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尘赦注视着他,眼底却没有喜色。
  他摸着乌令禅的脸,好像要将这张面容牢牢印在心中。
  终于,尘赦轻声道:“你不是喜欢我。”
  乌令禅茫然看他。
  尘赦不知是在自欺欺人,还是真的如此认为,俯身在乌令禅眉心亲了亲:“你不该这个时候知道喜欢是什么。”
  乌令禅不懂他的意思,露出不解的神情。
  尘赦笑了起来:“幸好……”
  幸好……
  他没有在白藏秘境折断乌令禅的羽翼,让他失去自我,成为依附自己才能活着的茑萝。
  否则此时,他怎么肯放手。
  伴随着灵力催动,尘赦身躯之上符纹缓缓浮现,化为第五块镇物,灵力直冲云霄,和上空其余四道镇物的灵光融为一体。
  乌令禅还在昏昏沉沉,耳畔隐约听到有人在说什么。
  “困困,不必伤心,我们还会再见。”
  乌令禅听见了,却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感觉抱着自己的热源好像在逐渐消失。
  他还未彻底清醒,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强大的恐惧,竟然挣扎着往前扑去,妄图将那股温暖留下。
  砰。
  他扑了个空。
  一双带着墨香的手将他扶住抱在怀中,乌令禅的意识沉沉陷入泥沼之中,越来越深。
 
 
第66章 他足足等了七日
  乌令禅好像在做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荒唐大梦。
  他不记得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天地颠倒,有人抱着他温柔地呢喃耳语,体内似乎有东西碎掉,在胸腔发出微弱的震颤。
  他往前一扑。
  抱住了一片虚无。
  浑浑噩噩中,乌令禅似乎又回到了年幼时,和阿兄在丹咎宫中学练字的一个寻常午后。
  尘赦坐在蒲团上,乌困困不肯好好坐,非得跑过来坐阿兄怀里。
  尘赦冷酷无情地将他拎到旁边的小蒲团上坐好。
  乌困困眼巴巴地扮可怜:“可是我冷,困困好冷。”
  尘赦淡淡道:“现在才秋天,小坐垫上也有符纹,冻不着你。”
  乌困困只挑自己想听的听,准确无误抓到“冻着你”,又颠颠往阿兄怀里爬。
  尘赦把他拎着坐在小坐垫上。
  乌困困还爬。
  乌困困再爬。
  直到第三次,尘赦无声叹了口气,终于没再将他拂下去。
  乌困困高高兴兴地坐在尘赦怀中,后背挨着阿兄的腰腹,两侧的手如同一堵墙,将他牢牢护住,在这种狭小又温暖的一隅坐着,给了孩子极大的安全感。
  “阿兄。”乌困困仰着头看着这个好像小山般高大的男人,眸瞳亮晶晶地说甜言蜜语,“困困喜欢阿兄。”
  尘赦垂着眼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尘”字,对这种掺着糖的孩子话不为所动,淡淡道:“写字。”
  乌困困被牵着爪子划拉字,还在认真地说:“困困只有你了,阿兄!”
  尘赦手微顿:“花言巧语。”
  乌困困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但总感觉阿兄的心跳似乎快了些,咚,咚咚。
  他疑惑地仰头看去。
  ……发现一向面无表情的阿兄竟然在垂着眼轻笑。
  乌困困很少见尘赦笑,眨了眨眼,没忍住想要伸手抱住他。
  “阿兄……”
  手往前探去,身躯骤然失重悬空,好似从万丈高空直直坠了下来。
  忽然,“醒了!”
  有人在自己耳畔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
  乌令禅神智昏沉,身体好像没有半分力气,他不想醒来,含糊地道:“好吵……阿兄,把他们赶出去。”
  “困困?少君?醒一醒……”
  乌令禅被推烦了,终于积攒了些力气恹恹睁开眼。
  有人轻轻凑过来推了推他:“少君,您已经昏睡半个月了……”
  乌令禅还在懵着,视线恢复后所见的便是床幔上那颗灰扑扑的金铃,好一会才后知后觉那句话的意思。
  睡?半个月?
  怎么可能?
  他从来修行勤勉,就算受伤也不可能昏迷这么久。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来,将他扶了起来。
  乌令禅歪头一看,发现竟是池敷寒。
  池敷寒满脸疲惫,见他醒来试探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爪子:“困困,这是几?”
  乌令禅说:“把我当傻子呢?”
  池敷寒终于松了口气,朝着外面大喊:“眷之!眷之快来,这次他是真清醒了!”
