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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为你发疯很久了(玄幻灵异)——寒苔泠火

时间:2025-10-01 19:26:54  作者:寒苔泠火
  叶霁脑中嗡鸣一声,身躯一弹立即就要坐起。却被藤蔓紧勒住,挣扎着喝斥道:“赶紧松开!”
  李沉璧唇角似乎上扬了一下,旋即又显出茫然可怜。藤蔓窸窣散去,叶霁立即起身凑近,被李沉璧一把扯入怀中。
  “师兄,我很疼,一直很不舒服。”李沉璧微微发颤,“我不知道这咒痕是从哪儿来的,我压制不住它时,好像全身都要焚烧起来。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死?”
  叶霁的指尖掐在掌心,几乎渗出血:“怪不得我之前没看见这些咒痕,原来是你一直在压制。你现在觉得如何,是否会影响你神志和行动?”
  李沉璧道:“我心里平静高兴时,就会好一些,它对我没什么影响。可我一旦心情动摇,这些咒痕就会反噬上来,我怕有一天会被它彻底……师兄,我快要压不住了。”
  他靠在叶霁肩上,犹如淋雨小兽般茫然惊惶,喃喃:“师兄帮我,别离开我。”
  叶霁将手覆盖在他心口。魂流归墟符的咒痕犹如暗河横流,在手底缓缓流动。
  李沉璧握紧了他冰凉的指尖,眼里闪动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冀。
  终于,等来了叶霁沉沉开口。
  “这个咒非同小可,我也见所未见。不如回长风山,兴许紫云真人能看出什么门道。”
  李沉璧释然一笑,点头如拨浪鼓:“好,我们明天就走。”声音含着哽咽。
  “我的意思是,”叶霁抬起眼,与他对视,“沉璧,你得自己回长风山了。”
  仿佛被一盆冰水扣在头顶,李沉璧踉跄了一下,只觉得从身到心都冷透了:“哪怕我这样,你也要离开我?!”
  他从未觉得叶霁如此决绝,不可撼动。
  他像是面对着一面无法翻越的墙,一条无法跨过的河,无法搬动的山。
  他的所有手段,哭也好闹也好装可怜也好发疯也好吃醋也好,在叶霁面前全都无济于事。
  李沉璧突然恐惧地意识到,多年来师兄对他的偏爱与纵容,原谅他数不清的每一件过错,不过是在容许他,是在让着他哄着他而已!
  李沉璧苦苦维持的温顺可怜,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击下土崩瓦解。
  在叶霁看来,李沉璧脸上刹那出现的目眦尽裂,就像是恶鬼一把扯去了画皮,露出了底下的修罗本相。
  李沉璧几乎是在怒吼:“师兄当真不知道是谁对我下咒么?!他夺舍钟燕星那时,就恨不得对我杀之后快!我不信师兄不知道他要杀我,你还说过……会拼死保护我……”
  “我不要师兄拼死,可也不能容忍你负心到这个地步!如果我现在就死了,师兄会为我掉一滴泪么?!”
  声声诘责在耳,叶霁在那一刻仿佛失去了力气,被李沉璧狠狠抱着摔跌在床上。
  李沉璧被滔天的绝望与怒火烧成了灰,盯着叶霁脆弱纤长的脖颈,又吓了一跳地飞快地移开视线。
  他难以置信地想——我这是在恨他么?
  李沉璧这辈子从未尝过如此深重激烈的恨,几乎和对叶霁的爱平分秋色。
  他突然想起了和叶霁的初见。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郎,在云杉林的日光碎影里,撞入了他的眼中。
  似乎是怕吓着他,少年将长剑回鞘,收在身后,两手空空地冲他露出了一个温暖干净的微笑。
  少年的双眼甚至比他的笑容还要清澈,恍如没看见孩童身下堆成血肉小山的兽尸。他涓涓溪水般的清亮嗓音,流入了李沉璧的耳朵:“爬那么高,你不怕摔?下来吧,我接着你。”
  他是李沉璧这辈子见到的除母亲外的第一个人。
  他或许是个骗子、是个歹人,又或许是妖物勾勒的一张美丽画皮,正算计着怎么把他骗入腹中。
  李沉璧成日面对的是性猛庞大、磨牙吮血的妖兽,身量纤长的少年看上去太洁白、太柔软,像是天边飘来的一片云絮,完全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只要一扑就会流散不见。
  ——那就把他扑散,染脏。
  怀着这样的心思,李沉璧从兽尸山上纵身一跃。
  他像是一片未凿开的混沌,从血海地狱中脱身,怀着隐秘的恶意与向往,扑向了洁白无瑕的少年。
  少年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衣裳被染上了血泥,一把擒住了李沉璧脏兮兮挥来的小爪子。然后,慢慢将它搭在了自己肩上。
  李沉璧听见他嘟囔了一句:“……没想到还挺沉。”
  ——历历在目,宛如昨日。
  李沉璧一个恍惚回到现实,眼前的昔日少年又好像相隔千里万里。
  两人在被褥间滚了一圈,藤蔓一拥而上,织出一张网把他们捆起,越收越紧。
  叶霁的胸腔被挤压,充斥着酸胀的苦涩,越来越难以呼吸。藤蔓力度之大,几乎要把两人挤作同一团血肉——也许那样正契合了李沉璧的心。
  “师兄怎么能不管我了?”
