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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属于我的东西,被它人染指。”
他歪头看它,喉咙间传来一声低笑,面上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偏执,他将额头凑近小黑鸟,亲昵的贴了贴:“没关系,我会洗清你的罪孽。”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声音稚嫩而又带着几分纯真,仿佛人畜无害的孩童真挚的表达对朋友间的喜欢。
尉迟纣将手中的匕首高高抬起,眸底氤氲着黑气,满脸疯狂的朝小黑鸟的心脏处捅去。
“噗嗤——”
腥臭鲜红的血液溅在尉迟纣的眼皮上,一时之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当他试图伸手摸净时,在闭眼的一瞬间,那抹纯净的绿光快的如同闪电似的钻进小黑破开的心脏。
刹时间,无限的灵力与生机充斥在受伤的心脏当中,无限的生出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心脏修复。同时,猛然爆发出一道势力磅礴的莹绿色光芒,以冷宫为圆心,驱散黑暗,照耀四周。
而离这不远的云宿二人在看到绿光后,迅速朝这飞来。
被绿光包围的小黑鸟,不,此刻或许叫做玄钰,尘封的记忆苏醒,彻底挣脱了这幻境的束缚。
玄钰冷冷的看向因绿光冲击而倒在地上的尉迟纣。
这下他全部明白了。
宫女螺春,管事老吴,以及黑鸟全部都是他在幻境中的身份。
他被这心狠手辣的九皇子足足杀了三次!
小小年纪便内心阴暗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长大之后,必然非池中之物。
此子,断不可留。
玄钰眼中划过一抹冷冽,他原地一闪,化为人形后,便直直的朝尉迟纣攻去。
“住手!”
匆忙赶来的云宿冷呵一声,一个助力将尉迟纣护在身后,右手翻诀,掌心聚力,一道白色灵力朝玄钰攻去。
玄钰见势原地一滚,躲开了云宿的攻击。
二人站在原地对峙,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硝烟四起,战斗一触即发。
姗姗来迟的乌白一看到面前对峙的场景,自觉站到云宿的身后,转头看见尉迟纣后激动的朝他扑去:“小皇子哇——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还好你还活着,你是不知道我俩为了找你废了多大力气啊————”
原本紧张压迫的氛围,被乌白这嘹亮的嚎叫嗓音一瞬间打破。
云宿的额头顿时划过几道黑线,他无语的说道:“喂,梦妖,你说话能不能看点场合。”
玄钰听后不由得也有几分尴尬在。
尉迟纣还没从小黑鸟突然变成人的场面中缓过来,眼看那只丑陋的黑色不明物体扑向自己,他心下一紧,脚步一转躲过了乌白的“冲击”。
“你们是何人?出现在这儿有什么目的?”
尉迟纣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两妖一……人?不,站在他面前这个男人,恐怕也是妖。
而乌白下面所说的话刚好证实了他的猜测:“可恶!狐狸嫌弃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嫌弃本大爷!”
狐狸,狐妖?
尉迟纣私下忖度:那么,面前的三人,分别是狐妖,梦妖,以及,鸟妖?
正当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内时,狐妖云宿微微侧头叮嘱:“乌白,你先带尉迟纣躲起来,境人清醒,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复记忆。”
云宿转头看向战意满满的玄钰淡声道:“这边交给我来处理。”
“行。”
乌白应声道,连忙拉扯着尉迟纣向屋外走去。尉迟纣也不是傻的,虽然不清楚这两妖想做什么,但起码没对他有杀意,索性直接跟着乌白离去。
见二人相继离开,按耐不住的玄钰便想朝他们追去,被云宿一个箭步挡住:“哎。你的对手,在这儿。”
云宿盯着玄钰,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玄钰,按照约定,孟知青已经被我给杀了。但你,却对尉迟纣动手。怎么,你要出尔反尔?”
什么?!
阁主被……被杀了?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说谎。
玄钰瞳孔皱缩,面部肌肉紧绷,喉咙开始不自觉的吞咽。他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是又如何。除掉孟知青,拿下魅心后,我便一举成为世间大妖,到时候,你们能奈我何?”
魅心?
云宿不动声色的记下这个陌生的名词。
与小男主有关,难道……是小男主尉迟纣的心?
