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还自豪上了?
谈轻嗤了一声,不过人都出了庄子,他索性拉着小胖子沿着河流在附近玩了一圈,还别说,小胖子还真在河堤抓了两只蟋蟀回去。
回到庄子后,小胖子果然被叶澜训了几句,谈轻趁机溜走,他还记得正事,让福生派人去找几个村子的村长说招收女学生的事。
这事在开学堂前他就跟几位先生沟通过,现在愿意来学堂的都是愿意接受这些条件的。
学堂先生不成问题,就看村民们怎么想了。谈轻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挨家挨户去跟他们解释,让每一家每一户都送女孩来上课。
福生答应下来,要走时,谈轻没忍住拉住他,又多问了一句,“裴折玉今天还喝茶吗?”
福生想了想,“应该喝了吧,我看见燕一拿山泉水去煮茶了。不过王爷在屋里我没看到。”
谈轻听完给了他一个‘要你何用’的失望眼神,便摆手让他赶紧走人,福生也是纳闷极了。
“少爷,您跟王爷吵架了?”
“没有的事。”
谈轻矢口否认,这是他自己单方面惹恼裴折玉,不算吵架,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见人呢。
那天摔的也太丢人了。
这也不妨碍谈轻觉得福生问的太多了,佯装羞怒伸手要打人,福生立马抱住脑袋跑走。
“少爷你真的很奇怪!”
福生跑到门口,才回头告诉他,“不过王爷今天让燕一问我,少爷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谈轻眼前一亮,招手让他回来细说,“他是怎么说?”
在他眼巴巴的注视下,福生冲他嘿嘿坏笑一下,然后转身跑走,只给他留下一句话——
“少爷自己去问呗!”
谈轻:“……”
他看着福生跑走的背影,忍了又忍,心下暗骂一句。
这个小厮要不得了!
不过福生显然忘了,只要谈轻想知道,有的是机会让他开口,等福生办完事回来,谈轻再揪住他时还是从他那里逼问出来真相。
那就是燕一只问了一句也不知道王妃最近在忙什么,随后又说王爷这几天没什么胃口。
多的一句都没有!
什么裴折玉让燕一问话,都是福生自己联想的,谈轻听完很艰难才忍住暴打这小厮一顿。
可是裴折玉胃口不好,他还是吩咐厨房给裴折玉做些开胃的饭菜,至于福生劝他约裴折玉吃饭,他只能说,今天作业还没做完!
平时早上叶澜布置的作业,谈轻会在上课时写一半,剩下一半,等玩到睡前才会动笔。
今晚也是如此。
前晚还会梦到摸裴折玉喉结的谈轻觉得自己病还没有好,避免冒犯裴折玉,丢失这样一位会画画的高质量室友,决定不去看他。
让村里的女孩来学堂上课的消息传出去两天后,学堂里才多了三四个七八岁的女孩来报道,依旧数量极少,但也已经是一个突破。
没过两天,庄头老吴就说有人从学堂那边找过来求见谈轻,说是李家村小云灵的哥哥。
前两天谈轻带小胖子离开李家村后,就吩咐福生去找那些村长办事的时候顺便让人去镇上请个大夫给云灵看看,药费他帮忙出。
这云灵的哥哥正是知道此事,今日特地来感谢他的。
谈轻听说后只好先放下手里的作业,跟福生去庄子前厅见了那人,只是刚入前厅,看清楚那个穿着灰色衣服的李家少年,不说谈轻身边的福生一脸震惊防备,那少年也是大惊,而后神色警惕地跪下行礼。
“云生拜见王妃!”
谈轻听这名字熟悉,看着人也有点眼熟,默默看向福生,果然看到福生肯定地点了头。
这个叫李云生的,不就是谈淇身边那个小厮吗?
谈轻知道他叫云生,跟在谈淇身边,可不知道他姓李,心下着实也有些吃惊,而云生乍见到他,估计只会比他更紧张,这会儿人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在地面,一动不敢动,谈轻看着也是眉心一跳。思索了下,谈轻缓缓坐下,“行了,起来吧。”
李云生稍稍抬头,却没起身,语调听着有些干涩僵硬,“今日前来拜访,是为了感激学堂的山长送药救了我家小妹,不知竟是……”
谈轻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他不喜欢谈淇,倒没有迁怒他身边的小厮,只是这小厮显然是在防备他,他也不好再留这李云生了。
他便道:“不过区区小事,不必挂怀。不管她是谁的妹妹,我碰上了,都会帮她一把。”
李云生的眼神显然有些狐疑,“那,便多谢王妃了。”
谈轻给了福生一个眼神,“我还有事要忙,你走吧。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李云生脊背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暗色,迟疑地躬身拜下,“王妃有话,云生不敢不听。”
谈轻点点头,直言道:“你妹妹很想跟村里的孩子一样到我的学堂上课,你应该明白吧?”
