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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恍惚中,好似又回到当年。
  尘赦和他并肩而立,万千灯盏却也照不亮他蒙着黑绸的眼眸,只能瞧见他含着笑,温声道。
  天地魂誓,祖灵祈福。
  乌令禅轻轻闭上眼。
  祖灵祈福。
  他一生所求并不多,求强大、求榜首,求这求那,可终归都是孩子气的小打小闹。
  对着漫天长生灯,乌令禅第一次有种隐忍多年的怨气。
  若这长生灯真的有用,为何不能庇护他得偿所愿?
  若魔神在上,为何要让舍身救昆拂墟的尘赦死于非命,连尸首都不知在何处?
  天道,魔神,祖灵……
  玄香在外修行,忽地听到内殿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动静,还伴随几声压抑着的呜咽。
  从摇晃不已的珠帘中望去,长明灯当空飘浮,白昼似的光明洒在内殿。
  乌令禅跌坐在凌乱破碎的杂物中,背对着他仰头望着天幕,散乱的乌发披散好似流水般倾泻在地上。
  玄香一时不敢进去打扰他。
  四下杳然,只听到乌令禅梦呓似的声音。
  “回家……”
  虚空中一声微弱的声响,在长明灯升至半空的刹那,一道流光悄无声息从乌令禅眉心出现。
  玄香一怔。
  那是……魔君印?
  昆拂墟魔君方有的魔君印,尘赦寻了十一年也未曾寻到,原来苴浮君早已将印放在乌令禅身上。
  轰。
  天幕传来一道雷声。
  枉了茔是没有雷的。
  无雷无雨,有的只是一片荒芜和河流似的血海流淌方圆数千里。
  今日不知为何却雷鸣阵阵,宛如要劈开头顶的结界。
  万千魔兽有的从未见过惊雷,听到动静立刻惊得四处奔逃,地面溅起巨大的灰尘。
  一阵混乱中,唯有一只魔兽蜷缩着躺在一棵枯树下,听到动静懒洋洋地睁开眸瞳看了一眼天幕。
  深紫兽瞳无情无感,因浑身凶悍的修为没有魔兽敢招惹。
  魔兽的意识早已被无处不在的魔炁吞噬,哪怕修为已到达大乘境,却已不知自己是谁,更要去何处。
  天雷似乎在威慑。
  魔兽看也不看,继续阖上眸休憩。
  轰隆隆!
  一道天雷穿过结界,狠狠劈在魔兽身侧的一棵丹枫树上,那只四不像的魔兽浑身毛几乎炸了,龇着牙咆哮一声。
  却见被劈了一半的枯树不知从哪儿来的生机,竟然缓缓地发出嫩芽。
  那是一棵丹枫树。
  魔兽一怔。
  紧接着,万千长生灯冉冉在半空中升起,倒映着的光芒缓缓在枉了茔内铺开一条恍如白昼的道路,直直延绵至最南方。
  魔兽怔然望着,下意识跟着光往前走。
  可走了几步,它步子一顿,转身回来叼住那枝丹枫。
  魔兽巨大的身躯踩过脚下荒芜的平原,朝着长生灯指引的方向奔腾而去。
  有人喜欢丹枫。
  它要叼回去送给他。
  即使它已不记得那个人是谁……
  ***
  “困困!”
  乌令禅难得眯了一会,又被池区区给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恹恹道:“别吵我,阿兄把他们……”
  话音戛然而止。
  池敷寒就当没听到那两个字,胆大包天地将君上从床上扒拉起来,兴致勃勃道:“生辰过后,你都闷在丹咎宫俩月了,也不怕长蘑菇,走,工绝坊新进了法器,咱们去瞧瞧看吧。”
  乌令禅打了个哈欠,恨不得再躺回去:“池护法,你看中什么直接和掌柜说,让他送过去不就行了,别打扰我。”
  池敷寒身为护法,这些年跟在乌令禅身边兢兢业业,大护法之位不稳,来回交替,唯有他这个二护法始终稳居宝座。
  将乌令禅半扶起来,池敷寒哄他:“去瞧一瞧呗,我爹又禁了我的零用钱,上次的九转轮回星罗盘在为君上追杀叛徒时被击毁,碎成渣渣拼都拼不起来了——君上若不去,我要想买法器只能去卖身了。”
  乌令禅大吃一惊:“你这样的卖身,竟然有人要?!勇士啊!快让我瞧瞧是谁!大开眼界啊!”