  李沉璧身上的咒痕发着冷铁般的青光,已经蔓延到了脸颊,犹如狰狞刺青,“是你把我捡回来,是你把我养大的!我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和人睡觉,全都是你!我是你的,你永远也别想丢掉我!”
  叶霁张口欲言,却迎接了滚烫的唇舌。
  李沉璧与他哪里都贴在一处,叶霁被逼得唇齿大开,听见对面的心脏在腔中震耳欲聋。恍惚之间,还以为李沉璧要把那颗心呕吐出来,活跳跳地喂他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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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爆哭]
 
 
第144章 无路天涯
  两人在藤蔓海中, 起起落落了一天一夜。
  叶霁从未经历过这样持久癫狂的色艳梦寐,到了最后,凡是他手掌能及, 附近的一切都被他扯破、抓破了。
  他的指缝因此血迹斑斑,骨节发白颤抖, 被李沉璧察觉,召唤出数条纤小的藤蔓,连他的五指都细细缠绕了起来。
  叶霁彻底无法,只能一遍又一遍闭眼仰头,李沉璧一面亲吻掉他脸上的汗泪,一面执拗地把他按入极乐的深渊里去。
  李沉璧并没有折磨他。
  凭心而论,叶霁觉得这不是一种折磨, 而是让他灵魂都被燃烧起来、飞旋入云端的前所未有的——快乐。
  李沉璧几乎是用尽了一切办法和手段,想要扭转他的心意。
  在这件事上, 李沉璧似乎有一种极强的天赋,当初他第一次对叶霁下手, 就能令这铁骨铮铮的剑侠折腰, 更何况如今身经百战。
  曾有过那么一瞬间,两人同时飞上云霄,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对视到了一起,心里刹那划过同一个想法:若是就这样同死……
  叶霁闭眼转头, 数颗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渗落, 借着这样的时刻畅肆流泪。
  .
  夜里寒风萧萧, 浓厚的树色就像一大群鬼魅,飘摇环饲着这座山居。世上的光亮,仿佛只有院窗内的一剪烛火,和天边的几颗稀淡的小星。
  叶霁睡过了一个白天, 直到深夜还醒不过来。李沉璧帮他擦洗干净,换了衣服,又抱着他的身体梳理灵脉。
  叶霁身体大损初愈,正是需要与炉鼎双修的时候,李沉璧不敢怠慢,认认真真梳理了几遍,感受到他体内灵力运转已几近恢复全盛,才无声地透了口气,露出一点点笑。
  握着叶霁垂软的双腕,李沉璧脑中忽然闪动了一个念头。
  如果,我废去他的修为,或折断他的手脚。
  师兄是不是就能一辈子依靠我,哪里也去不了?
  折断了师兄的手脚,我能照顾他一辈子。
  同样的事,纪饮霜能做到么?
  李沉璧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听见心中有一只被囚禁的恶兽在磨牙吮血,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离师兄太近了,只要一个恍惚,就能把他折断在自己怀里。
  李沉璧立即离开床榻,冲出了门口。
  冬夜的寒风一下掀起他的额发,李沉璧又大梦初醒地折回来,给叶霁仔细掖好被子,把他脖下压着的长发轻轻梳出来,摆在枕旁。
  他又嫌灯焰太晃,遂弹灭了,把一颗光芒温柔的夜明珠,隔着帘子放在叶霁床边。
  做完这些,李沉璧才一步一步地走出屋子,坐在了廊檐下。
  四只小竹猫精神炯炯,轻轻呜叫着,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不断舔舐他垂在地上的手。
  李沉璧很少摆弄这些灵巧古怪的猫儿,尽管它们喜欢贴他,把他的芥子盒当窝睡,偶尔在里面打得不可开交,李沉璧竟也耐着性子照料它们,纯粹是因为叶霁喜欢。
  除了叶霁之外,李沉璧很少在这世上喜欢过什么。就算对什么东西产生了点特殊的偏爱,也是因为叶霁——譬如,如今李沉璧最喜欢的花,就是芍药。
  明明是冷均池和元涯神女的后人,两条神异强大的血脉在同一个人身上汇聚,李沉璧却偏没有任何野心。
  他从来不想为那些莫名奇妙的非,作那些没有意义的歹。
  他只是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并希望那个人能同样的——甚至不必同样地爱自己。
  这点不算野心的冀求,放在世间的痴情儿女身上,压根不算什么。
  毫不过分,天情天理。
  可偏偏不能如愿。
  李沉璧在廊下风鸣声中坐到了天明。
  其实还不算天明,天幕只是稍微亮了些,像是墨池里倒了些清水,把夜色掺淡了。
  叶霁醒过来,就透窗看到了这样的天色,坐起来时,一条藤蔓如蛇一样游上来,绑在他脚踝上。
  叶霁一路绊着这条“锁链”走到门口,李沉璧已经站在那里,把一件披风裹在他身上:“师兄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叶霁对他微微一笑:“我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有灵力护体,就不觉得冷了。”
  李沉璧小声道:“是我的功劳。”
  “是,”叶霁招手让他一起坐在阶下,清晨凉冷的空气浸着两个人,“当然是你的功劳。”
  肩上一沉,李沉璧轻轻将头靠了上来。
  “师兄为什么不要我了?”
