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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彬青的心震动一下,惊讶地看着阮子燃。苏冰跟阮子燃分手果然是有原因的,没想到是这种内情。
阮子燃迟疑着,后悔地说:“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我就不会去找苏冰,让苏冰跟你交朋友……你就不会这样……”
叶彬青不由自主地捉住阮子燃的手,热切地说:“子燃,从你十六岁我就喜欢你。我不喜欢别人。”
阮子燃生气地斥道:“不是让你不要再提!”
叶彬青坦白道:“我不可能变成别的样子!子燃,我喜欢你,只想陪着你。”
见叶彬青敬酒不吃吃罚酒,阮子燃内心一阵懊悔,又困得要命。阮子燃正要命令叶彬青回去,明天再想办法收拾他的绮念,叶彬青已经凑了上来。
叶彬青啄吻着阮子燃的嘴唇。
阮子燃用力扯住叶彬青的外衣,想把他扯开一些,但是叶彬青不是他半醉状态下能应付的。
叶彬青饥渴难耐地舔吻阮子燃的口腔,吮吸他的唇舌,吻得很用力。阮子燃的身体受不了刺激,自然而然有些反应。
阮子燃一阵尴尬,他跟苏冰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样亲热过。苏冰是个规矩的女孩,只允许拉手跟浅吻。他没有想到,叶彬青看着斯文,亲个嘴,连舌头都要搅一起。
阮子燃在床榻上躲避着叶彬青的吻,挣扎道:“彬青!别让我揍你!”
叶彬青慢慢抬起身,喘着气,看着他。
在激吻和搂抱之中,阮子燃正值青春的身体有了反应,他勃起了。阮子燃穿着背心,上身的肌肤散发出暖烘烘的气息,下面还穿着长裤。
叶彬青说:“子燃,我只抱着你,行不行?”
叶彬青的眼神好像融化了一样,阮子燃有点不知所措。
阮子燃狐疑地问叶彬青:“你喜欢过别的人吗?”
叶彬青摇摇头。
没有等阮子燃反应过来,叶彬青重新吻上去。这一次的吻很轻柔,带着一种甘甜温柔的气息,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能是吻太甜蜜,阮子燃一时没有推开,让叶彬青搂住他,解开腰间的皮带,让长裤滑落。
阮子燃半跪在床上,他的腿间鼓胀着。
叶彬青将手探入阮子燃的短裤,摸到沉甸甸的一团热物,爱不释手地搓揉着;另一只手爱抚他短裤外面的大腿。阮子燃的大腿内测微微汗湿,触手像绒缎一样细腻,带着温度。叶彬青用滚烫的手掌摸着,用一种舒适的力道爱抚他。
在叶彬青的刺激下,阮子燃粗重地喘息起来,大腿的肌肉紧绷,夹住他的手。虽然承诺不动他,叶彬青还是忍不住,不断地吻阮子燃的身体,动作也激烈起来。
剧烈的爱抚之中,阮子燃完全硬起来,短裤都撑不住。叶彬青将他的短裤褪到腿弯,托着他的臀部,再把他的背心从腰间扯出来。
阮子燃的腰是那么柔韧,富有力量,叶彬青想骑他的心根本收不住。
叶彬青把手伸进背心里去,摸着阮子燃的腰腹部,耳语道:“子燃,我喜欢你,我不会乱动你的。”
阮子燃迷乱地喘息着,不由自主地耸动腰部,在叶彬青的手中抽插着。正是情热的关头,阮子燃的背心被汗湿透一片,叶彬青把那片汗湿的织物咬在嘴里,吮吸上面的汗液。
叶彬青把阮子燃搂在怀里,应和着他的节奏,跟他痴缠好一会。
阮子燃初次享受欢愉,迷醉了许久,最后他挺一下腰,泄在叶彬青的手里。
出早操后,士兵们迅速拿光早点。许班长走进食堂,看到叶彬青一个鸡蛋没拿,饼子也没抢到,正在喝粥。
许班长往叶彬青旁边一凑,不无羡慕地说:“连副,你昨天一起去喝酒的吧?连长带你去的?”
叶彬青楞一下,摇摇头。
许班长打量他一番:“没有出去吃饭,你能这么容光焕发的?”
许班长对叶彬青调笑一番,开始张望,在士兵堆里寻找自己的忠诚对象,看见阮子燃坐在老远的一张桌上。
许班长端着他抢来的饼,开足马力冲过去,挨着阮子燃坐下,兴冲冲地问:“连长,酒店的饭菜怎么样?营长请的吗?”
阮子燃把脸一沉,骂道:“不请假不能出门,你不知道吗!”
