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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要解决的从来都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中的变量。
阻止变量,而后才能阻止结果产生。
原文中,导致尉迟纣受伤的是酒,那么现实里,无论剧情如何变,都离不开“毒酒”这个变量。
变量是唯一的。结局才是会跟他的操作有关,继而产生蝴蝶效应变化的。
所以,重点只能是那杯毒酒。
可怪就怪在,明明尉迟纣没喝,他成功将其制止了,但异变怎么还是产生了。
同样是液体的那杯茶?
不可能,他喝过了,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那其它的还会有什么?
云宿这个疑问,属实有些奇奇怪怪了,但尉迟纣仍然仔细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毒是只有这一种吗?”
“还是说,它明确表明,是在酒里?”
云宿皱眉道:“好像……不是的哎。”
两秒后,云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明确标明毒在酒中。”
尉迟纣闻言补充道:“那就可以考虑别的东西了。”
“比如毒发时的温度,味道,环境变化以及物件触碰等各种因素。”
尉迟纣淡声说道:“此外,如果下毒之人手段高明,务必会使用障眼法,或者采用无色无味的毒来释放。这样才不会被人所察觉。”
听到尉迟纣这一连串分析,云宿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同他对视。
尉迟纣看出了云宿眸底悄然间划过的心疼,他嘴角微挑,开玩笑道:“我分析的是不是很到位?”
见云宿点头以后,尉迟纣温声说道:“那能同我说说么,怎的突然间问这种问题。”
云宿:“……”
他笑了笑,随意解释了一下便想转移话题:“哦这个呀。”
“是我最近读的话本中的一个剧情,前后对应不上,这才想着问问王爷你来着。”
“不过后来我想了想,可能就是这辣鸡作者烂尾了也说不定。”
云宿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说:“今晚夜色甚美,无奈亭中看的不太真切。”
他眼睛亮亮的,笑着说道:“不若,我们去别的地方,如何?”
尉迟纣轻声道:“好。”
想到尉迟纣是个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因此,云宿格外贴心的搂住尉迟纣的腰,带着他飞到面前屋顶上。
月光温柔地洒在二人身上,他们就这么坐于屋檐,背靠着背,彼此细数流年与过往。
嫣然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
……
待云宿回房时,已然到了夜半三更。
临走之前,尉迟纣还问他,今晚要不要同他一起睡,但被云宿给拒绝了。
说起来,自从锁骨被刺的那一下,他好像被痛萎了,那什么发.情.期也便不了了之。
至于到底会不会影响到那啥,说实话云宿真的不太在意。
因为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在异世界发展一段恋情的想法。
所以,随它吧。
不过,说起来,云宿的的确确是有亿点点怕痛,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总感觉哪怕读档后他锁骨处也在隐隐发痛。
无奈之下,云宿只好选择关起房门,自己扒衣服察看察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谁能告诉他,这黑色的图腾是什么玩意儿?!!
黑色的线条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而图腾的整体看起来,到像是个长着尖牙的恶魔头,周身还围绕着几根荆棘,隐隐约约散发着不详的黑暗气息。
云宿越看这图腾越不顺眼,一开始他尝试用手搓掉,整块皮肤被他搓的通红,刺青也没有丝毫变化。
再后来,他尝试用皂水,盐水将其洗掉,也是毫无变化。
云宿死死盯着这枚丑图腾,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攥紧了拳头。
联想到暴君在他锁骨处用手之口啃食的那几下,云宿脸色铁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狗暴君,你他妈是真该死了。”
这玩意儿应该带不回去吧?
要是带了回去,他就考不了公了!
云宿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就地将暴君痛扁一顿。
使出浑身懈力仍然无法将刺青弄掉,云宿索性将其挡的严严实实的,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明天便是第二次读档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得更加小心一点。
而尉迟纣中的毒,云宿心中也有了一定的猜想。
至于刺青,过完剧情点之后再去问问系统吧。
现在的唯一任务是:
关灯睡觉!