  听他开口便是这句,叶霁眉峰一蹙,轻叹:“沉璧……”
  李沉璧伤心又茫然地道:“别再惦记那恶贼了,好不好?他不是什么好人,对你也不好,师父不会答应你和他在一起的。师兄要是嫌我做不了你的道侣,至少也比他要强,我宁愿杀死自己也不会伤害你。师兄把我拴在身边,当个炉鼎也罢,做个玩物也好,别去找他。我……我今后再也不烦师兄,再也不任性了。”
  他轻轻地抽泣起来:“我想了很多事,我以前总是惹你生气,闹得不可开交……我还……总是强迫你。师兄并不真的爱我,情有可原,我不怪师兄骗了我。可我是真的很爱师兄。”
  “我不能放你离开。”李沉璧说道,“我曾经问过师兄,情刀爱剑可以杀人,师兄手里就有这把剑,会不会用来杀我。现在,我还想再问师兄一遍——”
  李沉璧将屋内的漱霖剑召来,拔出雪亮锋刃,推到他手中:“师兄是真的要杀了我么?”
  叶霁被他带着握住剑柄,曾经的梦魇情境一下扑到眼前,寒风掠面般一抖。李沉璧立马感觉到了,眼中万千情绪,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刹那的震撼和悲辛过后,叶霁平静了心神。
  “李沉璧,”叶霁摸了摸他眼角,似叹似怜,“我最不赞同你的一点,就是你总想把命交付到我手里,让我为你的一切事负责。为什么?你不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么?我自己的命,是从不肯交在别人手里的。”
  李沉璧发着怔道:“因为我爱——”叶霁打断:“那也不该是理由。”
  叶霁摸向脑后,勾出了那根连结二人的红线,绕在指上。
  “你为了牵绊我,就这么把自己的命脉绑在我身上。”面对李沉璧惊愕的脸色,叶霁淡淡一笑,“真当师兄不通晓这些术法么?你从魂魄里扯出一缕,通连着你最深处的神识,沉璧,若我真对你起了歹心,只要在我这端燃起一星火花,就能一路通畅无阻地焚烧你的魂魄,把你的识海变成一片火海。”
  李沉璧不断摇着头,说道:“师兄不会这样对我的。”
  叶霁柔声道:“你这样做,不仅是因为我不会这样对你,更因为你把一切都压在了我身上,包括你自己的性命与安危。”
  “你自幼在我身边,我名为你师兄,其实更是你的师父、你的兄长。我带你寒暑习武修道,对你关怀备至,凡我能给的、能教的,无一不倾注在你身上,即使最后你没能成为顶天立地的一代仙侠,至少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若是到今日你依然无法自立,学不会悬崖勒马,不懂得好聚好散……那么我,已经尽力而为。”
  叶霁又无声地透了一口气,错开了目光:“沉璧,我并不欠你什么,你明白么?”
  他不再看李沉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剑在手指上一割。
  鲜血瞬间涌出,指上的灵魂红线混在一绺青丝之中,被一齐利落割断。
  李沉璧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猝然睁大眼睛,双目失去神光,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恰好一缕寒风吹来,叶霁张开手掌,让那一团沾了血的丝发随风扬去了。
  他横抱起瞬间断了意识的李沉璧,走入屋子。脚踝上的藤蔓消失了,叶霁步伐很大,走到床边把人轻轻放在褥中。
  合上李沉璧双眼后,叶霁掌心放在他额前,以灵流涓涓安抚他的识海。
  李沉璧不可方物的美丽面容,白透如寒冬月光,眉心始终无法舒展,仿佛藏着没有尽头的伤心。叶霁将他上身抱起,像小时候那样搂在自己怀中,脸颊贴着他的额头。
  这么多年里,叶霁时常会想起那个半夜拿着蜡烛,悄悄溜入他屋中的小沉璧。
  那一晚他睁开眼,看见了烛火里李沉璧皎洁如玉的脸,一瞬间想的是——这孩子的眼睛,可真亮真美啊。
  那时,叶霁板着脸问:“为什么不睡觉跑过来?”
  李沉璧诚实地回答他:“我半夜醒过来,忽然非常想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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