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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听到这个称呼周嘉芸脸上的泪流得更多了,她努力回忆霍宴池离开霍家会去哪,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连霍宴池现在是不是上学,有没有落脚的地方都一无所知。
就像霍宴池说的,她确实也不爱他,尤其是有了小阳以后,她的爱就那么多,已经没有办法再分给他了。
霍宴池不哭不闹,她以为他什么都不需要,去寄宿他二话不说,抽血也没有怨言,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哥,你别走,别走啊哥。”
霍曜阳刚站起来走了两步,就颤颤巍巍倒下,眼睛外翻,差点把霍衢他们吓死。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霍曜阳被送进急诊室,哪里还有霍宴池的影子。
此时的暴雨里,霍宴池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
雨水混杂着血水流淌,赵齐还在赶来的路上,霍宴池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哪怕眼前一阵一阵发晕,还是坚定不移往前。
闷雷几乎就打在他的身上,霍宴池脚下不稳,半跪在地上,在漆黑一片的夜色里,霍宴池发现一抹绿色。
嫩芽焕发着勃勃生机,被雷劈成这样依旧昂扬。
霍宴池捧着那株花冷笑出声,他就是要好好活着,让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好好看着,他是打不死的。
闷雷劈在后背时霍宴池没什么感觉,他后背已经疼到麻木,呼痛的力气都没有。
“霍总,您还好吗?”
赵齐举着伞给霍宴池打上,风雨太大了,瞬间就把两人浇了透心凉。
随着风刮来,赵齐闻到了血腥气,浓重的血腥气。
“霍总,咱们回医院看看吧。”
霍宴池手腕还在滴血,混着雨水聚集在掌心里,他慢慢从地上起身,摇摇欲坠。
“回家。”
短促的回答,霍宴池已经没有力气,他躺在汽车后座,唇色泛白,脸上又是不正常的潮红。
他知道怕是感染了,可他不想去医院,现在一想到医院两个字就想吐。
上楼第一件事,霍宴池翻出花瓶把他捡到的花栽种起来,才抓着一把药塞进嘴里。
他蜷缩在卫生间,吃了三片止疼药,还是无济于事。
棉签够不到后背的伤口,他只能看着镜子,把消毒的药水直接倒上去。
嘶。
霍宴池身上的冷汗一茬一茬冒出来,手掌死死攥着洗手池的外壁,用牙叼着纱布给自己包扎好伤口。
在快要晕倒之际,霍宴池半阖着眼睛,努力爬回床上躺下。
他死了一次,才算是真正为自己活。
***
霍宴池叙述这些时平静地不像话,沈君澜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发现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沈君澜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他趴在霍宴池肩膀上,手臂虚虚环着霍宴池的腰。
很快,霍宴池的衣服被小叶子的眼泪浸透,他抬起手揉着小叶子的脑袋,无声的安慰。
“小叶子,不是约好不哭的,早知道要这样惹你哭,我就不说了。”
他的小叶子心软,知道他被欺负心疼的要死,哭一哭也正常。
“谁说我哭了,我没有哭。”
沈君澜摸索着摁在霍宴池的腕表之上,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把泣音吞回去,恳求道:“霍宴池,我可以看一眼嘛。”
“乖,会吓到你的。”
沈君澜固执地盯着霍宴池,他已经想好了,灵力应该可以把疤痕消除掉,无非是他辛苦一点,只要霍宴池能好,他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不会的,霍宴池,我不怕。”
沉默地对视过后,霍宴池主动把手腕递到沈君澜面前。
“小叶子,我没办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紧紧贴合在手腕上的腕表被沈君澜轻轻摘下,宽大的表带之下,横亘着的是交错的划痕。
沈君澜指腹轻轻扫过,密密匝匝的,不像是只划了两刀的样子。
豆大的泪珠尽数滴在划痕之上,沈君澜心口堵得呼吸困难,一团厚厚的棉花塞在那,沈君澜脑袋都跟着发晕。