……
翌日,云宿特意起了个大早。
果然,对于云宿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饱睡解决不了的,此刻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云宿了,是云·战斗机plus版·宿。
旅途之中,云宿敛目倚靠在一旁,尉迟纣以为他昨夜没睡好在补觉,这也恰好方便了云宿静静思考问题。
云宿思来想去,都觉得这毒入的莫名其妙。
于是,他开始从脑海中回放宫宴中所经历过的一切。
突然,云宿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双眼。
香气!
在那上供的异邦之花绽放那一瞬间,他好似闻到了一股独特的味道。
那抹格外香甜的气息准瞬即逝,要不是云宿酷爱甜品,怕是真注意不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宫宴上的装潢虽然华丽,但能释放味道的,除了压轴花同桌子上的牡丹之外,也就只有香薰了。
可他之前闻过香薰,并不是那股味道。
难道,这压轴花,会分不同时间段释放香气?
想到那“盆”花的猎奇长相,云宿觉得,好像也并无可能。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先对那花下手。云宿暗自点头。
王府离皇宫并不算太远,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
这次,云宿二人仍然如先前那般进场。
同样的事再经历一遍,云宿这才深切体会到,他确确实实因失败而重开了。
于是,他这次格外注意那些他可能会忽视到的细节。
就当云宿隐晦的观察四周时,一张看起来虽然丑陋,但也还算眼熟的面孔骤然闯入云宿的视线当中。
那长的尖嘴猴腮的,好像就是宫宴中,站在皇后娘娘身边呼风唤雨的那个太监?
那老太监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对着面前那个瘦弱的小太监就是一顿骂,声音尖锐而聒噪,吐沫星子狂飞,看的云宿一阵生理性不适。
而此时的尉迟纣,正好同他先前认识的好友在交谈,云宿见他们好像准备在商量什么事情,便贴心的同尉迟纣说了一声,让出了私人空间。
左右没有事情干,云宿悄无声息的混到那老太监身后,打算听听发生了什么事。
“你个赔钱货,让你干点小事你都做不好,废物!”
说罢,老太监狠狠甩了一巴掌扇到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脸上,发出了极为响亮的声音,小太监右脸立马出现五个鲜红的手掌印。
老太监像是还不解气,抬起脚又是狠狠踹了那人两下,将人彻底打趴下后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该庆幸,是这张脸给了你活下来的机会。”
“要不然,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骂完后,那老太监才恨恨的离开。
云宿对那又老又丑的阉人可不感兴趣,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这小太监藏在暗处的眼神。
冰冷,而又狠厉。
总之,看起来就很像个狠人。
这小太监虽被人折辱,但却没有因此失去傲气,反而带了丝狼的凶狠。
要不是云宿站的位置恰好卡在那里,还真注意不到他的眼神变化。
藏的还挺深。
云宿偷偷点评。
老太监走了很久之后,这小太监才从地上站起来,并一瘸一拐的离开。
云宿见状啧啧称奇:挺会装啊。
要是别人,可能真就被骗到了。
毕竟,就如寻常太监一般,终身存于宫中,被权利剥削,被封建压迫,不敢怒也不敢言,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但云宿不信。
所以,他准备去瞧瞧。
小太监从纷扰的人群中离去,逐渐往偏僻而又寂静的地方走,云宿则隐匿身形,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终于,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小太监才到达目的地,云宿抬首看了一眼此处的牌子——杂役房。
云宿心里猜测:听起来,好像是他们这类人居住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小太监打开门之后,云宿才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整个地方,狭小而拥挤,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霉味,夹杂着几分水汽,显得又阴又潮。
云宿看了一眼,里面的太监们精神不太好,看起来病殃殃的,多数应该都是带有某种疾病,且不能工作的。由于空间狭窄,他们人数又多,床铺只能挨着床铺,可活动的空间极小,仿佛一个被压缩的小世界。
