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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这种上古大妖,不还是没有办法吗。
诚然,妖不全是好妖,人也不全是好人。但云宿自从穿到这个世界里,两个身份无一例外全都是妖族,他深知做妖的不易,根本无法对此视之不理。
想了想,云宿悄悄在那捕妖铃的金铃上,糊了一层隔绝罩,这样下来,这铃铛“辨别”妖族的能力,将会被瓦解。
他现下无法对所有妖族施以援手,只能做到这么多。
只期望,近日流言蜚语漫天传播,能让那些艰难求生在人族区域的妖怪们,都保持相应的戒备之心。
好好生存于这人世间。
……
离开盛满茶馆以后,天色变得更加深沉了,黑漆漆一片。
云宿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有什么想法,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去做。
于是,他想也没想的往尉迟王朝边界飞去。
……虽然有点远。
废了好长时间才到达目的地,云宿朝着远处瞭望,却发现……
什么也没有啊?
云宿:“?”
他不信邪的再次靠近城墙,左看右看,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于是,云宿这次选择低头查探城下。却发现,只有零星的几个妖族贴着墙壁,还全部眼神怔怔的看向前方,爪子一舞一舞的,显得格外滑稽。
云宿:不是。
你是说,城门失守,就是被这些傻不愣登的玩意给打破的?
别开玩笑了。
下面那些妖族的精神状态,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废物僵尸。
呃,还是会流口水的那种。
总感觉在这里呆久了,他也会变成这种“呆傻”模样。
……还是开溜吧。
来了一趟,什么发现也没有。云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泄气在的。加上夜幕很深,温度逐渐降低,周围环境静谧,并且还额外透露出一种浓浓的死气。
于是,云宿指尖点起小红鸟独有的重华真火,试图给自己弄点乐子玩。
他就这么一手亮着火光,一手扔着小石子,慢慢悠悠的回家。
“咔擦。”
什么动静?
云宿脚步顿了一下,停下来朝四周查探。
见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后,云宿耸了耸肩,继续朝着远方前进。
在云宿即将离开这片区域时,某个他看不见的小角落里,一波规模巨大的兽潮,正在悄然来袭。
无声,无息。
……
回府时,云宿已然一身疲倦。
天空虽然还黑着,但却开始微微泛起鱼肚白。
云宿照常翻墙进来,一边走,一边捶打着僵硬的肩膀,还伴随着阵阵困倦的哈欠声。
三个哈欠齐齐上头,打的云宿是泪眼汪汪,于是乎,在走到他院子里的转角处,云宿便直挺挺地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口。
云宿被撞的痛呼一声,捂着鼻子含糊道:“……谁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
在看到身前那人时,满腔质问声,宛如扎破的气球似的戛然而止。
云宿看到尉迟纣似笑非笑问道:“哦?”
“瞧瞧,这是哪只坏小鸟。”
“被我给抓住了,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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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困困菌:aaaaa晚了几分钟!
明天搬家,东西有点多,可能不止搬一天,更新可能会慢一点宝宝们[亲亲][红心][亲亲]
第74章 第五十二只小红鸟
云宿悻悻一笑:“哈哈, 好巧啊王爷。”
“你……你也睡不着?”
说完这句话后,云宿又找补道:“我散步呢,呃对, 睡不着出来散散步。”
尉迟纣一副“看你还准备如何继续编”的模样,让云宿心虚的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谁知, 尉迟纣只是淡声说了句:“这样。”
“那你继续。”
说罢,尉迟纣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唯留云宿在原地一头雾水。
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嘶,他不会,生气了吧?