  池敷寒:“……”
  乌令禅见池敷寒脸都扭曲了,努力克制住咬人的冲动想和颜悦色带他出去玩,知晓他的好意,只好点头应了。
  不光如此,池敷寒还叫来了温眷之、崔柏,一同前去工绝坊。
  乌令禅幽幽瞅了崔柏一眼:“你买法器,本君上可不会付钱。”
  崔柏哭笑不得:“好好好,我自己付。”
  乌令禅掐了个障眼法挡住身形,省得被人认出来,和他们一起前去工绝坊。
  池敷寒轻车熟路,买法器之频繁乃至掌柜瞧见他就知晓大主顾来了,“哎哟”一声殷勤地迎上来。
  “这不是池大贵人吗,又来了啊。”
  池敷寒:“……”
  池敷寒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又来了。”
  掌柜笑个不停:“鉴于您一直光顾工绝坊,上头特意为您设了个单独的购买法器方案——若您买下一件法器,可加价一半,若后期法器损坏,我们会为您重新换一样完好无损的,这样就是您花了一半的钱又得了件新法器,稳赚不赔啊!”
  池敷寒怒而拍桌:“若我法器没坏呢,岂不是打水漂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面色各异。
  池敷寒:“……”
  池敷寒骂骂咧咧买了。
  乌令禅坐在一边唇角带笑,好像四周的烟火气又让他有了些人气。
  就在这时,他视线无意中往外面一瞥,似乎瞧见一样东西,霍然起身,茶盏的水倒了一身。
  众人一愣。
  崔柏忙为他擦身上的茶水,乌令禅却置若罔闻,飞快起身冲出工绝坊,朝着对面的小摊而去。
  乌令禅这些年很少会失态,众人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君上?”
  乌令禅浑身紧绷,站在那摊位前,化神境威压几乎收敛不住,顷刻将那筑基期的小少年被压着趴在地上。
  小摊的摊主年纪并不大,大概是背着家里人出来卖东西的,从没见过这世面,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贵人饶命!”
  乌令禅深深吸了一口气,收敛威压,蹲下来将小摊上半块如琉璃似的青玉捡起来,嗓音喑哑着问。
  “这……从哪里来的?”
  少年被吓坏了,满脸泪痕望着他:“我……我……”
  那青玉上带着血,只是看到那狰狞的血痕就能知晓不是寻常脱落或者从化为白骨的尸身上得来的。
  乌令禅眸瞳猩红,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杀意,嘶声质问:“哪里来的?!”
  池敷寒三人姗姗来迟,见状不对忙安抚住他。
  “困困……到底怎么了?”
  温眷之瞧见乌令禅手中的半块青玉似的东西,眼皮轻轻一跳,他似乎察觉出什么,温声对那吓得半死的少年道:“不要害怕,这块青玉,何处得来?告知便好,不会伤你。”
  相比较乌令禅的目眦欲裂,几乎想要吃掉他的厉鬼模样,温眷之这幅温温和和的样子简直神仙下凡。
  少年哆哆嗦嗦道:“捡、捡的……我以为只是一块玉,想着卖、卖钱。”
  乌令禅浑身上下皆是大悲大喜之下的脱力感,说话都没什么力气,眸瞳失神,喃喃着道:“哪里捡的?”
  少年讷讷:“枉了茔附近的……杖黎溪。”
  乌令禅霍然起身,缩地成寸转瞬消失在原地。
  “困困!”
  杖黎溪……
  杖黎溪。
  春雨落下,乌令禅忘记掐诀避雨,顷刻满身湿透,可他已顾不得了,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向千里之外的杖黎溪。
  一路上他都在想。
  那块青玉似的断角,或许只是他认错了。
  也许只是一块玉,也许是其它和他相似的魔兽断角罢了。
  就算乌令禅知晓不能抱太大希望,可意识无法控制,甚至对着他早已不信的天道、魔神祈求。
  ——千万不要是梦一场。
  到达杖黎溪后,乌令禅马不停蹄将神识铺天盖地覆盖出去,试图去寻找熟悉的气息。
  可没有,哪里都没有。
  杖黎溪和枉了茔极近,四处皆是参天的枯树遮天蔽日,鬼气森森。
  那抹红痕愣怔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
  就像两年前在枉了茔外苦等的那七日。
  不过只是另一场空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乌令禅面无表情地想。
  他已习惯了万千希望在眼前破碎虚无的感觉。
  乌令禅没有停留,转身要离开。
  可抓在手中的那块“青玉”却尖锐地刺入手掌,溢出鲜红的血,微弱的疼痛将乌令禅定在原地。
  倏地,乌令禅拿起那块破碎带血的青玉,眼睛眨也不眨地在手腕上一划。
  血瞬间涌了出来。
  纯血统魔族的血能吸引无数魔兽,就算是当年的尘赦也无法抵抗这股诱惑。
  乌令禅垂下手,任由血簌簌顺着指尖滑落。
  六年前,伏舆已将枉了茔外的所有私逃魔兽悉数斩杀,按理来说杖黎溪不会有魔兽存在,可伴随着血液越来越多,乌令禅耳畔竟然传来魔兽隐隐的咆哮声。
  乌令禅眸瞳一颤,飞快循声而去。
  鬼气森森的杖黎溪中,粗壮的枯树张牙舞爪好似一只只仰天伸出的鬼手。
  一片铺天盖地的灰黑白交织中,陡然出现一抹红色。
  乌令禅悄然落地,眸瞳轻轻一缩。
  杖黎溪最中央有一处微弱的结界笼罩,一株丹枫树不知为何在此处存活,因灵力的滋养长成参天大树。
  大树底下,一只魔兽蜷缩在树荫之下,眸瞳深紫。
  它似乎因为血的香甜气息想要冲出结界,可又下意识想要护住这株好不容易存活的“礼物”。
  理智和本能在厮斗,进退两难。
  兽角似乎因撞击缺少一块,利爪生鳞,尾尖带火,身形高大如山丘,一如他梦中无数次所见的那般。
  是尘赦。
 
 
第68章 鬼鬼鬼鬼鬼
  得失有命,万般强求皆天逆。
  乌令禅年幼时在霄雿峰学斋读到这句时,直接拿着墨往上面一涂。
  师长问他做什么,他直接说不喜欢这句话。
  那时的乌令禅才七八岁,因身形比旁人长得慢,依然玉雪可爱,让人一看便新生欢喜。
  师长也不生气,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啊?”