“霍宴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生病了应该吃药,不是无节制地在手腕上划刀子。
沈君澜不想自己哪天一觉醒来,再也看不见霍宴池这个人。
“抱歉小叶子。”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你自己,已经很累很累了,还要伤害自己,霍宴池,你一点都不乖。”
一个晚上,沈君澜整个人都要炸开,他刚想用灵力给霍宴池治疗一下伤口,就被霍宴池轻轻挡住。
“小叶子,留着吧,我给自己一个教训,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沈君澜狠狠瞪了霍宴池一眼,在霍宴池讶异的目光下,举起他的手腕放在唇边。
一个接一个的轻吻。
湿濡的唇瓣贴着划痕一寸寸向前,莫名的痒意涌上来,霍宴池喉结滚动,嗫嚅着喊了小叶子的名字。
手腕烫的惊人,他如梦初醒一般抽了一下手,可小叶子攥的很紧很紧,不给他一点抽离的机会。
小叶子的唇瓣移开后,霍宴池发觉那些疤痕淡了很多,他又气又急,担忧地捧着小叶子的脸反复查看。
“霍宴池,我不是非要用手才能帮你疗伤的。”
“笨蛋小叶子,都是陈年旧伤了,没必要为了我浪费灵力。”
是不是陈年旧伤霍宴池最清楚,沈君澜没有反驳他,他看得出来,最近一次的伤口就在上个月。
“小叶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我好好看看。”
沈君澜哼唧着钻进霍宴池怀里,他脸埋在霍宴池的颈窝,抱着霍宴池的腰不撒手。
“霍宴池,你凶我。”
沈君澜委屈极了,他吞咽着口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气你自作主张,没关系的。小叶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我要怎么办才好。”
“没有不舒服。”
骗鬼的话霍宴池自然是不信的,小叶子脸白的跟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是元气大伤。
扭头的瞬间,霍宴池看见一旁的黑色袋子,营养液,现在恐怕只有营养液管用了。
“小叶子,你躺一下,我去给你喂点营养液好不好。”
“不要。”
沈君澜用了些力气,把霍宴池压在身下,他眨巴着酸涩的眼睛,捧着霍宴池的脸,很轻很轻地蹭了一下。
他的耳垂被霍宴池湿润的唇碰过,灼烧着通红一片。
彼此的心跳纠缠,沈君澜悄悄捂了一下心口。
好奇怪的感觉,他像是飘在云端,踩着轻飘飘的云朵,深一脚浅一脚,最后沉沦下陷。
被霍宴池的味道包裹,沈君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主人,你不要难过,只是一点点灵力而已,我多吸一吸你就回来了。”
霍宴池嗯了一声,配合地把睡衣的衣扣解开,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发出邀请。
“小叶子,你再咬一下试试。”
嗷。
沈君澜叼着霍宴池一块软肉轻轻磨了磨牙,舌尖舔舐过又慢慢松开。
他啃咬着霍宴池的锁骨,喉结微动,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才从霍宴池身上下来。
餍足的模样让霍宴池有些发愣,只是这个程度就可以嘛。
他好像,不太满足了。
霍宴池余光落在小叶子的唇瓣上,发痒的指尖抬起来,摩挲过他带着水汽的薄唇,目光愈发深沉。
“小叶子,你知道自己很香吗?”
“嗯?”
霍宴池说的,好像是他的词啊!
沈君澜茫然地抓着霍宴池的手腕摇头,他努力嗅了嗅,空气里只有霍宴池的香气,勾人的很。
“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我在想会不会是你的功劳,因为闻到你的味道我就特别舒服,心情也没有那么烦躁。”
“昂,霍宴池,可能是我的灵力有作用。”
沈君澜高兴起来,他又贴得霍宴池更紧了一点,脸颊黏黏糊糊地蹭在他的下巴上。
“那咱们多贴贴,这样对你对我都很好。霍宴池,我好高兴呀,能帮到你,你总是为我着想,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的。”
说着话的空挡,沈君澜又翻了个身,他半个身子压着霍宴池,却在和他对视时,察觉出异样。
他目光下移,停在某个地方。
好像跟在浴室里没什么两样。
可问题是,他抵着自己的腿根,霍宴池的表情还有些奇奇怪怪。
怎么办!