许班长一下噤声,老老实实端起米粥。
阮子燃心思重重地吃着饭,脸色时阴时晴,看得许班长有点紧张。
饭后,阮子燃照例开个会。
许班长发现,虽然叶彬青在场,可是阮子燃跟他之间没有任何语言和眼神的交流。奇怪的是,叶彬青没有委屈的样子,不像前一阵子,阮子燃给他气受,他多少有点低落的神色。
许班长心想:坏了,宴席多半让叶彬青给坏菜了!他上不得台盘,把连长的事给搅黄啦。哎,早知道,他不如带我去……
散会时,叶彬青站起来,正要跟阮子燃讲话。
阮子燃拿指导员挡了一下,拔腿就走开。
叶彬青杵在原地,静静地待了一会。
许班长过去拍拍叶彬青的背,颇有深意地笑道:“连长好像是没有带你去呀。”
说完,许班长丢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叶彬青,转头奔向阮子燃的房间。
阮子燃正在屋里打扫内务,把床单和衣服放在盆里泡着。看见许班长进来,跟他吩咐一下后面几天的军务。
许班长认真地记下来,细心地问道:“这事还要跟连副再商量一下吗?”
阮子燃脸色一阴,飞快地说:“不用!”
许班长心领神会,转身要走,阮子燃又把他喊住。
阮子燃搓几下衣服,手臂沾着泡沫,问:“连队没有洗衣机吗?”
许班长遗憾地摇摇头:“连队没有,团里才有。”
阮子燃失望地吐一口气,继续搓他的衣服。
许班长挽起袖子,殷勤地说:“连长,我来帮你洗。我洗得快!”
阮子燃斩钉截铁地说:“我自己洗就行!”
既然阮子燃要自力更生,许班长见好就收,跑去忙他自己的事。
阮子燃花半天时间搓洗好他的床单和衣服,终于平静一些。
夜里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清。
昨天夜里,乘着酒意泄过之后,阮子燃浑身舒泰,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叶彬青跟他说了一些疯话,又去吻他。
阮子燃记不清叶彬青讲什么,只记得睡着之前,他含着叶彬青的舌头,吮吸了一会……阮子燃的脑子一阵嗡嗡作响,感到不能再回忆下去。
阮子燃的心沉得像铅块,他把床单跟衣物晾好。
不知叶彬青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阮子燃烦闷地想。
叶彬青不喜欢苏冰,他喜欢什么样的?总不会一个都没有喜欢过……
阮子燃擦一把汗,感到非常棘手。
第27章
阮子燃用毛巾把手臂擦干。不管叶彬青喜欢谁,他不能再犯错误,一错再错。
没几天,团里通知,让连队派人把水库加固一下。
阮子燃决定,派叶彬青带士兵去筑堤。
开会的时候,叶彬青问:“连长,我可以带哪个班去?”
阮子燃淡淡地回答:“加固一下堤坝,你选几个士兵就行。”
听起来不是大事,叶彬青点了几个精干的士兵,背着行李去水库。
对于这项任务的指派,叶彬青并不意外。前晚他一尝夙愿,跟阮子燃发生亲密的关系,尽管他认为自己很克制,阮子燃还是不能接受。
叶彬青不知怎么做才好,筑堤就筑堤吧。
到水库之后,他们看见一辆一辆卡车把沙袋丢下来,堆得像小山一样。营长瞅见他们,不满地说:“来啦!怎么就你们几个?连长呢?”
叶彬青急忙出列。
营长横他们一眼,评价道:“就来六个人?六个人也要干完!”
士兵们跟叶彬青一起望着小山一样高的沙袋,吸了一口冷气。
半个月,至少半个月的功夫才能搬完!
叶彬青感到一阵眼晕。早知如此,他们真该去师部食堂吃饱再来。
叶彬青不在的时候,阮子燃重新恢复工作状态。他还是会想起他,这种想念会因为叶彬青不在场而变得从容。
朱阿姨打来一次电话,问孙子:“环境怎么样?你住得习惯吗?”
阮子燃在团部接的电话,他拿着话筒回答:“还可以,住得惯。”
朱阿姨在电话里又问:“彬青怎么样?好久没有他的消息。跟他一起工作,你还习惯吗?”
朱阿姨哪壶不开提哪壶,阮子燃纠结几秒,干巴巴地说:“还好。”
朱阿姨敏锐地追问:“怎么了?”
阮子燃忙说:“没什么!他跟我想法不同,我刚刚派他去团里做事。”
朱阿姨一听,马上说:“你闲着不要找事,稳重点。一个小连队,你又翻不出花,不要破坏纪律,过两年就可以……”
阮子燃一叠声应道:“知道了!我知道!”
阮子燃“啪”得挂上电话,松一口气。
叶彬青真是一个烫手的麻烦。临行之前,朱阿姨跟阮子燃交代过一些事情,包括叶彬青的家庭情况。
阮子燃如梦初醒,反问:“彬青的奶奶牺牲,是爷爷的缘故吗?”