李云生神情一滞。
谈轻也没再跟他多说,起身往门外走去,“送客吧。”
李云生愣了愣,“恭送王妃。”
谈轻瞥了眼这个高瘦的少年,不紧不慢自他身旁走过,隐约看到对方脊背似乎在战栗。
而李云生看着谈轻身影消失在门外后,却十分迷茫。
这王妃救他妹妹,到底什么意思?是有意还是无意?
直到福生将李云生送出庄子后,谈轻才从角落里出来,一脸兴奋地指着自己问福生,“怎么样?我刚才说话的样子很高深莫测吧?”
福生也不像刚才那样端着一张脸了,由衷给谈轻竖起大拇指,“很大气!不过这云生怎么会是那小世子的朋友的哥哥,他知道我们在这边庄子了,就等于谈淇也知道了,少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对?”
不得不说,谈轻刚才确实挺吃惊的,冷静下来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他便无所谓地摊手。
“知道就知道啊。孙俊杰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了,他跟赔钱货谈淇比他跟他亲姐还亲,我们在这里的消息,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
福生哽了下,还是满心不安,“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这谈淇比孙俊杰还难应付。”
“因为谈淇手段阴损,而孙俊杰只会些下作又贪婪愚蠢的手段。”谈轻绕过他走进前厅,拎起茶壶倒茶,喝了口刚才没来得及喝上的热茶,才坐下来说:“不过他们都不难对付,难的是他们背后的两座靠山。”
皇后和太子,才最麻烦。
福生听着是更不能放心了,一脸讨好地上前给谈轻捏肩捶背,“少爷是有什么对策吧?”
“没有。”谈轻享受着他还算专业的手法,缓缓说道:“不过我总觉得云生这名字挺耳熟。”
福生边给他捶背边说:“能不耳熟吗?去年谈淇刚换的小厮,他嫌以前那个是少爷派去的,太老实,把人打发去庄子了。不过说起来,云生以前好像不叫云生,还是谈淇用一个馒头从乞丐堆里收回来的小厮。”
他说到馒头,谈轻就有印象了,按住他的手背说:“是了,馒头!他原来就是那个云生!”
福生完全听不懂,“什么?”
谈轻看过十几章的书上,谈淇嫁到东宫后就换了小厮,为了在内务府安插人手,还把以前那个叫云生的小厮送给高官疏通门道——
是送到床上那种。
那高官也不可能给一个小厮什么名分,只是这个叫云生的小厮居然答应了。因为他当年快要饿死的时候,就是谈淇用一个馒头救了他的性命。而在谈淇眼里,这个云生在谈淇前世最后会是四皇子手下的死士。
因为被派去刺杀太子太子妃不成,最终被斩首示众。
书上谈淇前世的太子妃就是谈轻,谈轻这么一想起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啧了一声。
“孽缘啊。”
谈淇的前世里这个叫云生的人是死士,最后的任务是刺杀太子妃谈轻,而谈淇重生后将这个将来会成为死士的云生收到身边作为小厮,同样带着这个小厮跟谈轻斗,最后谈淇不会也让这个云生来刺杀他吧?
谈轻想想都头皮发麻,要不说谈淇阴损?谈淇这一重生,多少人的命运因为他而改变?
他这又是叹气又是点头的,是看得福生越来越懵。
“少爷,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谈轻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端起茶碗抿了口茶,“我什么都不知道,命运已经难以预测。”
福生被他神神叨叨的样子吓得起了鸡皮胳膊,搓了搓手臂,“少爷,你吃错药了吗?”
谈轻睨他一眼。
福生立刻老实地改口,“那您刚才到是想说什么?”
谈轻只说:“没,反正那个云生你得防着点,不过要是他遇到麻烦,也可以帮上一把。”
福生不解,“为什么?他可是谈淇的小厮,谈淇很信任他的,他有事也轮不到我们帮吧?”
他说到这里,惊喜地瞪大眼睛,看向谈轻,“少爷的意思是说,我们把这人拉拢过来?”
“你可真会脑补。”
谈轻没忍住白他一眼,“没有的事,只是觉得有些可怜人,可以帮一把,免得走上歧途。”
福生还是觉得他在说反话,抓了抓头发,若有所思道:“我都明白了,下次可以试试。”
谈轻满脸疑惑地看着他,这破小厮又明白了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问,门房就进来通报又有客人来了。
谈轻搁下茶碗,百无聊赖地窝在椅子上,面露疲惫。
福生便替他问门房,“什么人?今天怎么这么多客,我们少爷在这里也不认识多少人啊,莫非又是少爷以前认识的什么朋友来了?”