补药哇。
云宿疑神疑鬼想了半天,终究还是咬咬牙追了上去。
事实证明,云宿想的一点也不错。尉迟纣他……的确生气了。
具体表现在,叫他名字不答, 在他面前晃悠不理,十分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做无视, 什么叫做无情法海。
云宿:……俺不中了。
这人怎么跟小学生似的。
向他解释了半天,尉迟纣也不见有什么别的反应, 依旧淡淡的, 坐在一旁品茗。
云宿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冷暴力。
于是,他也急了, 二话不说的就握住尉迟纣放在桌子上的手, 用力将他提了起来, 并恶狠狠抵在墙上。
想发火,但看到尉迟纣那双不含一丝情绪的眸子时,他又突然间泄了气,于是, 两人就保持着这种半壁咚的姿势,沉默的对峙。
“……”
云宿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率先开口:“你……”
云宿的动作虽看起来凶狠,实际上并没有怎么用力,没等云宿说完,尉迟纣就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云宿的控制。
随后,尉迟纣忽而将左手揽至云宿的腰间,将他一把带了过来,摁在胸前,居高临下睨着云宿,眉眼间是从未拥有过的冷漠,仿佛透过他,再看一个陌生人。
他们距离贴的很近,近到能够清楚的听到,彼此之间沉闷的心跳,以及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尉迟纣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用右手指腹,暧昧地揉捏着云宿的嘴唇。动作不算轻,很快便将云宿的唇扰得通红。
他低下头,缓缓靠近云宿,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有几毫米,却迟迟不下落,仿佛,接吻前那格外珍重而又暧昧十足的仪式感一样。
云宿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他猛地向后一缩,却被尉迟纣不容置喙的带了回来。
夜色浓重,屋内昏暗,唯留几盏要灭不灭的烛光影影绰绰的摇晃着,在墙壁下倒映着两人暧昧的姿势。
此刻,云宿紧紧盯着尉迟纣垂下来的黑色鸦羽,连大气都不敢喘,却在心中开启了小差:他的睫毛,原来这么长的吗……
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
这时,一道淡漠且富含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某只鸟儿,一点也不乖。”
“总是背着我出去乱跑,不小心被我抓住了,还要说谎。”
“对于这种不听话的坏孩子……”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他好呢?”
“嗯?”
说罢,尉迟纣对着云宿的唇逐渐低下头,作势要吻他一样。
人处于绝境时,方才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于是,极度震惊不解害怕紧张等各种复杂情绪冗杂在一起,使得云宿将尉迟纣猛地一下子推开,一句话也没说就逃离了这里。
看着云宿落荒而逃的背影,尉迟纣垂眸,轻笑一声,无声的将右手指腹摁在唇上,而后,伸出舌尖轻勾了一下。
不舍得罚他。
那么,偶尔恐吓一下,倒也不错。
……
云宿飞也似的逃回了自己的院子,将门用力关上,惊魂未定的靠着屋门大喘气。
我靠……
他疯了吗?
还是我疯了?
如果疑惑能化为液体,那云宿整个人都要泡在里面了。
这这这,这对吗。?
云宿若要开口讲话,估计根本吐不出完整的字来。
他双眸瞪大,愣愣看着地面,半晌,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柔软潮湿的质地宛如过电一般吓得他一激灵,无数不可言说的想法顿时涌上心头,越想越变态,越想越恐怖,云宿小脸皱成一团,连带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闷闷的想:
他没疯。
尉迟纣一定是疯了。
男人跟男人打啵,这像话吗?
变态啊。
即便之前,他们互帮互……
等等。
温泉,湿热,按摩,喘息,玩具。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依次重现,云宿第一次痛恨自己记性为什么要那么好。他瞳孔地震,默默将视线移至下半身,几秒后,失魂落魄的顺着门滑到地上,并喃喃道:“原来……”
“我他……早就不干净了。”
突然感觉自己命很苦。
但云宿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于是他给自己洗脑:
虽然,之前咳,那种事,的确是他的原因。但他又不是故意的,处在发.情.期,根本就没有办法。
而且,男人跟男人之间互帮互助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即便他没参与过,在读书的时候也没少听过,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同性恋的证明。
某三字一出,云宿像是知道了真相般一下子站起身,大声惊叹道:“尉迟纣……”
“原来是GAY?!!”