  乌令禅举起双手,掷地有声地说:“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强求!”
  学斋的学子哄堂大笑。
  时隔多年,乌令禅已不记得那位师长的名字和容貌,却记得他唇角带着笑,缓缓伸手抚摸他的脑袋,温声道。
  “得失的确有命,若执念过强,逆天而行或许真能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
  乌令禅踉跄着落地,一时间忘了能直接缩地成寸过去,只踩过荒芜的焦土如同归巢的乳燕,朝着前方那高大的魔兽奔去。
  那能隐藏一切气息的大乘期结界气息凌乱却强悍,乌令禅冲过去时却没对他有丝毫的排斥,宛如温暖的手将他缓缓拥入其中。
  尘赦在枉了茔中过久,已被魔炁侵入识海激发本性,甚至不知要如何化为人形。
  世间所有一切对他而说都是渺小且混乱,就如同眼前这个人。
  纤弱的、香甜的。
  那股熟悉的气息像是勾起他内心最迫切最浓烈的欲望,想要吞噬他,同自己永远合为一体。
  这样想着,在那人到来之前,魔兽陡然将身躯缩小,如同一只真正的野兽往前一扑,陡然将人扑倒在地上。
  这人身上散发出令他头晕目眩的气息,香甜至极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可獠牙大张,在即将咬住脖颈时,余光陡然落在雪白颈子处的两点血痣。
  有水痕顺着雪白的肌肤缓缓往下滑,浸透颈间的血痣。
  魔兽一怔。
  那股要将此人吞噬的欲望还在拉扯,好似要占据他的意识,操控他的身躯来好好大快朵颐一番。
  神使鬼差的,他俯下身却只是用舌头轻轻舔过那人的脸,将那厌恶的水吞下。
  可身下的人浑身发抖,眼中的水越来越多,顷刻遍布面颊,哽咽着发出幼兽似的哭声,呜咽喑哑。
  魔兽竖瞳剧烈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凶戾席卷周身,想要毁了让这人哭得如此悲伤的罪魁祸首。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只好小心翼翼地舔舐那人脸上的泪。
  又咸又苦。
  那人的眼泪止不住,却已不再发出哭声,他侧过头,手中的青玉在脖颈处轻轻一划,鲜血缓慢涌了出来。
  那股令魔兽沉醉的气息再次浓烈的扑来,顷刻让他竖瞳剧缩,浑身都在颤抖,同那股欲望做抵抗。
  “没事。”乌令禅伸手缠住他的脖颈,强行将他按在颈窝,“我不疼。”
  尘赦被魔炁侵蚀了识海,被兽性占据意识,否则但凡他有一丝清醒,绝不可能不去找自己。
  乌令禅又哭又笑,只觉得积压在胸腔六年的情绪陡然爆发出来。
  祖灵之地时,尘赦失控,便是饮了他的丹血才神智清醒、恢复人形。
  乌令禅从不怕疼,纤细的手坚定而有力,按着尘赦的头让他的尖牙强行抵在自己脖颈处。
  最迫切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魔兽发出粗重颤抖的呼吸声,缓缓张开牙,却在即将咬上脖颈的刹那猛地撇过头去。
  他似乎厌恶让自己饮血的乌令禅,龇牙冲他小声地咆哮,试图威慑。
  乌令禅却纵声大笑。
  他猛地一用力,强行逼迫反抗不了他的魔兽将尖牙陷入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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