  很快温眷之匆匆而来,这段时日他已养好伤,除了脸色苍白些,一切如常。
  他走来给乌令禅探了探脉,又问了几个问题,也跟着松懈下来:“醒了就好。”
  乌令禅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头实在是疼,不能细想,疑惑着道:“怎么了?”
  他睡之前不是在枉了茔吗,怎么突然回丹咎宫了?
  枉了茔……
  乌令禅赶忙追问:“枉了茔如何了?”
  池敷寒窥着他的神色,干咳了声:“枉了茔的五块镇物集齐,已稳固结界,伏大人和荀大人正在收拾残局。”
  乌令禅“哦”了声,见温眷之无碍:“青扬,崔柏呢?”
  “唔,他……现在神智不全,见人便攻击,暂时被关了起来。崔柏受伤颇重,还在休养。”
  乌令禅缓了缓,身体积攒了些力气,掀开锦被就要下榻:“我去瞧瞧青扬……”
  池敷寒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欲言又止。
  池区区很少有这种神情,一旁的温眷之也是一副拧着眉心事重重的样子。
  乌令禅心中一咯噔。
  枉了茔被封印、青扬眷之也没事。
  还有其他大事没解决吗?
  乌令禅蹙眉:“到底出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温眷之不方便说,和池敷寒对了个视线。
  池敷寒只好道:“枉了茔大乱,虽然以镇物封印住,可缝隙的兽潮出来不少,数十个有化神修为的魔兽几乎踏平了方圆百里,恰好这几日仙盟派了人前来问候。”
  “仙盟来者……嘶……”乌令禅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要下榻。
  可他实在虚弱,一下起懵了,头痛欲裂,撑着额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有气无力地道:“仙盟来者不善,告诉阿兄,不可大意。”
  两人面面相觑。
  乌令禅识海剧痛,浑身疲软得几乎想吐。
  温眷之伸手过来,喂了他几颗灵丹,终于将那股痛苦缓了过去。
  乌令禅恹恹地道:“阿兄呢?”
  两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乌令禅脑海混乱,可寄情几乎搅碎了他的识海,完全忘却中咒术后的事,只是说起“阿兄”这两个字,心口一阵剧痛慌张。
  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池敷寒没直接回答,所答非所问:“如今昆拂墟乱成一团,那些还活着的长老不成气候,只能靠你了。”
  乌令禅脸色煞白如纸,怔然看他:“什么意思?”
  两人见瞒不过他,只好窥着他的神色,将半个月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接下来的半刻钟,乌令禅怔怔坐在榻上,好像仍然身处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苴浮君遭符纹反噬昏迷不醒,大长老护缝隙身受重伤。
  尘赦……
  乌令禅身躯猛地摇晃了下,险些一头栽下去。
  温眷之猛地扶住他:“少君!”
  乌令禅脸色没有半分血色,脑海中回荡着那几个字。
  以身做镇物,被封枉了茔。
  身体……
  怎么能做镇物呢?
  池敷寒见乌令禅眸瞳涣散,整个人心如死灰的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他咳了声,大大咧咧地一拍他的肩膀。
  “别这幅死了亲爹的样子,苴浮君还活着,温叔父去瞧了,说死不了。尘君虽然身在枉了茔,但起码还活着,找法子把他带出来不就行了?!不要摆出这幅死样子行不行,一点都不像你了。”
  温眷之瞥他一眼,低声道:“别刺激他。”
  池敷寒不服气:“我哪里刺激了,本来就是!”
  乌令禅身躯一颤,忽然撕心裂肺咳了起来,牵动着识海跟着一阵阵刺痛,浑身冷汗瞬间下来了。
  池敷寒吓了一跳,不敢再使激将法了,赶忙半抱着他为他顺气。
  “慢点慢点——眷之!快看看他怎么了?!”
  温眷之正要抬手给他探脉,乌令禅痉挛的手忽地握住他的手腕,哪怕只是看着也能看出他体内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即将爆发出来,却被他忍了回去。
  “顾……顾焚云……”乌令禅身躯隐忍着发抖,却还在奋力地道,“顾焚云心机颇为深沉,此番昆拂墟元气大伤,他派人过来不安好心,让荀谒……不,让伏舆去杀了仙盟的人,一个不留,别让他们回去。”
  温眷之和池敷寒不太懂仙盟,只看他脸色煞白几乎要昏过去还在强撑着,却无法开口劝说让他再休息。
  昆拂墟总该有人拿主意。
  池敷寒犹豫着道:“杀了仙盟的人,不会惹怒顾焚云吗?”