谁来救救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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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天使们明天要上新书千字榜,更新太早会掉位置,所以下一章在24号晚上十一点,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5章 霍宴池,想吃你
“霍宴池。”
沈君澜不自在地坐起来, 视线老是忍不住瞄向霍宴池那个位置,他摸了一下口袋,想拿手机去搜一下, 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你是不是……”沈君澜开口时细如蚊蝇,带着试探和犹疑,“不舒服啊。”
霍宴池:“……”
霍宴池其实死了有一阵儿了,他以前还没有过这种情况, 清心寡欲, 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有冲动。
小叶子不一样,时不时撩拨他一下,霍宴池引以为傲的定力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偏偏小叶子自己无知无觉, 霍宴池是哑巴吃黄连, 有苦难言。
“不舒服才肿起来么,需要看医生不。”
霍宴池啧的一声,跟着小叶子坐起来揉着额角。
“小叶子, 我再去洗个澡。”
喑哑低沉的声音让沈君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霍宴池生病了, 但是不想让他知道。
“霍宴池。”
沈君澜长臂一捞, 稳稳当当抓上霍宴池的手腕,他指腹摩挲着霍宴池的掌心,杏眼瞪大,而后, 语出惊人。
“我可以帮你做什么吗?”
霍宴池呼吸一滞,他偏过头,心想大概需要小叶子安分一点,最好现在就去睡觉。
“小叶子, 你休息吧。”
霍宴池捧着小叶子的脸颊揉捏,手指蹭过他苍白的唇瓣,眼底满是心疼。
“小叶子,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用灵力,更不能随便就用在我身上,你照照镜子,脸上哪里还有一点血色,我现在心疼的要死。”
沈君澜表面乖巧的哦了一声,在霍宴池扭头后,又开始盘算下次怎么劝霍宴池,好让他继续治疗。
他趴在床上等啊等,浴室里的霍宴池一直没有动静。
沈君澜听见水声里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轻.喘,他好奇地跑到浴室门前,耳朵往磨砂的玻璃上凑了凑。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沈君澜听见自己的名字。
他手掌不自觉摁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松开。
霍宴池性感磁性的哼闷一个劲儿往沈君澜耳朵里钻,他像是被下了咒,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没了反应。
半晌之后,沈君澜捏着自己发烫思索,他好像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心口像是被小猫爪子挠过,又酥又痒。
“咔哒。”
避无可避的沈君澜慌乱转身,不想脚下一滑,踉跄着倒在霍宴池怀里。
沈君澜周身被霍宴池身上的热气笼罩,在霍宴池看过来时,下意识闭了眼,他干涩的唇瓣抿了抿,小声地喊:“霍宴池,你捏疼我了。”
霍宴池粗粝的掌心蹭在小叶子光洁如玉的后腰,许是慌忙把人抱起的动作幅度过大,稍稍用力了些。
“抱歉,小叶子,你怎么又跑来浴室门口。”
霍宴池下颚紧绷,脖颈往下红彤彤一片,他猜不到小叶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你一直不出来,我担心你。”
沈君澜捏着霍宴池的手指,好奇地探头往浴室里望去。
浴室开着换气,沈君澜只嗅到淡淡的薄荷香,空气里有一股儿说不出的味道,沈君澜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霍宴池,我好像听见你喊我了。”
“哦,是么。小叶子,你听错了。”
霍宴池佯装淡定,拽着小叶子逃离现场时却同手同脚,半阖的眸子里,藏着说不出的烦乱。
他的小叶子纯净如雪,是他生了想染指的心思。
霍宴池妄想摘下天上月,豢养成他一个人的月亮。
那些事如果让小叶子知道,小叶子会怎么想他呢。在他的视角里,只是刚刚见面、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不过是占了养他八年的主人身份,不像是能拿出来夸耀的。
未知的恐惧蔓延开来,霍宴池挪动的脚步越发的缓慢,他盯着摆在阳台边上的小床,也许一开始他就不该让小叶子跟他睡在一起。
“霍宴池,你不开心。”
“没有,挺开心的。”霍宴池眼睛盯着虚空一点,瞳孔没有焦距,只是机械地回应小叶子的问题。
“没有,你就是不开心。因为……我偷偷去听你洗澡么。对不起,霍宴池,我不知道不可以这样,我只是担心……”
“小叶子。”霍宴池打断无限自责的小叶子,他叹了口气,指腹揉摁着小叶子泛红的眼尾。
“怎么又要掉金豆子了,小叶子,是我的问题。我洗澡喊了你的名字,我想着你。”
霍宴池最后四个字说的很轻很轻,轻到沈君澜明明已经竖起来耳朵,落在耳骨里还是模糊不清。
沈君澜似懂非懂,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霍宴池,我也喜欢喊你名字。”
罪恶感几乎要把霍宴池吞没,潮水翻涌而来,把霍宴池整个拍在汹涌的浪底,他只能不停地下坠、挣扎,最后垂下高举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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