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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过头了!
尉迟纣的那一番追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云宿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因此,在短短几秒之内,无数个念头在云宿脑海中浮现。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但毕竟是那啥期,终归带点情.色.味道,所以,云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它编成特别正经还特别悲惨的一款疾病。
这样对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直男也需要避嫌的好吗!
什么都考虑在内的云宿唯独没想到尉迟纣的反应会那么的……大。
甚至到了夸张的地步。
他这般模样,整的像是云宿小命到头,准备交代后事似的。
让云宿忍不住汗颜。
虽然,看着面前突然变成破碎“大”狗模样的尉迟纣,也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心虚吧。
两人之间情形一下子反转,云宿有些哭笑不得的安慰:“嗯,王爷放心,肯定不会太严重的。”
“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他眨巴眨巴眼,补充道,声音听着有些可怜兮兮的:“所以,这段日子,就拜托你了王爷。”
“不要离我太远哦。”
“要不然我会很难受的。”
尉迟纣嗯了一声,说:“好。”
一时相对无言。
片刻后,尉迟纣说:“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云宿点点头,从尉迟纣怀中起身,躺在他的身侧。
云宿闭上眼睛,将手老老实实放在肚子上,躺的非常板正。
靠。
还是好尴尬怎么办。
听着身侧传来平缓沉稳的呼吸声,竟令云宿有些感慨:原来,这就是与人同床共枕的感觉吗?
其实云宿从小到大并没有同别人一起睡觉的经历,这倒是头一次。
挺……惊奇的?
其实细细数来,在穿书的这些日子里,他好像跟尉迟纣做了很多个“第一次”。
而在现实中,孤寡老人社畜版云宿是绝对没有体会过这些的。
他只会蒙着头上班,下班,两点一线。
就是不知道这些是幸还是不幸了。
云宿默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就当云宿以为身边贸然多了个人,自己会因此失眠时,他竟不动声色地睡着了。
甚至还打起了小小的鼾声。
尉迟纣听到身侧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后,原本捎带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他略微起身,为云宿掖好被角才躺下。
被子底下,两人的手背短暂性的贴了贴,令尉迟纣怔了一下。
触碰的那一刹那,让尉迟纣的指尖微不可见动了动,心脏处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有些痒意。
但他终是没有选择将手收回。
他就这样贴着云宿的手背,安然入睡。
一夜无梦。
翌日,云宿醒的比尉迟纣还早。
睁眼时,云宿看着头顶上陌生的装潢呆愣了一瞬,差点就要开口说“我草这是哪儿”了。
反应过来后云宿才猛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尉迟纣的房间。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要爆粗口了?
云宿心想:都怪乌白。
天天一口一个脏话,他能不受影响就怪。
云宿睡在里侧,就当他准备跨过尉迟纣的身体先行下床时,尉迟纣的腿好巧不巧的立起。
然后,没踩稳的云宿,就这么吧唧一下,猝不及防,正正好好跨坐在了尉迟纣的小腹上。
云宿:“……”
靠!要不要这么狗血!
被坐醒的尉迟纣语气慵懒,语调中还带有几分浓浓的倦意,“嗯……”鼻音拖得长长的,仿佛还带着梦境的余韵:“你醒了?”
模糊的视线逐渐凝实,等到尉迟纣看清两人此刻的姿势时,睡意被一秒钟赶跑。
尉迟纣欲言难止道:“九儿你……”
云宿大声开口:“是你先撑腿挡我路的!”
尉迟纣语气满是歉意:“抱歉,那我这就……”起来。
尉迟纣下意识就此起身,两个膝盖齐齐立起,让本想离开的云宿被切切实实顶歪。
云宿不但重新坐了回去。
他还能感受到,某人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小兄弟上。
云宿:“……”
尉迟纣:“……”
云宿深呼吸一口气,忍住破口大骂的欲望:这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而尉迟纣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的这么魔幻,察觉到膝盖处那东西变得僵硬,他抬头,与满脸不可置信的云宿对视。
云宿的脸在一瞬间爆红。正当他准备再次偷溜,并痛骂小兄弟不争气时,他听到尉迟纣说:“……需要我帮你吗?”
云宿:“……。?”
又来了。
又是这句话。
不是大兄弟你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
难道不知道这么说是会被人误会成GAY的吗!
云宿打从心底感受到绝望。
他憋了半晌,忍不住憋了句:“好。”
云宿紧闭着眼,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视死如归地说:“你帮我。”
三个字铿锵有力,堪比牺牲宣言。
就当云宿以为事情会往不可描述发展时,他感受到左手被轻轻牵起,将四指握上后,细细按摩手掌心的位置。
云宿:“?”
他睁开眼,静静地看着认真替他摁手上穴位的尉迟纣。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云宿真想来句:
裤子都要脱了,你就准备给我看这个?
似是感受到云宿的疑惑,尉迟纣一边摁着一边解释道:“这是少府穴,位于第四五掌骨之间,小指尖处。”
“按揉该穴,可以有效缓解心火,从而有助于压抑性.欲。”
好嘛。
是他思想龌龊了。
云宿无言半晌,低声哦了一句。
不知是否为心理作用,云宿竟真感觉到内心燃烧的火苗,在渐渐熄灭下来。
他舒了一口气,心想:少府穴吗。
我记住你了。
云宿已然决定,以后没事就摁个百八十遍。
他倒是要让这具身体看看,谁才是主.人!
“有没有感觉好一些。”尉迟纣问。
云宿点点头:“嗯……好多了。”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说:“晌午将至,不若一同用膳?”
