想来是那十道寄情的后症。
  抱着乌令禅抬步回到丹咎宫内室,尘赦坐在榻上也不将人放下,就让乌令禅坐在他腿上,单手将丹药融在水中,轻声哄他:“喝点水。”
  乌令禅听话地喝了一口,又将脑袋埋在尘赦颈窝,死死拽着他的衣襟,昏昏沉沉也不愿松手。
  尘赦见他明明意识昏沉却非得睁着眼睛,对抗得极其辛苦,温热的手掌缓缓捂住他半张脸,笑着道:“睡吧,我在此处。”
  乌令禅蜷缩在他怀中,闷闷道:“骗子。”
  尘赦闷笑,胸膛的微微震动透过薄薄衣袍传递到乌令禅耳畔,以及那熟悉轻缓的心跳声。
  “这次不会骗你了。乖,睡一觉吧,醒来阿兄任你处置。”
  尘赦的信用并不高。
  乌令禅嘴唇苍白靠在他怀中,支撑不住丹血的亏空终于沉沉睡去,可刚昏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又猛地从梦中惊醒,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在挣扎着到处找尘赦。
  尘赦守在一边看荀谒送来这些年的卷宗,见状忙欺身上前将人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年幼时乌困困闹觉那般哄他。
  “乖,乖孩子,阿兄就在身边,哪里都不去。”
  乌令禅脑袋晕晕乎乎,还没被那股惊悸的情绪直接逼清醒,很快被尘赦身上熟悉的气息安抚住,呜咽了半天,再次陷入深眠。
  可没过多久,又被吓得艰难地胡乱扑腾,试图醒来。
  到最后,尘赦索性将他抱起,让乌令禅单薄的身形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再用宽袍一拢后背,严丝合缝地将人包裹怀抱中。
  年幼时乌令禅很喜欢这样睡觉,趴在阿兄宽阔的怀里能睡得昏天暗地。
  这个姿势太过有安全感,随时随地都能感知到尘赦在身侧。
  乌令禅含糊地嘟囔了声什么,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终于安安分分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混乱不堪,一会是年幼时枉了茔的火光,一会是六年前第五块镇物从枉了茔中央亮起的蓝光,又或是梦中梦告知他失而复得只是一场梦,把他吓得身体不住地发抖。
  可恍惚中,乌令禅感知到始终有人将他牢牢抱住,温暖的气息裹着他从崩塌的废墟中一寸寸往上飘浮。
  直到一声……
  叮当。
  乌令禅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那颗灰扑扑的小金铃在随风而动。
  阳光从窗棂倾泻而来,将昏暗的内室照亮。
  天早就亮了,温暖的春风吹拂着窗幔。
  有人抱着他,似乎在翻书,语调轻缓唯恐惊醒了他,熟悉的声音淡淡传来:“……不够漂亮,让工绝坊弄得再花里胡哨些,嗯,晶髓尽管用便是,不值钱的东西。”
  荀谒一言难尽着道:“就……就为了做个珠帘,用晶髓……”
  未免大材小用了。
  尘赦瞥他。
  荀谒沉声道:“……未免太少了,五颗哪够,得将所有晶髓拿来给少君铺床才对!”
  尘赦沉吟了声:“嗯,说起来辟寒台的确有一块难得的千年晶髓,将它拿来做张床吧。”
  荀谒:“……”
  荀谒眼前一黑。
  价值连城,能赶得上仙阶法器的千年晶髓,就拿来……做床?
  千年晶髓大概也没想过自己会是此种用法,死不瞑目。
  乌令禅浑身懒洋洋的,哪怕醒来也没有动弹,就这样抱着尘赦的腰身漫不经心听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
  尘赦感知他醒来,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对荀谒淡淡道:“去吧。”
  “……是。”
  外人一走,尘赦的手缓缓往下扶住乌令禅的侧脸,含着笑道:“醒了怎么不说话?”
  乌令禅懒懒道:“没力气。”
  尘赦又拿出温家主留下的补丹血的灵丹,用水化开了喂给他。
  乌令禅乖乖地张开唇喝。
  不过尘赦并不怎么会伺候人,又因多年兽形手不稳,碗倾斜的角度没拿稳,乌令禅猝不及防被灌多了些,囫囵吞咽,那些咽不下的水顺着唇角往下滴落,打湿衣领。
  尘赦反应过来,将碗放平,为他擦拭唇角的湿色。
  乌令禅仰着头感知着尘赦的指腹在他唇角蹭来蹭去,忽地不知怎么手一抬,直接将尘赦手里的玉碗拂开,哐的一声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尘赦手一顿,垂眸看他:“怎么?”
  乌令禅瞪他:“你伺候的不好。”
  尘赦:“……”
  发脾气的乌困困比昨晚被噩梦惊醒时的脆弱模样鲜活了太多,尘赦的心更软了,俯下身轻轻道:“嗯,阿兄错了。”
  乌令禅还在瞪他,眼底清冷无情。
  药还未吃完,尘赦又拿出灵丹喂到他嘴边,乌令禅像猫似的在他掌心一舔,将灵丹用舌尖卷走。
  可吃完,他又怒气冲冲地打开尘赦的手:“你的手蹭得我嘴唇疼!”
  尘赦:“……”
  尘赦温声道:“嗯,阿兄又错了。”
  乌令禅听着那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委屈卷土重来,他用力瞪着尘赦,眼圈一点点红透了。
  “你还……你还长得高了,我不喜欢!”
  “嗯。”尘赦俯下身轻轻抚摸他的脸,“阿兄哪里都错了,好不好?”
  乌令禅红着眼看他,好像在这六年间用血泪筑成的城墙,在尘赦这几声温柔的认错声中土崩瓦解,彻底倾塌。
  昨日失而复得的重逢、见到断角时的惊悸……
  甚至再往前推,在枉了茔七日的苦等,一觉醒来天地转圜的茫然无措,分离时的痛苦绝望。
  无数情绪不讲道理地一拥而上,好像要将这纤瘦孱弱的身躯击垮。
  乌令禅忽然溃不成军。
  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尘赦的脖颈,情绪彻底克制不住,像个迷茫数年终于寻到归途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阿兄……阿兄!”
  尘赦几乎被他这声哭得痛心刻骨,忍不住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抚摸他的后脑勺,哑声道:“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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