看的云宿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整座皇宫,哪位皇子妃嫔的宫殿不是既奢华又低靡的,而在这里,别说精美的雕刻装饰了,就连最基本的活动空间都不能拥有。
就仿佛,被隔离在皇宫外。
只能说,王朝的兴衰从来都不在于宫殿的华盖之下,而在于寒门的黍米之中。
连宫中之人都生活的如此困苦,云宿完全不能想象,在那更贫穷,更落后的地方,人们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这尉迟皇帝,是该退位了。云宿冷漠的心想。
他打起精神,察看小太监的行径。
却见他左转右转,于一处小角落停了下来,这里人数很多,即便云宿隐匿身形也不好下脚,于是他用巧劲儿飞到小太监头顶的房梁上,静静观察起来。
“阿离,今日如何,有没有感觉到好一点?”云宿听见小太监问。
“嗯,我感觉好些了,没有那么疼了,别担心,李井。”
原来小太监叫李井。云宿垂眸,朝说话那人望去。
只见一个皮肤略黑,模样清秀,看起来同李井一般大小的小少年,面容虚弱,静静地倚靠在墙壁上,轻声细语的同李井讲话。
听见阿离的回复后,李井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冷漠许久的表情也终于忍不住漏出了一丝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李井握紧阿离的手,语气坚定:“阿离,你要是有什么其它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你相信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你克服,我会一直,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闻言,阿离虚弱的笑了一下,轻声道:“好。我相信你。”
“不过,这次买药的钱,李井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李井笑容顿了一下,转而低头为阿离掖着被角,并且满不在意地随口说道:“吴总管赏赐的,他让我帮他做事,我做好了,才给的。”
阿离笑着说:“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能问问他让你做的什么事吗,他要是让你做一些坏事,你可……”
阿离话还没讲完便被李井一口打断:“当然不是!”
“哎呀你别想了,”李井揉了揉阿离的脑袋,“不会的,就是一些小事。”
“赏花节宫宴里的花出了问题,让我帮忙换了一下而已。”
李井假装愤懑不平的模样:“要是大事,他还能找到我?给的报酬还那么少,也就够你吃两个星期的。”
见阿离还想继续问,李井皱眉说道:“哎呀你别管了。”
“你就是一整天小脑袋瓜里想的事情太多,所以伤才恢复的这么慢。”
阿离鼓着脸,佯装生气:“才不是这样呢。”
“你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了。”
李井嘿了一声,调侃道:“臭小子,你李哥白疼你了。”
之后的对话都是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家常话,索性线索到手,云宿也没有什么在留下来的必要了,毕竟,他离开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云宿看了一眼底下的小太监们,大多都是些进宫较早,十四十五的小孩,他想了想,从记忆深处搜寻,并随手捏了个术法。
紧接着,肉眼看不见的绿色荧光从空中降落,并轻柔的洒到这些小孩或大或小的伤口处。
云宿施的,是妖族通用的治愈之法,虽然对人类起的作用不大,但最起码能减轻些疼痛感,让这些小太监们少受点罪。
做好一切后,云宿便悄然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李井口中暴露出的话。
他见到李井同那什么吴总管的第一面,便是吴总管欺辱他的画面,这跟李井所说的完成任务并不相符。
要是真做好了,吴总管怎么可能会是那副嘴角。
除非他贱。
呃……
虽然吴总管确实就长了副贱样儿。
即使并无可能,但云宿仍然觉得此事另有隐情。
而且,面对阿离的询问,李井遮遮掩掩的闭口不谈,又进一步坐实了他说谎的概率。
赏花节,宫宴二字一出,云宿就知道,这李井必然知道些什么,恐怕,知道的还不少。
花出了问题?
应该就是那个外邦花吧。
总不可能是那些普通的牡丹,那范围也太广了,基本上每张桌子上都有一朵。
思索过后,云宿打消了对那小牡丹的怀疑。
确定了,应该就是压轴花的问题。
或许,是花中某种物质,引起尉迟纣中毒,正难压邪,导致暴君降临。
云宿想了想,毅然决定抢占先机。
他得找个合适的时间点,最好能正大光明溜出去的那种。
找什么人比较好呢?
云宿一边思考,一边向前走,不久后,他回到了先前御花园的地方。
看到面前那几位熟悉的大臣,云宿眸子一转,一个绝妙的想法浮上心头,顿时热情的拿过一旁的酒杯朝三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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