说完后,云宿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暴露出去,便连忙将嘴捂住。但眼中的震惊,却是一点也没减少。
无意间发现尉迟纣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还跟自己有关的云宿,脑袋已经完完全全瓦特掉了。
关于情感一事,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下意识想回避。
说实话,云宿现实中条件不差,有房有车有存款,长得好身材也不错,同事中,有不少人对他明里暗里献殷勤过,更有甚者,想直接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来着。
但无一例外,都被云宿给直接或间接的给拒绝掉了。
他从小到大,情感方面好像都淡淡的,没有喜欢的人,不会渴望美好的爱情,更不会像其他男孩子一样,去谄媚,去献计,去追求他们心目中的初恋女神。
他好似天生少了点什么。
但同时,云宿又是个乐观且开朗的人,即便童年再苦,他也没有放弃过。因此,种种元素叠加在一起,就构成一个格外复杂的他。
云宿之前听说过,这是一种病,一种回避型障碍类的疾病。
但他别无他法,也懒得去治理,对他来说,这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并不值得他去浪费笔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遇到尉迟纣侧面对他展露朋友之上的想法时,云宿才会第一时间逃离那个地方。
他不会处理,同时,也不会给予回应。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冷漠对待,或者一如既往的装傻。
云宿静静坐在地上,回想着这些,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
也是。
给不了回应,那便漠视。
而且,云宿骨子里就带有一定的自私感。
穿书这么久,最终目的也不过是回家而已。其它的人或事,大多时候他懒得去插手。
如若他不是妖,而是人的话,那么,此次妖乱,他压根就不会在意,更不会费尽心思去调查。
只不过,他自己也是妖,还是一只上古大妖,那么,有些事关妖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就必须得去做,因为,这是一种责任。
责任感同冷漠心相互应接,最终变成了:伴生者,他会保护,会配合,会辅佐其想做的任何事。
但,感情上,他会一如既往地无动于衷。
直到那人放弃。
而后离开。
……
翌日清晨,相当于熬了个通宵的云宿,还没有完全苏醒,便被门外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吵的近乎爆炸。
昨夜想了好久才睡着,还断断续续的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此刻,他面色苍白,眼下泛青,即便脑袋格外昏沉,但也无暇顾及那么多,穿好衣服便准备看看是谁在闹事。
刚打开门,熟悉的人伴着熟悉的金色绳子,从天而降,将他绑了个完全。
沈化锦好似提前料想到云宿会说什么一样,率先拿出圣旨宣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九王伴灵,逆谋篡鼎,妄逞妖谶,蛊惑群灵,胁聚爪牙,谋反神京。着即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然后,云宿就这么被莫名其妙的带走了。
离开前,云宿甚至看到,一直贴身照顾他的那个小侍卫,哭着喊着说什么不准带走冥九公子,王爷还没回来巴拉巴拉的,声音之响,像极了入墓哭丧。
直到坐上牢车时,云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说是牢车,但与尉迟纣平常出行的马车并无区别,毕竟云宿的身份摆在那里。他随意掀开车帘子瞄了一眼四周,发现这次捉他,的确是动用了大把人手。
光是这一圈,便有不少于四个会武功的侍卫同行,更别提在远一些的位置,会有多少人了。
五花大绑,十人看压。
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不过,即便云宿有能力挣脱束缚逃脱出去,但他也没想过要这么做。
他要是逃了,岂不是坐实了尉迟纣准备造反的事实?
经过那一番吵闹,云宿也算是看明白了,目前的情况,尉迟纣估摸着是被支开了,而后,沈化锦,也就是太子或者皇上那边势力,带着皇令,趁机闯进王府,将他给押走。
来了个调虎离山之计。
所以,他此刻非但不能走,还得继续跟随他们,毕竟,这可是深入研究的大好时机。
百般考量之下,云宿选择按兵不动,假装自己完全受俘的样子,坐在马车中,一路前行。
不过,即使云宿有在刻意纪录路线,但随行的侍卫,可不会这么随便的让他做掀帘子这种小动作。
在被第三次警告,不得做无关紧要的事后,云宿这才老实了下来。
反正他心态良好。
马车,啊不对,牢车,一晃一晃的,还真别说,挺催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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