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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大人!”云宿满脸笑意,伸长手臂朝他们打招呼。
三人被云宿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蒙了,原先那即将到嘴边的阴阳怪气,也被云宿这一打岔,给吞了回去。
三者里的老大率先开口:“这位……”
“公子,您,所为何事呀?”
云宿像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般,猛地拉住大臣的手,激动得说道:“在下早就听闻三位大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今日一见,果然不虚传言!”
被云宿这么一夸,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云宿趁热打铁道:“今日这赏花节,三位衣着各具风采的雅士相聚,就好比,那完美的流动色彩篇章!”
“这位大人,”云宿看向穿的花花绿绿的那位,“您今日这身穿搭,我猛然一看,还以为您将那春日花园点缀其中呢,正是有了您,这空间里的灵气,才能被点燃呐!”
中间那位大臣被夸的喜笑颜开,连眼角的褶子都多了几道。
见旁边那位大臣假装不在意的模样,云宿连声说:“哎呀。”
“您这衣裳,裁剪得体,黑白色调,那叫一个绝呐,像极了大朝画师画的最美的一幅水墨画。”
把那位说的忍不住控制疯狂上扬的嘴角后,云宿又道:“至于这第三位大人,您这棕灰黄叠染,恍若暖阳与秋色共织的绸缎,极显成熟稳重,这也恰恰说明,您是能干大事的人啊!”
经过云宿这一顿彩虹式夸奖,三人高兴的嘴都快裂到太阳穴去了,急忙推脱道:“没有没有。”
“都是随随便便穿的,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咯,哪儿还能特意打扮一番。”
“就是就是,哎,这男人一到中年啊,也就那样了。”
云宿嗔怒道:“怎么会!”
“依我看,诸位大人正值盛年,气度从容如松柏,阅历沉淀更显风采,而这些,可都是我们年轻人所没有的,还是得向你们学习。”
一时之间,云宿竟和他们聊起来了,甚至聊的格外的热火朝天,让那三位大臣,颇有一种同云宿相见恨晚的感觉。
见准备的差不多了,云宿这才晃着手中的酒杯开口道:“这西域上供的葡萄美酒就是不一样,色调明亮,味道香醇。”
他伸手示意几人朝他手里看:“诸位大人,为今日见面,小辈特意准备了大礼相送。”
见三人都看向他的手中,云宿又不慌不忙的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精致小巧的长条形蓝盒子。
几秒后,云宿神神秘秘的说:“实不相瞒,这是我同王爷外出云游时,无意间得到的宝物。”
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中,云宿缓缓打开了长方形蓝盒子。
只见一枚通体莹白的月牙雕云龙笔静静躺在盒子中。
这时,云宿为三人解释道:“诸位大人可别小看了这只毛笔,它的内里还有乾坤。”
“如若配上那特殊的染料,那么这只笔,便能做到写字无色,遇热显形,遇冷则恢复的妙用。”
“此话当真?!”
“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宝物!”
“小兄弟,你直接开价吧,这只笔,我甚是喜欢。”
云宿看到三人的反应后,暗自满意的点点头。
对嘛,这三个人,一看就是文官。
而文官,又怎么能不爱自己的“武器”写字笔呢。
这就叫投其所好。
铺垫的足够多了,云宿施施然开始说:“怕大家不相信,我现在就当众示范一下吧。”
说罢,云宿准备从袖口中掏出特色染料出来。
可是,费了半天功夫也不见云宿拿出来,等到这时,云宿才开口:“哎呀。”
“不好意思大人们,来见你们时太过欣喜,以至于忘记将染料拿来了。”
云宿假装比他们还急的样子:“你们等等我啊,我去去就回,千万不要先行离开啊。”
云宿一边走一边嘱咐道:“这笔珍贵着呢,我就得到了一只,莫要被他人知晓,反被人截胡了去。”
“如果有人问起我,三位大人记得替我打个掩护————”
说着说着,云宿便跑没影了,只留三位大人站在原地面面厮觑。
……
而这头的云宿,则是悄无声息的开始观察,这压轴花,会被藏在什么位置。
宫宴上的大部分布置,皆由礼部完成,因此,云宿着重注意穿着白金色衣服的人。
突然,云宿视线一凝,看到了那个他想见到的人,礼部尚书——陈施。
说起来,云宿知道陈施还是个巧合。那大概是个夜晚?他闲着无聊出去兜风时,碰巧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关于陈施的事迹。
陈施不过三十的年纪,便已然坐到这个位置,实在令人唏嘘。除此之外,他长的不错,五官立体,身形修长,但却一直没同女子有过交往,这般沉稳自持,又引起了京都女子的一番追捧。
云宿猜测,这大概就是他女同事口中的,禁欲风吧。
虽然不理解,但大为尊重。
自陈施上位以来,宫里宫外,上上下下跟礼仪相关的事,从来没出过一丝一毫的差错。
上到国家大事,下到私人小事,全都由陈施亲力亲为。
这般认真细致,这压轴花,也必然会由陈施经手。而且,以陈施的性格,他一定会在宫宴开始前反复确认物品的好坏。
云宿跟着他准没错。
整理好一切思绪后,云宿便悄咪咪跟在了陈施身后。
说来也奇怪,这陈施并没有伴生兽,右手无名指却一直带着一枚蛇形玉戒。
或许,他天生就喜欢蛇?