尉迟纣:“好。”
两人心照不宣的隔着屏风换好衣服,这才一同出门。
今日天气甚是晴朗,因此,在开门的一刹那,云宿被那耀眼的阳光刺了一下,忍不住抬手遮挡。
等到适应光线后,云宿在门前伸了个懒腰,随意的环顾四周,转头却对上一双满含震惊的眸子。
乌白站在云宿门前,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嘴巴夸张地呈“O”型,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他看着从尉迟纣房门而出的云宿,倒吸一口凉气。
云宿下意识向前一步:“你……”听我解释……
这时,伴随着乌白的吸气声,身后的尉迟纣也恰好出现。
乌白猛地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大嗬:“我草!”
“你们终于睡.了?!”
……
第47章 第二十五只小红鸟
“你们终于睡了?!”
一道尖锐的爆鸣声划破天际, 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感。
府中下人们的动作齐齐顿了下,不约而同偷偷用各个角度朝他们看来。
云宿:“……”
云宿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乌白的嘴, 低声怒道:“你瞎说什么呢!”
他在乌白头顶一个暴扣:“谁跟谁睡了?在敢胡说八道我就揍你!”
乌白被拳头锤的嗷一声,撅着嘴委屈巴巴的说:“难道不是吗?!”
“我亲眼看见你从他房间出来的!”
乌白小声嘟囔, 满脸不服:“又不是没给你安排空房,这大清早的,放谁身上都会这样想好吧。”
“嘁,要说你俩之间没发生什么,我才不信。”
“嘿,”云宿睁大眼睛,举起拳头做威胁状:“臭小子, 你一整天都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看着闪躲一旁的乌白,云宿没好气道:“昨天夜里我旧伤复发, 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就去王爷那里让他给我涂药, 后面不小心在软榻上睡着了。”
云宿两手一摊, 耸肩道:“就这么简单。”
乌白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呵——骗鬼呢?
还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那麻烦尉迟纣就好意思了。
但他并没有拆云宿的台,反而敷衍点头:“嗯嗯嗯。你说的是。你说得对。”
云宿无语,懒得搭理他。
他没好气的问:“您一大早上就迫不及待来找我, 有何贵干啊。”
乌白顺势接话道:“欢颜跟我说, 想单独见你一面。”
云宿疑惑:“单独见我?”
乌白点头:“对。”
这时, 姗姗来迟的尉迟纣走到云宿身边,听闻后重复问道:“谁要单独见你?”
云宿思忖:“欢颜夫人。可能有什么要紧事吧。”
他没再说什么,朝乌白同尉迟纣随口道了句“我回头找你们”,便匆匆离去。
余下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等尉迟纣开口, 乌白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乌白心想:他才不要独自跟这人呆在一起。
看他的眼神阴测测的,跟个鬼一样。
真是吓死妖了。
……
而这头的云宿没过多久便走到了主院。
他立在门前敲了两下,听到门内传来一声“进”后,才走了进去。
云宿望着在榻上打坐的欢颜,温声说:“欢颜夫人。”
“您找我?”
听到云宿的声音,欢颜睁开眼睛,下榻走到红木桌前,对云宿说:“坐。”
见他坐下,她又贴心的为云宿斟好了茶水。在云宿饮茶的间隙,欢颜从袖中掏出了一对玉佩,放在桌子上将它们推向云宿,说:“这个你收下。”
云宿看了一眼玉佩,不解的问:“这是……”
欢颜轻声补充:“双生佩。”
她顿了一下,缓缓道来:“是由双生并蒂莲幻化而成。”
“这个宝物,是早年间我无意之中得到的,能够在关键时刻抵挡住不该有的灾害与霍乱,世间仅此一枚。”
“在那时,我便隐隐约约感觉到,双生佩,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有缘人。”
“万事皆有因果,冥冥之中天注定。”
“自我向你托送信书,寻求你的帮助时,我们之间的因果便已经种下了。”
她笑着看向云宿,目光似是长辈看小辈般温柔:“所以,冥九,这双生佩,你一定要收下。”
云宿连忙道:“欢颜夫人,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其实我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我……”
欢颜笑了笑打断云宿的话:“要是你不收的话。”
她语气颇有些调侃的意味:“那我估计会彻夜不眠了。”
看着云宿纠结的模样,欢颜又悠悠地道:“哎——我们花妖啊。”
“睡觉也是修行的一种,”她素手轻触侧脸:“要是睡不好觉,不但修为停滞不前。”
“容貌怕是也会憔悴许多。”
听了这话,云宿抿唇,将玉佩收下,无奈道:“那便多谢夫人了。”
眼见目的达成,欢颜俏皮地眨了眨眼,顿时一改幽怨语气,好奇地问:“听说,九王爷与冥九公子,明日便准备回京?”
云宿自然接话道:“是的。算了算日子,我们在夷洲已经呆了好多天了。”
“如今事情办完,也是该回去了。”
欢颜理解地点点头。
突然,云宿好像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欢颜夫人,实不相瞒,刚才那句话并不是我的谦辞。”
“我确确实实没有帮上什么忙。”
“记忆中,我好像莫名其妙进入了一片桃林,并陷入无限记忆轮回中。关于我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打破的,一无所知。”
闻言,欢颜也愣了一下:“这么说来。”
“存在着第三方?是第三方帮了我们?”
帮?
他可不能确定。
初入桃林时,身为妖族,云宿的确能够感知到,在这片桃林中,确确实实有妖族的存在。
他醒来之时,人就已经躺在床上了。画卷也板正的摆在桌子上。
他尝试过再次进入画卷,可是,这画卷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只能进入桃溪镇的通道。
里面,别说是妖了,除了所谓的花花草草,并没有其它气息存在。
云宿不是没有想过问尉迟纣。
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警告自己:别去深究。
百般考量之下,云宿只好装作无事发生。
但疑点不解,他又怎能安心。
所以,云宿本想着问一下欢颜,听听她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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