压下心中的疑惑后,云宿抬眸将玄钰刹那间浮现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些人,的确能够很好的伪装自己。但听到对自己而言极为重要的事后,那一瞬间暴露的情绪,却能立即打破充斥着谎言的假面。
云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玄钰……你很在意孟知青的,对吧?”
“当初,在你我进行约定之时,我便用真言法咒试探了你,而最终结果却是……”他停顿了会儿,“你,在撒谎。”
被猜中心思的玄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紧抿唇,眼神凶狠的瞪着云宿。若此刻视线凝成实物,恐怕云宿会被刀成一片一片的。
云宿眉毛微挑,全然不在意玄钰此时的反应,须臾后,他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你啊,真的不是个容易撒谎的好苗子。”
“让我猜猜…”
“你,喜欢孟知青,对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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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只小狐狸
“快走快走!”
“哎呀你怎么走的那么慢。”
“人矮腿还短,你真是太慢了。”
一路上,乌白依然絮絮叨叨的,令尉迟纣烦不胜烦。
好吵。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心紧蹙,努力压抑着烦躁的情绪说:“闭嘴。”
一听这话乌白可就不乐意了,它直接挡在尉迟纣面前叉腰怒道:“嘿?你小子别不识好人心!”
尉迟纣停下脚步:“你是人吗?”
乌白挠挠头:“不是啊。”
它怎么感觉这小孩是在骂他呢?
不管了不管了。
“那,那不识好妖心?”乌白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别管,重点不是这个。”
尉迟纣闭了闭眼:“那重点是什么?你们随随便便闯入我的寝宫,二话不说就要将我带走。一路上你除了催我什么信息都不说,我又如何该相信你们。”
这话在乌白的耳朵里,尉迟纣巴拉巴拉不相信你们巴拉巴拉。
乌白闻言满脸诧异:“不是,你不相信我们?”它绕着尉迟纣飞了一圈,像看什么稀奇物件似的看着他。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一时间陷入沉默当中。
半晌过后,尉迟纣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他捂着额头问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乌白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它气愤的一个用力撞向尉迟纣的鼻子,“我还以为你叛变了呢你个臭**你知不知道**我俩为了你***”
“唔…”
尉迟纣被撞的痛呼一声,忍不住捂着鼻子下蹲,眼底蕴出泪花。
“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跟云宿似的入魔了呢!”乌白抚着胸口快速说道:“这里是什么欲望幻境我跟云宿是来救你的你现在还没清醒,等恢复记忆就好了你……”先别急。
“那……这人是谁?”
“什么?谁是谁?”被打断讲话的乌白一脸不耐烦的转头。
看清来人后的乌白,被吓的“嘤”的一声朝尉迟纣飞去,瑟瑟发抖的躲在他的身后。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躲在后面的乌白两只小短手紧紧捂在眼睛上,自我欺骗式喃喃道。
尉迟纣迟疑了一下,站起身后,充满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
来人身形修长,手执长剑,一袭青色长衫被鲜血尽数染红。
一层又一层的血珠,宛若绽放的花骨朵般艳丽。猩红血滴顺着高耸的眉骨处流下,滴落在苍白的下颌。让原本温和儒雅的脸上,平添几分危险的气味。
孟知青面色苍白,眉宇沉郁,他缓缓举起手中沾血的长剑,指着尉迟纣冷声道:“玄钰,在哪儿。”
————————
“你,喜欢孟知青。”
“你、闭、嘴。”被戳中心思的玄钰死死盯着云宿,咬牙切齿的说道。
“以玄钰公子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到你我二人所入幻境,到底是何画面吧?”云宿面色平静地看着盛怒的玄钰,一字一句宛若刀子戳向玄钰本就破碎的心,“你对上官笙儿的感情,是欣赏,是钦慕,是向往。却唯独没有深切的爱。”
“铜钱妖一族向来生长迅速。对于年少的你,在短时间内,对上官笙儿仅有的只是浅薄的好感。而在玲珑堂事件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孟阁主,怕是并没有将上官笙儿隐藏玉牌的事情告知你。”
“够了。”玄钰双目猩红,脸色阴沉可怖。
“但是后来的你却阴差阳错的知道了此事。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孟阁主“囚禁”你,你也并没有因此逃跑的原因。因为在你的心中,对孟阁主有愧。”
云宿继续推测道:“而现在的你,应当处于衰落期了吧?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时我就发现,你灵力波动很大,时强时弱,不像正常状态下的样子。而你房间的装潢,也恰巧印证了我的猜测。”
“孟阁主为了你,可是一片良苦用心啊。”
云宿步步紧逼:“你真的对孟知青,没有一点感觉吗?”