门房道:“那是京城而来,自称姓孙的一位少爷。”
闻言,谈轻含在嘴里的茶水差点被惊得喷出来,好歹咽下去,而后目光幽幽地看向福生。
姓孙,那不就是孙俊杰吗?
那厮又回来了!
福生也是一愣,急忙举手自证清白,“真不关我事!”
第59章
管他来的孙俊杰是不是太子表弟,谈轻一律拒见。
“不见。”
福生连忙点头,跟门房说:“就说我家少爷不在庄子里,让这孙少爷趁天还没黑回京吧。”
门房却说:“可是这孙少爷说,他是来还钱的。”
他要这么说,谈轻就迟疑了,坐直起来认真思考,福生也很怀疑,“他会专门来还钱?”
这问题门房也回答不了他,只能说:“那位孙少爷是这么说的,还专程带了礼物来的。”
孙俊杰从前欠了原主不少银两不假,可没一次真的还过,上回还是谈轻提醒了他下不去面子才还的,这回主动送钱上门,福生都觉得稀奇,“这孙俊杰又在耍什么花样?”
谈轻自顾自喝完手边的茶,伸着懒腰起身说:“他上回才挨过打,没几天就又专程送钱来,好一个能屈能伸,肯定没安好心。不过叶老师教过,来者是客,我要是不见他,未免太过失礼,福生,让他进来吧。”
福生毫不犹豫拆穿他,“少爷就是想要他还钱吧。可是这人就是个无赖,算哪门子客?”
谈轻撇嘴笑笑,招手让他过来,附耳嘀咕一阵,福生的脸色便从不情不愿变作疑惑、而后恍然大悟,与谈轻相视一笑,“我明白了!这就去迎咱们的贵客孙少爷进门!”
谈轻摆手,“客气点啊。”
“是!”
福生应着,利落地往外跑去。
此刻在庄子门外,孙俊杰在日头下等得出了一身汗。
身旁小厮给他摇着扇子,嘴上抱怨王妃这里的下人真是不懂礼数,将他们就这样晾在门外不管,没看见他们家少爷脸上还有伤吗?
说起前几天在裴彦的温泉山庄挨的打,孙俊杰就觉得眼睛鼻子还在疼,夺过折扇睨了眼小厮,没好气道:“就你话多,闭嘴!”
小厮只好低头认错,嘴上却没停下,“可是少爷,这王妃就这么晾着您,这次怕是不会轻易让您进庄子的,那太子殿下的吩咐……”
孙俊杰这回没再骂他,烦躁地摇起了折扇,眼角跟嘴角的淤青还没有完全褪尽,偏要做这翩翩公子的风流姿态,看着有些滑稽。
要不说燕一打得好,他是个懂武功的,知道打哪里痛、打哪里留下的痕迹难消,要是按以往,孙俊杰心高气傲,死要面子,被打成这副猪头模样,八成不敢再出门了。
可他偏偏疤还没消就来了。
只因他前几天灰溜溜跑回京城后,为了邀功去见了太子,将谈轻在庄子的消息告知太子。
尤其是谈轻跟裴折玉分房睡这事,就算后来他们从同一间温泉浴房出来,孙俊杰还是觉得谈轻跟裴折玉之间并非那么亲密无间。
最近承恩公府的事情刚解决完,贵妃一党趁机捞着不少好处,太子要跟他们斗,又奉太后命令与程家姑娘接触,还得安抚谈淇,可谓是忙得团团转,加上因为在公主府的过节,他初时并不愿意听谈轻的事。
可孙俊杰说完,太子沉默了好一阵,便让人取来一些银钱,让孙俊杰再去庄子走一趟。
他要孙俊杰查清楚谈轻跟裴折玉到底什么关系,此外,若能找到机会,便离间这二人。
这两年贵妃的两个儿子联手已经让他的太子之位不再稳固,他不可能再坐视裴折玉起来。
不说太子给了银两,孙俊杰也是鲜少替太子办事,激动得一口应下,完全忘了他在进宫之前,他亲姐孙娉婷吩咐他给太子传话的事,回府后又跟他亲姐吵了一架,没等伤完全养好,就从承恩公府跑了出来。
他得让他爹瞧瞧,他不是连孙娉婷那蠢货的联姻价值都比不上的烂泥,也能为太子做事,说不定他日太子登基还能封他个大官做!
孙俊杰的思绪逐渐飘远,还浮肿的脸笑得颇有几分猥琐,福生刚出来就被他恶心到了。
福生轻咳一声,出声提醒他,“孙少爷,听闻你是来还钱的,我家王妃让我出来接你。”
68/320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