  “不、不能露怯。”乌令禅喘息着道,“他派人过来打得就是探查昆拂墟的主意,枉了茔之难已解,不必忧心兽潮之事,仙盟是想趁机会收服昆拂墟。顾焚云没有隐藏这个野心,若放他们回去,便是示弱。”
  若顾焚云真的是来问候昆拂墟,大可等昆拂墟安定后再来,不必火急火燎上赶着大乱时前来。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温眷之聪明,听出乌令禅话里的意思,立刻道:“是。”
  他起身要走,乌令禅却再次抓住他的手腕:“让……咳咳……让其他世家前去屠戮逃窜的魔兽,喊荀谒回来。”
  仙盟是威胁,昆拂墟中也并非铁板一块。
  没有尘赦,多得是人想要乌困困的小命。
  温眷之和池敷寒离开丹咎宫四处奔波。
  乌令禅孤身坐在榻上,呆愣注视着那悬挂着丹枫叶的铃铛许久,忽地肩膀一抖,一点点地俯下身去。
  *
  乌令禅服用一堆灵药,终于能下地行走。
  第一件事便是去枉了茔。
  五块五行镇物在四方拔地而起,汇聚到枉了茔中间那块幽蓝镇物之中,如同庇护的伞将偌大枉了茔牢牢束缚住。
  乌令禅身上的鱼钥和封缄悉数没了用处。
  ……连松心契也不知何时消散。
  他再也感知不到尘赦了。
  乌令禅迎风站在枉了茔的结界边缘,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唯恐鱼钥将这好不容易封印住的结界撞破。
  玄香化为人形站在他身侧:“令禅……”
  乌令禅脸色煞白,望着枉了茔的镇物光柱,眸瞳没有丝毫泪意,带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清冷,呢喃着道。
  “我就……看一看。”
  他不会疯到毁了尘赦为他所做的一切。
  他就是……想看一看而已。
  尘君入枉了茔镇守,少君理所应得执掌昆拂墟。
  不少人惦记着“强者为尊”,开始陆陆续续前来丹咎宫,妄图斩杀乌令禅,以血来铺出魔君之路。
  荀谒回来得极快,守在乌令禅身侧一一将前来刺杀的人屠戮殆尽。
  乌令禅并不信他。
  尘赦不在昆拂墟,按理来说荀谒如此修为应当会另择明主,或杀了仅仅只有元婴修为的乌令禅成为魔君。
  直到乌令禅看到荀谒脖颈处的印。
  原先的「尘」字印,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乌」字。
  那短短半个月,乌令禅一次好觉没有睡过,哪怕盘膝打坐,很快就会被刀刃劈开血肉和凄厉的惨叫声吓醒。
  血几乎染红整个丹咎宫各地。
  直到数月后深秋,丹枫艳红如血,红得可怖。
  仙盟使者被杀,反倒震慑了顾焚云几个月。
  后来不知他又听到什么消息,竟然亲自前来昆拂墟,带来大礼庆贺枉了茔封印之喜。
  丹咎宫大殿内清冷一片。
  那孩子气的奢靡布置不知何时已完全换下,最中央天幕镂空,阳光倾泻而下,打在一棵遮天蔽日的丹枫树上。
  顾焚云缓步从外而来,视线抬起,落在坐在首位上的少年时,微微一怔。
  已是冬日,新继位的昆拂墟魔君一袭红衣,肩上披着一件不怎么合身的披风大氅,毛领落在肩上,衬着那张昳丽绝艳的脸上泛着雪白的病色。
  一只巨大可怖的魔羊趴在他脚下,浑身深紫魔炁冲天,看修为竟已到达化神巅峰,睁开诡异的横瞳直勾勾盯着他。
  乌令禅闭着眸小憩,听到动静睁开眼,轻轻勾唇笑了。
  “顾掌尊,许久不见了。”
  顾焚云依然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装模作样行了个礼:“见过君上。”
  乌令禅眯着眼睛一笑,倾身看他,厚重的大氅从他肩上滑落,露出纤瘦单薄的肩膀:“掌尊客气了,如今您已经是仙盟之主,何必行此大礼呢?”
  顾焚云也笑:“上次见面还是在蓬莱盛会上,一年不到,当真物是人非啊。”
  乌令禅交叠着双腿,懒洋洋地道:“掌尊坐吧。”
  顾焚云也没客套,敛袍坐在一边,将准备好的厚礼送上。
  乌令禅下颌微抬,荀谒不知从哪里出现,恭敬地将礼物收好。
  顾焚云注视着洞虚境唯他马首是瞻,眸瞳动了动,温声笑着道:“再次恭贺君上继位之喜,您现在不光是三界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也是年纪最小的昆拂墟魔君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