“玄钰,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蒙蔽本心吗?”
“我说够了!”玄钰震怒,情绪激动大声吼道。他双手一挥,莹绿色的妖力汹涌而出,直接将云宿击退数厘。
?这蓬勃的妖力……
云宿心下一惊,连忙躲过玄钰接二连三的攻击。
是他猜错了还是玄钰回光返照了。
见法术攻击不成,玄钰当即立下接近云宿选择近战。他猛的呼出右拳,朝对方面门打去。
云宿弯腰躲过,向前助跑借力,一个转身踢向玄钰的胸口。动作轻巧而迅速,玄钰一时不察反被踢后,立马稳住站姿,继续向前攻去。
两人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就当云宿准备以持久战将对方耗尽时,院中传来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云宿侧头看了眼气喘吁吁的玄钰,转身朝院中飞去。而玄钰也紧跟着云宿出去。
“快放开我!”被孟知青绑住的尉迟纣用力挣扎着。
一旁的梦妖乌白却是一言不发的躲在尉迟纣的怀中瑟瑟发抖。
它在心中默默为云宿祈祷:狐狸,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活着出去。
一妖一人,皆被孟知青俘获。
看到五花大绑的尉迟纣后,云宿呼吸一滞,瞳孔皱缩,下意识对着孟知青喊道:“别伤害他!”
孟知青直接将尉迟纣抬起,紧紧掐着尉迟纣的脖子以作回应。
尉迟纣的脸色迅速涨红,血管凸起,双手本能的不停拍打着掐住他脖子的手。
见势不妙的云宿立马闪身用匕首抵住后方因见到孟知青而愣住的玄钰。
看到玄钰的脖子被用刀抵着,内心充满着愤怒的孟知青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右手。
“住手!不然我就杀了玄钰。”云宿眼眸森然,清冽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见到孟知青用力,云宿直接将匕首凑近,锋利的刀口立马在玄钰白皙的脖颈上留出一抹血痕。
眼看玄钰受伤,孟知青不得已只好放开对尉迟纣的钳制。
被放下的尉迟纣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眼中充满着惊恐和后怕。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声音宛若破旧风箱似的在死寂的空间中抽动。
见到脱离钳制的尉迟纣,云宿直接掌心聚力,用力朝玄钰后背一击,同时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将倒地的尉迟纣掠了过来。
“还好吗?”孟知青连忙接住玄钰摇晃的身体,眼中满是心疼。
玄钰摇了摇头:“我没事。”
局面顿时翻转过来。
云宿将尉迟纣挡在身后,他神色镇定,面含笑意朝孟玄二人说道:“孟阁主,我们,别来无恙啊。”
此时,他必然不是孟玄二人的对手。云宿一方面拖延着时间,一方面隐秘的朝乌白传音:带他走。
孟知青还没反应,一旁的玄钰先坐不住了,他怒不可遏的说道:“阁主,别听他废话。他们二人重伤,我们快趁着时机杀了他们。”
“哎玄公子,你在千月阁同我立下的约定,可不是这样的啊。”云宿假装震惊,双眼瞪大,连声喊冤,“当初可是你亲口说的,不想再受到孟阁主的控制,说什么只要我能杀了他,你便与我将小皇子救回的。”
哪怕云宿说了这么多,孟知青依旧站在原地毫无反应。他的沉默如同一坐沉寂的冰山,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带来一阵浓浓的压抑感。
玄钰眉眼染上焦急,下意识朝孟知青走进一步解释道:“阁主……不,不是这样的……”
眼看气氛降到冰点,云宿眼中划过一抹了然,他继续装模作样的捂嘴道:“哎呀。不好意思啊玄公子,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闭嘴!”
“够了。”孟知青伸手挡住旁边满脸愤怒的试图向前的玄钰。
他掀起眼眸,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不劳阁下费心了。我跟玄钰的事,还轮不到阁下一下外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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