朱阿姨点点头,看孙子一眼:“他是个深沉的孩子,不像你。你不要跟他发生矛盾,珍惜友情。”
阮子燃沉重地点头:“明白了。”
当时,朱阿姨的面色笼罩着阴云,叮嘱道:“有些事很难讲。要是你们之间意见不合,你多想着他的好,不要吵起来。发生冲突的话,我怕你干不过他……”
阮子燃的心情很复杂。
生活的本质是冷漠的。彬青的奶奶牺牲,朱阿姨是同情他的,也是喜欢他的,但她担心的是,万一他们两个发生矛盾,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叶彬青会伤害阮子燃。
阮子燃心里一阵波动。
叶彬青刚到他家那段时间,在楼下望着他笑,像阳光一样透明的笑容。阮子燃曾经以为,叶彬青将用笑容打开他的仕途,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并不成熟。
幸好通电话的人不是爷爷,阮子燃在心里庆幸,希望他没有流露出什么。
彬青看起来并不傻,阮子燃惋惜地想,他为什么不喜欢苏冰?他喜欢男的?……
尽管叶彬青给大院里许多人留下印象,阮子燃意识到,叶彬青可能只在他的内心真正地停留过,而他又不可能爱一个男人。
阮子燃摇摇头,离开团部,找一辆车回连队。
午饭的时候,班长们梳理了年底的各类活动。
阮子燃宣布:“秋季比武活动,我们必须拿奖牌。元旦的歌咏比赛也要有节目。”
有班长问:“平时的任务呢?”
阮子燃说:“参加活动的士兵不出任务,抓紧准备。从今天开始,没有特长又做不好事情的士兵加大训练强度。好兵有饭吃,孬兵不能让他快活。”
阮子燃认为,有必要调动一下士兵,让他们紧张起来。
营房顿时热闹起来,训练的训练,唱歌的唱歌,还有一溜人站在墙根下面挨训。指导员是个孬兵,经常缩头缩脑地混任务,给士兵开具不知真假的请假条,被阮子燃警告之后,他只得加入合唱团。
叶彬青在水库搬了半个多月的沙袋,阮子燃训练士兵出现阶段性成果。在师部举办的比武活动中,五连的成绩领先,获得好几块奖牌。看到他们的成绩在团里一枝独秀,从阮子燃到士兵都喜气洋洋的。
活动结束当晚,班长们就在营房摆好酒,给士兵们庆祝一下。
阮子燃进屋的时候,稍稍有点意外。先前,叶彬青定下规矩,不到逢年过节,连队是不许饮酒的。
眼看士兵们不分上下级,全部坐到席位上,面带笑容地望着自己,阮子燃很快排除疑虑。连队一天天的日子够枯燥的,过节都是任务,演练给外人看。今晚是连队自己的节日,值得他们喝一次庆功酒。
阮子燃破颜一笑,坐入席中。
见连长没有啰嗦,还笑了一下,士兵的情绪更加喜悦。营房里,大家一边交谈一边吃菜,嘬着小酒。
阮子燃对许班长招一下手,叮嘱道:“把门关起来。”
许班长亲自把营房外面的大门插上,又把餐厅的门掩上,让大家安心地乐一乐。
班长们先举杯,祝贺参赛的士兵获得佳绩。接着,士兵们又举杯,跑来跟阮子燃和班长们喝酒。
喝了几杯,阮子燃一阵嗓子痛,本地酒的口感实在不过关,他去房里把奶奶寄来的好酒取出几瓶,放到桌上。宴席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士兵们排着队斟酒,气氛从欢乐变得有些动情。
有士兵开始话多:“连长,你们上大学有没有女孩子?女兵训练是什么样啊?我们以后能上大学吗?”
有士兵端起酒杯,慷慨激昂地说:“差一点!老子差一点就拿奖牌,要不是旁边的龟孙子瞎捣鼓,我一瞄就准!”
还有士兵平时不起眼,忽然喝好几杯酒,“唰”地一下站来,对着阮子燃哼哼半天,没有讲出句完整的话。
阮子燃对他会意地说:“以后做个好兵。”
士兵不知高兴还是委屈,哇哇地哭,一边哭还一边要往连长腿上抱,被班长抓住。
班长教训道:“不是要做个好兵吗?咱好好坐着!”
阮子燃没有醉,只是略感兴奋,看着士兵们吹牛。偶尔放松一下,连队气氛还是相当融洽的。自从跑进这山沟以来,他还没有这么高兴过。心里一轻松,阮子燃又饮了两杯。
正是酒酣耳热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暴风急雨般的叫骂声。
大家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
几个士兵跑出餐厅,去看发生什么事情。
许班长跑回来,汇报说:“三连的兵喝大了,在门口找茬。”
阮子燃放下酒杯,问:“他们怎么不回去?”
一听是三连,老兵都站起来,骂道:“操你妈逼,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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