对此,云宿不置可否。
跟着陈施一路前行,看着他一个接一个的检查,让云宿都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检查的没累,跟踪的人快累死了。
就当云宿即将坚持不住时,陈施停下了。
云宿抬起头,看向面前空荡荡的牌匾。
奇怪,是没有给这地方起名吗?还是说字被人扣掉了。
云宿并没有什么头绪。
算了,不管了。
见陈施向前走去,云宿想也没想的跟着他一起进入。
两人一同消失在漆黑的门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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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鱼翅粥(暴君版):本君这么大个老婆呢?
困困菌(冷漠脸):疼噶了。
鱼翅粥(心疼)(震惊)(哭晕在厕所):!!我只是想给老婆标个专属印记而已……
第57章 第三十五只小红鸟
这间大堂, 外面看着虽然普普通通的样子,里面到是精致豪华的很。
刚一进去,云宿便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上供的奇特花。
说来也奇怪, 这花在大殿上,看的人san值狂掉, 怎的在这阳光明媚的上午,就像个沉睡的孩童般乖巧。
难道,这花在夜间能吸食人的精气不成?
云宿想想便觉得一阵恶寒。
就当云宿以为,这陈施会如前几个一般,对这花仔仔细细检查时,陈施接下来的操作,却属实让云宿有些迷茫了。
他的动作不能说是敷衍, 只能说没有之前那般上心,就好像有什么他恋恋不忘的, 始终牵绊着他似的,从而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这倒是让云宿感到有些意外。
左右时间不算急迫, 不来白不来, 不去白不去。于是,云·好奇宝宝·宿决定,跟着陈施一起,看看他究竟隐藏了些什么秘密。
今天偷偷摸摸跟踪了这么多人, 云宿真的是要感谢自己的妖怪身份了。
如果是普通人类, 那很多事办起来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陈施象征性的看了几眼压轴花后, 脚步一转,朝着另外一间奇怪的廊坊深处走去。
而站在一旁的云宿,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随着他们与压轴花的距离逐渐拉远,与陈施期盼见到的东西逐渐拉近, 云宿敏锐的察觉到,路程减少的同时,陈施的心情,也在一步步降低。
如若说,先前的他是平和的惜字如金,那么此时的他,便恍若死水。
整个人都像是没了灵魂般的空荡。
云宿跟在陈施身后,看着路程越来越阴暗,越来越狭窄、曲折,就当他觉得自己快分不清来时路时,陈施停了下来。
在二人面前,有一道环形拱门。从周围布满灰尘的环境便能够看出,这里鲜少有他人来往。
而这到门上,甚至生了锈,满眼间尽是岁月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只唯独门把手那里看起来很干净。
经常来到这种犄角旮旯里的人,答案也是显而易见。
随着密道的进一步深入,云宿愈发好奇起来:表面看起来清风霁月,不苟言笑的礼部尚书大人,背地里却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会是什么呢?
就当云宿为这个问题大脑极速运转时,门,被陈施小心推开了。
云宿顺着望去,本以为会是什么血腥暴力的场面,却没想到,这居然是一间,看起来格外普通的人类居室。
房间内布满了各种家具,桌椅板凳,檀木香案,软榻以及铜镜梳妆台,满满的,看起来异常温馨。摆放的器物虽然并不是很珍贵的样子,但却个个充满巧思,生活气息十足。
通过这件屋子云宿便能够推测出,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个心灵手巧,还格外爱美的女子。
就当云宿开始阴谋论,猜测陈施是不是囚禁了个女人时,他看到陈施,像是突然褪下整日里带着的面具一样,肉眼可见的松懈了起来。
他听到陈施说:“三娘,我回来了。”
云宿:“?”
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第二人的气息,于是,云宿转过头来看向陈施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惊恐。
不是,这里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没别人啊?
……?
另一头的陈施还在自言自语地讲话:“嗯,有些忙,但不要紧。”
“我会抽出时间来陪你。”
“……这个不行。”
“那好吧,不过,只能一次。”
云宿:“……”
这位大哥是不是,疯了?
他静静观察了半晌,发现陈施的的确确是在同一个不存在的人对话。
陈施的话语虽短,但却好似句句有回应,讲的也大多是一些日常话。
云宿猜测,可能,这里,很久以前确实有一位女子存在过,至于这名女子现在是否还活着……
那就不一定了。
看陈施这种状态,很像那种接受不了心爱之人离世,从而幻想出那人还存在的假象欺骗自己,以供自己正常生活的不正常现象。
只不过他此刻是偷偷跟来的,冒然开口询问有些太没有边界感了,因此只能作罢。
除此之外,这间屋子,位置实在是过于偏僻了。
难道,这是他从别的地方照搬过来的?
看陈施这种病态的样子,好像也不无可能。
云宿看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他默默退了出去,将空间让给这对璧人。
不知怎的,看着陈施隔空对话,看的他心里有些毛毛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这里面有些过分寒冷了。
他一个妖都有些受不了,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陈施一个普通人是怎么适应的。
还好云宿在跟踪的时候,看来时路如此弯弯绕绕,错综复杂,因此特意标记了一下,要不然,恐怕得半天才能转出去。
回到压轴花暂存的地方后,云宿才开始考虑,怎么处置这株毒花。
几秒后,云宿一合掌:有了!
他知道怎么做了。
多亏了云宿是个现代人,同时,也得感谢这具小鸟身体,血脉优异,传承下来的记忆长河绵延不绝,妙点子用都用不尽。
在构思如果处理这花的第一秒,云宿便想到了运用投影仪这个工具。
压轴花出场,无非就是那几步,被人抬出来,圣女抚琴,花绽放,以及释放异香这几个步骤。
除此之外,有人和这株花亲密接触过吗?
答案是没有。
最起码,出席于晚宴中的人没有。
……这花还是个花骨朵时,长的如此丑陋猎奇,谁能如此重口味接受得了。
只要没人上手触碰,运用投影这个原理,将花绽放的步骤在众人面前投放出来就好了。
也恰巧云宿于上次读档时,观看了这朵花绽放的全过程,钻了个空子。
古代嘛,自然是没有投影仪这种东西的。
但是冥九记忆里有跟这玩意儿很像的东西,叫做流光石。
只要云宿将他的记忆复制一份到这种石头上,与这石头建立联系,便能想什么时候播放就什么时候播放。
花虽大,但石头众多,彼此叠加,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来之前云宿便已经充分做好了相关准备,此刻,他只要将这花藏起来就好了。
为了不让这花于今晚绽放,再次释放毒素,云宿决定把它扔的远远的,或者埋得深深的,让它再也无法接触到尉迟纣最好。
考虑好以后,云宿对这花施了个缩小咒,将其缩小成巴掌大小,便施展法力,极其快速的将花运往几十公里处的外围后,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此刻,解决了麻烦的云宿,一身轻松的回到御花园,路过旁边的荷花池时,云宿顺手取了一勺,将其放于掌心之中的小罐子里,拿着它就往三个大臣那里走去。
那三位大臣看见他以后,满是欣喜的模样,与读档前完全不是同一副嘴脸。
你别说,之前那种阴阳怪气,贱兮兮的表情,看的他可想不负责任殴打老人了。
而现如今,这一个个喜笑颜开的,笑的仿佛猫开春似的小模样,看久了,他竟觉得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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